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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戀魂格格》 / 韋伶 / 第8章 / 共11章

“在我出嫁之前,歌玄貝勒曾經說你涉有殺人重嫌,是皇上欽命調查的貝勒爺, 這是真的嗎?”

寧兒在煒雪不容置喙的決定下,隨他進入臨財客棧裏的客房中。在房門被店小二穩 穩關上之後,她就一直立在內房的明窗前,背著欞外的光線,擔憂地望著他。

煒雪四平八穩地坐在桌旁,雖然他視線的高度遠低於她的,然而他高高在上的表情 ,隱含一股逼得人想逃的沉重壓迫感,卻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寧兒見他不語,只好繼續說:“歌玄貝勒說步軍統領在監視你,等著將你人贓俱獲 後,摘下你的腦袋。煒雪,如果你真的犯下重案,趕快向歌玄貝勒俯首認罪,我們一起 向他求情,請他設法幫你,雖然可能會受制裁,但不至於丟腦袋。”

“你這麼相信他?”

“是啊,我在淳親王府當丫環時,他跟格格一直很照顧我。”當然,也曾殘忍過。 “我想,只要態度誠摯,他一定會答應,他不是一個見死不救的人,他甚──”

煒雪淬然一掌掃開桌上的茶具,轟然一聲摔碎在地上,寧兒被這赫然乍到的火爆嚇 得目瞪口呆,肩膀不住驚愕地縮起來。

“煒雪,你……”

“從我們進門到現在,你光歌玄就提了七次,你當我是什麼?”他的聲音低沉陰寒 ,眼神一片冷峻如冰。

“你……我不懂你的意思?”寧兒的喉頭一時哽住,舌頭因他的冷酷無情變得有點 不聽使喚。“你是我的丈夫,除了當你是丈夫外,我不明白該當你哪一種額外不同的身 份?”

“你開口、閉口就是歌玄長、歌玄短,不然就是在?目睽睽之下,落落大方地依偎 在他懷裏,跟他眉目傳情。你不明白該當我哪一種額外不同的身份?”

“眉目傳情?你誤會我了!我純粹是聽了你們對話,擔心你遭受不測,所以才…… ”

“──才展露自己可人的一面,在自己丈夫面前與另外的男人公然調情?”他起身 ,偉岸的危險身影跨前一步,嚇得她後退兩步。

“你──我纔沒有,你不要含血噴人!”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他怎麼…… 怎麼可以這樣傷害她?

羞赧、質疑、否定、尷尬種種不安的情緒,一時之間,全衝上她的腦門。

煒雪一步步逼向她,霍然一記伸臂,他兩臂分撐在她身軀旁,將她震驚地靠貼在牆 壁上,不容閃躲地佇立在自己的胸膛前。

寧兒眨著圓圓的大眼睛。“煒雪,不要這樣,你嚇到我了。”

他冷然抬起她的下顎,強逼她直視他,陰鬱地說:“你說擔心我,能向他求情幫助 我。哦,是嗎?你打算怎麼做,犧牲自己的美色,以換取我生存的機會嗎?”

“你不要胡說,我纔沒有。走開,離我遠一點,我不喜歡現在的你,你瘋了!”

寧兒的臉色一片慘綠,她氣急敗壞地推他,欲脫離他的困守,跟他保持距離以示她 的忿忿不平。

她的眼淚快掉了,居然這樣誣衊她的貞操與忠心,無聊、瘋狂、神經!她不要跟這 樣的他講話。掙脫不開他,她只有握起拳頭,抗議而委屈地捶打他的胸膛。

“由不得你!”他突然握住她的雙腕將她拉向自己。“衣服在你身上,你是要自己 脫,還是由我撕了?”

寧兒一時啞口無言,心臟怦怦跳,淚意湧上鼻間。“□

ND058□雪……你真的嚇壞我了……你不喜歡我提二貝勒,我不提就是了。請你不 要傷害我,我真的沒有背叛你的意思,更沒像你說的那麼不知羞恥……”

她幾乎是貼在他的胸膛上啜泣,低低切切,哽咽得令人柔腸寸斷。

“不好。”他低頭傾耳。“我的佔有慾比一般人強,你的身子被那畜生摟過,我無 法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呀,寧兒。”

寧兒錯愕的抬頭看他。“你的意思是……”

“一點一滴要回來,證明你屬於我,完完全全屬於我。”

他懾人的寒氣突然變得劇烈,面容上沒有絲毫的笑容。“你是我的人,我不許你眼 中有別人的存在,除了我,誰都不行!”

他的人就是他的人,誰都不許多看一眼。

她的後頸突然被一隻巨掌抓住悍然往前推,狂暴的吻霸道地侵入她的脣舌。她扯著 他的衣襟,邊哭邊乞求,卻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開她袍子的領口,露出線條優 美的玉頸。

“煒雪……不要……我無法在這種情況下交出自己,我會死的……”她驚慌失措, 可憐兮兮地抗拒著,下意識要去拉回敞開的衣衫。

煒雪不理睬她的要求,脣覆上她頸項,放肆地折磨起她。“是你懷疑我的猜測,說 你有自信回應我、接受我,任由我在你身上縱情,記得嗎?現在我不過是給你一次機會 ,證實你的忖度對錯無否。”

“我……我有自信?”不,不可能!“你……你一定是弄錯了,我什麼事情都可能 有自信,但唯獨這件事,我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他微抬起頭,凝視她花容失色的嬌?,脣一抿,揪住她開了一半的領口,作勢欲一 鼓作氣地撕裂,卻在最後一?那被寧兒發顫的小手製住。

“不要!我自己來,如果這是你要的。”

淚人兒拿開他的手,虛軟地解著衣釦。伴著不斷掉落的淚滴,她一層層鬆開身上的 包束。

這些纖弱無奈的動作,不覺緩緩滲入煒雪的眼中,澆息了心中善妒的怒火。

他的脣柔柔地覆上她的額頭。“別哭,我不要你掉淚。”

她的腦子混沌到無法運作,只是抽噎出聲,笨拙地解著衣衫。

“寧兒,別哭,我不是真要強迫你。”凝著如此嬌小的她,他只好罷手,不讓她繼 續傷心。

她的哭聲更加苦澀,模糊了視線,她負氣地脫下外袍。

“對不起,我太沖動了。”滿含疼惜地捧起她的小臉,熾熱的吻貼上她的額。“看 在是你令我打翻醋?子的分上,請你原諒我,好嗎?”

“醋?子?你?”

“不行嗎?”他捧著她的嬌?,輕聲地反問。

“可是你揚言要撕了我的衣服,你在氣我,出自極大憤怒的怒氣。”

他悠然拉回她身上的衣服。“當我沒說過。”

“啊?”寧兒回望他,前一刻一閃而過的冷寒現在看不見了,彷彿……除了額頭上 殘留的溫柔外,原有不可一世的特質全消失了。“好,我當你沒說過。”她可憐兮兮地 扣著衣釦。

“你應該聽過京城中近來多起攝魂事件。”

“有。”

“攝魂這樣泯滅人性的行徑,乃是半年前入侵京城的邪教唆使教徒所?,以攝魂咒 中的五形、七魂、九滅?基準,欲取二十一個女魂。至於女魂的用處何在,有傳聞以女 魂來活祭邪靈,藉著邪靈的力量,便可獲得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他緩緩退開,將她帶到牀鋪上,幫她整理凌亂的衣服。

“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用膝蓋想都知道是騙人的,錢啊、財富啊,纔不可能平白 無故從天上掉下來,何況是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沒被雷公劈死就不錯了。”

寧兒輕柔地聽,眼眶依舊溼溼的,心裏卻很高興他恢復過來了。

“偏偏投身其中的盲從者不在少數,連在朝?官的達官貴人都有人涉足,這對大清 朝政而言,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所以由皇上私下諭示調查,勢必剷除此幫邪魔歪教 ,揪出所有教員,一概殺無赦!”

寧兒一時錯愕地望著他,臉上居然在聽完他的話後,冒出更多、更氾濫的晶瑩淚珠 。

“煒雪……所以你……纔對‘求情’的主意生氣,對不?既然是殺無赦,就是必死 無疑,說再多話、做再多事,都是枉然。我太自以爲是了,你是如此高傲的人,怎可能 委曲求全,向人彎腰求饒呢?”寧兒兩眼淚汪汪。“可是……可是……我不要你被砍頭 ,不要、我不要……”

“?非作歹之人天理難容,死有餘辜。”

寧兒張大嘴巴,卻說不出一個字,原本她還指望從他口中聽到否認犯罪的答案,沒 想到……“你坦承犯案了,煒雪?”她拉著他的襟口,不敢相信地用力扯著。“你不是 十惡不赦之人,爲什麼這麼傻?榮華富貴有什麼好?平平凡凡也很好啊!你爲什麼這麼 傻?”

她哭倒在他懷裏,心揪成一團,這個打擊真的太大了。

煒雪微愣地看著她痛哭失聲的反應,一時之間情湧心頭。他既震盪又悸動地問:“ 你的眼淚是?我流的嗎,寧兒?”

突然間這答案對他太重要了。

她的喉嚨立刻迸出更加心碎的哭號,楚楚可憐地伏在他胸前又捶又罵。“你太笨、 太呆、太傻了!你死了我怎麼辦?是不是又要叫我孤伶伶地面對這世界的人情冷暖?我 不要、我不要!”

“原來眼淚是?你自己流的?”他心疼地摟著懷中的小淚娃。“罷了,一個連身體 不讓我碰的人,怎可能對我交心呢?

乖,不哭了,在砍頭之前,我會記得替你鋪好路,也許讓你改嫁歌玄好了──”

怒火衝上腦門,寧兒掙開他的手臂,生氣地說:“我不喜歡歌玄貝勒,我不要改嫁 !你……你……太傷人了,真的。我是一個不符合你迎娶標準的假格格,你非但沒把我 宰了,還認定我這個爛妻子,對我好、照顧我、疼惜我,我的眼淚是?你而流,不是我 自己,你懂嗎,煒雪?”

她雙眸一片淚光,煒雪凝神看了她許久,心思驀然間已被她絲絲套牢。

他溫柔地將她重新擁回懷中,柔聲地說:“相信我,我會一直對你好、照顧你、疼 惜你,我不可能被砍頭的,你放心。”

“可是歌玄……”

“你寧願相信他,而不相信我?”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頓了頓立刻把頭搖得亂七八糟。

“我相信你。”

煒雪淡笑一句。“這纔是我的好寧兒,歌玄他根本不是個東西,信不得!別哭了, 我帶你到處去散散心,調適一下心情。”

依言,他要牽她離開牀鋪。

“不要、不要!我們不要去散心。”寧兒意外地拖住他的手臂,整個身子努力住後 拔,要把他拉回原地。“我……我……我沒信心能達到你的要求,但我想‘交人’、‘ 交心’

讓你快樂。煒雪,現在,馬上,我們立刻上牀,如果……如果你不介意我的身體, 願意要我的話……”

紅透半邊天的小淚容,傾訴出最禁忌的聖域。

煒雪不語,靜靜看了她好一晌,才進一步確認。

“我可能把你喫了,你不怕?”

“不怕……”她說得無力又顫抖,偏偏兩隻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襬,堅定極了。“ 我一直刻骨銘心地記著你對我的恩情與寬容,我擁有的條件不多,能回報你的同樣不多 ,所以不怕,真的。”

望著懷中不及他肩高的小娃兒,煒雪疼憐地吻她,繼而彎身將她推倒在牀上…… *>*>*>此時,臨財客棧一樓雅座。

“依煒雪的進度來看,京城中被攝魂的姑娘已經足了二十人。”成功在望的笑容, 在歌玄的臉上浮現。

“如果連昨晚被他取魂的姑娘算進去,人數的的確確達到二十條。”步軍統領嵐旭 貝勒,懶洋洋地癱在椅上嗑瓜子。

“所以,現在就等魔頭出面向煒雪索取手上的五條女魂,外加一條格格新娘的魂魄 ,以湊齊咒語中的二十一條女魂。可喜可賀,懸著多時的邪教攝魂案就快破案了。”他 笑著輕搖摺扇。

嵐旭陰霾地白他一眼。“說的比唱的好聽,大話別說得太早,你別忘了這個格格新 娘是魔頭指定煒雪迎娶的,他擺明不信任煒雪,纔會出難題爲難他,命令他取自己妻子 的魂魄以示對他的忠誠。”變態!

“沒問題。他要什麼就給他什麼,讓他不信任也變信任。”

“如果出面的人不是魔頭,只是他手下的小嘍

呢?”

“隨機應變。”歌玄淡雅地道。

“喂,你可真瀟灑自在,這是十分棘手的問題耶!”

“不是我瀟灑自在,而且我勢必要將這邪魔歪教碎屍萬段。”他的笑冷得令人血液 凍結。

一個在一夕之間突然冒出來的邪教,他不信有多大能耐。

沒錯,它是像一股無形的勢力,詭譎地滲入這富華的京城,不取財、不取富,但取 人魂,殘害無數花樣年華的姑娘,變成空軀無魂的活死人。

然而邪不勝正,他們終將?此付出代價。

半年來的追查與布計,即將“引蛇出洞”。煒雪這塊肥美的人餌,以臥底的方式成 爲他們的攝魂使者,短短一個月之內便替他們取了五條女魂,使他們的魂數迅速累積到 二十條,當第二十一條女魂到手時,便是揪出幕後大魔頭的最佳時機。

其實,計劃一直順利進行著,只是在中間出了一點小插曲,他家的兩個娃兒在元旦 之日,意外撞見煒雪在佟府夾道攝魂,差點壞了整盤棋……“好,我信你就是。不過話 說回來,你實在該教訓你家那個刁頑格格,放著大街道不走,去竄什麼佟府夾道?害咱 們的計劃多生枝節,讓饒她一命的煒雪挑起邪教成員的不信任意識。一粒老鼠屎,壞了 一鍋粥!去!”

他嗤之以鼻。

當時如果換成是他,刀刃一下,一定直接劈死那刁頑女。

絕不會只是嚇昏她了事,還通知家人去救她,然後讓自己陷入困境之中,替她背一 鍋窩囊罪。

蠢蛋才那麼多耐性。

歌玄微微一笑。“我不是將壞事的丫頭推出去,大方替□

ND058□雪找好第二十一條女魂的人選嗎?”一個名門正娶的格格新娘。

“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丫環?哈哈!”很諷刺的笑聲。

歌玄笑而不答。

在這一點上,他坦承自己有私心,算計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可憐丫環,讓她去做這個 九死一生的少福晉……“歌玄,你等著看好了,我有預感你的鳥計謀會犧牲一堆,付出 的代價更是大大的一堆。”他有十足十的把握。隨手住嘴裏扔進一片瓜子仁。

“究竟可行,不是嗎?”

“行,善後就有得瞧。”嵐旭的臉都快皺成一團,想談?

可以!“皇上一旦知道我們拿百姓的命做賭注,不摘了我們的腦袋纔怪!再者,華 順親王如果曉得我們動了他兒子,讓他兒子去做破案先鋒,還命令他配合拿自己老婆的 玉魂,哈,有得好看了。”

歌玄悠哉地將視線瞟過去,笑笑地說:“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一切 都好,一切都值得。”

“纔怪。”嵐旭不滿地嘀咕。“你別忘了魂魄在何時被取?最美麗的時候!”

“那又如何?”

“你敢肯定煒雪下得了手去害一個愛上自己的女人嗎?”否則計劃功敗垂成。

“敢。”一個肯定的答案。

*>*>*>“解開你的衣服,我要看全部的你,寧兒。”

煒雪丟開最後一件衣物倚向前,將右手按在寧兒的頭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像……像這樣嗎?”

“對。”他的目光逡巡她瀅瀅的瞳眸,愛撫過她微敵的紅脣、頸項、玉肩,最後停 駐在她圓潤的胸前。“拉開衣衫。”

寧兒全身脹滿一種無以名狀的羞赧,在他那雙黑眸的逼視下難以喘息。

她無法迎視他,所以她半合著眼瞼扯開整件綢衣暴露出凝脂玉膚,呼吸低促地等待 他的觸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能將手伸進肚兜……撫摸我。”她的兩脣發出顫抖的邀請,當煒雪徐徐滑入掩 在雪膚上的紅色小衣物,罩在她柔軟疼痛的雙峯時,她不禁扭開頭,喉底發出一聲細微 的喘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寧兒虛弱地喘息著,她已失去所有自制的力量,迷離的神智根本分不出體內爬行的 怪異感覺,是恐懼抑或是女人該有的熱情。

“煒雪……我不知道,我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她一面渴望他的靠近,一面卻又有股翻身逃開的衝動,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什麼樣的事情令你崩潰?我的手指、我的體溫,還是我的脣?”他十分鐘情她緋紅 雙頰、雙眼迷□NB427□的嬌豔模樣,精緻得像個水玻璃,一碰就碎……手移轉了方向 ,眨眼間她肚兜的帶子已鬆開,當它伴著肚兜被褪到腰際時,煒雪的脣舌突然襲上來, 吻吮住她紅潤的果實。

寧兒不住嬌吟,身子在瑟縮。“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告訴我答案,你喜歡我這麼舔你嗎?”他的雙手自她的背後捧起她的身 軀、強迫她挺起胸部任他咬吻舔弄,他時而吻得從容,時而咬得粗暴。

她在他脣下低顫,雙手緊揪著被單,彷彿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不要這樣……我不 喜歡……”

“那麼這樣呢?”她絲緞的領域,霍然進佔兩根手指,肆虐而狂野的在她體內進出 。

“煒雪!你不……”她猛然倒抽一口氣,要說的話一下子全哽在喉頭,幾乎是同一 時間,她兩行霧□NB427□□

NB427□的清淚隨之滑下臉龐,稚嫩的哭聲傳出喉嚨。

不要……大叔!你不要壓著我,我的腰要斷了,你壓得我的肚子好痛。

大媽、大媽!大叔太壯了,我會被他殺掉的。大媽……我不要睜開眼睛看你,你好 可怕……大媽……救我……她在哭喊,喊得椎心泣血,喊得沙啞失聲。

大叔打她,她抱住捱揍的身軀,一直縮,一直縮,哭,不停地哭……不要打我…… 不要拉我!走開!走開……不要壓我……她看不見燭光,只有大叔黑鴉鴉的身影,他靠 過來了、他靠過來了!

火在哪裏?大媽!火在哪裏……火在哪裏……“火在哪裏……火在哪裏?走開,不 要過來!”

“寧兒,醒醒,寧兒!”

一個聲音在耳邊輕喚著,不是大叔,不是大媽,是……□

ND058□雪,是煒雪!

煒雪,救我……有黑暗在包裹我,我好害怕……你在哪裏?煒雪!我看不見你。救 我,我什麼都看不見了,煒雪!

她雙手在空中驚亂的揮動,想捉住現在唯一能保護她的人,但爲什麼她捉不到?

她害怕得大叫。“在哪裏?煒雪,你在哪裏──”

“我在這裏。”有人握住了她。“睜開眼睛,勇敢的女孩,我就你的面前,你看得 見我的,寧兒!”

耳際不斷迴響他沈柔的嗓音,她努力地睜著,喫力地眨著眼睛,一遍又一遍,爲什 麼還看不見,爲什麼還看不見?有了……有了……她看到一點點了,他在她眼前,他的 影像在眼前模糊成形,光線慢慢在眼前交會,她看見他了。

見到他的一?那,她泛淚的雙眸更加無助,倏然將身軀貼向他厚實的臂膀中,雙手 緊緊攀住他的腰部,讓自己依在他懷中牢牢捉住他,哭得柔腸寸斷。

“沒事了。”煒雪的脣深深覆上她的發頂,吻得好溫柔,極盡所能地摟緊她,不讓 她有任何不安與懼怕。

寧兒側臥蜷縮在他身下,柔圓的胸脯在他剛硬的胸肌上壓得密不透風,雙腿匿在他 有力的雙腿之間。“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他牽起她的手掌,輕輕拉向自己的脣邊,親吻她的每一節

指節。“我不會離開你。你先休息一下,晚點我們再回府。”

“不要……我不要回府。”狼狽的聲音細細傳出他的胸膛。“我們還沒做……你也 不要親我的手,我的手太粗了。”

懷中的人兒驚魂甫定,兩眼淚汪汪,仍然堅守最初的決定。

“粗不過我的。”他不理會她,執意親著。

“纔不,我喜歡你的手,他們好修長。”她的臉還藏在他胸前,動都不動一下。“ 煒雪……原來,我心中一直有個陰影,所以令我畏懼做……那件事。我不曉得能不能告 訴你,我怕……你嫌棄我。”

她的眼淚倏地再度氾濫,一小片溼意逐漸在他胸前渲染開來。

“說,真叫我嫌棄的話,我一定一腳把你踢出去。”他柔柔地鬆開她,徒覺一陣心 疼,身下的人兒哭得淅瀝嘩啦,萬分可憐。

“我不只是……丫環……我還是妓女,我……是在妓院長大的……”她哽咽難語, 肩頭不住地抽動著,眼淚掉不停。

“你是妓女?一個害怕跟男人上牀的妓女?呵,你的客人一定少得可憐。”他居然 笑了。

她含著眼淚拚命搖頭。“沒有、沒有!我沒跟男人上過牀,我是清白的。”

“我知道。”他的話語消融在吻咬她耳垂的脣齒間。“因爲你的第一次,幾天前… …不小心被我強佔了。”

寧兒自然而然地閉上眼睛,哽咽地說:“妓院的大媽把我的第一次賣給大叔,大叔 好高好壯,一直壓著我,我好害怕,我打他、踢他,可是他的力氣比我大,反過來壓住 我、毆打我,我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

“不哭,我的寧兒一直很堅強不是嗎?”他拂著她額頭散亂的髮絲,深沉的瞳眸中 盡是柔情。

“以前很堅強,現在不堅強了。”從前的她,只有在四下無人時,才掉眼淚,而現 在卻常常哭給他看,比如剛纔,可見得她變弱了。“煒雪,你……真的要把我踢出去? ”

他笑了一下。“等我問完話。後來發生了何事,?何你能保住貞操?”

“有人救了我……是嵐旭貝勒。”她任由他的雙手褪去綢褲,輕輕柔柔地遊撫她的 大腿,而後捧住她的臀貼緊他的灼熱慾望。

“嵐旭?”令人訝異。

嵐旭那隻風流貓跟他的妻子竟有這層關係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對。”她的話在他的脣下嗚哼地說著,體內像有一把火漫過,好熱、好熱,悠悠 忽忽的。“過去,我一直喜歡這個名字……”

“嗯?”他的脣移動了,所到之處莫不火燒似的熱起來,他含住了她乳尖,以溼舌 將蓓蕾挑逗得又硬又疼,而空閒出來的手指已然進入她的體內,緩慢地在她的世界裏探 索。

“現在……不喜歡了,只剩下感謝……”寧兒本能弓起身子迎合他,她覺得她已不 再是她,體內餘波盪漾,似苦似甜的支配她每一條神經。似乎……在認清心中的懼怕, 又看清在她身上吻撫的人是他,一切就明朗開來。

“現在喜歡我,是不?”

他聆聽她細碎呻吟,享受她喉間好柔好美的聲音。

“是啊,只喜歡你……煒雪,我覺得好難受……”

她發出清晰的嬌吟。“你的手可不可以拿開……但是,我又不想你走……我不知道 自己要的是什麼……”

“我知道。”他分開她的腿,耐心地進入她體內深處,愛憐地親吻她動人的紅脣, 引領她隨著他的律動,將一波波強烈的浪潮放縱至全身的血脈中。

“啊!”她的呻吟中伴著低低的啜泣,不能自主地捲入激情的烈焰之中。

“雙腿夾著我的腰。”煒雪一面跟她契合,一面貼在她緋紅的小臉旁低喃。

“這樣嗎?”她短淺的呼吸,聽話的照做。

“對,你做得很好。”他加深浪潮,更加衝刺入她的深處。

“煒雪……”

情火吞噬了她,她未感覺任何疼痛、或是任何不安與恐懼,她只勾緊煒雪的脖子, 跟著他投向竄燃的情慾。

旋律愈來愈野狂,喜悅愈來愈高漲,煒雪聽到她對他的呼喊,感受著她的激情、她 的單純、她的溫柔,娃兒如此完美而完整,他如何不動心呢?

是的,她是第一個不知不覺間進駐他心房的女人。

然而,佈下的棋局不能因此而停擺,當她跨出花轎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要犧牲, 即使帶著他的情亦然。

*>*>*>寧兒變美了。

自從她選擇相信煒雪不會被砍頭,並且證明自己跟一般女人一樣,她就愈變愈美了 。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美麗,隨時隨地、無時無刻,一見到她的人,就覺得她猶如泛 著璀璨的光芒,渾身充滿了多變的眩美色彩,令人不禁想多看兩眼。

這天一大清早,她就乘天氣風和日麗,協同老嬤嬤一起到院落的水閣學女子的道德 禮法。

“嬤嬤,你剛說的那個再說一遍好嗎?我沒聽清楚。”

“身?一個高貴的婦女,一行一動,一顰一笑都必須優雅。

比如:行莫回頭,語莫掀脣,坐莫動膝,立莫搖裙,喜莫大笑,怒莫高聲,這些都 是很重要的儀態。”

“行莫回頭?不回頭,怎知道後面誰在叫你?”她清麗動人地追問。

顯然,人變美了,不代表肚裏的墨水就會跟著增加,她的腦袋一樣空空如也。

一旁忙著的丫環、僕役全都掩嘴偷笑。

老嬤嬤輕咳一聲,壓下旁邊的騷動,笑笑地說:“行莫回頭的意思,是說你走路時 ,別東張西望。你尤其有這個習慣,從今天起一定要改過來。”

“喔。”她不好意思地傻笑。“嬤嬤,你坐下嘛,我們隔著桌子講就好了,你幹? 一定要站著呢?過來,坐這裏,我替你拂掉椅子上的灰塵。”

依言,要拿著絹帕拍椅子,卻在最後一?那被老嬤嬤制止。

“你是格格、是少福晉,這些事情你不宜親自動手。坐好,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 相,記住!”

“可是……”

“沒有可是。”

“但是……”

“沒有但是。”老嬤嬤嚴格得要命。“格格別忘了,太夫人限你半個月內學完禮儀 ,可你有一半的時間跟貝勒爺膩著,用功的時間本來就少得可憐,你再不努力點,咱們 真要捲鋪蓋回家了。”真是的,沒有半點憂患意識。

“不會啦,煒雪常常唸書給我聽,我都努力在聽。”

“呵呵。”她笑得很奇怪。“可我聽說,每當貝勒爺唸書給你聽的時候,你就跟他 聊天,不是聊院子裏的花開出花苞,就是談樹上發現鳥巢,再不然就是鑽進被窩直接跟 他道晚安。”

這下子,旁邊人已經笑成了一團。

“我說格格,你是存心要離開貝勒爺嗎?”

多青天霹靂的一句話!

寧兒倏地猛搖頭,神色慌張地說:“不想、不想!對不起,我努力學就是了,請嬤 嬤教導。”

“格格天資聰敏,一定很快就學會。”嬤嬤輕輕一笑,訓歸訓,仍不時給她鼓勵。 “外在的修養,今天一個早上咱們談完了,現在我們來談談所謂的內在涵養。”

“喔,內在涵養。”她認真地記下來。

“女子的德行,主要做到四件事情,分別是:孝敬、仁明、慈和與孝順。孝敬的意 思是你敬重長輩,而仁明則是……”

教學的聲音不斷在持續,悠悠長長傳繞在水閣四周,不僅是水閣內的僕役,就連路 過的僕人、丫環都不覺停下腳步聽著。

老嬤嬤就像學富五車的書塾老師,頭頭是道、慢條斯理地教著他們的少福晉。深入 淺出,通俗易懂,他們一聽就懂,就不曉得他們的少福晉懂不懂。

“小梅姊,你看,是喜寧少福晉耶!”

幾名水噹噹的婢女,適時經過水閣前。

小梅聞言,微微仰頭果然看見寧兒。“是又如何?你們該不會想進去跟她請安吧? ”她纔不屑向那笨女人低聲下氣哩!

“那倒不是。不過,她最近愈長愈標緻了,讓人忍不住停下來多看兩眼,上次我居 然看見大少爺失魂似地直盯著她看,氣得太夫人差點沒昏過去。”

“哦?”小梅輕率地挑眉。

“貝勒爺對她很好,小倆口恩恩愛愛的,難怪她變美了,戀愛中的女人誰不美麗嘛 ?”另一個婢女笑靨如花的搭腔。

“恩愛?”小梅快吐了。“你們豈又曉得煒雪在打啥主意?小心紅?多薄命,越美 麗、死得越快,哼!”

撇嘴,甩下絹帕,她隨著帕子一擺一晃,高傲地走遠,留下其他的婢女不知其所以 然地望著她背影。

*>*>*>今晚是寧兒被生吞活剝的日子,華順王府上上下下一大羣女眷,在晚膳過後 ,即猶如公堂會審般,全部聚集在大堂正廳,一片鬧哄哄等著看少福晉出大糗。

寧兒依然像第一次一樣,孤單單地站在衆人中央,她不害怕、不畏怯,只是有點兒 不平。

她不懂,古諺不是常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嗎?

爲什麼她仍然必須學“女教”、“婦學”、“孝經”、“論語”……一大堆怪學問 ,弄得她頭昏眼花,夜夜失眠。

太夫人以餘光打量她一眼,擱下茶杯,開口道:“女子,雖然未能與男子平起平坐 受同等教育的權利,但這並不是說咱們社會上就忽視婦女教育。恰恰相反,自古以來便 極?重視教育婦女,只是目的不在讓婦女學習知識、開發智力,而是在讓婦女知書達禮 ,成爲賢女貞婦。”

“啊,太夫人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真懂,不是假懂。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驚喜表情。

“何謂三從、何謂四德?”太夫人移開視線,不再瞧她一眼,刻意漠視她的存在一 般。

“三從是:從父、從夫、從子;而四德則是:婦德、婦容、婦言、婦功。”寧兒審 慎地說著。

“解釋來聽聽。”

“三從的意思是讓我聽從丈夫說的每一句話,丈夫叫我往東,我不能住西、丈夫要 我坐下,我不能站起來。”

“然後呢?”

乍聞太夫人的話,寧兒臉部怪異得紅成一團。“太……太夫人,‘然後’的事情你 都曉得了,甭說出來了吧?”

太夫人倏地?眼,眼中燃燒熊熊火光。“我當然曉得,就不清楚你懂不懂了!”

“以前我確實懵懵懂懂,不過後來就瞭解了。”她的眼神漫遊起來,不敢看任何人 ,尤其那張小臉的熱度燙人呀!“不過,當著這麼多姑嫂的面,不好啊,這樣事不宜公 開討論……”

太夫人耐性消磨殆盡,大聲喝道:“你最好趕快給我說,否則我管你是格格還是公 主,馬上讓人拿掃帚轟你出去。”

寧兒愕然地張大眼睛,心想有必要發這麼大火嗎?

“太夫人別生氣,少福晉不懂事嘛,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一旁的女眷趕緊安撫,假惺惺地幫忙說話,實則唯恐天下不亂,巴不得一把火燒了 太夫人所有的理智。

“就是。”小梅尖酸的嘴臉原形畢露。“少福晉‘一無所知’慣了,盼望她在短期 之內成爲賢女貞婦,一開始便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太夫人您看開一點吧,氣壞了身子不 值得。”

好過分啊,把她評得一文不值。寧兒濃密的睫毛間,微微燃起不悅的怒意。說就說 ,有什爲了不起,到時候別怪她口不擇言,沒個樣兒。

“咳!三從的然後就是煒雪拉我坐在他腿上,緊緊抱我,在我耳邊說話,以身體力 行的方式教導我書上的知識,要我不準反抗他的話。教四德的時候,他稱讚我除了跳湖 外,大致上一切合格,然後就親我,如果不是太夫人後來闖進來,我想他接下去的動作 ,一定是脫我的衣服。”

她的話令在場所有人一陣目瞪口呆,旋而耳根子熱得通紅。那些話就連威武不屈的 騎軍聽了,也會羞得滿臉通紅,她竟……“天啊……“丟死人了!”

“不要臉、不要臉……羞慚得要死的女眷們破口謾?,各種?色的絹帕在臉上遮來 掩去,就是遮掩不去臉上那嫣紅的色度。

至於太夫人已經氣得咬牙切齒,滿臉通紅。

怒濤一漲,她突然變得更深沉、更強硬、更嚴酷,一聲令下喚來兩名男僕役。

“把這個丟人現眼的傢伙給我攆出華順王府。”

“是。”

“太夫人……”看著架住她雙臂的兩人,寧兒愕然得說不出一句話。“這是怎麼一 回事?是你要我說出來的,你怎可對我生氣呢?”怎麼這樣?翻臉比翻書還快,一點預 警都沒有!

“你還敢開口!”太夫人憤然重喝。

“我……”啪──一個耳光甩了下來,清脆的巴掌聲直震在場人的心房。

“我要你說的是什麼?你回答我的又是什麼?我三番兩次給你機會,要你學習一個 女人該有的禮教與德儀,結果呢?你不但半點沒長進,反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知恥 辱地胡說八道。

你羞不羞?”

這是寧兒第二度挨耳光,被打得一愣一愣,她似乎永遠無法討太夫人歡心,即使她 再用功、再努力,卻總陰錯陽差地惹太夫人生氣。

“太夫人,對不起,請你別生氣……”她無暇去感受心中的刺痛與懊悔,此時,此 刻,她只想表白,只想證明,太夫人對她的看法是不對的!

剛纔,只是一場誤會呀!

“太夫人,知羞的人根本不可能把夫妻間的小祕密拿出來講。”小梅跟著上前,狠 狠瞪她一眼,搶白地說。“我早說她淫穢放蕩,您就不相信,現在可傷心透頂了。依我 之見,別跟她□NB462□嗦,直接趕她出府吧!煒雪貝勒會感謝您老人家明智的決定, 替他休了一個不要臉的妻子。”

小梅惡毒的攻訐她,存心要她死得很難看。

“小梅,請你不要這樣講我,我真的沒有淫穢放蕩,我只是一時曲解太夫人的話, 纔會惹她生氣,我……”

“廢話少說,攆她出去!”小梅狐假虎威地下令。

“不,不要,我──”

“寧兒,我在這裏站了好一晌,等著帶你回去替我溫牀,你跟她們還要磨蹭多久? ”

一陣清凜的詢問聲,驚嚇住廳內所有女眷。

等她們怯怯地將視線轉向廳門處,赫然倒抽一口氣,煒雪俊偉的身影就立在門扉前,他的雙手環胸,臉色冷傲,在在表明他不愉 快的情緒。

“你你你……太夫人,我們先告退了,晚點還有事呢。”

意外地嚇岔了氣的女眷們,紛紛帶著自己的侍女,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她們怕煒雪,就像老鼠怕貓一樣,是一樣出於天性的懼怕,她們惹不起他,也不敢 惹他。

“對不起。”架著寧兒的兩名僕役,見到煒雪那張冷冰冰的臉,同樣不由自主地松 開手腕,向他道歉。

“你們!”小梅氣不過,索性轉而直接向他告狀。“貝勒爺,你來得正好,這個女 人寡廉鮮恥、不守婦道,太夫人有意把她休了,你剛好來寫休書,讓她帶著休書滾出華 順王府。”

她厭棄的食指都快把寧兒的額頭戮破。

煒雪冷眥一眼,揮開她放肆的手指,一徑牽過寧兒把她安置在身旁。

“你有膽再說一遍。”他的眼睛在發狠。

“我……”小梅傻眼,臉上頓時無光。

冷睇她一眼,煒雪不理會她,只對寧兒問:“你沒事吧?”

“沒、沒事。”寧兒感動地回答,小臉垂了下來,小手緊緊握著他溫暖而有力的大 掌,他給了她一份心安的感動。

由他出面吧,她相信他能將眼前的事情處理得很好,他是她的丈夫嘛,一個會爲她 喫醋,會適時安慰她的丈夫。

見她沒事,煒雪對太夫人說:“奶奶,雖然已是春令,不過牀鋪上少了寧兒,就是 格外的冷。她是我的暖爐,我無意休她,你別費心了。”他口吻裏的冷,冷徹人心,冷 得教人?面盡失。

“你太放肆了,煒雪!我現在就命令你把她休了。”太夫人一時之間不禁難以接受 。他是她的孫子呀,竟以對外人的口氣來對她,叫她情何以堪。

煒雪不以爲然。“要管我的妻子,不如管管你的丫環,這般恃寵而驕,小心我抽爛 她的嘴。”

“你──你──”太夫人快氣昏了。

“晚安啊,奶奶。”他譏諷性地問候一句,話一說完,便不容置喙地帶走寧兒,徒 留大廳內的太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反了!我的孫子居然爲了一個女人給我這老太婆下馬威。反了!”

太夫人憤懣地在大廳內猛發脾氣,佇足一旁的小梅也氣綠了臉,倒是廳外的一對慢 步離去的新人,乘著月光優美,恩愛地交談著……“煒雪,氣壞太夫人不要緊嗎?她會 不會剝了你的皮?”

“可能。”

“可能啊?”她擔心地蹙起眉心。

“也可能不。”他淡笑。

“可能不?到底會不會嘛?”

“不清楚。”

“煒雪!”

遙望他倆相倚而行的背影,小梅擱在窗欞上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氣得發抖。

“豈有此理!”她眯起憎惡而不可測的雙眼。“只羨鴛鴦不羨仙是吧?好,我讓你 們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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