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思念不打烊》 / 喬軒 / 第3章 / 共11章

閻皓的住處就在離\"荒唐\"不遠處的陋巷裏,那裏有好幾棟荒廢的老舊公寓,他就住在其中一棟公寓的地下一樓。

隨著他走進那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建築物,光線很暗,通往地下一樓的樓梯甚至沒有安裝電燈,唯儂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跳。

她低下頭,卻什麼也看不到,階梯連個扶手也沒有,她只能扶著牆壁緩慢地走。

冷不防的,她腳下不知道踩到什麼,軟軟的,感覺很噁心,她不由得尖叫起來。

\"啊~~啊啊!\"她緊張的在原地亂蹦亂跳,一個不小心腳一滑,整個人往前傾去。

閻皓聽聲辨位,大手一伸,及時接住她。

\"沒事吧?\"

\"我、我好像踩到了東西……\"她的聲音在黑暗中發抖。\"是不是什麼小動物的屍體?\"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閻皓沒好氣的走上去,用腳踢了踢。

\"只是一團破布。\"

天啊!好糗!

\"嗅……原來是布……\"

她的臉又開始發燙,不過幸好樓梯間很暗,他應該看不到她臉紅的窘樣。

他會不會覺得她沒搞清楚狀況就又叫又跳的很情緒化?可是看不見腳下踩到的東西,那感覺真的很恐怖啊!

唯儂還沉浸在尷尬之中,他的手卻突然伸了過來握住她。

一瞬間,她腦中的雜訊全都中斷,她所有的感覺只剩下他的溫度透過手心傳給她,暖暖的,令人覺得好安心。

閻皓帶著她走到樓梯底端的門前,連掏鑰匙的動作都沒有,直接轉動門把門就開啓了。

\"你忘了鎖門?\"唯儂瞪大眼問。

閻皓嗤笑出聲。\"我從來不鎖門。\"

\"爲什麼?\"臺灣的治安沒有好到可以\"夜不閉戶\"吧?

\"你想,有誰會認爲這裏頭有值錢的東西?\"他打開燈,世界重現光明。

閻皓的私人空間,就這樣展現在唯儂面前。

他一個人獨佔了整個地下室,但是他的活動空間用不到十坪──一張特大號牀墊放在房間的一角,分不出有沒有穿過的衣物則披掛在屋裏唯一的一張椅子上,除此以外,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物品,連臺電視都沒有。

而剩下的三十坪則放了一輛已經被解體的重型機車,灰色斑駁的牆上竟然還有一個籃框。

這個地方怎麼看都不像個住家,但是卻很有閻皓的味道。

唯儂從角落撿起一顆籃球在地上拍了拍,笑著回過頭問:\"你一定很喜歡打籃球,對不對?\"

\"喜歡,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站在一旁看她投籃,球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不過,在還沒碰到籃框前就落地下。

她不好意思的把球撿回來。\"我的運動細胞很差。\"

\"你的臂力不足,投籃姿勢也不對。\"

他伸手抓過她手上的球在地上拍幾下,找回球感,左手伸直輔助,右手輕託使球飛出,\"唰\"的一聲,輕易就進了籃。

譁~~好厲害!

唯儂報以熱烈的掌聲。

\"你要不要試試?\"他又把球拋給她。

她仿照他的動作先在地上拍幾下,然後舉高籃球。

\"不對,你的手肘沒打直,肩膀也沒放鬆。\"他站在她的身後,略帶菸味的氣息籠罩著她,雙手從她的腋下穿過調整她手臂的姿勢,唯儂仰起小臉,看著他專注的神情,她覺得心跳變得好快。

閻皓低下頭,正好看進她純真且毫無矯飾的眼眸中。

四目交接的瞬間,她的純真成了他慾望的引信,閻皓順從自己的渴望,低下頭吻住她。

籃球落地,啪答啪答的滾回角落無人搭理。

閻皓打橫抱起她,往牀鋪走去,一路上熱吻不停。

他老練的舌尖糾纏著懷中的情場生手,不遺餘力的挑逗她生澀的情慾。

唯儂被他吻得透不過氣,小臉脹得有如紅蘋果。

閻皓髮現她的窘狀,脣角一勾,輕笑了起來。

\"你還沒學會要怎麼呼吸嗎?\"

她的臉更紅了,想搖頭,卻又怕招來他的嘲笑,水汪汪的大眼無助的瞅著他,根本答下出來。

閻皓髮出一聲呻吟,當場慾火焚身。\"誰教你用這種方武勾引男人的?\"

她慌忙搖頭。\"我沒有……\"

他又吻住她紅濫濫的小嘴,將嬌小的人兒壓人大牀中,困在他的身下。

\"閻皓……\"兩人之間貼合得毫無縫隙的感覺讓她驚惶,唯儂的小手抵著他的胸膛阻擋他的前進,突然覺得有些膽怯。

\"喂!你的手在那裏幹麼?\"她不讓他靠近,這樣要怎麼做下去?

她也不知道啊!是她的手自己要過去的,跟她沒關係。

他眯起眼睛。\"都已經進展到這裏了,你不會想說不做吧?\"

她不知道該回答是或不是,急得淚花在眼眶裏打轉。

他突然明白,她的慌張、她的笨拙,全都源自於她的純真,除了他以外,從來沒有別的男孩子這樣碰過她。

望著身下眼淚隨時要氾濫出來的唯儂,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抹讓人無法不心動的笑,那樣溫暖、那樣憐惜,她無法不被那樣的笑容蠱惑。

他不生氣了嗎?她瞠大淚眸。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很漂亮?\"他伸出手指拭去她睫毛上的淚珠。\"老是水汪汪的,好像隨時要流淚一樣。\"

\"沒有……\"

\"你的鼻子好小,難怪你接吻的時候會喘不過氣來。\"他戲弄的輕點她翹翹的鼻頭,最後滑到她的脣上,以拇指揉弄她晶璨的紅脣,聲音裏帶著笑。\"啊!你的嘴巴也好小,連一口都不夠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手滑上她纖細的腰肢,再繞到她的背部摸索到拉練,兩三下就扯去她的連身洋裝。

她穿著武樣最保守的內衣褲,尚未發育成熟的少女身軀除了纖麗秀致以外,沒有半點看頭,卻使他不可思議的血脈僨張。

當他注視她的時候,唯儂下意識的伸手想遮住自己,卻被閻皓捉住雙腕環上自己的後頸,火熱的吻隨即罩下。

他咬下她內衣的肩帶,同時解開她背後的暗釦,徹底除去那層束縛。

她的蓓蕾是可愛的玫瑰色,像一朵迎風招展的小花兒,引誘著蜂蝶的採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唯儂發出小小的驚喘,頭顱在披散的髮絲間輾轉。她的雪膚湧現粉紅色的豔澤,那美麗的景緻足以使任何有理性的男人瘋狂。

閻皓縱容自己品嚐,迫不及待地將那小小的蓓蕾納入口中,彷佛折磨又似挑逗的輕咬一口。

\"閻皓……\"她低喃著他的名字,然後突然噴笑出來。\"好癢喔!\"

被她這樣一笑,閻皓差點做不下去。

奇怪,難道是他的\"功力\"退步了?連一個小處女都搞不定?

\"唔……對不起。\"這種時候不可以笑是嗎?他瞪著她的表情,彷佛她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認真點!\"他低斥,又咬了她雪白的胸脯好幾下,

唯儂笑不出來了,當他的吻逐漸向下滑去,一種奇異的感覺在體內擴散蔓延,她開始發出小貓般嗚嗚的低吟。

他的脣舌在她的嬌軀上施展魔法,而她的身子癱軟如綿,對於他的每個碰觸產生最敏感的反應。

終於,他誘出了她處子的芳澤,確定她已完全準備好,他飛快的褪去衣褲,從牀頭摸來套子戴上,分開她的雙腿,結實勁瘦的腰桿一挺──

\"痛……\"

她痛呼出聲,眼淚被逼出眼眶,眼前的人影被淚水所模糊,所以她沒看見閻皓眼中一閃而過的憐惜。

\"別哭。\"他艱難的抱住她,靜止在她體內不動,緩緩舔去她的眼淚,輕吻她紅紅的鼻尖,試著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覺得好受一點。

\"結束了嗎?\"

他對她露出一抹誘人的笑。\"不,才正要開始。\"

\"什──\"

她還未反應過來,閻皓已開始在她體內展開律動。

起先是緩慢而深入的,像是可以碰觸到彼此的靈魂,接著他加快了速度,猶如暴風雨來臨,小滑翔機失速墜落……

唯儂無法喘息,只能無助的攀附著他的頸項,承受他所帶來的狂風暴雨。

閻皓髮出濁重的喘息,汗水隨著他的律動恣意揮灑,滴落在她粉紅色的肌膚上。

\"閻皓……\"她仰起螓首,不斷搖頭,像是無法再接受更多。

終於,他低吼一聲,衝入她的最深處,釋放歡愉──

過後。

唯儂睜開迷濛的雙眼,感覺他癱軟在她身上,許久許久,一動也不動。

\"閻皓?\"她有些擔心地輕推他,語氣裏夾帶著哭音。\"閻皓,你怎麼了?\"

她聽姊姊說過,很多男人做完\"激烈運動\"時容易猝死,閻皓會不會──

聽見她緊張帶淚的喚他,埋在唯儂頸窩裏的閻皓毫無來由的覺得好笑。

這女人到底在緊張什麼,他只不過是太累,難道她以爲他掛了?

\"閻皓!你怎麼了?回答我呀!\"她搖晃他,哭音更明顯了。

他由著她緊張了大半天,直到他恢復一些才從她身上翻開,定睛一瞧,發現她眼眶裏又聚集了好淚水,像隨時要決堤。

\"哭什麼?我只是太累了而已。\"他無奈的把她摟到懷中,讓她枕在自己的胸膛上。\"別哭了,快點睡覺!\"他已經快累斃了。

唯儂確定他沒事,才露出釋然的笑意。

那抹帶淚的笑容,簡直是在考驗他薄弱的理智。

閻皓低吟一聲。\"拜託!別再誘惑我了。\"

他還沒恢復元氣咧!

她委屈地嘟囔。\"我沒有啊……\"

她的模樣無辜又惹人憐愛,結結實實的勾起閻皓那方興未艾的衝動。

\"還說沒有?\"他翻過身,不講理的再度堵住她的甜脣。

模糊的抗議聲全被封在脣間,兩人吻著鬧著,像兩個不知疲累爲何物的頑童,重新開啓另一個火熱戰場……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天明時分,唯儂搭上最早班的公車悄悄地回到家。

家人都還沒有醒來,她躡手躡腳地潛逃上樓回房,小心翼翼地關上。

安全了!

她背靠著房門,重重地籲出一口氣,從衣櫥裏拿出睡衣換上,躺進被窩裏。

躺在柔軟帶著茉莉香的小牀上,她的眼裏卻毫無睡意。

還有兩個小時,她應該再睡一會兒的,可是此刻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閻皓的臉,當她想起他對她所做的事,小臉又剋制不住的發燙。

她竟然……和一個僅僅見面三次的男孩子有了一夜情!

今早天沒亮,她就離開閻皓的住處。起牀時,她沒有吵醒他,安靜地穿上衣服,本想留下電話號碼,又想到這是違反遊戲規則的舉動,所以,她沒有在他那裏留下任何有關於她的東西。

一夜情,就只是一夜而已,再沒有別的了。

這大概是她出生至今,所做過最大膽的事吧?

昨晚,當閻皓用那雙充滿挑情的眼眸看著她,並問她可不可以不要回去時,她根本無法拒絕他的要求──雖然,她明知道他需要的只是肉體的慰藉。

她對他的瞭解不多,卻足以讓她明白──他並不壞。

他雖有著一副叛逆的外表,卻有一顆善良的心,他擁有最澎湃的情感狂潮,因爲無處宣泄,只好習慣壓抑,所以,他纔會用最不負責任的態度去遊戲人生。

唯儂輕嘆一口氣,翻個身將小臉埋進柔軟的羽毛枕中。

她與閻皓……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吧?

窗外,曙色微現,鳥兒啁啾,在康唯儂十六歲那年的秋天,閻皓的出現,在她的心田中,埋下一顆尚未萌芽的情種。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一年後──

\"咱們家又要添一名壯丁了!\"

乍看之下三十歲,但實際上再過年就要滿四十五歲的孟綾,喜孜孜地在康家每個月最後一個週末的例行聚餐中宣佈。

正在喝紅酒的長子康霆聞言,驚駭得嗆咳起來。

\"哎呀!親愛的,你沒事吧?\"孟綾趕忙發揮母愛,輕拍兒子的背脊。

康霆一順過氣,立刻抓著母親追問:\"難不成你懷孕了?\"

康霆的猜測不無道理,因爲孟綾的男友今年三十九歲,正值活跳跳的壯年期,而母親自小嬌生慣養,身體狀況好得很,這兩個因素一相加,受孕的危險機率自然呈倍數計算。

相對於康霆的震驚,剛滿二十的長女康唯唏就鎮定多了。

\"捷,請把胡椒遞給我好嗎?\"唯唏接過弟弟傳來的胡椒罐,在南瓜冷湯裏灑上少許才接口。\"不可能吧?媽到了這把年紀,還能老蚌生珠嗎?\"

孟綾\"啪\"的一聲放下湯匙,柳眉倒豎。

\"你說什麼?我才四十多一點!\"

\"嚴格說起來,虛歲是四十五了。\"康捷涼涼地諷道:\"如果用四捨五入去計算,那就是五十歲。\"

\"五十\"這個數字嚴重地刺激了孟綾。

\"嗚嗚……我是造了什麼孽,生下這幾個不肖子來忤逆我!我的命好苦……嗚嗚……\"孟綾柔弱地趴在長子的肩上嚶嚶啜泣,看起來好可憐。

康霆拍撫著母親纖弱的肩膀,安慰道:\"媽,你不要想太多,在我的眼裏,你是永遠的二十八──\"

就在此時,穿著蘋果綠圍裙的唯儂端著剛離火的紅酒燉牛肉上桌。\"有人要來點燉牛肉嗎?\"

美食當前,康霆也顧不得哭泣的母親。\"儂儂,給我來一點。\"

\"我也要。\"康捷迅速扒光盤裏的食物,遞上清潔溜溜的空盤。

喝完了南瓜冷湯,唯唏優雅的以餐巾輕拭脣角。\"儂儂,我的香蒜麪包烤好了沒有?\"

\"還在烤箱裏,我馬上端出來。\"

忙碌的當家\"煮\"母又鑽回廚房去了。

大家忙著爭食,完全遺忘了在一旁假哭到傷心欲絕的母親。

孟綾氣結地看著她的兒女們。\"你們到底有沒有注意到我在哭?!\"

唯唏倩笑著搖搖纖長食指。\"娘啊!你那招對你男朋友有用,對我們不管用啦!\"

\"是啊!我們從小看到大,你演不膩,我們都看膩了。\"康捷不負\"毒舌家\"的美名,一開口就把母親損得灰頭上瞼。

孟綾憤憤地絞扭手上的餐巾,咬牙切齒地罵道:\"一羣沒心肝的孩子,真是白養你們了,早知道你們這麼沒心少肺,在你們出生時我就──\"

\"媽,要不要來點麪包?沾牛肉汁很好喫喔!\"唯儂端著剛出爐的手工麪包,飄散著濃濃的香味。

孟綾立刻忘記前一秒鐘自己還在生氣。

\"當然要!給我三片。\"

唯儂笑眯眯地夾了三片到母親的盤子中,又夾了雨片給唯唏,纔在康捷身邊坐下開始用餐。

孟綾拿著烤得硬脆的麪包沾抹盤子中的紅酒燉牛肉汁,咬了一口。

\"嗯~~人間美味!\"她滿足地撫著臉頰,享受著麪包的嚼勁、牛肉醬汁的美味,什麼不愉快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康霆推了推沉醉在美食中的母親,臉色凝重地問:\"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真的懷孕了嗎?\"

舔完手指上的醬汁,孟綾纔有空回答長子的問題。\"我?纔沒有呢!\"

康霆當場沉下臉。

\"那你說我們家要多一個壯丁是怎麼回事?\"這種事可不能隨便開玩笑的。

\"壯丁,顧名思義,就是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丁呀!\"她一指戳上康霆的眉心。\"笨!連這點都不懂,虧你還被封爲T大的金頭腦。\"徒負虛名!

康霆拉下母親的玉手,劍眉微擰。\"你的意思是,我們家會多一個男孩子?\"

\"是啊!比捷還小一歲,長得很帥呢!除了儂儂以外,大家又多了一個弟弟喔!呵呵呵~~\"

康家的餐廳裏,除了孟綾以外,所有的人都笑不出來。

唯唏捧住母親的臉轉向自己,漂亮的杏眸危險地眯起。\"這個\'弟弟\'……該不會是你藏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你是不是小說寫太多,寫到腦筋燒壞啦?\"說完,她還摸了摸女兒的額頭。

唯唏的嘴角抽搐,雙眼噴火。\"媽,我是很認真的問你,請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好嗎?\"

\"不是我,是你爸……\"

\"老爸?!\"所有人一同叫了出來。

孟綾被兒女們的大合唱嚇了一大跳,驚魂甫定地拍著胸脯。\"你們這麼大聲,是想嚇死我啊?\"

\"老媽,你的意思是說,即將搬進來的弟弟,是老爸在外頭的……\"康捷話沒說完,就被孟綾狠瞪一眼。

\"雖然你老爸已經過世一年多,也別這樣破壞他的名譽行不行?\"

康捷輕哼一聲。\"誰知道?你們兩個都一樣濫情。\"

\"喂、喂,那叫多情!別說得那麼難聽,OK?\"

孟綾知道自己若不解釋清楚,這頓飯是別想好好喫完了。她只好放下剩下的麪包,用餐巾拭了拭脣角,開始娓娓道來。

\"那孩子其實是偉哲收養的故友之子,自從他的雙親亡故之後,年紀輕輕就去混黑道,進出少年法庭好幾次。這件事被偉哲知道後,就決定收養他,我見過他幾次,覺得他很有我的眼緣。

\"之後,我和偉哲離婚,他就帶著那孩子到日本去了。直到偉哲在日本病逝,那孩子又沒人管,回臺灣之後足足有一年不見人影,好不容易託人找到他,所以我決定收養那孩子,也好有個照應。以上,交代完畢。\"

孟綾繼續開懷朵頤,完全不管在場的兒女們有什麼想法。

\"等等!媽,這可不是遊戲。\"康霆揉著太陽穴,對母親的任性感到頭疼。\"你說那男孩比捷小一歲,那就是十八羅?十八歲不能算是孩子了,你覺得真有必要去收養一個和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十八歲兒子嗎?\"

他的母親老是想法天真,害他年紀輕輕就如此勞碌命。

\"我也不贊同,\"康捷的臉色頗爲難看,\"家裏突然冒出一個弟弟,我們對他一無所知,大家要怎樣相處在一起?\"

孟綾僵笑著,試圖緩和氣氛。\"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嘛!再說,人多也熱鬧啊!\"

對於母親的過度樂天,唯唏幾乎想尖叫了。

\"不要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好嗎?你幾乎是和你的男友呈現同居狀態,一年中起碼有半年不在國內,你當然可以說得這麼輕鬆,和他相處的是我們耶!不行,我堅決反對!\"

說完,唯唏猛地轉向始終沒有發表意見的唯儂。

\"儂儂!你一定也很反對吧?是不是?做飯要多做一人份,很辛苦吧?對於即將多一個哥哥這件事,你一定頗有怨言吧?對不對?\"

沒想到能言善道的姊姊突然丟了一堆問題給她,唯儂顯得難以招架。

\"我……我沒意見啊!我以大家的意見爲意見。\"

唯唏用力一拍桌子。\"不行!這種回答太模糊了,你也是康家的一分子,你擁有發表意見的絕對權利,把你心中真正的想法說出來,不要害怕!\"

唯儂被逼問得無處可躲,可憐兮兮的開口。\"姊,我……\"

就在此時,門鈴響了起來。

唯儂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救的光彩。

\"啊!有人來了,我去開門。\"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玄關去,躲開那個煙硝味瀰漫的戰場,悄悄地鬆一口氣。

其實,打從幾年前父母離異之後,不再完整的家庭一直使她缺乏安全感,本來是六個人的圓滿家庭,一下縮減爲四人,那些多出來的空房、多出來的餐廳椅子,甚至是多出來的餐具,都讓她有種\"不知道誰將是下一個離家的人\"的恐懼。

也因此,她並不是那麼反對家裏多一個成員,她喜歡家裏充滿交談聲,就算是鬥嘴聲也好,只是姊姊和小哥激烈反對,她總不好舉贊成票……

\"啾啾啾啾啾啾──\"

她出神太久,門鈴聲又響起來了。

\"來了!\"唯儂急急喊著,打開大門,\"請問你找──\"

乍然與來者四目相接,尾音驀地消失在脣邊。這個意外來得太突然,令她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

依然是狂放不羈的半長髮。

依然是那雙有點不懷好意的帶笑黑眸。

依然是那抹輕佻卻誘人的微笑。

依然是她記憶裏的他──

閻皓!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