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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愛情陷阱》 / 伊凡斯 / 第3章 / 共11章

荷亞瑢一眼就在人羣中瞧見嶽霆。

哇,他本人比李怡提供的相片還帥。

李怡曉得沒錯,這傢伙和他爸爸一樣,女性殺手一

個。

嶽霆站在最角落,右手插在筆挺的長褲口袋裏,左手則端了一杯酒。肩膀寬闊、身材修長的他至少有一百八十公分高,那張臉如同希臘雕像般俊美,膚色是最漂亮的古銅色。他正神采奕奕地欣賞着舞臺上的表演,渾然不覺自已是在場所有女士的注目焦點。

而荷亞瑢也不遜色,一進門,便奪去在場衆多男人的注意力。

她穿着一件低胸窄擺的鮮紅緊身禮服,挽起了長髮,露出令男人覬覦的粉嫩頸項和豐滿的胸線,風姿綽約地走進來。

她故意繞到嶽霆的身旁,但不瞧他一眼,直直走到吧檯前,說起劇中的臺詞:“啊,真是個無聊的夜晚,”

吧檯的侍者殷勤地回應她:“一個人嗎?小姐。”

荷亞瑢很確定嶽霆看到她,也聽見她的話,她等待着嶽霆如劇本中所描寫的,走到她身旁搭訕。

但是一杯琴酒下肚,他仍文風不動。

反倒是其他礙眼的蒼蠅開始在她的身旁亂飛,色迷迷的中年無賴、狀似皮條客的痞子,一胖一瘦兩人向她左右夾攻。

“小姐,覺得無聊是嗎?不如我們出去逛逛,找個不吵的地方……”

“跟我去吧,我知道哪裏有新鮮刺激的事,保證絕對不會無聊。”

荷亞瑢坐上高腳椅,儼然一副女王的姿態,她露出不耐煩的臉色,從皮夾裏掏出一根菸,故意將煙霧吐在那兩隻惹人厭的蒼蠅臉上。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德行,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姑奶奶沒興趣和你們攪和。”

胖子自討沒趣地走開。

瘦子卻不死心,反而變本加厲,伸出手挑她的下巴。

“喲,我就喜歡這種潑辣的調調。”

荷亞瑢頭一偏,毫不客氣地將杯中的酒潑在他臉上。

“是嗎?我可是隻將十分之一的潑辣表現出來。”

瘦子也翻臉了,沒想到這女人竟會當衆給他難堪。

他氣得抓住她的手腕,口出惡言:“幹,竟敢不給老子面子,也不看看你在誰的地盤上。”

荷亞瑢纔不甩他,空出的一隻手很快地摑了他一耳光。“去你的,也不瞧瞧姑奶奶是何等人物,竟敢在我面前撒野?!“

她的氣勢嚇到了瘦子,但礙於許多人都在等着看他如何收場,不能丟了顏面,於是他也舉起手,準備回送她一個耳光——

“住手!”一個高大的男人硬是擋下了他的手。

瘦子轉過頭,看到氣勢懾人的嶽霆,馬上摸摸鼻子,溜出大門。

荷亞瑢心裏得意起來。瞧,英雄還是過不了美人關,嶽霆遲早會注意到她的。

“謝謝你。”她刻意以酥酥軟軟的聲音說話,回應他熾熱的眼光。

在她一進門嶽霆就認出她來了。

私家偵探早已將她的基本資料交給他,只是看見本人讓他有些喫驚——他沒有料到,這個叫荷亞瑢的女子,本人比相片漂亮多了。

姑且不論臉蛋出色,她骨架纖瘦,卻有圓潤豐滿的胸臀,正是他最喜歡的類型。

他對荷亞瑢產生高度的興趣。

原本只是想在她進行“勾引”的行爲時,來個坐懷不亂,讓她失望難堪,但現在他卻改變了主意。

“小姐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嶽霆坐上她身旁的高腳椅。

真是老掉牙的開場白,荷亞瑢在心裏竊笑。

她甜甜地笑着,“不會吧?”

“我敢肯定,如果上輩子我們不曾見過,那麼鐵定就是上上輩子。”

“先生,你真會說話。”她語帶玄機地說:“看來,有你做伴的這個晚上,我一定不會感到無聊。”

嶽霆微笑着,“我想也是。”

望着他快冒出火花的眼睛,荷亞瑢很高興自已的任務完成第一步,沒想到面對着他,說出劇本里的臺詞竟然變得輕而易舉。

“常到這裏來聽歌嗎?”

“嗯,是朋友推薦我來的。聽說這裏有個很棒的黑人女歌手,她唱的Jazz歌曲十分讓人陶醉。”

“你也是。”嶽霆情不自禁地說,“美得像一朵在月光下綻放的玫瑰,讓人不自覺的沉醉。”

荷亞瑢怦然心動。這個男人真是會說情話,三言兩語就讓她暈陶陶的,要是真能和他談場戀愛,做他的情人,滋味一定很不錯。

“在想什麼?”見她出神發愣,嶽霆追問。

“想月光下的玫瑰是什麼樣子。”

他笑了。“拿鏡子出來照照自己就是了。”

“呵呵,你真會說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荷亞瑢差點停止呼吸。

劇本里的臺詞沒有一句能派得上用場。

望着滿臉通紅,表情有些僵硬的她,嶽霆意外的發現,她竟然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是害羞嗎?不會吧!

她是演員,一定善於僞裝,說不定這是她事先計劃好的,扮成一個外表放蕩、內心害羞純潔的女人。哼,真是厲害,竟連他喜歡什麼調調的女人,都抓得很準。

這一次,他可不得不稱讚那個狐狸精還真找對人來引誘他。

嶽霆繼續向她靠近,荷亞瑢已經可以感覺到他的身子緊貼着她,隔着衣服,仍能感受到他的熱度。

她慌了。

荷亞瑢害怕得全身顫抖,她開始怪李怡出的是餿主意,怪嶽霆長得太好看,搞得她心神不寧。

趁嶽霆摟住她的腰之前,荷亞瑢開溜了。

“謝謝你今晚的相伴,這是個特別的夜晚,後會有期了。”

她丟了個飛吻和媚眼給他,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PUB。

一踏出門,荷亞瑢狂奔向對街,生怕嶽霆追上來。她一直跑,跑到雙腿發軟,腳趾磨出了水泡,才停下來。

天,她到底是在做什麼呀!

※  ※  ※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嶽霆在荷亞瑢落荒而逃後,也跟着離開。

他坐進車子裏的第一件事並非發動引擎,而是找出私家偵探給他的資料。先前他只是瞄了瞄相片,大概看過資料,但見到荷亞瑢之後,他卻想知道她的一切。

荷亞瑢,二十四歲,一百六十七公分,四十七公斤,戲劇學校畢業,目前在劇團工作。

生於小康之家,父母健在,有一個哥哥、兩個妹妹。

興趣:電影、音樂、籃球。

專長:表演、心算。

他越看越覺得有趣,沒想到她竟然喜歡籃球,還會心算,這和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可真是不搭調。

注視着荷亞瑢的相片,嶽霆心中想着,是她先引起他的注意,一旦被他看上的女人,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之前,是她主動;現在,該換他給她驚奇了。

※  ※  ※

經過考慮,荷亞瑢把李怡找出來,硬着頭皮說:“不行,我試過了,做不到。”

“是你心太軟了吧?”

“唉,我得承認你的話,嶽霆真的很可怕,光是被他一瞄,我的心就怦怦跳,什麼臺詞都忘了。”

沒想到李怡竟然說:“那你就假戲真做,把他從那個千金小姐的手中搶過來。嶽霆也算是搶手的單身漢,只要沒娶你就有機會,嫁進有錢人家沒什麼不好的。”

荷亞瑢把手中的杯子握得緊緊的。“你說什麼?”

“我說把他搶過來!”

“你當我是仙女下凡啊!”她敲敲李怡的頭,“我可從來沒做過什麼豪門少奶奶的夢,再說我也不是那塊料,我只是一個鄉下來的普通女孩,得到好角色演就夠讓我高興了。”

李怡聽她這麼一說,沮喪地低下頭。“這麼說……我真的該絕望了。”

其實荷亞瑢比李怡還沮喪,她沒料到自己竟然不堪一擊,才和嶽霆過了一招,就被嚇得腿軟落跑。枉費她立志要當個傑出的演員,這樣一場簡單的戲卻無法勝任,真夠打擊她的信心。

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至少在李怡的面前不能。

荷亞瑢安慰着她,“或許,你該好好的和男友談一談,如果他真愛你,不會忍心就這樣扔下你的。”

“是嗎?我們的想法是如此,但對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來說,愛情已不是唯一。在他心中,那個與他有着血緣關係的兒子,纔是最重要的。”

“那……現在該怎麼辦呢?”荷亞瑢無奈地問。

兩個女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凝視着落地窗外的天空,各自煩惱着自己的問題。

一個煩惱難尋的真愛是不是就此幻滅?

一個則是問着自己,選擇演戲這條路錯了嗎?

沉默許久,李怡才又大大地嘆了口氣,託着下巴,無奈地說着心事:“其實我只是想像一根蠟燭一樣,在生命中盡情的燃燒一次,曾經發過熱、發過光,證明自己曾經被深愛、也曾愛過。我只有這麼一點小小的心願……”

蠟燭?

荷亞瑢想起自己去年生日時,父母替她買的慶生蛋糕上,就插着一根蠟燭。

哥哥當時說:“願你能像這支蠟燭一樣,在屬於自己的舞臺上綻放光亮。”

李怡說的正是這個意思吧!

荷亞瑢眼眶溼潤,心中莫名的感動。

她衝動的脫口而出:“小怡,我再試一次看看。我總不能在還沒有盡全力之前,因爲一個小小的失敗,就認爲自己不行了。”

※  ※  ※

“嗯,你該不會忘了我是誰吧?呵……不如讓我來幫你找找看,在你心裏原本屬於我的那個部分——”

“卡!眼神,讓男人迷死了的眼神到哪裏去了?怎麼講了幾百次還是學不會?不行,不排練了,跟一羣沒有演戲天分的人瞎耗,真是累死人了。”導演又摔劇本走出去了。

荷亞瑢纔剛唸完臺詞,就被導演罵得臭頭。

今天導演的心情不太好,見誰就罵誰,尤其是一直演不好的荷亞瑢,更是被罵得體無完膚。

下了臺,她一個人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

王文華見狀,立刻湊了過去,拍拍她的肩膀。“不要太在意了,因爲你是新人,所以纔對你特別嚴格,王導就是這樣,大家都有被他罵哭過的經驗。”

“真的是這樣嗎?”

他親切地搭着她的肩膀,“找個時間我來教教你,如何?”

荷亞瑢完全不知道王文華在打什麼鬼主意,還興奮地直拍着手,“好哇,好哇,如果你能私下教我是再好也不過了,我可不想被導演和其他人看不起。”

最後一句話是說給坐在牆角,與她演對手戲時亂摸她胸部的林文翰聽的。剛纔排練的時候,他老是趁導演不注意時對她扮鬼臉,或是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害得她險些忘詞。

“就這麼說定嘍。”

王文華臨走前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單純的荷亞瑢笑着朝他揮了揮手。

王文華一離開,林文翰忍不住開炮。“笨就是笨,快被賣了都還不曉得。”

荷亞溶臉色一變,衝到他面前生氣地問:“你罵誰笨?”

林文翰蹺起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後,一副悠然自得樣。

“還有誰?當然是沒啥經驗,卻要自以爲比AV女星還厲害的荷小姐啊!剛剛那傢伙擺明就是想釣你,還說什麼冠冕堂皇的大話。”

“你少亂講,王大哥可是帶我進劇團的恩人,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很尊重他的。”

他冷哼一聲,“恩人就快變恩客嘍,自己還不曉得。

那傢伙以奪取女人的第一次聞名,是匹大色狼,隨便問問都知道他的壞紀錄,只有像你這樣的笨蛋,纔看不清他的企圖。”

荷亞瑢白他一眼,壓根兒不相信他的話。

“你是因爲嫉妒人家的才華才這麼說的吧?哼,我懶得跟你辯,現在我只是還沒有準備好,等我熟悉之後,你準備接招吧!”

林文翰聳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淮怕你啊!”

她才懶得多花精神與時間耗在這傢伙身上。荷亞瑢背起包包離開劇團,滿腦子都是怒氣的她,根本沒有察覺自己一齣劇團門口就被盯上了。

私家偵探一直跟蹤牽着腳蹬車的荷亞瑢,直到確定她在附近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才撥了一通電話。

“喂,是我,這裏是中央公園……”

電話的另一頭正是嶽霆。在得知荷亞瑢的行蹤之後,不到十分鐘,他已經來到公園附近。

他找了一家花店,買下一個由顆顆綠色球狀植物串連起來的小小盆栽,放在手掌上。

嘿嘿,計劃開始。

嶽霆一身輕便打扮,慢慢地走向坐在長椅上沉思的荷亞溶。

“嗨,真巧。”他做了一個問候的手勢。

不……不會吧?她沒看走眼,站在她眼前的真是嶽霆?

荷亞瑢當場傻眼,表情全僵掉了。

“你……嗯……怎麼……這裏……”她說了好幾個字,就是湊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我就知道我們一定會再見的。”他的眼睛閃爍着光芒,表情如尋獲寶石般興奮。“這一定是命運,我們註定會重逢的。”

完了,她還沒有準備好如何面對他,怎麼他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臺詞呢?她該說什麼臺詞?

她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才能讓嶽霆更爲她瘋狂?

荷亞瑢的腦子還在運轉,嶽霆已經搶先一步,抓起她的雙手擱在他胸前。“自從見到你之後,我就沒辦法把你的影子抹去,我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找你,但是我深信,我會再次見到你。”

“呃,你……可不可以先放開我的手?會痛……”

“噢,不,爲了不讓你再次從我眼前溜走,我絕不放手。你瞧,思念你的眼淚,都化成了這盆綠色的植物。”

嶽霆捧出盆栽,放在兩人之間。

“啊?是真的!”

荷亞瑢沒見過這種植物,當他將盆栽放到她手上,她驚奇地盯着它,那一刻,她對嶽霆的話沒有半點懷疑。

他是認真的嗎?是認真的吧!

望着嶽霆的眼眸,她找不出半點戲謔或是嘲笑,那是一對充滿感情的眼眸,每看一次,就會讓她的心猛然激動一次。

這麼說,她根本不必做什麼,就已經讓他愛上她嘍?

啊,這樣很好,至少達到李怡想要的目的,但是……

荷亞瑢感到不安,他會陷人多深?要多久才能讓感情的創傷復原?

真是的,她怎麼會把自己弄到進退兩難的地步?

“等等……我……”

嶽霆摸着她的手臂!“你爲什麼發抖?會冷嗎?”

他脫下自己的夾克外套,讓她被上,溫柔地碰了下她的臉頰。“等等我,我到附近的商店幫你買罐熱茶。要等我,不可以突然消失,拜託,不要消失喔……”

荷亞瑢看着他跑遠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很清楚,那不是寒冷引起的顫抖,而是害怕。

害怕面對他,更怕傷害了他。

荷亞瑢想也不想地牽起腳踏車就跑,跨上座墊,飛快地踩着踏板,在充滿星光的黑夜,隨着涼風飛馳。儘管夜涼如水,但她的身體卻燙得很,一片寂靜中,隱約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是怎麼了?爲什麼每次與他相見,總是會把自己的情緒搞得亂七八糟,大腦失去了思考的本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荷亞瑢捧着自己的臉,怔忡出神。

天啊,這個男人到底對她施了什麼魔法?她從來沒有這種感覺,被異性注視竟然渾身發燙。

然而更讓荷亞瑢訝異的是,自己竟還穿着他的棒球外套。她趕緊將它脫了下來,此時幾張紙片從口袋裏掉了出來,她抬起一看,見到幾行潦草的鉛筆字——

我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麼邪,愛上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女人。

如果她不是那麼的特別,爲什麼會讓我念念不忘?

我想見她,我想見她,整顆心都在喊着,我想再見她一面。

荷亞瑢握着紙張的手不停顫抖。

她不知道自己跌進的淵谷有多深,也不知道自己被什麼樣的魔咒所牽制,她只知道,自己竟然也有相同的感覺。

很想再見他一面。

※  ※  ※

“她竟然溜掉!”

“不會吧?”

“是真的。”

嶽霆躺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接聽死黨阿欽的電話。

他把前晚發生的事情當成笑話說給阿欽聽,語氣中還帶着嘲弄與驚訝。

阿欽聽完也覺得不可思議,在電話裏大笑起來。“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

“說的也是。不過話說回來,也不能怪她失手,被我嶽霆看中的女人有幾個能夠逃離我的手掌心?虧她還想勾引我,門兒都沒有!向來只有我主動的份!”他自誇地說。

“你真厲害,我們這羣公子哥兒中,就屬你最行,女人的眼光老是停在你身上,除非你不想要,才輪得到我們。說真的,這次這個……長得怎麼樣?”

嶽霆換了一個姿勢,懶懶地說:“馬馬虎虎,還過得去啦!不過本人比相片好看倒是真的。頭一次在PUB見到她,我第一眼就認出來了,不過,當時我沒有主動,等着她過來搭訕,誰料到剛好出現一個不識相的癩蛤蟆,讓我有機會當英雄,然後……就說了一堆連我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話。”

阿欽賊賊地笑着,“聽那個私家偵探說,她比你爸爸的那隻狐狸精還正點耶!”

“嘿,那傢伙還真多嘴。是啊,她是劇團的表演者,算是和藝術還有沾上邊,一點也不像會勾引男人的女人。

所以……我就假裝被她吸引,讓她能演下去,沒想到她竟然還會發抖!”嶽霆越說越大聲。

“啊,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要……那個。依照你的輝煌紀錄,不都是在半個月內就解決了?這一次呢?你打算玩多久?”

被人這麼一問,嶽霆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計定時間表。怪了,這一次也真反常,連這項基本工作也忘了。

“看看嘍……說不定到時候我會覺得傷害小女生很不應該,就放了她一馬。”嶽霆隨口說說。

“這不像你的作風喔!”阿欽反問:“喂,你該不會弄到最後假戲真做,到時你那隻母老虎會放過你嗎?”

嶽霆得意地說:“那得看本領。”

所謂的母老虎就是高杏良。他的那夥公子哥兒朋友們,都戲稱她爲母老虎。她對所有的男人都霸道且毫不留情,唯獨在嶽霆的面前,柔順得像只小乖貓。

“是,老兄,記得東窗事發後,別把我們這票兄弟的名字扯進去。母老虎對你溫柔,對我們可不溫柔,她已經對我們再三放話,說什麼結了婚之後就不能再帶你去搞七捻三,或是亂摘野花,否則就走着瞧。哇,被她老虎爪子一抓,可會疼得叫爹喊娘啦。”

嶽霆笑而不語。因爲他知道,自己是管不了她這一點的。

一提到高杏良,嶽霆的手機像是受到感應般響起。他瞄了眼來電顯示,便對話筒裏的阿欽笑着說:“喂,說人人到,我得掛電話。”

“是,大哥,小弟不打擾了,以免哪天走在路上被誰綁了都不知道。”阿欽嘲諷完便掛上電話。

不過嶽霆意着掛電話的原因,並不是阿欽所想的,他在意的是高杏良所帶來的消息。

企業合併案的生效日迫在眉睫,但半路卻殺出一些阻礙者待他們解決。高杏良自告奮勇地表示,她會將這些阻礙者出現的原因調查清楚。

“親愛的,是我。”

“怎麼樣?解決了嗎?”

明知嶽霆急着想知道結果,高杏良卻故意吊他的胃口。

“哎喲,你都沒有先問我最近好不好。我感冒了!鼻音很重,你怎麼都聽不出來?”

“昨天見面不是還好好的嗎?”

“唉,別提了。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今天還沒見到你呢,好想你喲!怎麼樣?我馬上過去你那兒,順便告訴你調查的結果。”高杏良撒嬌說道。

嶽霆不覺皺起了眉頭。

又來了,她明知道他的套房是禁區,就偏喜歡向他的禁忌挑戰。嶽霆一向不喜歡女人到他的住處,儘管對方是自己的未婚妻也一樣,他寧願選在山上的別墅,或是休閒中心見面。

這裏是他的城堡、他的樂園,不允許有人侵入。儘管他們已經開始在物色結婚後的房子,但這間視野極佳的套房,嶽霆從來沒有賣掉的打算。

他需要一個完全屬於他自己的空間,不願意和其他人分享;他有這樣的念頭不是自私,而是出自對人的不信任感。

嶽霆是家中獨子從小孤零零地在家中長大。

父親長年爲事業奔忙於海外,體弱多病的母親是他唯一的同伴。由於天性敏感,使得他不易與人交心,臉上的表情往往不代表他內心所想。

朋友認爲他工於心計,但嶽霆則認爲,自己不過是怕受傷,才先築了一道防護牆,只要人不犯他,他也絕不犯人。

多年來,他一直將這道牆的界線維持得很好,今後當然也不會例外,他絕不會讓人擅自闖進來。

嶽霆回絕道:“不,這麼遠的路,我一向不讓女人爲我冒險的。再說,等會兒我必須出去,所以——”

高杏良打斷他的話,“就知道,你的公事永遠比我重要,就連那個小套房在你心中的地位也比我高。現在我們還沒有結婚,萬一你以後……”

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嶽霆趕緊哄她。

“我也是爲了我們的將來努力呀,企業合併後,公司成爲世界知名的集團就不是難事,你不也希望能看到這個結果?再說,我們就快有自己的家了啊,等我們結了婚之後……”

女人還是喜歡甜言蜜語的。

高杏良在他的連哄帶騙之下,總算破涕爲笑。

“好啦,算你嘴巴厲害。”

“現在可以把調查結果告訴我了吧?”

“就只關心這個。”高杏良咕噥一句。“好吧,爲了不影響你的行程,我先告訴你,調查的結果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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