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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的撒旦老公》 / 子心 / 第8章 / 共11章

於尹東真的去和李宗吟約會了,在馬鬱勤的安排下,硬是挪掉了今晚兩個商務飯局。

坐在咖啡館裏,鬱勤邊看手錶邊看着窗外地喘息。

什麼叫自作自受,恐怕是她目前處境最佳的寫照。

又嘆了一口氣,沒來得及將視線由窗外拉回,一個一身黑色勁裝的身影,已來到她的桌邊。

「怎麼了,瞧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賈以婕拉開椅子坐下。

照着慣例,砰地一聲,黑色全罩式的安全帽,又被丟向一旁的座位上。

「我嘔。」鬱勤懶懶的抬眼看她,無力的吐着氣。

「嘔什麼呀?」賈以婕伸手招來服務生。「阿剛,給我一杯熱可可。」

叫阿剛的服務生還在一兩步外,應了一聲喔,沒再走近,而是直接在手上的帳單上寫了寫,轉身又往吧檯走。

「於尹東去約會了。」鬱勤訥訥地說。

現在她的心有點悶也有點煩,本來還有一點自信的,對於他對她的喜愛,但隨着今日他在公司裏的一句話,她的信心又被逼到了谷底,見不了天日。

唉,他居然主動邀約李宗吟一同用餐,還讓她撥電話訂位。

「約會?」拉拉衣袖,以婕高高地挑起一眉來。「你所謂的約會是指和女人?不是商務上的?就是帶着另外一個女人的那種?」

鬱勤望着她,連眨眼的氣力都沒,下巴筆直地朝下,點了點。

「真是豬一頭!」以婕不在乎形象,狠狠地咒罵了聲。「玩劈腿?」

鬱勤搖搖頭。「說起來有點無趣,也有點老掉牙,尹東的父親希望他聯姻。」

「企業聯姻?」以婕揚揚眉,未吐出聲音的嘴形張張合合的嘀咕着老八股。

「可以說是,在形式上有點像。」畢竟於氏正和李家在談一筆土地合作開發案。

「那你怎麼辦?」以婕看着阿剛將熱可可端來,接手後道了聲謝。

看着阿剛走開,鬱勤無力的在桌上趴了下來。「還能怎麼辦?」

她要是知道就好了,也不用在這裏煩惱。

「他都沒表示什麼嗎?」以婕的心裏早已籲聲不斷,若是她的男人敢這麼待她,她會一腳把他踹到天邊去。

「表示?」不,鬱勤以一手半撐着臉,看來鬥志低落。「還不是一樣冷得似座冰山,他沒明白的表示,我就得摸索着猜,害我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該怎麼形容。」

「你真的非他不可嗎?」神情一轉,以婕抱以同情的眸光。

鬱勤一向很有自信,不管外表或是在工作能力上,如今卻讓情感給困鎖住,她看着她的心情起起落落已有數年,全是因爲那個男人。

鬱勤掃過來一記大白眼。「你這個問題問了等於白問。」

她跟茉莉一樣,甚至比茉莉還嚴重,陷得更深。

同一個問題,茉莉的回答會是不甘心,但她知道絕非是不甘心,而是放不下。至於她呢?則不僅僅是放不下了,於尹東早已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一旦失去了他,她將失去完整的生命,內心會留下一個永遠填不平的空洞。

「那你打算怎麼辦?」可惡的臭男人,搞得她們幾個女人團團轉。

「前幾天茉莉約我喫飯,她說她要自立自強,打算來場戰鬥。」鬱勤沒應話,而是將話題轉開。

她是不是也該如此?還是繼續任隨着時光流逝,一年一年的等下去……

「她總算開竅了嗎?」以婕似乎頗爲認同。

像她和閻羅,如果他敢耍手段,她也絕不給好臉色看。

鬱勤攤攤手,無力的一聳肩。「這幾日沒她的消息,也不知她進展得如何,我想急診室裏應該還是一樣忙碌,不過……」

她懷疑,她真會完全放下佟繼白,將人放牛喫草,另外去勾搭新歡?

「怎麼?」

「我懷疑她根本放不下佟繼白。」就像她離不開於尹東一樣。

「你們呀!」以婕聽了實在想罵人,但想了下還是作罷。「不如你也給點顏色瞧瞧吧,至少自立自強起來,學茉莉去戰鬥一下,結果如何雖是未知,但至少你努力過了。萬一將來哪一天,於尹東真的娶了別人,你的遺憾也會較小。」

「……」鬱勤首度啞口無言。

也對,恐怕已到了不能坐以待斃的時候了,爲了捍衛她的愛情、爲了捍衛屬於她的男人,她該化被動爲主動,她要站起來、她要戰鬥。

好吧,放手一搏,最終或許仍沒結果,但總比抱着懊悔哭泣一輩子要來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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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的巧合往往來得教人措手不及,說有多神奇就有多神奇。

「鬱勤,你可以請假回家來一趟嗎?」一早,鬱勤還爲於尹東一夜末歸而憂心猜測,屏東的媽媽就剛好撥電話來。

「怎麼了?發生了急事嗎?還是你或是爸……」她整整心情,暫且將腦海中的於尹東拋掉。

「沒什麼,我和你爸爸都很好,只是上個星期你爸爸遇到了高中同學,他的同學有個兒子,上個月底剛由美國回來,聽說很優秀,人又親切長得也很帥,所以想介紹你們認識,對方說……」

「媽。」沒等母親將話說完,鬱勤難得不耐煩的打斷。「我這個星期很忙,下個星期很忙,下下個星期還是會很忙,公司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處理,所以沒空請假回去。」

拜託,饒了她吧!

腦中亂烘烘,心思紊亂,全都還在想着該用什麼法子,才能解決掉她和尹東之間的無形之牆,母親卻又塞了個相親的問題過來。

「這樣……」聽到母親覺得可惜的沉吟聲。「可是你爸覺得對方很不錯,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媽……」鬱勤想說,當然不考慮。不過靈機一動,她腦中突然浮現了一個想法。「不然下個星期三如何?你跟爸爸說,我下個星期三會請假回去,然後可以住到星期天,總共有五天的假期。」

反正年假多的是,她整個年度都還未休假。

說好了要戰鬥的,不是嗎?要爲自己的愛情而戰,就算得將死馬當成活馬醫也可以。那麼,她是該要主動一些。

一想到將告訴他,她要請假回家裏去相親,不知他會有何反應?鬱勤的心裏就忍不住的雀躍,翩翩起舞。

「真的嗎?你真的可以回來!」母親的聲音因高興而激昂。

當然,這時她不會去追問自家女兒,方纔不是還說着這星期很忙、下星期很忙、下下星期也很忙。

「嗯,就這樣說定了,我下星期二下班之後就搭夜車回去。」看了眼手錶,已快來不及搭車上班,鬱勤匆匆又說了幾句就掛斷電話。

看着掛上話筒的一手,她的心還雀躍着,甚至因爲過於激動而微微顫抖着。

已等不及了,她真想看看,當她對着他大聲說,我要回家去相親時,他的臉上不知會是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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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勤很訝異,對於一早就在辦公室裏見到於尹東。

通常他會比她還晚進來,大約晚半個小時或是一個鐘頭,而她則是利用這個時間幫他整理過桌面,順便泡壺熱茶。

但,他今天卻早了她一步,不,也許是好幾步。因爲當鬱勤進到辦公室時,他已端坐在他的座位上。

「呃,早……」她忍不住懷疑,自己的手錶是否已經故障。

「不用看錶,是我早到。」他的神情看來比昨日陰沉了些,整個背脊仰靠在椅背上,輕輕地閉着雙眼。

其實他哪是早到,根本是整夜沒有回家。

李宗吟果然是個非常無趣的女人,昨晚一頓飯喫下來,氣氛沉悶的讓他不得不懷疑,他的細胞會因爲過於枯燥而死去一大半。

「喔。」鬱勤輕應了聲。

唉,許多年了,她始終想不透,就算他的雙眼不看着她,爲何總能猜出她的心思、她的動作。

「你昨晚在忙些什麼?」於尹東仍沒睜開眼來。

最讓他感到氣憤的是眼前這個女人。

都跟她說他要去跟別的女人約會,她居然毫無反應,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所以,爲了氣她,他昨夜沒去找她,草草結束了與李宗吟的晚餐之約,他乾脆回到公司,待在辦公室裏一整夜,直到現在。

「昨晚?」鬱勤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急急吸了幾口氣穩住心跳,決定照着擬訂好的作戰計畫,一步一步前進。

於尹東終於睜開眼來,眸光冷冷的睇着她。

「昨晚我和以婕一同去喫飯。」她笑着說。

於尹東見過賈以睫,知道她是閻羅的女友。不過這票女人又聚在一起,會不會是又在想些什麼餿主意?

「……」他沉默着沒再說什麼,也將眸光由她的臉上移開。

鬱勤看着他將手斜撐在桌面上,偏抵着臉,說道:「要不要喝壺熱茶?」

「奶茶嗎?」他仍沒抬起臉來。

「是。」他在想些什麼?鬱勤不禁這麼想。

「那就快去吧,我還沒喫早餐。」於尹東心裏的煩悶正在累積中,爲這陣子來紊亂的心思,還有另一股讓他莫名煩躁的情緒。

「我有多帶了一份三明治來。」本來是要充當午餐用的。

「快吧,只要能充飢就好。」他有點氣自己地冷硬說道。

他到底是怎麼了?明明討厭李宗吟,卻答應父親要跟她交往看看?明明不該太在意馬鬱勤,卻越來越管不住自己的心?

是爲了她吧?爲了轉移父親的注意力,讓他別再去騷擾鬱勤,他才勉強的答應了與李宗吟的交往。

「你等等,我幾分鐘就好。」鬱勤說着,又看了他一眼。

只瞧見於尹東朝着她揮了揮手,眉間輕蹙起的陰影,說明了他的心情似乎十分糟糕。

鬱勤轉身離去,兩三分鐘之後,她端着奶茶和三明治重新回到辦公室。

「我去拿杯子。」將餐點放下,她轉身想去拿杯子。

「她今天起會過來這裏。」於尹東的聲音突然傳來,抬起臉來看着她的背影。

「誰?」剎那間鬱勤感覺整顆心似讓人狠狠地給揪掐住,僵硬的轉過身來,兩人的眸光交錯,由眼瞳中可看見彼此清晰的身影。

不用問也知道會是誰,但是她心裏仍有那麼一點點的不服,不肯死心。

「李宗吟。」於尹東以一手撐着下顎,似在研究着她的神情和反應。

鬱勤儘量讓自己看來自然。「是不是需要幫她安排個位置?」

他接受?他居然接受讓其他的女人進駐他的工作環境?那麼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融入他的生活空間?

於尹東高高地挑起一眉,望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三明治用力的咬着。

「不用了,她會一直待在我的辦公室裏,直到土地的合作開發案圓滿結束。」他懷疑,她怎麼問得出口?

至少該意思、意思表達一下她的不滿吧?

兩人的關係雖一直沒公開,但不管如何,她可是他多年來的地下情人。

「喔!」鬱勤很氣,當然生氣,氣得恨不得衝上前去揪起他的領子,當頭來個獅吼逼問。

但不能,她知道自己沒有立場,理智告訴她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喔?」他冷凝的眸光掃了過來,瞧她是什麼表情和答案。「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就千萬記得別將人給認錯。」

「是的,我知道了,如果沒事,我先下去了。」鬱勤的一手在身側緊緊地握成拳,任尖硬的指甲戳痛掌心的肌膚,藉以提醒自己得沉住氣。

是的,她要沉着冷靜,不能是這場戀情戰爭中的失敗者,否則她將會失去她的最愛,還得用一輩子的傷心來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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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反擊!

於尹東可以很肯定的說,絕對是的。

否則過去他那個精明幹練又聽話的女祕書,怎會在一夕之間突然消失,一整天下來她出了許多的差錯,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她無聲的抗議。

不過有抗議,表示她的在乎,既然在乎的話……

這樣的認知讓於尹東的心情愉悅,所以就不去計較她暫時性的失常,難得的容忍着她不彰的工作效率。

然而,也並非所有的事都能教人容忍得下,臨下班前的一通電話,讓於尹東火冒三丈,差點就熔掉了臉上一慣的冷冰山,當場水泛成災。

「喂,於董,你好。」嬌嗲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嗓音傳來。

「你是誰?」於尹東覺得渾身不自在。

「你已經忘了人家啦?唉,真讓人失望。」電話的那端,戴薇拉使出渾身解數的說着。

於尹東厭惡地蹙緊了眉結。「我現在只給你三秒鐘,你最好識趣的快說出你是誰。」

冷得能凍人的俊顏上開始冒着白煙,他發誓,要將人給罵哭,對他來說絕非難事。

「我是戴薇拉呀,於董,你真的將人家給忘了喔!」見不到人的戴薇拉,當然瞧不出氣氛的冷凝。

「我管你戴什麼?你現在只要告訴我,你到底撥電話給我做什麼?」於尹東再也控制不住火爆的口吻。

該死的八爪女,他當然記得她了。

還有,該死的鬱勤,她是真的腦袋壞掉,還是存心與他作對,居然將這個女人的電話轉接給他?

「呃……」戴薇拉被他暴吼的聲音給嚇住。

「你最好有該死的好理由,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撂狠話了,還是挺難得的當面警告。

於尹東不禁在心裏嘆息,他的冷沉呢?都到哪去了?居然會對着一個女人撂狠話?

「呃、我……」電話接錯人了嗎?戴薇拉的印象中於尹東只會冷得凍死人,不會像暴龍一樣吼得人想在地上挖洞鑽。

「你什麼你?」他已非常不耐煩。

決定了,一會兒掛上電話後,就將外面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給叫進來罵上一頓。

「人家、人家……」戴薇拉的聲音聽來已快哭出來。「人家是想問問你,那天我專程幫你把在拍賣會上標得的古董表附件送過去,不知道你收到了沒有?」

她該爲自己的勇氣嘉許,居然能將話給完整說完。

本以爲自己高明的留下一個可以與他聯絡的藉口,沒想到……她不敢再信誓旦旦的說,絕對要將他手到擒來。

畢竟可沒有多少女人,會願意陪在一頭暴龍的身旁,給多少錢或可以過多富裕的生活,她都不要。

恐怕有錢也沒命享!

「嗯哼。」於尹東微哼了聲。

「……」戴薇拉在話筒那端,靜得不敢再有任何回應。

終於,他又說:「還有事嗎?」

火氣似乎已降了不少,但一下子降到北極去了,冷得可以將人給凍死。

「沒事、沒事、沒事……」她發誓,自此之後再也不打電話給他。

「沒事就好。」於尹東想了下,有些女人就是不夠聰明,非得要人將話給講白。「我很討厭你,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接到你的電話。」

「是、是、是,我知道。」現在開始,她也一樣討厭他。

至於過去,則是純欣賞他的外貌和財富。

「很高興我們有一致的想法。」叩地一聲,無須再廢言,他直接將電話給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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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尹東纔想着要將人給叫進辦公室來訓斥一頓,馬鬱勤已早了他一步,自動「負荊請罪」而來。

至少,他是這麼認爲的。

「董事長,這是你要的資料,還有……」她遞上手裏的資料,是一份合約,半個小時前他指定要的東西。

以往,這樣一份資料,她不到五分鐘就能調到送進來。

「還有什麼?」他坐在辦公桌後,抬起臉來冷睇着她。

該咬牙切齒,冷冷的劈頭給她一頓臭罵,但沒有,脾氣只是在心肺間沸騰,還沒達到火山爆發的境界。

於尹東再度感到詫異,關於他對她的包容力。

「還有這個。」她抽出一張紙片,大小有A4紙張的一半。

看着她將紙張遞到桌上,他的面前,於尹東神情肅穆的眯眼一瞧,很陌生,紙張的形式和表格的內容,過往他從不曾見過。

抽起那張紙,挪近一瞧,他的眉尾微微上挑,如細看,可瞧出額角隱有青筋跳動的痕跡。

「你要請假?」不準、當然是不準了!

「是。我進公司很多年了,算一算年假都快十天了,今年卻一天都沒休過。」鬱勤保持着一貫的口吻,平靜且輕緩。

「我記得去年你不也一天都沒休?」也不曾聽她抱怨過。

「去年我媽媽沒臨時撥電話來要我回家。」她得想一下,挑個最棒的時機,以最佳的技巧,用最不經意的口吻告訴他,她要去相親。

爲了回敬他的安排,讓李宗吟入主辦公室,鬱勤想了一整天,最好的法子是提前請假回屏東去。

總之,她這次是準備放手一搏了,籌碼是賭上她一輩子的愛,也要逼出他的愛情。

「家裏發生了什麼事嗎?」於尹東直覺地想。

「沒有。」她聳聳肩的說。

「沒有的話,爲何會……」

「我媽要我回去相親。」她打斷了他的話,好似無所謂,不痛不癢。

「你說回去幹嘛?」於尹東大喊了出來,難得顯露出情緒,一手用力的在桌上一拍,整個人差點由椅子上彈起。

「相親。」鬱勤忍住笑意,對於自己選對時機,得意得很。

「你請假就爲了回去相親?」這下他更不可能準她的假期。

可惡的女人,把他當什麼了?居然當面告訴他,要回鄉下去相親?

「是的。」鬱勤儘量讓自己的情緒看來平穩。「我媽媽說,對方是個條件很好的男人,又是我父親好友的兒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聽錯了,隱約間,她好像聽到有人將指節握得喀喀作響的聲音。

「不準,接下來公司會很忙,你的假無法被准許。」他冷冷的說,眸光亟欲殺人。

他如果會準她的假,讓她返鄉去跟其他男人相親,除非是太陽打西邊出來,要不就是有鬼!

「我有休假的權利。」鬱勤很堅持,她說過從今天起,不要再當一個默默無聲,聽話溫柔的地下情人。

「我也有不准你假的權利。」於尹東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

今天他真是受夠了,不僅故意耍弄小手段,還讓他接了一通厭惡得快吐的八爪女電話,現在居然敢堂而皇之的要求休假?

想休假回鄉去相親?門都沒有。

她是不是跟誰借膽了?忘了誰是老闆,居然敢跟他討價還價?

「我不管,假我是休定了。」鬱勤命令自己擺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如果我硬是不準呢?」他眯起了眼,透露出危險的訊息。

「那我就……」嚥下了一大口唾沫,鬱勤在心裏忖量着,該不該將話說得太過。

「你就怎樣?」他就不信她有膽子說她不做了?

「我就……」鬱勤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萬一她真說出我就辭職不幹,而他真的答應呢?

那她一定會哭死,哭到肝腸寸斷而死。

「就怎樣?」他就不信她有膽說。

「我……」鬱勤很氣自己,更氣他。

「嗯?」他眯起眼來瞧着她。

「我……」她的話再三的哽在咽喉裏翻滾,卻怎麼也無膽說出。

「於大哥,我來了,你這裏……」李宗吟的突然闖入恰好解救了鬱勤,等她發覺辦公室裏不對勁的氣氛,人已經深陷在這波低氣壓之中。

「董事長如果沒別的交代,我先下去了。」鬱勤首度感謝有李宗吟的存在。

深深的籲出幾口氣,她轉身就朝外走。

「等一下。」於尹東突然喊住她,沒等人轉身,他就接着說:「請假的事,還是一句——不準。至於閒雜人等的電話,別忘了過濾是你的職責。」

頓了頓,鬱勤訥訥地轉過身來,考慮到李宗吟的存在,她只能開口應聲是。

唉,看來這一回合的交鋒,她似乎又略輸了他一籌。

不過等着看吧,他說不準假,她就真的不放假嗎?當然不了,爲了捍衛她的愛情,她決定要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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