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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Riddle俱樂部》 / 飄韻 / 第5章 / 共12章

柯理軒坐在牀側、守着已然進入夢鄉的尹芙蘿,他的眼掃過她舒張的雙眉、均勻平穩的呼息直至她微啓的櫻口。

凝望着她寧靜的睡顏,腦間不經意浮現先前她失控激動的情緒抗爭。

直到此時此刻,他心中一塊的憂慮、不安大石着實落了地,也教他鬆了口氣,不自覺地吐出了一口如釋重負的長嘆。

“奇怪?”隨着嘆氣止息,他的心上也蒙上了些許迷惑。“爲什麼……”他不明所以地撫着心口。“我會有一種鬆氣安心的感覺?”

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呼息均勻、沉穩安睡着的尹芙蘿臉龐瞄去,見她臉上不再有先前的狂亂暴躁,他無法自已的扯脣,露出一抹安慰的笑。

驀然間,笑意僵在脣角間,適才的疑慮遲疑突地襲上心、侵上腦海。

瞬眼間,腦中掀起了陣陣紊亂及不得其解的一個個疑慮問號,讓他整個人陷入一場無法釐清的混亂思潮之中。

視線無法離開的流轉在尹芙蘿寧靜的睡顏上,紊亂的心緒及翻騰的紛亂思潮在頃刻間串成出一個個文字印在腦海中。

他無法離開她一步!

因爲如此,所以他纔會在她身邊待了下來,也因爲如此,一切的紛擾紊亂思緒纔有了一個稍稍確定的解釋。

“可是……我爲什麼無法離開她一步?”他以指刮弄着下巴,同樣的百思不得其解,心處於一團模糊之中,然而他的行動比處於迷惑的心堅定。

望着她的睡顏,腦中的紛擾思緒漸漸地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今早在眼前上演發生的謀殺案,尹二小姐突然暴斃身亡爲尹家帶來了一團慌亂無法解釋的謎團。

不過無庸置疑的,這是一樁謀殺案!一樁行動大膽的謀殺行動。

“居然在衆目睽睽之下實行謀殺,這個兇手不是對自己太有信心就是他故意這麼做,可是他的動機何在?他爲什麼要殺害尹二小姐?”他低聲沉吟,將今早所發生的事在腦中推演一遍。

“餐桌上的食物都一樣,三明治、奶油麪包,還有喝的飲料大多一樣……接着就發生了爭吵,然後尹大少爺離開餐桌,尹二小姐則是抱怨着不喝黑咖啡……”他停頓了一下,略感煩躁地揪着發。“重新再來組合一遍,首先是……”

叩叩叩!平穩的敲門聲揚起,截斷了他的思緒。

房門輕輕地開啓,賈破斧探進了頭。

“柯先生,真是麻煩你了,三小姐現在怎麼樣了?心情平靜下來了嗎?”

“賈管家。”他趕忙起身迎向他。“我看她的心情已經安定下來了,你不用擔心。”

“唉——”賈破斧重嘆一聲,細聲抱怨:“真不知道尹家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不幸的事會一再地發生?”

柯理軒沒有回答他的自怨自艾,目光落在他身後,手中端着托盤的一名婦人身上。

“賈管家,你身後的那一位是……”

“我差點忘了。”他露出隱含歉意的微笑。“這位是在尹家工作二十年的廚娘李嫂,我看你跟三小姐一定還沒喫午飯,所以請她做些小點心拿上來給你們填填肚子。”

“賈管家,你真是太客氣了。”經他這麼一提,他才發現自己餓了。

李嫂走上前將托盤放在室內的桌面上,邊拿起了一盤炒麪遞給他。“柯先生,因爲下頭亂糟糟的,我一時間也做不出什麼好東西招待你,所以就隨手炒了個面,希望你不會介意。”

“李嫂,你跟賈管家都對我太客氣了,我當然不會介意的。”他接過李嫂遞來的炒麪,埋頭就掃了幾口進肚。“對了,賈管家,現在下頭的情況還好吧?”

賈破斧聞言不由得哀嘆一聲。“早上發生那種事後,一整個早上跟下午尹家全被警方給圍得水泄不通,再加上得到消息聞風趕至的新聞媒體,整個情況真是混亂極了。”

“原來警方已經封鎖現場了,那法醫查驗的結果是?”

“真的被柯先生你說中了,法醫所查驗的結果,證明二小姐的確是遭到毒殺,從外表上暫時可以得知二小姐是因爲急性砒霜中毒,至於詳細的查驗就要等法醫更進一步堪驗纔會得知。”

“原來如此。”他舔了舔舌,感覺到炒麪在舌尖擴散的滋味。“嗯——李嫂,你炒的炒麪真好喫。”

“是嗎?謝謝。”李嫂漾着溫和的笑意回應道。“柯先生,我想你看顧三小姐這麼久也累了吧?接下來就由我來接手吧!柯先生你可以去忙你的事了。”

“我要去忙什麼事?”他舔了舔下脣反問。“現在下面全是警方的人馬,我能做什麼呢?”

這個白癡!睡了長長一覺悠轉醒來的尹芙蘿纔剛睜開眼,耳畔便接收到他這句不帶惡意的反問句。

李嫂一臉尷尬,不知該如何回答。“我是想……柯先生你應該有很多事要忙,所以由我來接替你,三小姐由我看顧就行了。”

“喔,那不用啦!我可以繼續幫你們看顧尹三小姐,反正我現在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他聳聳肩,脣舌很快地埋進炒麪堆中大塊朵頤去了。

噢,這個大白癡!尹芙蘿兀自暗暗呻吟着。

從以上簡短的對話可以知道柯理軒這個男人一點也不懂人情世故,她倒是很好奇以他這種奇葩何以可以跟大衆生活至今?

“那……”李嫂看向賈破斧。“賈管家,既然柯先生沒事要忙,那我先回廚房去忙了。”

柯理軒像是捕捉到了什麼似的,腦中飛竄進一抹靈光,猛然自炒麪中抬起頭來。“李嫂,你剛剛說什麼?”

“我?”她被他臉上表露出的急迫神情給嚇了一跳。“我我要到廚房去忙,我廚房裏還有一些事沒有處理完……”

“就是這個!”他將手中的炒麪放在桌面,雙瞳閃爍着興奮光采。“我終於知道是哪裏不對勁了?”

“柯先生,有什麼不對勁嗎?”

柯理軒沉浸在自我的推演冥想之中。“先是發生了一爭吵,然後尹大少爺到花園去,尹二小姐又因爲咖啡的事而發了一頓脾氣……”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詢問視線,賈破斧僵硬地點頭。“是這樣沒錯……柯先生,難道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就是……我們大家喫的東西都一樣……賈管家,早餐是不是包括我們跟尹家的下人們都是喫一樣的?”

“沒錯,之前的尹老爺說沒必要因爲尊卑問題而刻意把食物區分開來,所以不管主子們喫什麼,我們下人們就跟着喫什麼。”儘管不知道他爲什麼會有此一問,李嫂仍誠實說明。

“所以大家喫的早餐都是一樣的……”他的眼底並射出深沉的眸光,一縷認真肅思蒙上臉龐。“那麼有什麼地方是不一樣的呢?”

躺在牀上的尹芙蘿無法否認此時眼帶璀亮光采、眉間盈着探究固執意念的柯理軒是她所陌生的。

沒有一臉茫然的迷糊相,沒有不懂人情世故的愚笨對應。

他的邋遢、他的散漫似乎都在這一刻全然消失無蹤,徒留的是一張染上熠熠璀亮的飛揚神采,讓她不禁因他的陌生而感到一陣迷惑。

“對了!就是這個!”他猛地一擊掌,終於將那困擾他的癥結給解開了。“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話,那就喝的東西……三小姐不喝咖啡,我只喝黑咖啡,尹大少爺似乎也只喝黑咖啡,唯獨二小姐她不喝黑咖啡……她喝咖啡卻不愛黑咖啡……”

“柯先生,你究竟是在說什麼?”賈破斧快被他一串的咖啡長咖啡短的給弄糊塗了。

“咖啡……就是咖啡!”他一臉急切興奮地望向李嫂。“李嫂,警方蒐證有搜到廚房去嗎?”

“這倒是沒有,不過他們把桌上的咖啡跟食物都拿回去化驗了。”

“那麼那個東西應該還在廚房的。”他低語喃喃,雙瞳並射出燦亮的光芒,迅速自椅中起身。“好,我去找找!”

“柯先生,你要去找什麼呀?”賈破斧也跟着他動作。

看見柯理軒突如其來的行動,尹芙蘿暗暗詫異他敏捷的心思及行動力,也發現了他熠熠發亮的臉龐上染上了一抹狂喜。

“難道他有了重大的發現?”思及此,她立即起身下牀,快速的行動讓李嫂看傻了眼。

“三小姐,你醒了啦……”她話未說完,便見到她緊接着朝樓下飛奔,她也趕忙追上她的腳步,腦子浮現了不得解的疑思。“真是奇怪,爲什麼大家都往樓下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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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先生,你在找什麼?”

賈破斧跟着他下樓來到廚房,見到他在廚房的各個櫥櫃亂竄、搜尋着,不由得帶着重重疑慮發問。

“我在找一個東西……”他喃喃低語回應,手邊打開櫥櫃的動作未停。

“我知道你在找東西。”賈破斧露出一絲苦笑。“我是想說你乾脆告訴我說你要找什麼東西,廚房這兒我比較熟,我可以把你想找的東西很快地找出來……”

“找到了!”當他打開頭頂上的櫥櫃時,瞧見了標示着“冰糖”兩字的玻璃罐時,臉露欣喜之色。

“糖罐?柯先生,你翻箱倒櫃就是要這個糖罐?”賈破斧有種翻白眼的衝動。

“沒錯!”柯理軒握緊了手中的糖罐,一臉志在必得地打開瓶蓋,拿到鼻間嗅了嗅。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賈破斧急忙地迫問。

確定了味道後,柯理軒一臉凝重地看向賈破斧。“賈管家,我想這瓶糖罐裏的冰糖就是害死尹二小姐的毒藥。”

“這怎麼可能?!”賈破斧聞言大驚失色。“糖罐裏面怎麼會有毒?這是不可能的。”

“賈管家說的對,不可能的!”尾隨尹芙蘿下樓的李嫂聽見這驚人之語,趕忙站出來反駁,急切地說明一切:“我前幾天才把買來的冰糖放進糖罐裏,二小姐要是因爲這罐冰糖而被毒死的話,那……那我豈不是殺害二小姐的兇手了?”

“李嫂,你稍安勿躁,我的意思是尹二小姐是因爲這糖罐裏的冰糖而被毒亡,但是我沒有指證你就是那個兇手。廚房是人人都可以進進出出的地方,想要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把毒藥放進糖罐裏,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每個人都有可能做得到。”

“柯先生,那你知道糖罐裏是被擺了什麼毒藥嗎?”賈破斧捏了一把冷汗,幸虧自己一向只喝不加的黑咖啡,否則今天突然暴斃而亡的人就是他了。

“這個味道聞起來應該是……老鼠藥。”

此言一出,李嫂臉色倏地刷白,喫驚地掩嘴顫然輕道:“不曾吧……竟然有人把老鼠藥給摻進糖罐裏,這全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買老鼠藥回來的……”

賈破斧這才猛地憶及一個星期前的事。

“對了,前兩個禮拜我看見廚房有老鼠出沒,所以就請李嫂買了老鼠藥回來毒殺老鼠,結果沒想到這老鼠藥卻成了二小姐的斷命藥……”

“你們兩位不必太自責,這隻能說兇手有心想置尹二小姐於死地,只是剛好手邊有老鼠藥可以應用,要是沒有老鼠藥,兇手也會另尋他法謀害尹二小姐的。”

賈破斧與李嫂互看一眼,然後重重嘆息。

“柯先生,你怎麼會知道二小姐是因爲這個糖而毒殺的?”賈破斧忍不住襲上心頭的疑慮,緩緩問道。

“其實打從一開始,當我看見尹二小姐臉色發青、雙瞳呆滯、嘴角溢出一絲白沫時,我就知道她是因爲中毒而亡,但是令我想不透的是……兇手是用什麼方法毒殺尹二小姐的?”他頓了頓,臉上盡是寫滿了神采飛揚。

尹芙蘿倚在廚房外頭,一雙明眸繞着柯理軒身上打轉,眼底浮現出不可思議之情。

“這就是我所認識的柯理軒嗎?”她不敢置信,一雙眼直瞅着他不放。

雖然與柯理軒認識不到一個星期,可是他給她的第一印象,老實說真是遭透了。

他邋里邋遢的,整個人不修邊幅的模樣實在無法給她留下好感,再加上他字字句句說出來的話淨會氣死人,對他的印象就只能差上加差來形容了。

“他不但毫無方向感,而且還膽小如鼠……”她回想着昨夜與他所經歷的一切,依舊無法相信竟有像他這麼窩囊的男人,可是……

可是眼前那臉上盛滿耀眼光采的柯理軒,說的一副頭頭是道、心思敏捷的他竟教感到陌生了,只因這樣的他,她未曾見過他的雙瞳充斥着滿滿活力,一張粗獷的臉龐因爲耀眼光采而稍稍柔和,他的淺淺一笑及挑高的鷹眉都染上了點點的得意之情,簿簿的脣片正口沫橫飛地說明着他的推演理論。

她發現,她的眼無法自他的身上移開。

打從第一次見面起,他渾身的邋遢樣就引起她的注意,讓她訝異地忘了眨眼。可是這一會兒,她是因爲他顯現出的燦爛耀亮一面而驚詫得無法別開跟……

她不曾正眼瞧過他,因爲她偏執地將他歸諸於混帳那一類的人上頭。

可是現在她因爲他全身上下所並射出的耀眼光芒而凝睇着他,而他渾身所散發出的一股耐人尋味的氣質讓她摒棄了先前的成見。

“這個傢伙長得還真像是壞人……”凝看着他,她細吐內心的想法。

嚴格說起來,柯理軒不是個帥哥,也稱不上是個俊男,他那張正官深邃的臉孔只能以粗獷來形容。

他的跟漆黑如子夜,此刻熠熠發光;他的鼻挺傲如鷹勾,隱約說明了他是個正直之人;略顯單薄的脣片卻意外的與粗獷的五官相得益彰,再加上他高壯的身形,厚實的肩胛骨,直到他包裹在牛仔褲的一雙修長長腿……

他不是一眼就讓人鍾情、着迷的帥哥。可是他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清凜氯質,教人可以完全毫無保留地信任他、倚靠他強壯的臂彎,活脫脫就像個令女人着迷不已的男子漢。

目光不自覺地往上掃去,適才匆匆掃過的薄脣驀然跳躍人她眼底,一波波沒來由的燥熱陡地襲上身,讓她的心亦在同時失去了規律的跳動。

“這是怎麼回事?”她的指尖輕觸臉頰,感受到麪皮下的灼燙感,注視在他的視線多了分赧然。

正當她不明所以爲何會奇異的全身發熱時,腦子真實地呈現出她險險忘懷的小插曲。

“吻……”她的指尖遊移至脣瓣上,脣上依稀遺留有他的力道以及他的氣味……

思及此,她莫名其妙地脹紅了臉,視線快速地垂下,不敢在他脣上停留一分。

“尹芙蘿,你這個色女,你在想什麼呀?”

她捧着發燙的雙頰,不敢去回想,可是她的眼就是無法控制地瞟向他的脣瓣,讓她一次次回想起他的脣壓在她脣上時所施予的溫柔及暖意。

儘管那時她的情緒激動無法自己,可是他充滿醇厚力道的薄脣及自脣間擴散至她脣間、沁人內心的淡淡憐惜情意還在她心扉間迴盪着——

耳邊飄苗着他低啞的嗓音,臉上依舊溢滿了燦眼光點,教人捨不得將目光自他臉上移開半響。

“在我把早餐時所有的情況再重新想一遍時,我就發現了一個疑點,既然我們喫的食物都一樣,那何以我們大家都沒事?獨獨尹二小姐中毒身亡?”

“這是爲什麼呢?”賈破斧與李嫂緊張兮兮地追問。

“我思前想後,我終於找到了這個爲什麼的答案,我發現我們每個人都喝咖啡,三小姐她則是不喝咖啡,而二小姐她也喝咖嗜,但是她跟我們喝黑咖啡的人不一樣,她嫌黑咖啡太苦……”

“我知道了。”賈破斧一擊掌。“所以柯先生你就想到了二小姐她曾經離席到廚房來加奶精跟糖吧?”

“沒錯廠柯理軒一臉含笑地直點頭。“剛剛我看了下奶精包,沒有遭到任何的加工破壞,所以剩下來可疑的地方就是糖罐了。”

賈破斧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難怪柯先生你急急忙忙地下樓找東西,你是怕糖罐被警方給搜走了嗎?”

“不是。”他臉上的笑緩緩消褪。“我是擔心糖罐會被兇手拿走,到時候可以證明二小姐遭毒殺的證據就會自此消失,而我之所以急急忙忙下樓找尋,是想碰碰運氣……”

他深吸口氣緩道:“上午有警方人員在場,我想兇手應該不敢明目張膽地進來廚房消滅證據,所以我才急忙地下樓找證據,幸虧兇手還沒有把這證據給毀掉,否則就無法證明二小姐的真正死因。”

“柯先生果然是優秀的調查員,當初我接受律師的建議到 Riddle求助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賈管家,你太過獎了。”他垂下了臉,一臉慚愧。“其來是我有愧於你的請求,因爲到現在我還沒有把發警告信的人給揪出來,只會在這裏湊熱鬧,說出一些不成熟的推理。”

“就是你!”廚房外頭突然傳進了一聲大喝指責聲浪,驚動了在廚房內的三人。

“好痛……”尹芙蘿按撫着因爲受到突如其來推撞,而不小心撞上牆壁的肩胛骨。

她疑惑的眼調至尹明致氣憤及恐慌的臉龐上。“表哥,你怎麼了?你爲什麼突然不發一言就推了我一把?”

“我爲什麼會這樣做,你自己心裏有數!”尹明致失去理智地朝她咆哮。“你別裝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是你!你就是殺了芙美的兇手對不對?”

“我……我不是……”她驚愕地張大眼,頻頻搖頭否認。“這真是太荒謬了,我怎麼會是謀害莢美的兇手呢?我不是……”

“你否認也沒有用!”他激昂地大喊。“我知道一定是你,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沒有別人了,說不定連芙若都是你殺的!”

她的臉上閃過青白之色。“尹明致,你神經病!”他一定是瘋了,所以才把莫須有的罪名冠到她頭上來。“我沒有殺芙若,也沒有殺芙美,我沒有!”

“你還說你沒有!你分明就是動機最明顯的人!”尹明致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兇惡地瞪視着她。“你表面上說對尹家的財產不屑一顧,其實你纔是那個心機最深沉的人,只要把四個繼承人中的三個人一一剷除掉,你就會成爲尹家唯一的繼承人,這就是你的動機!你想得到尹家所有的財產!”

“我沒有!”她皺緊眉,忍受着他加諸於手腕上的蠻力對待。

“我之所以會來到這兒,爲的不是尹家的財產,我只是想要找到我父親的畫,那是一幅我父親親手爲祖母所畫的自畫像,覆來的原因只是想找到那幅畫,尹家的一切對我並不重要!”

“你說謊!你說謊!”失去自律控制的尹明致雙目突出,臉露猙獰之色。“就是你,你就是那個兇手!因爲在我們之中就只有你沒有收過一封警告信,芙若在收到不久後就上吊自殺,接着是芙美,那麼接下來的人……就是我了……”

“尹先生,在真相未釐清之前,你可以先冷靜一下嗎?”

瞥見尹芙蘿眼眉間流露出痛苦忍耐之情,柯理軒無法漠視他的無理取鬧,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強迫性地將他驅離。

尹明致怒蹬他一眼,情緒激動不已。

“我看你這個調查員也是跟尹芙蘿是一夥的,你們全都是兇手!兇手!那麼你們接下來是不是想殺我?來呀!我纔不怕你們,儘管來呀!”

“他瘋了。”尹芙蘿將臉撇至一旁,心情紊亂的無法正視柯理軒的臉孔。

“天譴!你們必需爲你們所犯下的罪過贖罪。我是來自黑暗的地獄使者,在我面前,你們的一切罪過都無所遁形……”柯理軒沉澱了一下思緒,將記憶中警告信的內容一字不漏地說出,

聽到警告信的內容,尹明致無可自抑地渾身不住發起抖來。“別唸了,別唸了……我一定是下一個被害者……芙若收到一封、芙美也收到一封,還有我……下一個一定是我,一定是我——”

“少爺,你冷靜一點。”賈破斧上前想安撫他激烈的情緒,“這只是一個巧合,大小姐不是被謀殺,她是自殺的,你忘了這一點嗎?”

“大小姐也曾經收到警告信嗎?”柯理軒跟底射出一道利光,臉色沉重地問道。

尹芙蘿心情複雜地點了下頭。“沒錯,在芙若出事前幾天,她收到了一封警告信,但是她不以爲然地把信給丟進垃圾桶去。”

柯理軒突地沉默不語,靈動的思緒在雙眼間透出一股睿智,考量了一會兒後,徐徐道出他的發現:“其實——大小姐並不是自殺,她是被謀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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