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凱兒將煮好的飯菜端上桌,“趁熱趕緊喫吧。”
這場飯局就在帶着詭譎的氣氛中進行,直讓宋凱兒坐立難安,還好的是這回展超沒有發怒。
“唉,想想我過去喫的可都是上好鵝肝醬配碳烤,現在喫這種粗茶淡飯還真是不習慣。”宋翡兒喫完妹妹精心做的美食,卻語帶譏諷道。
這話聽進宋凱兒耳中,她的心有絲苦澀,連忙低下頭,藏住悲澀的心情。
她知道姐姐不喜歡她,可也不用說這種話來挖苦她,讓她在展超面前抬不起頭來。
“我倒覺得這種家常菜對我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幸福。”展超揚起嘴角,一手攬住她的腰,對她溫柔一笑。
宋凱兒這才放寬心,回以一個柔媚淺笑。
宋翡兒氣得緊握拳頭,“不知先生貴姓大名?”
“展超。”
“啊!難不成你就是那個熾日集團的展超?”宋翡兒還真會作戲,佯裝一臉的驚訝。
“姐,你知道?”宋凱兒有些意外地問。
宋翡兒語氣更是誇張地說:“你不知道熾日集團多有名呀?凱兒,你怎麼會認識他的?聽說他這位年輕總裁可是花心風流,不是你綁得住的。再說,他找上你不知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猛一拍桌,惡狠狠地瞪着她。
“展超,我姐只是隨口說說,你就別生氣了。”宋凱兒急急安撫他。
“算了,我喫飽了,得去辦正事了。”惡狠狠地瞪了宋翡兒一眼,他便起身離開。
“超……”宋凱兒揪着心瞧他決絕離去的背影。
爲什麼?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凱兒,我沒煙了,下樓去買包煙。”說完,宋翡兒也快步的離去,這一前一後離開的情形讓宋凱兒不懷疑都難。
可是……他們有可能認識嗎?
“展超,等等。”
宋翡兒在展超開車前攔下了他。
她雙臂撐在引擎蓋上,透過車窗對他嬌笑,“讓我進去坐坐怎麼樣?好久沒坐你的車兜風了。”
展超目光如炬地凝視着她,久久才道:“你還有臉讓我載你兜風?走開!我還有事要辦。”
“哈!光聽你這麼說,我就確定你是恨我的,既然恨我就表示心底還愛着我,對不對?”她嬌笑一道。
“笑話!”他冷哼。
“讓我進去,我們邊兜風邊聊。”她得抓住這機會,這男人已脫去青澀,變得深富男人味,她怎麼可以錯失良機?
“我說過,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請你讓開。”他眸光一緊,直望入她那雙詭異瞳眸中。
“可以,那我就上去將你我過去的事告訴我妹妹。”要得到他自然得不擇手段。
他逸出一絲冷笑,“想不到你還是那麼狠。”
“好說。”她偏着腦袋,嫵媚一笑。
展超瞪視她好一會兒,終於打開車門,“有話就快說。”
宋翡兒開心地坐在他身側,揚脣笑道:“其實你會找上我妹妹,我並不意外。”
展趨開着車,“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因爲你恨我,所以想報復我,偏偏我遠嫁澳洲,你只好朝我妹開刀了。”她就是對自己這麼的有信心,那自信滿滿的模樣不禁讓展超心下一驚。
想不到數年不見,她依舊是這般精明,就不知她這次回臺灣是爲了什麼,該不會是——
“先不管我爲何接近凱兒,讓我來猜猜你現在的念頭吧。該不會是你老公生意垮了,所以你打算回臺灣另謀金主?”
他仔細打量她一眼,發覺她除了用化妝品刻意包裝的“豔”之外,絲毫沒有“美”的感覺。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會被她那風塵的騷樣所迷惑?今非昔比,他已非當年那個滿腦子只有愛情的無知少年,對眼前這女子已沒有任何感覺。
還真是可笑,既是如此,他又何苦向凱兒進行報復?
如今再見到宋翡兒,才發覺自己這些年的恨還真是不值。
“果然知我者展超也。”她也不否認。
“哼,不敢當。”他倏然停下車,“該說的都說了,你可以下去了。”
“你真那麼狠?開了那麼遠的距離,你要我怎麼回去?”宋翡兒張大眼,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對她做出這種事?
以前他可是將她捧在手掌心,呵護得不得了,只要她想喫的東西就算再遠,他也會想盡辦法買回來,可現在……
“沒錢回去是嗎?”展超睨了她一會兒,隨即從皮夾掏出一張千元大鈔,扔在她身上。“拿去坐車,不用找了。”
“你真的那麼絕情?”
“與你宋大小姐的狠相比,我只是小巫見大巫。”他冷冷地勾起嘴角,“現在可以滾下車了吧。”
“你不怕我將你追凱兒的目的說給她聽?”被迫下車,宋翡兒仍不放棄地威脅道。
展超眯起眸子,露出一抹殘佞笑容,“既然你說我找上她是爲報復,那麼由你轉達不也一樣嗎?煩勞你了。”
“喂,你真的對她沒有一點感情,喂……”宋翡兒想再說什麼,卻見他毫不留情地將車開遠,只好氣得猛跺腳。
將車轉進路口後,展超猛然停下車,一拳重擊在方向盤上。
該死的!
爲何會遇上那個女人?
剛剛爲了表現出不在意,他故意說出那麼無情的話,希望她會受騙,暫時別去向凱兒嚼舌根。
她會說嗎?
他可是一點把握也沒有,這該如何是好?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
他將車開向俱樂部,打算喝個幾杯,可一到那地方,卻見柴飛也在場。
“哇,我說展總裁,好久不見。”柴飛一見到他,立刻做出像是見了外星人的詫異模樣。
“見到我這麼驚訝?”展超揚起嘴角,露出一絲訕笑,可眉宇間卻暗藏着一股的疲憊。
“當然,你可曾算過你多久沒來了?對了,記得你曾說過有個讓你等待許久的女人終於出現了,是因爲她嗎?”柴飛笑問。
“唉!”展超嘆了口氣。
“那時見你興致勃勃的,心想你定是遇上命定佳人,怎麼這回卻見你……她跑了嗎?”柴飛眯起眸子,小心觀察着他。
“我想……她快跑了。”揉揉眉心,展超心底突生一股作繭自縛的苦澀。
“快跑了?”柴飛不解地蹙起眉,“那你乾脆緊緊抓住她呀。”
“抓不住了。”極度懊惱般,展超耙耙頭髮,心底有股痛楚。
爲何當初他沒有多想想,如今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還真是報應啊!
“呵,我真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咱們展總裁嘴裏說出來的。”柴飛翹起二郎腿,對他肆笑着,“哪個女人能逃得過你的魅力,會讓你抓不住?若真有這種女人,我一定要認識認識。”
“夠了!”展超眯起一雙深瞳,“我是來喝酒解悶,少來煩我。”
“行,那麼喝酒吧。”柴飛舉起酒杯啜了一口,忍不住又問:“聽說前些日子你帶了位清純女孩來這裏,是她嗎?”
聞言,展超執杯的手一頓,轉首望着他,“阿森告訴你的?”
“沒錯。”柴飛點點頭。
“這傢伙!”他氣得要去找阿森算賬,但被柴飛攔住。
“別這樣,他會告訴我這些也不過是憐惜那個女孩子。”
“憐惜?”他不悅的哼了聲,“這關那傢伙什麼事?”
“可能他也喜歡那個純情女吧。”柴飛頓了頓,又說:“所以,你還是將她看牢點,否則真要被別的男人搶了,你可別欲哭無淚。”
“王八蛋,你竟然咒我!”展超舉起拳頭,在他面前示威的揮了揮。
“怎麼?想動手?”柴飛哼笑道。
展超深邃的眼半眯,危險地睨着他,“是你找打。”
“好,那來吧。”柴飛朝他勾勾手指頭。
展超正要出拳,卻被恰巧走進來的慕胤臣給阻止了。
“喂,展超,你要做什麼?”他連忙抓住他的手。
“我——”他深吸口氣,這才放下拳頭。“沒事,你來得正好,我該回去了,你陪柴飛喝兩杯吧。”
“喂,你不喝了?”慕胤臣喊住他。
“我喝了只會亂事,走了。”他摸摸鼻子地離開這裏。
“展超——”慕胤臣喊不住他,轉首看着柴飛蹙眉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柴飛聳聳肩,“女人。”
“啥?女人?”
“沒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哪知道,你不會自己去問他。我走了。”拿起外套,柴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呵,又不關我的事,我是招誰惹誰了?”慕胤臣攤攤手,嗤哼了聲,爲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