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娥發現自己在無意間露太多事情了,驚慌得屏住呼吸,聲音顫抖地解釋:“請、請原諒我,我不能對不起……雨辰。”
又是雨辰!
他不懂,爲什麼他和桓娥之間總是多出一個盲人雨辰?
臧季珩的神情轉?冷淡,眼中繼而燃起怒火。“或許你和他纔是真正的一對,我只是個第三者。”
他冷冷地瞪她一眼,隨即轉身邁開大步走出房間。
桓娥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不安的扭絞着手,淚水如泉湧般傾瀉而出。
她原以爲老天眷顧她,讓她重新獲得他的愛,沒想到結果卻是……
不知經過多久後,桓娥將自己塞進軟軟的沙發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並在心中哀鳴着。
一股莫名的虛空感蔓延至她的全身,她意外一場不經意的邂逅纔剛開始卻草草結束。
即便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她還是願意用心付出,只?瞬間的怦然心動。
房門驀地開啓,桓娥無助地抬頭望着房門。
雷震焰關上房門,小心翼翼地走過每一個可能令他碰撞到甚至跌倒的角落。
從他敏捷的動作看來,她知道雷震焰已經知道傢俱擺放的位置。
“你回來了。”
驀地響起的聲音令雷震焰?之一怔,他隨即輕聲說:“你在家啊?”
“你出去爲什麼不告訴我一聲?”桓娥責怪他。
雷震焰輕笑,“他來過嗎?”
“他?”桓娥裝蒜,不想再提起傷心事。
“當然是季珩,他該不會沒來過吧?我聞到房裏還殘留有他身上的古龍水香味。”雷震焰說道。
提起臧季珩,她沮喪的想哭,但她還是老實說了。“他來過了。”
雷震焰察覺到桓娥的異樣。“你們之間又出了什麼事?”這樣的結果令他感到意外。
“算了,不要再提他。”桓娥跳下椅子,越過他。
雷震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桓娥的手臂,“說!你們之間又出了什麼事?”
“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桓娥感傷地說。
雷震焰微慍地低吼,加重手的力道。“桓娥,你若不說實話,我再去找他。”
他的恫嚇?生效果,她?之鼻酸,聲音顫抖地說:“他……我……”
“什麼他、我的,說清楚!”雷震焰焦急地逼問她。
她的心被戳痛,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他要我留下來。”
雷震焰的臉上瞬間掛着微笑,“你答應他了嗎?”
“沒有。”桓娥無助地搖頭。
雷震焰的笑容倏地僵凝在臉上,“爲什麼?”
“我說只有你才能決定我是否能留下,豈料卻讓他勃然大怒,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一切。”桓娥激動地開始啜泣。
雷震焰明白了,他摟住她抽搐、顫抖的肩膀,“不要哭了,這件事我會幫你解決。”
“不要!”桓娥拉開他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嘶吼:“我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牽連,我更不想跟一個自私、自大的男人在一起。”
桓娥的行?令雷震焰?之一震,因爲他沒想到自己會成?臧季珩嫉妒的物件。“桓娥,冷靜下來聽我說。”
她無力地閉上雙眼、緊抿雙脣,但椎心的痛楚仍像萬隻螞蟻般在啃蝕着她。
“桓娥,季珩不是自私、自大,試問,有哪一對相戀的男女眼中能容下一粒沙?”
雷震焰壓低聲音用極其溫柔的語氣勸慰她。
“可是他應該要接受我和你之間的感情,你對他而言根本就毫無殺傷力。”桓娥說道。
雷震焰低下頭注視着桓娥,露出微笑說:“這是你的想法,可是季珩一定不是這樣想,他不清楚我們的感情,他視我抬頭號敵人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我已經解釋得相當清楚、明白,如果他依然半信半疑,我也莫可奈何。”桓娥繼續說。
雷震焰真的很想笑,卻刻意起笑意,“如果你下定決定不再理他,那我們明天就離開這裏、離開季珩。”
“離開!”桓娥喫驚地看着雷震焰,“這麼快就要離開啓”他的心裏突然有一股愁悵。
“怎麼?又不捨得?”雷震焰早就知道她口是心非,忍不住笑道:“別再裝了,再裝就不像你。”
桓娥終於明白雷震焰故意在逗她,可是她也無法再隱瞞自己的感情。“你打算怎麼做?”她顯得很不安。
“這你就甭管了,放心,我會處理。”
雷震焰突然發出嘆息聲。
桓娥驚愕地凝視着雷震焰,不知道他接下來會怎麼做,但是她能感受得到雷震焰的決心。
基於多年的情誼,她不希望雷震焰爲她的感情傷神,但是冷酷的臧季珩卻令他們心煩。
感情的事真是令人難以捉摸,才認識臧季珩兩天,他已經佔據了她的思緒、她的心靈、她的生命。
雷振遠一臉憂鬱地坐在辦公室,他想不透,爲什麼經過這麼久的時日,始終沒有雷震焰的消息。
據鬼冢所捎來的消息,雷震焰早該抵達家門的。
整整十五年了,自從他親自送雷震焰上飛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斷捫心自問,他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西橋倉皇地推門而入,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雷爺雷爺,來了,來了。”
雷振遠鎖緊的眉頭舒展開來了,露出興奮的微笑、從椅子上跳起來、雙手抵在辦公桌上,“是不是震焰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