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火炫帶着一臉驚歎的崔燦,在王強的帶領之下,來到青島最着名、專賣高檔貨的“海信廣場”。齊火炫先選一套與他穿着搭配協調的牛仔褲和一件T恤,又選了一雙輕便的平底鞋以及一雙高跟鞋,此外,舉凡內衣、化妝品、耳環、皮包,凡是女士用的東西,幾乎一應俱全。
崔燦見齊火炫瘋狂血拼而面不改色,不禁目瞪口呆,見手中的東西愈來愈多,更是讓她瞠目結舌,有些東西根本是她不敢觸摸的,更別說是穿在身上或用在身上。
她忽然間覺得自己彷彿是在作夢,如果這真的只是個夢,希望這個夢不要太快醒來,讓她多沉浸一下奢華的感受。
接着,他們來到王強所說的那家布莊,先和老闆寒暄一會兒後,就看王強所說的上等絲綢。
齊火炫一見這批絲綢,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我正是需要這樣的絲綢。”
“齊先生真不愧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這批貨的質料。”連老闆都對齊火炫豎起大拇指。
此時,齊火炫的臉上露出一抹詭譎的邪笑,“老闆,既然你會進這些絲綢,相信你一定知道附近有哪位刺繡大師吧?”
老闆不得不佩服齊火炫洞察事情的能力。“不錯,這兒有一位刺繡大師,不過,他只接本店顧客的生意。”
“如果我買下這疋布,他是否願意幫我繡呢?”齊火炫斜睨着老闆。
老闆瞟了一眼王強,既然客人是公安處長的朋友,他倒願意給這個人情。
他立即掛着逢迎的笑臉。“行,只要您買下這疋布,我一定請他照您的意思,繡出您要的圖案。”
“好!這生意成交,不過我希望他能連夜趕工,五天內我要看到貨。”齊火炫慎重叮嚀。
老闆思索了半晌,最後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齊火炫和崔燦、王強一行三人,神情愉悅地走出布莊,在半路上,王強百思不解地瞅着齊火炫。“你怎麼知道老闆會認識刺繡大師?”
“很簡單,因爲這種絲綢如果只是素面的,根本顯現不出它的華貴,但是一旦加上了刺繡,其氣勢將極爲雍容華貴,而且這種絲綢上面的刺繡不可以有一點失誤,否則整塊布就報銷了。這老闆膽敢進這種料子進來,可見他的手上一定也有一等一的刺繡師傅。”齊火炫不厭其煩的將祕訣告訴他。
崔燦聽他這一解釋,不得由衷佩服他的觀察力。
回到金都花園後,王強有事先走一步,只剩下崔燦和齊火炫兩人。
崔燦瞅着齊火炫,臉上佈滿感激,“謝謝你,讓你破費花這麼多。”說着,她睨視腳邊一堆東西。
“你甭謝我,其實這些不過是一個模特兒必備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等你賺到了錢,你自己就必須替自己添購。”齊火炫忍不住訕笑。“好了,我必須在短時間內將你訓練成一個能上臺的模特兒。”
崔燦有些傻眼,怔愣地瞅着他。
“你不必懷疑,下星期在大連有個時裝節,我受邀當這次的評審,到時我會讓你去試一試身手。”齊火炫充滿自信地說。
崔燦驚魂未定,又聽到這個更令她錯愕的消息,她全身開始冒着冷汗。“這怎麼可能?”
“爲什麼不可能?在我的字典裏沒有“不可能”這三個字。”齊火炫語氣強硬而且篤定。
崔燦被他駭人的語氣給嚇到了!
“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你先準備一下,等下就開始我的魔鬼集訓。”齊火炫根本不理會她臉上的驚愕,執意地下達命令。
齊火炫先帶她來到她的房間。
崔燦看着這間遠比家鄉和母親住的土牆房還大的房間不禁有些卻步。“我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間嗎?”
“是的,這是你的房間。”齊火炫認爲沒有什麼不妥。
崔燦走進去,撫摸着那張大牀,好軟!難道這就是人家說的“彈簧牀”嗎——她很小心的坐上去。真的好舒服!難怪人家說一輩子能睡一次彈簧牀,這輩子就足夠了。
齊火炫見她臉上綻放着燦爛如陽光的笑靨,總覺得自己的目光一直被她牽引着,他接觸過無數的頂尖美女,心裏從來沒有這種異樣的感覺,這感覺不是不好,只是會讓他心猿意馬。
“好了,到了晚上會讓你睡個夠。”他硬是狠下心潑她冷水。
崔燦迅速從牀上站起來,不敢再留戀彈簧牀。
“先將那一雙高跟鞋穿上。”齊火炫兇惡的語氣,儼如一個不容許任何人反抗的暴君。
崔燦以最快的速度將五寸高的高跟鞋穿上,當她站起來時,她總覺得自己像是在踩高蹺般,重心不穩且搖擺不定,她的臉上露出一股難受的表情。“好像太高了。”
“我就是要訓練你,不但要會走,必要時還得穿着它跑。”齊火炫面無表情地說。
此時的崔燦已經沒有感覺了。“這怎麼可能?”
“告訴過你,沒有不可能的事。”齊火炫目露兇光惡狠狠地瞪着她。
崔燦看着齊火炫面有慍色,看情形是勢在必行,不容許她反抗,她只好將心一橫、咬緊牙關,站起來試着走,但卻一個不注意跌倒在地。
齊火炫狠心不予理會,並對她怒吼:“站起來,再走!”
“膝蓋不能彎!”
“腿要直!”
“放自然點,眼睛看前面,不是看地上!”
崔燦硬着頭皮,咬緊牙關繼續練習,跌倒又爬起,一次又一次——
齊火炫雖然臉上始終掛着一副冷酷的表情,但是看崔燦不氣餒地練習,他的心裏真的不得不佩服她的耐力,他慶幸自己沒看走眼,她的確是一個可塑的人才。
晚餐後,崔燦迅速躲回她的房間內,齊火炫認爲她是在躲他,覺得有些可笑,他真的有這麼可怕嗎?今天不過是他所謂魔鬼集訓的第一天罷了!
此刻的齊火炫站在落地窗前的陽臺面對着大海,他今天的心情特別輕鬆愉快,
因爲這趟大陸之行,真的讓他不虛此行。不但需要的布料讓他找到,連刺繡師傅都有着落:更讓他高興的是,老天將崔燦賜給了他!看情形這次在英國舉行的展示會,他將再一次嶄露頭角,思及此,他的臉上有抹難掩的雀躍。
想到崔燦,他的心裏倏地有抹不安的悸動,於是他決定到她的房間去看看她。
他輕輕地推開她的房門,瞥見她躺在牀上,顯然已經香甜入夢……
憑良心說,今天一天下來也夠折騰她了,難怪她會早早上牀。他走到她的身旁瞅着她入睡的容顏,只見她姣好素淨的臉龐宛如沉睡中的仙子,但是她的眉宇之間卻是糾結着。
齊火炫輕輕地爲她蓋上被單,無意問看見那雙略微紅腫的腳踝,忍不住蹲下來仔細察看着。“天哪!傷成這樣也不說!”他忍不住觸摸着她的腳踝。
崔燦因爲他的觸碰而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坐起來緊拉着被單,眼中有着驚駭。“你要幹什麼?”
“別動!”齊火炫大聲斥喝,接着走到門邊喚着:“王嫂!”
王嫂聽到齊火炫急躁的叫喚聲,一刻也不敢耽擱地跑到他的面前。“先生,什麼事?”
“去準備一盆熱水來!”他一邊交代王嫂,一邊走回自己的房間,在行李袋裏翻找着隨身攜帶的跌打藥膏,再回到崔燦的房間。
接着他也不徵詢腳主人的意願,便霸氣地將她的腳拉到面前,替她抹上厚厚的藥膏,用力爲她搓揉着。
崔燦因受不了這股椎心的疼痛,聲嘶力竭地喊道:“痛!”
“再忍一下。”他的語氣逐顯溫和,繼續替她用力搓揉。
不一會兒,王嫂手上捧着一盆熱水走進來。“先生,熱水來了。”
齊火炫只是低應一聲:“擱在地上。”
王嫂聽他的話將熱水擱在地上,齊火炫一時失察,伸手去拿熱水裏的毛巾,王嫂和崔燦見狀連忙喊道:“小心燙!”但已經來不及了。
隨即,兩人聽到齊火炫一聲尖聲慘叫:“啊!”
崔燦皺着眉頭關切地問:“你有沒有怎樣?”
齊火炫用另一隻沒燙到的手,緊握着燙紅的手,“還好沒怎樣,只是燙紅罷了。”他忍痛的模樣令崔燦和王嫂忍不住隱隱竊笑。
隔天,崔燦想繼續學走路,卻被齊火炫制止,他怕欲速則不達,會導致反效果,萬一真傷了腳踝,英國展示會豈不註定失敗!
於是,齊火炫先教她如何保養皮膚和化妝,當崔燦上完妝後,不禁被鏡中的自己嚇到——
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鏡中那美豔動人的女人竟然是自己!
自從和齊火炫在一起後,她即充分感受到富裕生活所帶給她的震撼與訝異,也帶給她從未有過的感官享受;另一方面,齊火炫也強迫她要時時充實自己的內涵。有一天,齊火炫特地到一家書局爲她找到一本《紅樓夢》,並交代她一定要揣摩出林黛玉的心態,最好是能與書中人物相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