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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愛到發騷》 / 亞棠 / 第6章 / 共11章

凌晨三點半。

洛昀拖着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明軒山莊”。

微帶醉意的她搖晃着步伐,企圖想無聲無息地穿過廳堂,不打擾到任何人。只是她才走沒幾步,大廳卻霎時燈火大放,令略帶醉意的她打了個酒嗝愣在當場。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一個不用仔細聽便明顯聽出怒意的男聲響起。

“嘻!我不知道。”藉着酒精的壯膽,她難得耍賴起來,“我身上沒有戴錶的習慣。”

聽到如此“吐血”的回答,于靖承深呼吸了一口好調整即將爆發的脾氣,“好!那麼我告訴你,現在是清晨三點半!”

“哦!”洛昀應了一聲並不以爲意地往自己位於二樓的房間走去。

看她如此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早已怒火攻心的于靖承是再也忍不住了。“你就只打算用這虛應一聲來敷衍等了你一整夜的我嗎?”

“又沒人拿槍抵着你要你等我。”洛昀也忍不住回嘴。“既然你心不甘情不願的,大可鑽進你那溫暖的被窩,沒人要你多管閒事。”

“我多管閒事!”他提高音調,“你把這兒當什麼了!任你來去自如的賓館!或許我不該過問你的私生活,但我絕不允許‘明軒山莊’住一羣放縱的女人!方 她的個性本是如此,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如果你要有樣學樣我是絕不會答應的。”一肚子火的于靖承已不在乎現在他是以“靖承”還是“獵鷹”的身份說話,他以着堅定的語氣指責着她。

在下午不經意偷聽到方 她們的計謀後,返回市區卻又遍尋不着“獵鷹”的影子,傷心與失望都到達極點的洛昀是再也隱忍不住所有的情緒。她轉過身,以着迷濛卻憤怒的雙眸直射他,“你不答應?你以爲你是誰?你真當自己是‘明軒山莊’的當家?你只不過是運氣好遇見了爸爸,而爸爸又不知被你用什麼手段給耍了,纔會讓你繼承這兒,單憑這點你就想指揮我?”洛昀晃着不太穩的步伐移動到于靖承面前,“‘明軒山莊’我也有居住權,我在這裏的所做所爲是不需要經過你同意的。”洛昀用她那纖細的食指戳着他的胸膛示威,“即便是爸爸授意要我嫁給你,但你又還不是我丈夫,我沒必要聽你的命令。”

原來她知道了?于靖承一直以爲洛昀並不知情方培阜要他娶她,既然如此……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是你丈夫,你就會乖乖聽我的話?”

“或許吧!”洛昀又是一句明顯的敷衍,她強眨着略微沉重的眼皮,不想繼續爭執下去。

“戴上它!”他不理會她虛應的語氣,逐自從口袋取出一枚戒指,並命令着她。

原本是頗不以爲意地輕瞥了一下於靖承手中之物,卻霎時被震得酒醒了大半,她用力眨了幾下眼好確定不是自己眼花。“這算什麼?”她的口吻複雜的令人難解。

“戴上它之後,我要你答應我以後你不會再夜半三更地帶着一身的酒氣歸來。”彷彿洛昀已允諾了般,于靖承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

只是洛昀卻出乎意料地頂了一句。“開什麼玩笑!”並毫不客氣地撥開他拿着鑽戒的手。

雖然她只是輕輕地一撥,卻不巧地牽動于靖承左手臂上的傷口,讓他因疼痛而低嚷了一聲。

“你的手受傷了?”她注意到他臉部的扭曲。

“沒什麼,只是輕微的擦傷而已。”于靖承輕描淡寫地帶開話題。他輕呼了一口氣,再次執起了手,“現在你可以戴上它了吧?”

“我不要!”

“爲什麼?”他以爲她應該是那種很認命很聽話的乖乖女,沒想到她也有硬脾氣的一面。

“呼!”洛昀感到有些不耐地朝空氣吹了一口氣,“你非要三更半夜和我爭執嗎?爲什麼?這麼簡單的問題還需要問我嗎?好!既然如此那我告訴你,因爲我不愛你,你也不愛我,我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基礎,這樣的婚姻有什麼意義?!”

“我不在乎它有沒有意義。”于靖承冷冷地說着,“如果這是可以讓你不再三更半夜帶着滿身酒氣回來的惟一方法,那我倒是無所謂。”

“你發什麼神經!”對於他不屑婚姻的態度及所提出的無禮要求,洛昀皆感氣憤,“如果你不困,你可以繼續發你的瘋,但我很累了,我想上樓了,所以,別再煩我了,好嗎?”她丟下一句話,便無奈地搖着頭徑自上樓。

可是于靖承並不打算放過她,“你給我站住!”他追了上來,“戴上它!”

“唉哦!”洛昀已被煩到快崩潰了,她哀嚎了一聲,大聲嚷着,“讓開啦!我要睡覺了啦!”她試圖推開他,可是他卻不動如山。

“想睡覺?行!”于靖承開出條件,“只要你戴上它我絕不再煩你,馬上乖乖讓路。”

“你……”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方 、方晶出現。

“你們兩人在吵什麼啊!三更半夜不睡覺,也不要妨礙其他人的睡眠嘛!”方 首先不悅地抱怨着。

“就是嘛!”不甘被吵醒的方晶打了好大一個哈欠,“你們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溝通嗎?”她張着仍半閉的雙眼盯着他們。

有了兩位姐姐的抗議,洛昀彷彿有了靠山般得意,“聽見沒?你現在可以讓路了吧?”她技着雙手等着于靖承側開身子。

但他毫不理會方 、方晶的抱怨,輕輕地搖搖頭,一副錯不在我的表情,“要我讓路?很簡單啊!只要你收下它。”他再次將戒指亮在洛昀的面前。

洛昀不可思議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于靖承,那種蠻橫不講理的脾氣和她印象中的他似乎不太搭調,不過她現在可沒心情去思考那些問題,她看看他,再看看站在一旁抱怨的姐姐們,知道她沒有別的選擇,於是心有不甘地一把抓下他手上的戒指,沒好氣地丟下一句,“無賴!”便一鼓作氣地衝回自己的房間。

于靖承望着洛昀的背影,臉上帶着一抹令人不解的笑容,對於這個父親替自己挑選的對象,他是愈來愈覺得有趣了。

鬧劇告一段落,方 很高興終於可以安靜地再回房夢周公,她轉身欲離開。

好奇的方晶雖也有轉身回房的念頭,但仍不住地開口問道:“你們剛纔究竟在吵什麼?怎麼會夜半三更地鬧到屋頂都快被掀了?”

“沒什麼,只是要洛昀嫁給我!”于靖承帶着一抹淺笑,得意地挑着眉。

“這樣你們也可以吵翻天?”睡到迷糊的方晶不苟同地說着。但她才一轉身,看見聽了他的回答而停頓步伐的方 的神情,她才霎時清醒,“等等!你剛纔的意思是……”

“沒錯!”于靖承定定地答着,“我向洛昀求婚,而且……”他頓了一下,將目光調向方 ,“託你們的福,她答應了。”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看方 又看看方晶,便轉身回房。

偌大的客廳徒留方 、方晶兩人面面相覷地不知如何是好,當下她們決定挖起仍眷戀被窩的兩名男子,共同商討。

回到房裏,洛昀將握在手中的戒指毫無憐惜地拋向櫃子,她甚至不願多瞥它一眼。

“開什麼玩笑!哪有人這樣逼婚的!”她將自己拋進沙發椅,不悅地嘟噥着,“我纔不要這麼不值地把自己賣出去呢!”她憤怒地朝拋戒指的方向射出殺意,明天一定要把它還給他!

酒意氣跑了,睏意卻奔騰襲來,她打了好大一個哈欠,下意識地朝牀的方向走去。

正當她要掀起棉被跳上牀時,彷彿看見被褥在蠕動,一瞬間,她放棄了今晚睡牀的念頭,有點不捨地望了望那套全新的被套及牀包,她曲起身子便窩進沙發中。

雖然不夠伸展四肢的沙發讓她不斷地翻轉着身子,但比起那會讓她如坐鍼氈的牀,她可是甘之如飴。

“哈 !老婆!起牀嘍!別再睡了。”

彷彿纔剛進夢鄉的洛昀不甘被打擾,她拉高被子,將自己蒙在裏頭。

于靖承漾着笑,扯着被褥再嚷,“老婆,別賴牀了,我特地請了一天假要帶你去看婚紗,你再睡下去,以後沒時間陪你看婚紗,你可不能怪我喔!”

“嗯!別吵嘛!”洛昀皺起眉心,翻過身不悅地嚷道。她甚至連眼皮都懶得動一下。

“老婆……”于靖承仍不死心地再嚷。

終於,洛昀受不了這樣的“疲勞轟炸”,用力坐起身,努力地撐起眼皮,試圖尋找“噪音”的來源,“誰啊!大清早的在窮嚷嚷什麼。”她扶着頭。

“嗟!早餐。”他不理會她的怒氣,漾着滿臉笑意遞上他親手做的三明治。“早餐很重要,一定要喫喔!”

她帶着蒙朧的雙眼盯着他好半天不吐一句。

“老婆,你發什麼呆?喫早餐啦。”

一句“老婆”敲醒了洛昀的所有意識,她惡狠狠地瞪着他,“你叫我什麼?我可警告你喔,昨天收下那隻戒指是因爲我懶得跟你吵,也不想干擾到姐姐的睡眠,但那並不代表我真願意嫁給你。”

“老婆……”于靖承手捧餐盤,面帶無辜。

“別這樣叫我,更別那麼無辜的看我。”見他可憐兮兮的模樣,洛昀不禁心軟,“還有,下次沒我的允許,不許你擅自進我的房間。”她和緩了語氣,不若方纔的凌人。

“這是我房間。”于靖承輕聲地喃道。

經他提醒洛昀抬頭張望着四周,才赫然發現自己果真身處他的房門,並大咧咧地躺在他的牀上。

“這……怎麼會這樣?”她顯得慌張而失措。“我昨天明明是走進我的房間的,爲什麼……”她匆匆忙忙地想逃離這個房間,以及他照照的目光。

見她慌張,于靖承心有不忍,“你別慌,是我把你抱來的。”

洛昀霎時停下所有動作,“爲什麼?”

于靖承咧起嘴不住地笑着,“你有沒有發覺你挺愛問爲什麼耶?做什麼事都一定要有理由嗎?”他鼓起腮幫子認真地思忖,一會便答, “那麼便算我不忍心見你窩在沙發上入眠吧!”他以着自己也未察覺的深情眼眸注視着她,“我應該想到即使換上全新的牀單被套,也抹不掉你心中的恐懼。”

有那麼一瞬間,洛昀幾乎以爲自己快溶化在那對深邃的眸子中。

“我……”她支支吾吾半天,卻仍不知該說些什麼,她生平第一次這麼感動。

還是于靖承先打破僵局,他端起餐盤以討好的聲調嚷着,“你啊,別再想那麼多了,老婆,你要是再不動手,我今天早上的苦心可就白費了。”

“別再叫我老婆!”話一丟下,洛昀便飛快地狂奔回房,而後又再衝進他房裏。“戒指還你,我告訴你,我不想當你老婆,我不想嫁給你!”她的眼眶盈滿淚水,她覺得自己好殘忍,“我已經有心上人了,爲什麼我不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她藉機發泄地大聲吼着。

這一會兒,反倒變成於靖承慌了手腳,他從未想過溫馴的洛昀會如此怒聲地大嚷,更不知她會因爲不願聽從方培阜的安排而難過,而他心頭更疑惑着她的心上人是誰?

對於心中那股失落糾結的情緒,于靖承自己也深感不解,他從不知道自己會爲了一個女孩失魂反常。他接過洛昀交還的戒指,盯着上頭那閃亮的水鑽緊揪眉心。

爲什麼要求婚?于靖承在心中不停地質問自己,是因爲真有情懷嗎?不可能,雖然自己承認他是頗爲關心她,而且有點在乎她,但那應該還未發酵成情意。那麼是爲了能掌控她?那更不可能,他知道自己沒那麼霸道,更不會因爲那麼無聊的理由斷送自己的自由。那麼便剩下惟一的理由了——爲了完成未相認的父親的遺命。

可是這樣的婚姻算什麼?于靖承終於抬頭端詳着站在他面前潸潸落淚的洛昀,他開始體會她心中的不滿。

他深吸了一口氣,掩飾着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走吧!我……不會再逼你了。”他不想再見落淚。

“對不起!我……我沒辦法……”洛昀抽抽噎噎地想表達心中無限的歉意及愧疚,但卻硬生生地被他給打斷。

“別向我道歉!”于靖承試着讓自己釋懷,“我本來就不應該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別再說了,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靖承……”洛昀不知能再說些什麼。

“出去吧!”于靖承只幽幽地下了道逐客令。

經過那一次事件後,接連着幾天,洛昀都刻意地躲着于靖承,不是藉故有事溜到市區閒晃,便是將自己關在房內避不見面。

而於靖承也任由着她,因爲他自己也需要理清一些思緒。

這天夜裏,洛昀在房間着步來回的踱。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總不能老是這樣冷戰吧!而且她得提醒他小心一點,雖然不曉得姐姐們究竟會使出什麼手段,但她深知她們絕不會如此輕易罷休的。

更可怕的是,她們甚至有可能會對他幼稚園中的小朋友不利,不行,她不能放任她們做出可怕的事。

洛昀走出房門,她決定把所聽到的事實告訴于靖承。

來到他房門前,洛昀高舉着手卻遲遲不敢落下,正當她下不了決心時,一記悶棍讓她失去所有意識。

不知昏迷了多久,好不容易洛昀清醒了過來,但不知爲何,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她想伸手觸摸東西,這才發現她的雙腕被緊緊地纏在身後。

不會吧!難道被綁架了!

洛昀慌張地掙扎着,卻只是徒勞無功。

“爲什麼不和大家商量,你就擅自行動?你有沒有考慮到後果?”一個男聲怒道。

掙扎間,洛昀隱約聽到有人在對話,她停止動作,屏氣凝神的偷聽。

“我沒辦法等,再等下去她早晚會和他結婚。”一個女聲道。

“那又如何?或許等到那時再綁她會更有價值。”原先的男聲再度響起,“難道……你愛上那姓於的小子。”

“你在胡說什麼!”女聲抗辯。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裏最清楚。”男聲提高了音量,“我可警告你,不管怎樣,你終究是我老婆,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別妄想給我綠帽子戴。”

“你說夠了沒!”女聲也惱怒了。

“好了,你們別吵了!”又一女聲加入,“人綁都綁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後續動作該怎麼辦?”

聽到這,洛昀忍不住落淚了,她已經瞭解究竟是怎麼回事了,也相當清楚是何人將她綁至此,但,她不明白,錢真有那麼大的魔力嗎?

“砰”的一聲,洛昀雖然看不見,但確定有人將門踢開了。

“漂亮的美眉,不要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想讓你在這兒待個幾天。”鮑鎮遠故意裝着臺灣國語的腔調說着。

洛昀不出聲也不吭氣,她只是無力地倚在牆角,她不打算揭穿他們,只是希望事情快些過去。

“你放心,我們不會凍着你或是讓你捱餓,只要你乖乖和我們配合,我保證你絕不會有事。”方 刻意壓低嗓音。

“如果你們要的是錢,我願意把我所有的財產雙手奉上,不過,我希望你們快點回頭,綁架是犯法的。”洛昀苦勸着。

“我們要的是‘明軒山莊’,如果你能做主把它讓給我們,我們自然會放你走。”喬卉翎握起鼻子改變音調。

“這我無法做主。”洛昀老實地回答。

“那就可惜嘍!否則我還真捨不得讓你這麼漂亮的美眉在這兒受苦呢!”鮑鎮遠蹲下身拉近他和洛昀之間的距離。

“爲什麼一定要是‘明軒山莊’?‘明軒山莊’對你們毫無意義,你們要的不過就是錢,爲什麼不能放過‘明軒山莊’?”或許因爲有把握方 等人不會傷害自己,所以洛昀放膽提出心中的疑問。

“爲什麼?因爲方培阜那老頭兒說過,他一生最大的財富就藏在‘明軒山莊’,所以‘明軒山莊’,我是誓在必得。”鮑鎮遠解答了洛昀的疑惑。

“你跟她說這麼多的廢話幹嗎!走了啦!”方 不悅地催促着鮑鎮遠,她相當不喜歡他看洛昀的眼神。

就這樣,洛昀一個人被留在小木屋中。

“我以爲你應該正在享受夜生活的,怎麼今天轉性了?這個時間竟然還能在‘明軒山莊’見到你?”正在客廳看錄影帶的于靖承,對於出現在他面前的方 ,感到一絲絲的難以置信,他帶着一抹調侃的笑容譏道。

方 並不以爲意,她緩緩地走到他身邊坐下,剛淋浴完的她散發着淡淡的香皂味。

“你最好去換上衣服,這樣子很容易感冒的。”于靖承提醒僅以一件大浴巾包裹身子的方 。

“無所謂,這是我的習慣。”方 釋出一抹嫵媚的嬌笑。“我不喜歡讓身體有太多的負擔。”

他不語,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將目光調回電視屏幕。

“怎麼這麼晚還不睡覺?”方 試探性地問。

“我在等洛昀。”

“你挺關心她的嘛!”方 挪動身子挨近他身邊再道:“你……真的愛上洛昀?想和她結婚?”

“我……沒……沒有啦!”于靖承再次推了推略微下滑的眼鏡,侷促不安地解釋,“大家有緣分同住一個屋檐下,彼此互相關心照顧是應該的。”

“我就沒看你這麼關心過我。”方 薇翹起嘴喫味着,她是打從心底嫉妒。

“你不一樣,你有鎮遠可以保護你,不需要我多事。”他安撫着方 ,老實說,他是頗同情她的。提起鮑鎮遠,方 就不由得燃起怒火,“鮑鎮遠那渾蛋!每天只顧着花天酒地,他根本沒心思理會我,保護?我連白日夢都不敢做。”

“鎮遠……鎮遠他或許玩心比較重,但你終究是他老婆,有一天他玩累了,還是會回到你身邊的。”雖然他並不想替鮑鎮遠說好話,但哪個男人不偷腥?逢場作戲總是有。要一個男人百分之百的安於一個女人是不太可能的。更何況,他看得出來,鮑鎮遠根本就不愛方 ,自然是不可能爲了一朵花放棄整座花園。

“是嗎?”方 完全不認同他的話,“等我人老珠黃的時候再回來嗎?”她無奈地搖搖頭,“現在的我已經無法留住他了,你以爲過幾年,我的相貌、身材再也無法和外頭的野花相比時,鎮遠他會良心發現地回到我身邊嗎?別傻了!”她幽幽地吐着。

“既然如此,爲何不趁你還有本錢的時候,把你們之間作一個了結呢?繼續拖下去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啊!”

“本錢?哼!”方 輕蔑地冷哼一聲,“是啊!我是方培阜的女兒,有誰不想追到手?和我結婚,別說少奮鬥二十年了,一輩子不奮鬥也沒問題!”方 自貶地嘲諷着,“唉!現在的好男人……太難找了。”她有些哀怨地嘆道。

“別說得那麼悲觀嘛!”

“我不是悲觀。”方 否決了于靖承的看法,“我只是心有不甘,你看看我!”

倏然,方 站起身,並迅速地扯下包在身上的雪白浴巾,姣好的身材毫無隱藏地落入他眼簾。

“我有什麼不好?相貌一流,身材沒得挑剔,家庭背景更是無話可說,鎮遠他爲何卻棄我不顧,反而留戀那個叫安娜的女人?爲什麼?”方 的臉頰落下兩道淚痕。

“你別這樣,快圍上浴巾,要是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于靖承拾起浴巾,遞給方 ,他始終偏着頭,沒有正視方 那噴火的身體。

“靖承……”方 欲言又止,她看看一派正經的于靖承,無語地接過浴巾,並迅速地纏回身上。“你……你是個好人,爲什麼我沒能早點認識你呢?”

“別再說傻話了!”于靖承坐回座位,再度將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鈴……鈴……”

一陣電話鈴聲劃過整個廳堂,方 彷彿被電擊般抽動了一下,傻愣愣地立在原地,盯着話筒卻沒打算接起。

“你怎麼啦?怎麼不接電話?”于靖承疑惑地盯着離電話較近的方 。

“嗯……”方 腦中飛快地思索着藉口。“也許……也許是洛昀打回來的呢!還是你接吧。”方 尷尬地擠出自己也覺得離譜的回答。

“喂,找哪位?”爲免來話者等待太久,他依言接起話筒,但他仍以狐疑且深沉的眼眸掃視着方 的不知所措。

“府上的方洛昀小姐目前在我手上,如果想要她平安無事的話,就乖乖照我的話做。”電話那頭傳來經由變聲器改變後的聲音。

綁架?!于靖承本能地判斷着,“你想要什麼?”他繃起所有神經,想聽出些蛛絲馬跡。

“你倒挺識相的,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拐彎抹角,就明說了,我要‘明軒山莊’。”

“不可能!”于靖承拒絕的很乾脆。

“什麼?!”顯然那人並未預料他會拒絕,“難……難道你不在乎方洛昀的生死嗎?”

“你不過就是爲了錢,不一定非山莊不可,開個價碼吧!”于靖承藉由和對方談條件,試圖拉長雙方的對話,以期是否能多尋得一些線索。

“我只要那山莊,如果你沒誠意,那就算了,等着收屍吧!”

“等等……我怎麼能確定洛昀真在你那兒?”于靖承蹙起眉開始思索整件事,這究竟是單純的綁架案,還是特定對象的預謀?

“我可以讓你聽聽她的聲音,但是,千萬別耍花招喔!”

“喂!靖承,拜託你,千萬別去報警。”一靠近話筒,洛昀忍不住大嚷。

經過洛昀的提醒,一旁的賈維安纔好似想起了什麼,“這小姑娘倒是挺懂規矩的嘛!沒錯,你最好別妄想報警,否則我可不擔保這小姑娘會出什麼事。”

可惡!不行,他完全聽不出什麼。“你們到底想怎樣?”

“我說了,只要你交出山莊,我絕不會爲難她。”

“爲什麼非山莊不可?”于靖承相當好奇,爲什麼綁匪堅持要一個帶不走又藏不住的山莊?難道不怕他事後追查嗎?山莊內究竟有什麼?讓這綁匪敢冒此險?

“這你管不着,明天中午以前準備好地契,我會再連絡你!”

“明天?太趕了!就算我把地契交給你,沒有轉讓手續,對你而言,那猶如一張廢紙。”于靖承在心中盤算着計劃及所需時間,他一定要洛昀毫髮無傷的回來,並且揪出那些做事不光明磊落的人。“你總得給我點時間張 。”

“你要多久?”

“兩個禮拜!”

“不行!最多給你一個禮拜。”

“好,就一個禮拜!”

掛上電話,于靖承心事重重地靠在沙發上。

“怎麼啦?誰打來的?爲什麼眉頭皺得那麼緊?”方 明知故問地佯裝關懷。

“洛昀被綁架了。”他只簡單地吐一句。

“怎麼會這樣?”方 一臉的驚慌,“綁匪有沒有說他要什麼?靖承哥,算我求你,無論他要求什麼,都請你答應他,要他千萬別傷害洛昀啊!”她矯情地做着戲。

“他要山莊。”

“‘明軒山莊’?給他吧!靖承哥,求你,對你而言,這本來就是一筆意外之財。給他吧,你也不算失去什麼,請你救救洛昀。”方 一臉泫然欲泣的鼓動着。

于靖承抬起頭看着方 了他思忖了一會兒,末了,只丟下一句,“放心吧,我自有打算。”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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