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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以眼角餘光瞄到一臉盛怒的齊雨棠忿然離開,心裏不禁暗自竊笑着。
沒想到事情進行得如此順利,一切完全都依照他所策劃的進行,簡直是天衣無縫。
他看着一臉無辜的洛依還興高采烈地簽着字,他的心裏就有一股莫名的興奮。
\"簽好了,不會有遺漏的地方了吧?\"洛依喘口氣。
卡特故意將同意書拿起來又看了一遍,然後滿意的說:\"可以了,沒有遺漏的地方。\"
\"我可以走了嗎?\"事情終於有個圓滿的解決,洛依滿心歡喜。
\"可以了。\"卡特站起來,以紳士風度殷勤地爲她拉開椅子,並伸出右手溫柔地說:\"既然我們無緣做夫妻,相信我們還是朋友吧。\"
洛依瞅着他一臉真誠的樣子,欣然地伸出手,\"當然。\"
洛依的心裏卻偷偷在說:我們最好永遠都不要再見面。
走出咖啡廳,洛依的心情像是脫去枷鎖的鳥兒般,她終於可以自由地飛翔。
她踩着愉快的腳步,要趕回齊雨棠身邊。
走到辦公室大門前,她瞄見布萊妮的嘴邊露出一抹詭異的冷笑,但是她卻一點都不在意,立即衝進辦公室裏。\"雨棠,我回來了。\"
齊雨棠悶聲不響地坐在椅子上,兩眼瞪得圓大猛盯着她,心裏惡狠狠地斥罵着:與卡特見面,竟然能讓她如此開心。
洛依察覺到雨棠臉上的慍色,她不明就裏地走到他身旁。\"怎麼了?我只是晚一點回來,你就生氣了?\"她柔聲悅色地靠近他。
當她想伸出手輕撫他時,齊雨棠卻怒氣沖沖地將她的手撥開。\"不要碰我!\"他大聲吼叫着。
洛依當場愣住!
怎麼才瞬間,雨棠的態度就有一百八十度的驟變?
\"雨棠,你到底在發什麼脾氣?\"洛依仍然耐着性子溫柔的問他。
齊雨棠卻蔑視着洛依,嘴邊掛着一抹冷笑,\"我在發脾氣?我現在還有想殺人的衝動呢。\"他鐵青着一張臉。
洛依警覺到雨棠是衝着她發怒,但是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惹火了他。
\"我到底哪裏做錯了?惹得你發這麼大的脾氣。\"洛依莫名地恐慌起來。
\"你哪裏錯了?\"他心痛地冷笑,她的演技真是愈來愈精湛了,要不是他親眼目睹她在咖啡廳裏與卡特親熱的那一幕,他想自己大概永遠會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齊雨棠鐵青着臉,雙手緊握着椅子把手,彷彿恨不得將椅子給拆了一樣。慍怒轉爲前所未有的憤恨,怒火奔騰,徹底燃起他內心深處潛在的怨懟。
他緊鎖的雙眉、冷冽的表情,隱伏着即將要爆發的怒焰,倏地一陣恐懼感湧向洛依。\"雨棠,你到底怎麼了?不要嚇我!\"她驚駭得泫然欲泣,語音哽咽。
\"嚇你?我爲什麼要嚇你?你說過來我這裏上班你要領薪水。哼!我現在就跟你算薪水。\"齊雨棠沒頭沒尾地突然冒出這句話。
洛依一臉茫然,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爲什麼雨棠會這樣對她?此時的他,讓她回想起一年前的事,那令她撕心裂肺的痛,再次悄然爬上她心頭。
齊雨棠不願再多說一句話,他憤怒地從抽屜裏拿出一疊鈔票,用力地甩在她身上。\"相信這筆錢足夠付你的薪水,也足夠我們之間的買賣了吧!\"他冷漠無情地說着。
\"什麼?你將我們之間的愛當作一種買賣?\"洛依被他突兀莫名的舉動驚愕住。
\"愛?虧你還說得出口,你懂得什麼是愛嗎?哼!當初我就說過了,你可以兼差,相信這個價碼應該遠遠超過了紅燈區任何一個「妓女」的價錢!\"齊雨棠無情地譏諷。
紅燈區妓女的價錢?
洛依倏地只覺得眼前一片昏黑,雨棠竟然將她當作是紅燈區的妓女!
\"怎麼?還嫌不夠?我可以再加一點。\"他的嘴邊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洛依幾乎被他的無情譏諷完完全全地擊潰,她的情、她的愛,再次被他無情地蹂躪、踐踏。
她的腦子裏一片紊亂,爲什麼雨棠會再次如此無情地對她?她實在想不出理由,也不知道哪裏出錯。
他的欲加之罪讓她無言以對,她的自尊、她的人格、她的所有一切,都被他的無情啃蝕得一點都不剩,此時的她腦海裏只有一個聲音:逃吧!洛依。
逃?
對的,她要逃,她不能再一次讓雨棠無情地刺傷她,她的心好不容易纔修補好,不能再一次受創。
她的眼眶噙着傷心的淚水,神情木然地瞅他一眼,黯然地轉身準備離去。
齊雨棠似乎不甘心就這麼輕易地放她走,一個箭步衝到她的面前說:\"你的服務雖然差強人意,但是還滿適合我的口味。\"
\"你——\"洛依憤恨地咬牙切齒。\"你爲什麼要一再地傷害我?\"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衝出他的辦公室。
\"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年的工作合約!\"他扯着喉嚨狂吼。
齊雨棠看着噙着淚水衝出辦公室的洛依,心裏並沒有一絲快感,反而有着無盡的痛楚,慘白着一張俊臉跌坐在椅子上,他的心在滴血——
洛依,你爲什麼要如此狠心對我?
我是真心深愛着你。
他根本無法忍受沒有她的日子,但是她今天的背叛行爲早已表明了,她只是將他視作玩偶,玩弄他的感情、玩弄着他的一切。
辦公室門外的布萊妮,目睹淚流滿面的洛依頭也不回地衝出辦公室,她不需要去深究齊雨棠和洛依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她早已知道答案了。
她心裏不禁暗暗竊喜,連忙拿起電話撥給卡特,將這天大的好消息告訴他。
卡特卻給她另一個指示:接下來該換她出場了,她得竊取齊雨棠的新作。
這是他們之間早已協議過的計劃。
布萊妮眼看卡特的計劃完美地進行,心裏暗忖着,她終有一天一定能完全得到齊雨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