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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沒有開燈。
朦朧的月光是唯一透進來的光線。
屋裏一片寂靜,寂寥蕭瑟,唯一的聲音就是洛依抽抽噎噎的低泣聲。
洛依不知道爲什麼雨棠會如此狠心的傷害她,原以爲重新拾回的愛情,將會是永恆不變的愛情。
哪知她錯了。
一雙眼已哭得紅腫,想着雨棠的無情,她並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做錯了,從充滿幸福歡樂的天堂,瞬間跌入無底的痛苦深淵,她的心已碎成千片、萬片。
倏地,她聽到有人輕輕開門的聲音,不禁愣住了!
難道她所受的磨難還不夠多嗎?如今連小偷都想欺負她嗎?
她捺不住滿腹的委屈,憤怒地隨手抓着木棍,抱着完全豁出去的心態,衝了出去。
\"小偷!連你都要欺負我!\"她以喑啞哭泣的聲音嘶叫着,並攻擊來人。
來人被洛依突如其來的攻擊狠敲了一下,隨即他抓住洛依的木棍吼叫:\"洛依!是我。\"
洛依一聽是洛鋒的聲音,立即丟下手中的木棍,彷彿在迷茫中抓到了倚靠般,突地伏在洛鋒的肩上嚶嚶低泣。
洛鋒頓時愣住了!他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完全沒有感受到親情的感覺。
洛依的哭泣讓他由衷的心疼,他拍着洛依的肩膀,溫柔地問着:\"是誰欺負你?\"
\"是雨棠……\"
洛依伏在他肩上,不住地抽泣顫抖。
\"齊雨棠!?\"洛鋒愣了一下。
布萊妮因爲喫醋而竊取齊雨棠的樂譜,但布萊妮會喫醋應該是因爲齊雨棠對洛依很好纔對呀,爲什麼這會兒洛依會傷心的哭泣呢?難道里面還有什麼內情嗎?還是卡特對他隱瞞了什麼?
\"洛依,你詳細說給大哥聽。\"洛鋒決定要一探究竟。
洛依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給洛鋒聽——
洛鋒似乎找到了事情的癥結,他耐心地問洛依:\"你是說和卡特見面回來後,齊雨棠的態度全變了?\"
\"是的。\"洛依淚如雨下直點着頭。
洛鋒思索半晌,心中已有譜。
洛依和齊雨棠之間的反目成仇,和布萊妮突然到卡特家,並交給他一份樂譜,他將所有的事情銜接起來,答案已經一目瞭然。
原來這齣戲完全是卡特一手策劃和導演,洛鋒心裏倏地對卡特有一股反感。
雖然他心裏恨齊雨棠,但是這股怨恨只是針對齊雨棠的天分,他只恨老天\"既有瑜、何生亮\"。
當初會利用洛依,也是想讓自己平步青雲;但稍早當他知道唐洛集團的總裁是齊雨棠時,他心裏卻爲洛依感到欣喜,因爲她終於可以回到心愛的人身邊。如今,眼看卡特再次導演這齣狠毒的戲碼,他心裏有着憤恨不平,畢竟洛依是他的同胞妹妹。
洛鋒不動聲色地瞅着洛依,輕聲地安撫她:\"放心,齊雨棠會後悔的,他一定會求你原諒。\"
\"真的嗎?\"洛依睜着一雙紅腫如核桃般的眼睛,迷惑的瞅着洛鋒。
\"是真的,我的小妹,大哥也希望你能有一個好歸宿。\"洛鋒真誠地說出心裏的肺腑之言。
\"哥。\"洛依激動地偎進洛鋒懷裏,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是一種親情的溫暖。
洛鋒摟着洛依緊閉雙眸,親情的呼喚讓他心疼。
***
洛鋒等不到天亮,就急忙衝到卡特家裏。
卡特張着一雙惺忪睡眼,瞅着洛鋒,\"是你——怎麼這麼早?\"他止不住連連呵欠着。
洛鋒一語不發,睜大佈滿紅絲的雙眼,突兀地揪着卡特的睡衣。\"你說實話,你到底對洛依做了什麼?\"
洛鋒突如其來駭人的舉動,霎時令卡特所有的瞌睡蟲全跑了,他清醒地瞠着一雙鄙視唾棄的眼睨視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愛心?你不是一向爲了前途不擇手段的嗎?\"
\"你——\"洛鋒氣急敗壞地瞪視着他。
卡特的每一句話全說進他的心裏,的確,他曾經爲了前途而不擇手段,也爲了前途曾經傷害洛依,但是洛依畢竟是他的親妹妹。
\"洛鋒,你的雄心壯志到哪裏去了?\"卡特嗤之以鼻嘲諷着他。
\"卡特,我是曾經傷害過洛依,但我不會再次傷害她,你可曾想過,洛依是無辜的?\"洛鋒禁不住哀聲嘆氣。
\"洛依無辜?你可曾替我想過,我的事業、我的婚姻全毀了,我是不是也很無辜?\"卡特不以爲然地憤怒咆哮。
\"卡特,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的事業是毀在你自己的投機取巧,而你的婚姻則毀在你的強行奪取,能怨得了任何人嗎?\"洛鋒忿忿不平地與卡特針鋒相對。
卡特氣炸了,怒火充溢整個心胸,遽然變色。\"你是說,我爲了你就理應活該倒楣?\"
\"爲了我?\"洛鋒冷語中充滿挑釁。\"爲什麼不說是爲了你自己呢?\"
卡特惡狠狠瞅着洛鋒一副惱怒的模樣。\"我自己?好!就算今天全是爲了我自己,沒了我,哪有人認識你洛鋒是何許人?\"
\"卡特,如果這些話你早在一年前說我會相信,但是現在……\"洛鋒蔑視地冷笑。
卡特根本聽不進他的諷刺,心裏的火山眼看即將要一觸即發。\"我現在會落得如此下場,你們兄妹各有一半責任。\"他理直氣壯地叫囂着。
洛鋒冷眼瞅着卡特,冷不防地一把揪起卡特的睡衣領襟,硬是將他提起來,臉色鐵青地道:\"我和洛依要對你負什麼責任?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一開始你就利用我的弱點引洛依上鉤,讓我這做大哥的親手毀了洛依的幸福,現在你又故技重施,你的心好歹毒。\"他怒罵着卡特。
洛鋒猛然用力將他往地上一摔,卡特一個重心不穩,狠狠地跌坐在地上。\"你!\"他睜大一雙駭人的眼惡狠狠瞪着洛鋒。
\"我現在慎重警告你,如果你再不放過洛依,我一定也不會放過你,我會毫不考慮地將你的所有惡行公諸於世!\"洛鋒兇猛的目光直盯住他。
卡特索性坐在地上,冷笑道:\"你不會這麼做的,因爲這樣也會毀了你自己。\"他似乎有十足的把握。
\"我不會?你錯了,我會的!不信你可以試試看。\"洛鋒倏地陰沉地冷笑起來。
\"你——\"卡特橫眉豎眼惡瞪洛鋒。
洛鋒根本不理會卡特的憤懣,旋即大步離開這個令他嫌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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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眼的陽光透射進來,照在齊雨棠的臉上,他無力地睜開一雙惺忪醉眼,看着滿地的酒瓶,還有一些破碎的酒瓶碎片,昏沉沉的腦子裏是一片模糊紊亂。
他喫力地爬起來,癱軟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沉重的腦袋。\"昨天我到底喝了多少?\"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鐘,不禁納悶地喃喃自語:\"洛依怎麼還沒來上班?\"
他倏地記起昨天,他揭穿了洛依腳踏兩條船的事實,也許——今天不會來上班了吧?
不來上班!?
齊雨棠憤恨地用腳踹着桌子。\"一年的時間還沒到,我不可能讓她稱心如意地回到卡特身邊。\"
他摁下桌上的對講機按鍵,\"布萊妮,進來。\"
下一秒,布萊妮匆匆走了進來。\"總裁。\"她瞄着一屋子的空酒瓶,和滿身酒氣的齊雨棠。
\"你打電話給洛依,叫她來上班!\"齊雨棠無故地咆哮着。
\"是的。\"布萊妮一臉慍色,轉身走出去。
走到門口,她隨即看到紅腫着一雙眼的洛依站在門口。
布萊妮憤怒地瞪着她。\"你終於來上班了,總裁正在找你呢!\"
洛依走進辦公室,看着滿目瘡痍的辦公室,又看着渾身酒氣熏人的齊雨棠,她心痛如絞。
\"我來了。\"洛依將所有的痛心都暫時埋在心底。
\"哼!我以爲你不會來了。\"齊雨棠鄙棄地蔑視她。
\"我知道,一年的期限還未到。\"她平淡地說着,不想再惹火他,她寧願忍下所有的苦澀。
隨即她開始動手清理這一片狼藉,並趁雨棠不注意時偷偷地瞄着他;他原本英俊的容顏如今滿佈着痛苦和怨憤,凌亂的頭髮,鬍子也沒刮,一雙醉眼裏血絲滿佈。有時她會不經意望進那一雙深沉且駭人的利眸,她總會又匆匆移開自己的視線,不和他的眼神交纏。
齊雨棠全身癱軟無力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枕在腦後,一雙佈滿憤恨的眼緊盯着洛依。
雖然他的心中對她充滿無盡的怨恨,但是當她蹲下來撿拾地上的碎片時,他的眼睛就會不經意地望進她那令人遐思的雙峯。
當她站起來時,娉婷柳腰、渾圓的臀部,總會在他的面前有韻律地擺動着。
她舉手投足間在在撩起他狂烈熾熱的慾火。
他憤怒地蹙眉緊閉雙眼,索性不去看她,但是心中的慾望卻像脫了韁\的野馬般,不受他控制,全身的慾火在血管裏狂躍僨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