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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受虐總裁》 / 寄秋 / 第3章 / 共11章

那是發生在去年夏天的事。

一如往常愛作夢的蔣思思辭掉專櫃的工作,因爲她賣的是女性內衣不是子彈型男性內褲,所以盼呀盼地盼不到她的白馬王子出現,爲了讓她纖細的美腿不致站久了變粗,所以她毫不猶豫的遞上辭呈。

無事一身輕的感覺真的很不錯,不用趕一大早擠公車打卡,睡到自然醒剛好和午餐銜接上,省掉十五元的早餐開支,元修一定會稱讚她會省錢。

不過這天氣倒還真熱,尤其剛從百貨公司出來更是覺得太陽火辣辣,讓天生嬌貴的她開始冒起薄汗了。

唉!王子呀!王子,你到底在哪裏?騎着白馬趕快出現在我面前,解救落難的少女於惡龍口中,別再讓我苦苦等待。

「高齡」二十五的蔣思思已經不能稱之少女了,但是還懷着少女一般的純情心態,老幻想自己是高塔上的公主,等着勇敢的王子打敗羣魔救她脫離險境,給她一個深情不悔的吻。

可惜她的夢從沒實現過,一年等過一年沒有成真,所以她依然每天開心地作着夢,沉浸在自編的虛幻世界裏。

「小……小姐,請妳等一下。」

充滿磁性的聲音忽從身後揚起:心裏冒泡的蔣思思羞答的轉過身。

「欸!王子,你怎麼現在纔來……」咦?王子的頭禿了,只有一百六十公分。

「王子?!」她……她腦子還清楚吧!

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她撩了撩夢幻的長髮幽幽而道:「有事嗎?老伯。」

沒錯,眼前的王子足足老了三十歲,頂上童山濯濯還戴了一副可笑的粗框眼鏡,臉方眼小有一張大嘴,還有不小的啤酒肚。

眼神還算正直誠懇,就是滿頭的汗像雨水直落,呼吸有點急喘腳直抖,彷佛剛參加完百米賽跑,一口氣還上不來,漲紅了臉。

「呼!幸好、幸好,沒遇到瘋子……」老王子安心的自言自語。

「嗄,你說什麼?」嘴角一動一動的,不會是中風的前兆吧!

那她該怎麼辦,幫他叫救護車嗎?她沒學過中風的急救法。

抹抹汗,他憨傻的直笑,「沒什麼啦!我是出租車司機,妳剛有東西放在車上忘了拿走,我趕緊替妳送來。」

好在她還沒走遠來得及,漂亮的臉蛋很好認。

「我的東西……」偏着頭想了一下,蔣思思看到他兩手提滿了紙袋才霍然想起。「啊!這是我剛買的秋裝和高跟鞋,還有保溼保養組嘛!」

現在是夏天她買秋裝?呃,她真的沒問題吧?「小姐,妳喫藥了沒?」

「叫我思思就好,我的藥剛喫完正打算去找醫生拿呢!」這幾天鼻子又過敏了,不喫藥不行。

果然,他沒看走眼。「小姐,有病不要亂跑,趕快回去休息。」

「我叫思思啦!別叫我小姐,我家裏沒有人,回去也沒什麼意思。」家裏的電視壞了,她又不能開冷氣睡覺怕浪費電,真的很無聊。

對啦!斯斯有兩種,一治感冒一治咳嗽,但瘋病沒得醫,她看來病得不輕。「藥要按時喫別偷懶,也許有一天妳會好起來。」

也許有一天她會好起來?

咦,什麼意思?只是有點鼻塞而已,過個幾天就會好了,他怎麼一臉惋惜的搖搖頭,好象她得了世紀末的怪病,只有等死的份。

看着塞到手上的戰利品,頂上無毛的司機快步離開,只留下圓胖的背影讓她目送,一輛小黃車接着揚長而去。

這個年頭好人真不少,還把她花了一萬三買的東西送回來,她要跟元修說她賺到了,沒有用她的家敗家。

「啊!這是什麼?」硬硬地,像紙。

蔣思思摸着剛買的新衣服,愛不釋手地撫揉柔軟的質地:心裏幻想穿上它的美麗,王子會在十二點鐘響前執起她的手,問她要不要跳支舞。

不意一個尖銳的硬角紮了她一下,戳醒她猶帶微笑的美夢。

抽出來一瞧,她微訝的一啊,這是黃色的檔案夾,上面標示機密文件,外人不得拆開,還用細繩圈繞住封口,看來很重要。

她不迷糊只是散漫了些,馬上意會過來有人遺失了重要文件,而出租車司機以爲是她的東西一併交給她。

「唉!好麻煩喔!我待會要去買菜耶!要是來不及做晚飯給明光和元修喫,她們一定會拆了我的骨頭煮湯。」好爲難哪!

可是助人爲快樂之本,說不定丟失文件的人急得都快哭了,她不能爲了怕被罵而袖手旁觀,人要有幫助別人的心。

嗯!衛京企業,那不是前面那幢……哇!好高的建築,有好幾十層樓耶!

爲了趕得及回去煮飯,蔣思思沒有多想的提着大袋小袋走進氣勢宏偉的大企業,毫無好奇心或驚奇地多瞄兩眼,像司空見慣的直接走到櫃檯。

「請問妳有什麼事?」一見她滿身的仿冒品,櫃檯小姐的態度有些輕忽。

「我沒什麼事啦!只是撿到你們公司一份文件。」她很好,沒病沒災,只是鼻子不通。

「什麼文件……啊!那是我們總裁的合約書……」櫃檯小姐立即驚慌的撥內線,視線不住的盯住眼前的女人以防她逃走。

「總裁的合約書?」噢!那真的很重要了,她真是做了一件善事。「小姐,我把東西交給妳了,我有事先走了。」

「喔!好,慢走……啊!等一下,妳不能走,快回來……」喂!喂!是,是,知道了。櫃檯小姐一邊唯唯諾諾的應和,一邊拉高聲音的急吼。

「爲什麼不能走?我要去買菜耶!」再下去就晚了,特價品會被搶購一空。

買菜?果然是出身不好的下等人。「我們總裁要見妳。」

「見我做什麼?我又不認識他。」她真的下走不行啦!沒飯喫的元修會抓狂的,而她會很慘。

「感謝妳的義行吧!妳快點上去別害我丟了工作。」總裁的要求可是很嚴厲的,剛正嚴明不容疏忽。

「不用感謝了,我……」

「快上去,別讓我說第二遍。」哼!還矯情個什麼勁,誰不巴望着能攀上我們年輕總裁。櫃檯小姐不屑的在心裏一哼。

被人一吼的蔣思思怔了一下,有些閃神的順着她的話走到電梯旁。

「等等,妳的東西要不要先擱下……呃,先寄放在我這裏。」這滿手的購物袋活似路上撿空罐的垃圾婆。

「不用、不用了,妳真是客氣,我自己拿就好。」這位小姐人真好,好心的要幫她提。

嘴角一抽的櫃檯小姐眼睜睜地看着她走進電梯,來不及搶下她的東西,暗中叫苦的看着電梯門在眼前闔上。

一回頭,她的慘叫聲立即如感冒的烏鴉嘎然揚起,嚇得巡邏的保全人員差點掉了警棍,以爲發生了兇殺案要趕緊過來處理。

那份黃色的檔案夾靜靜的躺在櫃檯上,她的臉皮抽動得更厲害,幾乎快昏厥。

而另一方面蔣思思在進了電梯才忽然清醒,想不透自己爲什麼那麼聽話,難道被元修吼習慣了,不自覺地接受怒吼聲中下達的指令?

沒機會讓她想通其中的原因,因爲電梯門已經開了,迎面而來是一位打扮相當得體的祕書,面容姣好微帶一絲蔑人的冷傲,下由分說地將她推進一扇門。

「啊!等一等,我不是來接受褒獎的,小心我的特價洋裝,我搶了好久才搶到手……」咦,怎麼不理人,她聲音太小沒聽見嗎?

不過沒關係,她是有度量的人,原諒她的無心之過,反正她的衣服沒弄髒就好。

「妳就是撿到文件的人?」

咦!又是聲音充滿磁性的低啞嗓音,這次她不會被騙了,電視上的總裁都很老,七、八十歲不肯讓位硬是冠上青年才俊,讓人爲之夢碎。

有了司機先生的前車之鑑,她會把持住不胡思亂想,再來個中廣的禿頭王子也無所謂,人生百相美醜下拘,要抱持平常心。

「老先生,文件不是我撿到,是一位善良的司機先生,我不過多走兩步送來而已。」奇怪,人呢?怎麼只聞其聲不見人。

「我有那麼老嗎?」略帶悶意的男音一揚而起,高大的身軀來到她身後。

「啊!你站在門後頭幹麼?我以爲見鬼了……嚇!你……你……你不老嘛!」而且帥得好有型。

蔣思思登時心口卜通卜通的直跳,王子與公主的初次相遇,天空揚起天使的歌聲,四周開滿一朵朵玫瑰,那幸福的感覺一擁而上。

美麗的邂逅是故事的開始,她看見滿天的白鴿飛舞。

「誰告訴妳我很老?」仔細打量眼前嫵媚的女人,生性謹慎的衛京雲看不出她有何企圖。

瞧她大包小包的來朝拜,衣着樸實不暴露,毫無藉故接近他的那些女子充滿挑逗意味,風情慵懶卻少了一絲進取心。

「我自己想的嘛!一般總裁不是七老八老……」她忽然想到什麼忽地壓低聲音。「你是總裁助理吧!還是什麼特助、執行長之類,你坦白講不要裝神祕,我不會四處宣揚你冒充總裁一事。」

「我冒充……」一聲低低的輕笑逸出口中,他像是聽見一件有趣的事。「妳不認識我?」

一聽他這麼問,蔣思思語氣遲疑的多看了他好幾眼。「呃,我們是舊識嗎?我不太記得你耶!」

完了,她的記性又變差了,連以前的朋友都忘得一乾二淨,她真要找醫生拿拿藥,治治她的健忘症。

「不,我們不是舊識。」她居然認真的在想,實在有點令人訝異。

「喔!還好,我纔想去看醫生呢!」口氣一鬆,她整個人散發一股瑰麗的色彩。

衛京雲的黑瞳倏地一瞇:心口揚起異樣的衝擊。「妳生病了?」

「沒有呀!我身體很健康,謝謝你的關心。」他人真好,當個小助理也這麼熱心。

「我是問妳是不是生病,不然爲何要去看醫生。」她跳脫式的思考模式很奇特,但下致讓人感到乏味。

「你問這件事呀!」她忽然不好意思地紅了雙頰,明媚的嬌容更添豔色。「我是想如果我們是朋友我卻記不起你那不是很失禮,我想去做大腦斷層掃描,看看我的腦子有沒有出什麼毛病。」

「妳……咳!一直都這麼……誠實嗎?」衛京雲本來想說天真,話到舌尖又縮了回去。

「做人誠實是一定的,雖然元修老罵我笨,說我沒大腦,但事實上我是有腦的,她說錯了。」沒腦還能活嗎?誠實是一種美德。

「元修是妳男朋友?」這名字聽起來像是男的。

蔣思思眼神怪異的瞟了他一眼,「我沒有同性戀傾向,真的,我喜歡男的男朋友。」

「我不是說妳是同性戀,我的意思是……等等,元修是女人的名字?」男的男朋友……他又想笑了。

「元修當然是女的,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除了太愛錢一點,沒人認爲她不是女人。

「妳不用特意強調,我明白她是妳的好朋友。」但不是女的男朋友,在同志圈稱爲T和婆。

嗯!他很聰明,知道她在說什麼。「好了,我可以走了吧!你不要再假裝自己是總裁,錢夠花就好,不要站在高處當避雷針,被雷劈中就不好了。」

高處不勝寒,人要平凡點纔不會太辛苦,做牛做馬還不是隻喫三餐,總不能一天十來餐把自己肥死。

「等一下,妳叫什麼名宇?」走入獅子羣的小白兔,真捨不得一口吃了她。

「蔣思思。」還有事嗎?她趕時間。她的眼中沒有迷戀,一片清澈。

「我叫衛京雲,記住這個名字。」以後會成爲她生命的一部份。

「嗄?!」人長得好看,連名字也好聽得像小說裏的男主角。

可惜她沒時間留下來和他聊天,發癢的耳朵肯定有人在唸她,她似乎聽到元修的咆哮聲。

「從現在起我是妳的男朋友。」她逃下掉了,獅王看上的獵物將只有一種下場--

腹中食。

「什麼?你是我的男朋友……」她震驚得睜大眼,像是遇到恐龍的史前人類。

「沒反對我就當妳答應了。」他也不會給她拒絕的機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吧!她的身體在飄浮、飄浮,飄浮……幾乎要碰到天堂的大門。

「總裁,你的合約書在這裏……」來敲門的祕書冒失的闖入,打斷了正在進行式。

「你是總裁……」

溫熱的脣再度覆下,吸取她胸腔內的空氣,有些頭重腳輕的蔣思思忘了她爲什麼而來,雙臂像攀附着浮木般意亂情迷,她陷在愛的迷霧中。

就這樣她莫名其妙的成了衛京雲的新歡,也成爲衆家娘子罩眼中的那根刺,非拔不可,在爲期三個月的熱戀中,她是最幸福的小女人。

只是祕書那雙淬毒的眼在背後妒視,對她的幸運充滿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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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跑,妳是孕婦。」

「不許動,我打斷妳的腿。」

哇!好可怕的吼聲,像山崩地裂爆出火花,天雷隆隆地閃着靜電,震得蔣思思耳膜都快破了,嗡嗡嗡地有些耳鳴目眩,難以負荷。

同時有兩頭暴龍發出怒吼聲,她要聽哪一個纔對?好生爲難。

不許跑會被打斷腿,要站着不動真會一屍兩命,他們兩個不能先商量好嗎?她只是一個非常非常可憐的孕婦,禁不起泰山崩於前的驚嚇。

嗚!她錯了,她不該一時想念大仟廚師的手藝偷跑回民宿,她只是有一點寂寞嘛!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生孩子,那種感覺很淒涼耶!

雖然明光和元修答應她預產期一到一定陪她待產,甚至陪進產房,可是天有不測風雲,萬一小貝比想提早出世怎麼辦?

她越想心越慌,然後那個孕婦產前憂鬱症就發作了,所以她就挺着肚子回來了。

現在想想還真後悔,她應該多忍耐幾天嘛!幹麼急着回來送死,一頭暴龍她都無法應付了,何況一次出現兩頭。

孩子呀!媽媽對不起你,沒能及時把你生出來,來生再見了。

「去妳的來生,妳再給我滿嘴鬼話試試,還不過來。」她還不夠資格當葬花的林黛玉,滿腦子傷秋悲春。

「我……我動不了。」她被壞人攔截了,身不由己。

「姓衛的,把人放開,不要逼我動手。」忍術最高階級,忍無可忍就不必忍了,先痛毆他一頓再說。

挾持人和球是相當卑鄙的做法,是男人就該赤手空拳的拚一拚,別拿孕婦來擋。

「真要動手妳不會是我的對手,別白費心機了,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我會自己照顧,不勞妳費心了。」人在他懷中,他不用對她百般容忍。

「放屁!把她照顧得離家出走,還讓她受盡屈辱不得不委曲求全的退讓,你好意思跟我搶人。」快快放手纔不會討皮肉痛。

一對一她也許佔下了上風,可幸福鎮現在是她的地盤,登高一呼隨便也能來個三、五百人,一人一腳就夠他受了,打畜生不必留情。

何況竹林過去的天風道館等於是她私人的錦衣衛、血滴子集中營,不用她招呼他們就會衝過來讓他好看,再把他扁成豬頭。

「胎教呀!元修,妳想教壞我女兒喔!」將來她的小寶貝會是最有修養的小淑女,不過要遠離這位暴戾的阿姨,親近教國畫的姨丈。

只是有點難度,這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夫妻,見光一定見影,無法分割。

「蔣笑話,妳到底站哪一邊的?妳想跟這個狼心狗肺的傢伙走嗎?」搞不清楚狀況的蠢蛋。

「是校花不是笑話,我當然跟妳同一國的,我們是女人當自強。」蔣思思努力的喊口號好取信她,但身體卻依戀着這抱着她的男人。

女人就是這點喫虧,明明說要忘了他另尋春天,可一見到人就把見鬼的原則丟到一旁,體熱的傳送中才知道她有多想念他。

唉!她是墮落的女人,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很慚愧。

「思思,妳離開很久了,不記得我留在妳身上的火花了?」衛京雲的手佔有的撫撫她圓滾滾的肚子,指尖輕柔地來回撫弄。

「呃,這個……感覺是會變的,我不會跟你走的。」同樣的傷她真的不想再受第二次,她會痛。

「即使我愛妳?」這句話不常出自他的口。

蔣思思的表情明顯變了一下,笑得有些不自在。「愛情是女人生命中的神話,可是神話通常不會成立,在我還信仰神話以前,我真的很想聽到你這句話。」

自始至終他都沒開口說過愛她,兩人的交往一直像作賊似的偷偷摸摸,他從沒帶她參加過任何一個家庭聚會,甚至到公開場合露過面。

說實在的,在沒聽見他的祕書對一名同事說她是他的情婦前,她真的過得很快樂,完全沉醉在被寵愛的幸福裏,以爲她的王子終於現身了。

可是他就是不說愛,也未曾公開兩人的關係,使得妾身未明的她老覺得不安,一見到旁人多瞧她兩眼都會心虛,不知他爲什麼要跟她在一起。

她是遲鈍些但不表示她不懂得那些異樣的眼光所爲何來,只是她選擇忽略,身爲孤兒的她很渴望一份安定的愛,即使大家都不看好她。

好幾次她想把這段感情告訴元修,可是她忙着賺錢養活她和明光兩個敗家女,所以話到口中她又咽回去,生怕增加她的負擔。

沒想到不在預料中的小生命降臨了,事情終於瞞不住,她最要好的兩個朋友才曉得她在談戀愛,而且是她們高攀不起的企業家。

「雖然我現在還一樣信仰愛情神話,不過我要先愛自己纔有能力愛別人,因爲我是一個母親。」爲母則強嘛!她需要變強才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說得好,思思,妳變成熟了,我真爲妳驕傲。」差點鼓掌叫好的李元修爲她一番話感動莫名,認爲她還有得救,並未病人膏肓。

「真的呀!我從薰衣草的小說背來的,她那本《愛情神話》寫得真好看,我看了五遍。」多讀書果然有好處,元修第一次稱讚她耶!

好興奮喔!

「薰衣草的小說……」三條黑線橫過她額頭,抽搐的嘴角頓時扭曲。

「咦,有什麼不對嗎?妳也看過她的小說對不對?」以後她們可以互相換來換去借看。

冷笑的李元修一把折斷三根竹子。「我不只看過她的小說還看過她的人,她的稿費有一半貢獻給我。」

「嗄?妳看過她,那她是不是像小說上所描述的那樣不食人間煙火,長髮飄逸膚白勝雪,還有一雙深邃憂鬱的大眼睛?」好好喔!她看過薰衣草本人耶。

「廖婉玲,妳死了沒?探出個頭讓思思瞧瞧。」她忽地揚聲一喚,也不管民宿的長期住戶清醒了沒。

「……唔!什……麼……事……」好睏呀!趕稿趕到天亮她幹麼拚命地催魂。

二樓的某扇窗突然打開,一道拖長的慢音非常不耐煩,窗戶旁出現半截身體,捉着頭皮直搔癢的邁遢女子猛打着哈欠,一粒眼屎還留在臉上。

「是不是長髮飄逸我是不知情,但肯定過肩,膚白勝雪這點也沒錯,長年不曬太陽的鬼的確蒼白,那雙凹陷的大眼是因爲睡眠不足,所以看起來有點憂鬱。

「至於不食人間煙火嘛!我保證她什麼都喫。」除了桌子椅子不喫。「好了,廖婉玲,妳可以縮回龜殼繼續趕稿,過兩天我替妳寄。」

女鬼似的女人喔了一聲關上窗,一切歸於乎靜。

「呃,她是……」蔣思思有不妙的感覺,好象又要捱罵了。

「她就是薰衣草,《愛情神話》的作者,每個月我都會收到出版社寄來的小說,而妳居然給我花錢買原來就有的書,妳……妳……妳這個超級敗家女,我今天絕饒不了妳--」

追殺她,管她是不是孕婦,下把錢當錢看的人都該受天打雷劈。

「不要啦!元修,我知道錯了,下次下敢了。」蔣思思身手敏捷的躲到衛京雲身後,看不出她有行動上的困難。

「妳的下一次已經囤滿倉庫,早就信用破產了,妳沒機會上訴了。」直接宣判死刑。

氣憤難平的李元修打算捉出笨女人再教育,蠢成這樣的母親怎麼教得好下一代,在小孩未出生前先惡補一番,看能不能救回幾成智商。

但礙於「仇人」擋在前,她只能兩手扠腰地怒視他,希望他識相點自動滾開,別礙着她清除門戶。

「修,我是孕婦耶!妳要手下留情。」哀兵政策不知管不管用?

李元修不怎麼高興的以腳拍地,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妳要自己過來還是勞動我去捉妳?」

兩者的賞罰有重有輕,她自己選擇。

「我……呵!別惱火、別惱火,我過去就是。」她就是怕她嘛!

八個多月的肚子着實驚人,蔣思思沒膽多看身邊的男人一眼,在他熾熱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向李元修,然後……然後……然後……

很悲慘的,一個剛過二十六歲的女人被禁足了,信用卡、金融卡、現金卡全部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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