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翡兒愈想愈生氣,展超竟然不理會她,以爲她說的只是唬人的嗎?
她從妹妹的手機裏找到展超的電話,然後抄下號碼,回到房裏打了通電話給他。
電話鈴聲響起,正在看企畫書的展超立刻拿起話筒,“喂,展超。”
“我當然知道你是展超,你的聲音這些年來我可從沒忘記過。”宋翡兒揚脣嬌笑。
“是嗎?”他冷冷地撇撇嘴。
“不相信?”宋翡兒嘆了口氣,“其實遠嫁澳洲的這些年裏,我一直想着你、念着你,心裏直後悔。”
“後悔自己沒看清楚嗎?”他往後靠向椅背,不耐地說:“如果你打電話來只是要跟我說這些無聊的事,那我要掛電話了。”
“等等。”她急急喊住他,“你當真對我一點情愛也沒有?”
“情愛?哈哈……”展超笑得眼淚都流出來。“真好笑,你認爲這麼多年了我對你還有什麼情?什麼愛?”
“總不會什麼都沒有吧?想想我們過去的甜蜜、在牀上的契合,還有——”
“喂喂喂,夠了沒?我想這世上與你在牀上契合的男人應該多不勝數吧?”他眯起眸子,語帶鄙視。
原來痛快罵人要比報仇快意多了,只可惜他報復之舉已做出,對方還是個無辜的女孩。
“展超,我可是真心想與你複合,你難道不考慮一下?”宋翡兒緊緊握住話筒,怒意勃發。“這些年來我把自己保養得完美無缺,你可看見我多了一條皺紋?或是哪兒發福了?”
“宋翡兒,你知道嗎?能記住你的名字已是我對你最大的情義了,你外表保養得如何對我而言無關緊要,再說就算你再美、再好看,骨子裏一樣是個騷貨。行了,我很忙,沒空與你聊天,再見。”
“等等!”她急急喊住他。“你真的不再考慮?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
“憑你的野心,只可能是朋友嗎?”他對她的虛榮與野心知之甚詳。“別再廢話了,我不會再信你所說的任何一句話了。”
“你——你真那麼狠?”
“呵呵,這不是狠,而是我對你已沒有任何感覺。”他不耐煩地吐了口氣。
“好,你狠,那就別怪我了。”宋翡兒重重的掛上電話,眼裏燃着憤怒的火焰。
他這麼狠,那她也不必留情,既然她得不到他,那她也不會讓凱兒如願。
她走出房間,正好看見妹妹從外頭回來,笑着說:“怎麼了?瞧你累的。”
“姐,工作真是不好找,竟嫌我學歷太高。”宋凱兒輕嘆了口氣。
“是呀,在日本可以找到不錯的工作卻不要,硬是要回臺灣,以爲嫁給展超就可以享福一輩子了?”宋翡兒冷冷地嘲諷。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宋凱兒渾身一僵。
“我的意思是你的企圖很明顯。”她不屑道。
“我有什麼企圖?”
“你還不是爲了釣上展超纔回來的。”宋翡兒一步步走近她,目光犀銳如刀。
“不是,我在日本時根本不知道展超是誰,是回來當天莫名其妙的遇上他。”宋凱兒慌了,她趕緊澄清。
“哦?”宋翡兒看她一眼,隨即仰首大笑。
“怎麼了?”見她笑得這麼猖狂,宋凱兒心底一陣錯愕的驚悚。
“你知道他爲何會找上你?”宋翡兒眯起雙目,直瞅着她那雙怯然的眸子。
“我……”宋凱兒深吸口氣,不知該怎麼告訴姐姐這件事。難道要告訴她展超已偷偷愛上她五年了嗎?
可爲何她心底有種預感,好像有什麼她所不知的事即將揭露?
“那是因爲我。”宋翡兒得意地笑說。
“因爲你?”宋凱兒不敢置信地瞠大眸子,身子不由自主的打起顫來。
“對。”她揚起脣角一笑,“你知不知道我在唸大學時,曾交了位十分帥氣又有錢的男友?”
“我不知道。”那時候她遠在日本,姐妹間又少有聯絡,她怎會知道姐姐的交友狀況呢?
“那我告訴你,我那個男友就是展超。”宋翡兒撇撇嘴,笑睇着妹妹那張錯愕的臉。
她朝凱兒跨近一步,“怎麼不說話了?”
“你——”宋凱兒眼眶溢出了淚,“你的意思是……他曾是你的男友?”
“沒錯,他不但是我的男友,當年我還和他同居呢,他的牀上功夫還真是沒話說。”宋翡兒臉上表情曖昧極了。
宋凱兒捂住耳朵,急退一步,“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既是如此,爲何他們見面時要裝作不認識?難道他們乍見面時已舊情復燃,所以蓄意隱瞞她?
“這是事實。”宋翡兒朝她跨近一步,目光逼視着她,笑得無情。“若你不相信,我可以告訴你,在他的下腹部有顆紅痣,是吧?”
“你……”她腦子一陣暈眩,身子發着抖。
“怎麼?看樣子你也被他給……”宋翡兒立刻眯起眸子,咄咄逼人地質問:“你們到底幹過幾次?快告訴我。”
“姐,你怎麼這麼問?”宋凱兒搖着頭,一顆心仿若跌入冰窖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笑得激狂,將妹妹心中的澀意與痛楚視爲勝利的果實。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宋凱兒拼命搖着頭,淚流滿面。
“還有一點,你以爲展超找上你是真心喜歡你嗎?”宋翡兒揚起嘴角,冷冷一笑,“不是的,是爲了我。”
“爲了你……”宋凱兒深吸一口氣,“不,不可能,就算你們以前曾交往過,可早已經分開了,他不可能是爲了你。”
是對愛的獨佔欲吧,她無法忍受展超仍和姐姐藕斷絲連。
“沒錯,我們是已經分開了,因爲當初是我甩了他,狠狠的甩了他,所以他爲了報復這才找上你,爲的就是要將對我的恨轉嫁到你身上。”宋翡兒索性將所有事情都攤開來說了。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他接近我……只是因爲你……”這麼說那些照片、那些撼動人心的話也全都是假的?
天!爲何會變成這樣?
難怪……難怪那天展超見到姐姐之後,表情和說話都變得怪怪的,也不再來她的住處,爲的就是怕見到姐姐,對她又由恨轉愛嗎?
會恨一個人這麼多年,那表示他愛她極深了,只可惜自己只是個替罪羔羊……他對自己根本無情也無心。
“想通了吧?別再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了,看開點。”宋翡兒惡劣地繼續說:“他對你所說的甜言蜜語,全都是針對我,想要讓你身陷在愛慘了他的泥沼後,再學我當初那般將你一腳踢開。”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會這麼殘忍。”宋凱兒滿面淚痕,神情出現幾許恍惚。
“不信嗎?那你可以去問他,問他這幾年來處心積慮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爲了誰?腦海裏想的又是誰?”宋翡兒自信滿滿地對她笑說:“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那個人無論是恨或愛,絕對是我!”
宋凱兒倒吸口氣,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不!他怎麼可以這麼對她?難道他不知道她有多愛他?幾乎已無法與他分開。可他居然拿她當復仇的棋子,這教她情何以堪?
如今她纔想起那日在會議室他對她的挖苦與嘲弄,不就是爲了報復嗎?
“別這麼難過,我就是不忍心見你愈陷愈深,纔將實情告訴你。呵……”宋翡兒打了個呵欠,“我要去睡個回籠覺,午餐就別叫我喫了。”
而後她便開心地轉身步入房裏,留下一臉悲慼的宋凱兒站在原地發抖。
她的心好疼……
考慮了一個下午,宋凱兒終於忍不住想一解謎團的衝動,搭上計程車來到展超的住處。
按了門鈴半天,無人回應,她心想他該不會出去了吧,那會是去哪兒呢?
會不會他已知道姐姐會對她說這些祕密,自知戲再也演不下去,所以也沒必要再理會她了?
閉上眼,她強忍住胸臆間泛酸的疼痛,卻止不住滿眶的淚水。找不到他的人,她又該如何是好?
突然,她想起了那間俱樂部,既然他是老闆,應該會在那裏吧,他還曾說過只要一有時間,他便會去那裏喝酒解悶。
宋凱兒又轉往“迷·俱樂部”,一路上她不停祈求上蒼,讓她能如願地見着他。
一抵達俱樂部門口,她立刻衝進大門,四處找尋展超的身影。
可她環顧一圈後仍不見他的人,心想他或許會在二樓,正要上樓時,卻聽見有人在她背後輕喚——
“宋小姐,請留步。”
她頓住腳步,疑惑地轉首一瞧,原來是上回調酒給她喝的男人。
“你好,有事嗎?”她客氣回應。
“你還記得我嗎?”阿森笑問。
宋凱兒也對他露齒一笑,“我記得你,上回我來這裏就是你爲我調的酒。”
阿森搔搔腦袋,“你真是好記性,能讓這麼美麗的小姐記住,對我而言還真是莫大的榮幸。”
“你太客氣了,因爲你調的酒真的很好喝,況且展超也非常誇獎你,我自然就記住你了。”她邊說眼睛邊往樓上瞄,“不知展超有沒有在這兒,我想找他。”
“你說展老闆啊?”阿森頓了頓,支吾地說:“他……他沒來,你是白來一趟了。”
“真的嗎?他不在這裏?”
宋凱兒突生一陣落寞,展超不在這兒,究竟會去哪裏呢?
“很抱歉,要不這樣好了,假如展老闆來了,我立刻通知你,要不要留個電話給我?”希望這麼說她能儘快離開。
他擔心樓上會傳來一些什麼聲響驚動了她,那麼他想要爲展超掩飾都沒法子了。
“不用了,既然他不在這兒,我再到其他地方找找看好了。”
宋凱兒正欲離去時,突然聽見樓上傳來男人狂妄的笑聲。
她身子一震,回首直瞪着阿森,“你騙我……我聽得出來,那分明是展超的聲音。”
她急着要上樓,卻被阿森阻止。
“你聽錯了,那不是,你也不想去妨礙人家吧?”他張開雙臂擋在她面前,不讓她上去。
宋凱兒愣住了,疑惑地反問:“你說什麼?我妨礙人家?”
“我……我……”他頓覺說錯了話,可是仍佇立在她面前動也不動,閃避的眼神已將事情說得非常清楚了。
樓上的人是展超沒錯,另外那個人又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