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花兒嬌》 / 鍾璦 / 第9章 / 共12章

他喜歡她嗎?邢冶廉輕蹙着眉,思索她提出的問題。

嗤,他喜歡她嗎?

雖然他當時並沒有給她答案,不過他卻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內心,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這個美麗而充滿魅力的小女人給緊緊的據獲住。

這對他來說是個極大的震撼。

自從父親移情別戀愛上那個女人,母親因此自殺身亡之後,他便不再相信感情,對所有的事物都維持着冷淡的距離,即使以往他的女人來來去去,可卻從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引起他心頭的一絲絲漣漪。

但是這所有的一切在紫鳶蘿走入他生命中之後全然的改變。

她不僅僅是改變他那原本死氣沉沉的家,讓四處都充滿花香與繽紛的色彩,也改善父親的心疾,更徹徹底底的攻陷他。

問他喜歡她嗎?

該死,他根本就是完全的愛上她了。

只有她會讓他在安排好一頓燭光晚餐之後,卻失控的在馬路邊就忍不住佔有她,只有她可以讓他做出種種脫序的行爲。

邢冶廉自嘲的搖搖頭,他沒料到原來自己體內也有這麼炙熱的情感。

“總裁,有位黑羽先生說要見您。”忽的,祕書的聲音自對講機中傳來,打斷邢冶廉的思緒。

黑羽先生?邢冶廉皺皺眉,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

“總裁?請問是否要請他離開?他說想跟您商量有關紫小姐的事情。”祕書不確定的又詢問一聲。

跟鳶蘿有關?

“請他進來。”邢冶廉朝對講機道,隨即將視線投向門口。

敲門聲沒半晌便響起。

“進來。”邢冶廉舒適的坐在沙發內道。

門緩緩的開啓,走入一個陌生的男人身影。

“你是?”他確定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你不認識我,不過我早就知道你了。”黑羽充滿敵意的瞅着他。

若非神界有律令不可在人界泄漏身份與擅自用魔力取人性命,他早就乾脆了結這個男人。

“你找我有事?”看來他是來者不善。

邢冶廉眯眯犀利的雙眸,直視着眼前的男人。

“我來跟你要回我的東西。”先禮後兵,是他最大的忍讓。

“你的東西?”邢冶廉冷冷的扯脣,“我邢冶廉從來不跟別人共用東西,所以在我手上的全都是屬於我的東西,你找錯人了。”

“鳶蘿,她是我的女人。”黑羽亮出底牌。

“據我所知,我是她第一也是惟一的男人,你的鳶蘿跟我的可能不是同一個人。”邢冶廉淡淡的表示。

“你可能不知道,她是個怎樣的女人吧?”黑羽的脣邊閃過一絲惡意,“你根本配不上她。”只不過是個人類罷了,哼。

“我不需要你來告訴我這些,請回吧。”邢冶廉的黑眸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冷聲下着逐客令。“我再問你一次,你退不退出?”黑羽也同樣的冰冷。

邢冶廉板着臉,淡淡開口,“不送了。”

“你會爲你今天對我的態度感到後悔。”黑羽不怒反笑,笑容讓周遭的空氣霎時凍結起來。

“我等你。”邢冶廉緩緩的說,氣勢更甚黑羽。

黑羽恨恨的瞪視他一眼,“回去問問她,她是不是屬於這個世界,順便告訴她,黑羽將在最近帶她走。”他拋下重重的疑問給邢冶廉之後,轉身走出辦公室。

邢冶廉的黑眸在門扉關上的同時眯起來,耳中迥蕩着黑羽最後撂下的話。

他是什麼意思?爲什麼一再提起鳶蘿的身份?

他是誰?爲什麼似乎對鳶蘿瞭若指掌?況且還對帶走她充滿自信……

邢冶廉越想越不安,驟的起身,抓了外套便往外走,他必須回去問個清楚不可。

看着滿園綻放的繽紛色彩,紫鳶蘿開心的彎起紅脣。

任誰都沒想到這原本一株花都沒有的庭園,此刻卻彷彿成了一片花海,點綴着園中的每一處。她蹲下身用小鏟子撥弄着泥土,小心翼翼的給花朵最好的照顧。

“看來你對花很有研究?”馬爾的聲音在紫鳶蘿的身後響起。

“馬爾?”紫鳶蘿掛着甜美的笑容站起來,轉過身面對馬爾,“你過獎了,我只是個愛花的人罷了。”

“愛花的女人最美麗,難怪冶廉會對你情有獨鍾。”馬爾微笑的跟着她走到涼亭中坐下。

紫鳶蘿羞赧的笑笑,“希望如此。”不過他可從來沒有說過喜歡她啊。

“一定是,你都不知道他改變了多少,以前他可是三天兩頭換伴侶,比我換衣服還快……呃,不要介意喔,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意識到自己心直口快,馬爾連忙道歉。

紫鳶蘿搖搖頭,微笑說:“我知道,他的緋聞可能比中情局裏的檔案夾還要高。”

“哈哈,你比喻得還真妙。”馬爾爽朗的笑笑,對眼前這個甜膩嫵媚的女子很有好感。

難怪一向只讓女人傷心而不用心的冶廉會這麼迷戀她。

“對了,你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跟你的工作有關嗎?”紫鳶蘿側頭看了看他手上的東西,那是個彷彿攝影機模樣的器具,“你是攝影師嗎?”

“攝影師?”馬爾挑挑眉,看着手上的器具失笑,“也難怪你會這樣想,不過我不是攝影師。”

“那這個……”不知道爲什麼,她覺得這種東西讓她有點毛毛的。

“這個?”馬爾舉起器具,將探測器對準紫鳶蘿,“其實這跟攝影機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它照的景象不是人事物,而是不屬於人類世界的影像。”

“不屬於人類世界的影像?”紫鳶蘿的笑容有點兒僵硬。

“就像現在我拍你,這東西就只會顯示出你的樣貌,但是若這件東西不屬於人類世界的話,在東西的周遭就會出現一圈青色的光圈。”

馬爾開玩笑的按下探測器的開關,將紫鳶蘿攝入其中。

“不要——”紫鳶蘿慌張的喊了聲,隨手一揮,園中的花瓣瞬間飛揚,飛散在馬爾周遭。

看着這奇怪的景象讓馬爾暫時忘記觀察探測器內的結果,反而讓花瓣給吸引住所有的注意力。

“天,真是太美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觀耶。”馬爾着迷的看着飛舞的花瓣,“不過實在很奇怪,明明沒有風啊,就算有風,又怎麼同時驅使得動這麼多的花瓣?”他不解的低喃。

“呃……可能他們也知道你是客人,所以刻意表演花舞歡迎你吧。”紫鳶蘿暗暗呼了口氣,順勢轉移話題。

“或許吧。”馬爾咧脣笑笑,拍拍身上的花瓣。

“對了,你爲什麼要研究這些東西?”她試探性的問。

馬爾扯扯脣,“這就要問你們邢冶廉了,他爲什麼執意要證明有這些東西的存在。”

“冶廉?爲什麼?”紫鳶蘿詫異的微微瞠目。

馬爾欲言又止,“鳶蘿,在冶廉心中有一道深刻的傷口,也是造成他冷酷不相信愛情的原因,我希望這道傷口在他遇到你之後可以痊癒。”

“我不懂,難道是他以前受過情傷?”這個想法讓紫鳶蘿有點兒不舒服。

“也算,不過是因爲他父母的關係……哎呀,我想這件事你最好自己問他比較好。”馬爾正要繼續說話時,眼角卻瞥到邢冶廉的身影。

“呵,我看我還是趕快溜纔是,免得讓人家大喫乾醋哩。”他朝紫鳶蘿行了個禮,拍拍屁股走人。紫鳶蘿嬌羞的紅了雙頰,雖然滿腹疑問沒得到答案,不過看到邢冶廉就讓她忘記任何事情。

“冶廉,今天公司沒事嗎?”紫鳶蘿貪戀着看着他英俊的容貌,想起那天在車內的火熱情景,她的臉就更熱了。

邢冶廉沒有說話,一聲不吭的將她拉回房內。

紫鳶蘿溫順的跟着他走回房內,打那天在他家溫存以後,她就搬進他的房間,替這間房添置不少擺設,讓原本冷清的房間霎時溫暖多了。

“冶廉,現在還是白天,這樣不太好意思耶……”看着他扯開領帶,解開幾顆衣釦,紫鳶蘿心跳加快的道。

邢冶廉挑挑眉,在牀沿坐下,“我不介意你這麼熱情,不過現在不是時候。”

“咦?”紫鳶蘿不解的眨眨眼,尷尬說:“不是你想……”呻,原來是她會錯意了,真是小小的給他失望。

“我是想,不過是想問你。”

“問我什麼?你儘管問。”

“黑羽是誰?”他開門見山的問。

“黑羽?”紫鳶蘿轉轉眼珠子,佯裝不認識,“我不知道你在說誰,是你的朋友嗎?”

“鳶蘿,我最恨別人騙我。”他臉上的神情嚴肅得讓紫鳶蘿有點心驚。

“我、我沒騙你什麼啊。”她只是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黑羽跟她之間的關係,總不能告訴他有關魔界跟神界的事吧?

“那他爲什麼說你是他的女人?”邢冶廉似乎嗅到一種不尋常的氣息。

“他這麼說?”該死的黑羽,“或許是有些人喜歡我,所以得了妄想症吧。我絕對不是他的女人。”她嚴正聲明,並不想讓他誤會。

好不容易她才稍稍進入他的內心世界,她可不希望任何人跟任何事來破壞。

看着她一臉認真模樣的嬌俏臉蛋,邢冶廉的臉色稍稍的和緩下來,“這一點我毫不質疑。”他也知道他是她的第一次啊。

“以後不許你再這樣懷疑我了。”紫鳶蘿佯嗔,一邊靠上他的胸前,希望轉移他的注意力,不再追問這個話題。

“我只是想弄清楚,我不希望再有第二個男人出現來跟我搶你。”邢冶廉任她小手撫摸,享受的閉上眼睛。

紫鳶蘿抬起眼臉,期待的問:“你在喫醋嗎?”

“我?”邢冶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的神情,口是心非道:“我從來不爲任何女人喫醋。”

“是嗎?我倒希望我可以開這個先例。”紫鳶蘿毫不掩飾失望的說。

邢冶廉詫異的挑眉,抬起她的下巴,“爲什麼?”

“爲什麼?我都表示得這麼清楚了,你還需要問爲什麼嗎?”紫鳶蘿噘噘脣。

邢冶廉眯眯黑眸,聲音顯得低沉而緊張,“繼續說。”

紫鳶蘿輕嘆口氣,充滿哀怨的瞅着他,“這還要我說嗎?我想……我想我是喜歡上你了。”

邢冶廉的身子猛的一震,面無表情的直視着她,將她瞧得心慌。

這個告白算是她的一個賭注,是她用整個生命來做籌碼的賭注。

若他不接受她的愛,那她將會步上阿姨的後慶,魂飛魄散、灰飛湮滅。

而邢冶廉每一秒的沉默,對紫鳶蘿來說,都彷彿像一輩子這麼的冗長。

“你不高興?”她的心逐漸的冰冷下來。

“爲什麼這麼說?”邢冶廉猛的回神道。

“因爲你不說話,我想一定有很多女人對你說過這樣的話,而你也已經聽到麻痹了吧。”紫鳶蘿咬咬下脣,開始想象自己會如何的死去。

邢冶廉扯扯脣,曖昧的一笑,“你在喫醋?”

紫鳶蘿誠實的點點頭,“沒錯,我在喫醋,而且我發現喫醋的滋味很難受。”

以往都是男人爲她爭風喫醋,她從來沒試過爲任何一個男人喫醋。

“用不着,她們只是我生命的點綴。”邢冶廉的表情溫柔得叫紫鳶蘿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視力是不是有問題了。

“那我呢?”

“你今天似乎很喜歡追根究底?”不是他有問題問她的嗎?怎麼變成她在發問?

“我想知道答案,這對我很重要。”紫鳶蘿認真的抿脣。

邢冶廉慵懶的笑笑,忽的將她壓在牀上,俯視着她,“我想要你。”

“等等,你還沒回答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而若她可以有絲毫的清醒,她就可以很輕易的發覺答案已經藉由邢冶廉的身體告訴她。

只有被他深深喜愛眷戀的女人,纔可以讓他毫無顧忌的在肉體結合中狂放的吶喊。

粗重的氣喘聲與激越的喊叫聲彷彿正在回答紫鳶蘿的答案似的在房內迴盪着,若她注意聽的話,便可以聽到一句句的我愛你正由邢冶廉的心底吶喊而出……

“你約我出來是想要告訴我,你終於想通了是嗎?”黑羽雙手交叉在胸前,等着紫鳶蘿的答案。“黑羽,我是來警告你,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紫鳶蘿的雙眸難得的充滿怒意,不再嬌媚柔順。

“哈哈,有意思,你的男人回去跟你訴苦了嗎?他還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對嗎?”黑羽仰頭大笑。“他知不知道不干你的事,我自然會自己告訴他。”紫鳶蘿眯眯雙眼,語氣冰冷。

“鳶蘿,你從來沒有用這種口氣跟我說過話。”可惡的邢冶廉,全都是他害的。

“我也不想,黑羽,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依然可以當朋友,可是如果你硬要阻礙我跟冶廉之間的感情,我跟你之前的所有情誼就全部蕩然無存。”紫鳶蘿下最後通牒。

“你真的要爲了那個人類男人跟我翻臉?”枉費他一直給她留餘地,希望她自動回到他身邊。

“就算沒有他,我也絕對不會愛上你,更何況,情妖一生只能動情一次,如果我已經情繫邢冶廉,就不可能再愛上任何人。”紫鳶蘿嚴肅着小臉道。

“你真的決定愛上他?”黑羽的臉龐浮現濃烈的恨意與妒意。

“這不是我能決定要或不要的,愛上一個人是情不自禁,控制不了,我就是愛他,死也只會愛他。”紫鳶蘿義無反顧的說。

“情妖一生只能動情一次,若不能得到幸福快樂,你就會死於非命,化成幽魂遊蕩在幽冥之間。”黑羽陰沉的道。

紫鳶蘿的心一驚,但仍佯裝鎮定,“這不用你來提醒我,我自然清楚得很。”

“你真有把握能夠捉住這個男人的心?”黑羽惡意的笑笑。

“你別忘記我是情妖一族的‘花’——紫鳶蘿,我想要的男人沒有得不到的。”她故意武裝起自己,雖然她的心中還是存在着不確定的隱憂。

“是這樣嗎?如果更是如此,我倒要看看,你紫鳶蘿拒絕我黑羽之後,是否真如你所說的這麼順利美滿。”黑羽的語氣讓紫鳶蘿不寒而慄,不過她並不打算表現出來。

“儘管在一旁觀看吧,不過我再次警告你,絕對不要挑戰我的忍耐限度。”紫鳶蘿雙手一揚,象徵性的帶起一片花海,隨即揚長而去。

“哈哈,有意思,紫鳶蘿,既然我們做不成夫妻,那就當仇人吧,我得不到的女人,誰也別想得到。”黑羽凝視着她的背影,陰狠的發下重誓。

“咦,請問你們找誰?”佳佳困惑的看着眼前一票各有丰姿的女子,暗暗讚歎物以類聚的確是個真理。

“我們是鳶蘿的家人,請問她在嗎?”開口的是這票女子中年紀最大的。

“鳶蘿姐啊?她已經好久沒回店裏了,平常我跟她都是透過電話連絡的。”佳佳不疑有他的照實回答。

她們互相看一眼,年紀最大的又開口,“那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佳佳打量一下眼前的一票女人,開始有了戒心,“你們說你們是她的家人,又怎麼會不知道她在哪裏呢?”她可是從來沒聽過鳶蘿姐說過有關她家人的事。

“我們一向不過問家人的事情,除非發生重大的事。”老奶奶的聲音中透露自然而然的威嚴,讓佳佳不由得敬畏起她來。

“可是……我不能隨便透露她的去處,畢竟我還是不能夠確定你們是不是她的家人。”佳佳囁嚅着脣,遲疑道。

“我是她奶奶,這位是她母親,這位是她的妹妹,你還有什麼好懷疑的?”老奶奶有點兒不耐煩了。

“這樣吧,等我打過電話問她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你們她的下落好嗎?”佳佳自認爲自己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

老奶奶搖搖頭,輕嘆口氣,“也罷,既然問不出來,只有你出馬了。”她將視線望向自己的女兒。“讓我來吧。”中年婦人點點頭,脣角纔剛剛彎起,佳佳就已經失去自我意識,彷彿被催眠似的呆滯起來。

“我問你,紫鳶蘿現在在什麼地方?”中年婦人輕聲問。

“她現在在金字塔企業集團總裁邢冶廉家裏。”佳佳彷彿機器人似的有問必答。

邢冶廉?大家又相互望了眼,臉上紛紛出現擔憂的神色。

“地址呢?”中年婦人繼續問,“他們的關係?她住在那裏多久了?邢冶廉是個怎樣的人?”

一連串的問題讓佳佳沒有表情的臉上稍稍出現一抹潛意識的抗拒,不過隨即又屈服在中年婦人的控制下,娓娓的將所有她知道的事情完全供出。

直到幾個女人消失在她眼前,她都還沒有自迷糊中清醒,呆呆的站在店門口好久好久才猛的回神。

咦,那些女人呢?剛剛不是才纏着她問個不休嗎?怎麼一轉眼就全部消失無蹤?

佳佳困惑的搖搖頭,邊走往店內邊納悶着,幾乎要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作了場白日夢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