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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愛你就先吃掉你》 / 金吉 / 第11章 / 共12章

嶽軒嵐和張鈴鈺回到住所,一路上張鈴鈺仍然緊張又不安的怕他生氣,如果不是嶽軒嵐握住她一隻手,她大概會不停的絞着自己的手指。

她低着頭,開始摸不清他的心思了,原本還既溫柔又憐寵的抱着她親吻,用醉死人的聲音哄她,喚她小呆貓,還對她說……

張鈴鈺想到他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整張臉紅成番茄。

她不是作夢吧?他說他愛上她呢!讓她整顆心狂跳不已,結果一走出那個房間後,他的臉色卻又開始變得陰沉,也不說話,只有厚實的大手輕柔卻堅定的握住她的小手,沒再放開。

“我沒有生你的氣。”嶽軒嵐忽然道,一進門就將她緊抱在懷裏,“你怎麼會以爲我在生你的氣?”他想起她淚眼婆娑的控訴,忍不住覺得氣惱。

“你一直都不理我,又不和我說話。”誰都會認爲那是生氣的表現啊。

“那是因爲……”嶽軒嵐知道自己表現得太小家子氣了,但事實上,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感覺到情敵的存在,第一次喝悶醋啊!

而且說到底,真的不該怪鈴鈺呆,他也捨不得責怪她。

“我以爲你心裏明明有喜歡的人,我卻一相情願的對你做了逾矩的事,所以你才不願意嫁給我,其實,我氣的是自己。”

她是有喜歡的人啊!張鈴鈺想到自己的告白全讓嶽軒嵐聽見了,就羞得滿臉通紅。

“我們重新來過,好嗎?”嶽軒嵐握住她的手,柔聲的道:“這次你不要再自作主張的把我介紹給誰,也不許再悶不吭聲的自己躲起來哭,我愛你,就如你也愛我,我們重新來過。”

“可是……”張鈴鈺囁嚅的開口,“爲什麼你忽然說喜歡我?你自己說過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也不想碰我,而且你明明把我當哥兒們,這麼多年來,你愛的人只有……只有……”

只有瑩珊,這個名字此刻像是巨大的陰影一般,把她好不容易又看到的曙光給遮住了。

無論未來如何,她都擺脫不掉搶了自己妹妹男朋友的愧疚。

未來她也許會很幸福,然而若是瑩珊未死,這些幸福原來都該是屬於她的。

嶽軒嵐定定的看着她好半晌,才拉着她走向沙發,讓她坐在自己身側,手裏仍緊握着她的手不放。

“我們得好好談談。”他說,然後沉吟了會兒,纔開口繼續道:“我是曾經很喜歡瑩珊,但沒有到生死相隨的地步。”

那時候太年輕,很多事情都是在旁人和周遭朋友的起鬨下,莫名其妙就成了定案。

鈴鈺邀請他參加瑩珊的生日舞會,他在鈴鈺的推就下和瑩珊跳了一支舞,他和瑩珊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那支舞於是被渲染成王子與公主相遇的開始……

他對瑩珊有好感,也許還有一點點的欣賞,然而絕不是足以持續多年仍念念不忘的刻骨銘心。

“只是我無法原諒自己,竟然成爲她自殺的導火線。”嶽軒嵐苦笑,“你母親不願原諒我,是可以理解的,因爲瑩珊的確是我間接害死的。”

不去談過去鈴鈺是否不該妄自猜測他的心意,在感情仍然懵懂的當時追究誰對誰錯已經沒有意義,是他不該有的遲疑和心軟,才造成日後許多人無法弭平的傷痛。

張鈴鈺張口欲言,卻不知該說什麼。

“那時候她的病讓她下半輩子要靠輪椅行動,她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變成別人的累贅,瑩珊和我一樣,或說和你母親一樣,都是對自己的理想擁有莫大野心的人,你母親早就知道瑩珊有病,這輩子無法再行走,她問我願不願意娶她,當時我認爲自己對瑩珊有責任,所以就答應了。”

張鈴珏有些愕然與恍惚了,她想到當年瑩珊自殺前夕,和她說的那些話……

再完美的感情,也會被責任和揹負所扼殺!

從很早以前,伍珂芳認定瑩珊將會接她的衣鉢,成爲頂尖的模特兒,所以在這方面對瑩珊灌注無數心血,而瑩珊對伸展臺的野心也一如年輕時的伍珂芳,諷刺的是,她還來不及踏上伸展臺展露丰采,命運便無情的奪去她行走的能力,她的雙腿必須截肢才能保住性命。

一個沒有腿的模特兒……瑩珊的心灰意冷,只怕沒有人能夠體會。

他沒說的是,瑩珊原來認定他是因爲愛她才願意娶她,直到那一日,鈴鈺因爲小意外受傷,他是第一個衝過去抱起她送醫的人,他神情裏的緊張和不捨令瑩珊起疑。

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呵!只因他相信鈴鈺會永遠陪在他身邊。

是否他們太年輕,分不清楚愛情與友情的分別?瑩珊是第一個察覺到的人,她彷彿看到自己的未來。

她曾經是一隻鳳凰,然而斷了翅膀的她什麼都不是了,她的丈夫因爲年少輕狂而輕易應允一生的承諾,直到將來有一天,他們之間原就所剩無多的愛情,被怨懟與揹負折磨得面目全非。

“如果我可以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她就不會認爲我在施捨她,憤而走上絕路。”

張鈴鈺難過的道:“瑩珊是真的喜歡你,她不會希望你爲她的事自責的。”

嶽軒嵐看向她,笑得很溫柔,“那你呢?你從未告訴我,你愛我嗎?”

幹嘛明知故問啊!張鈴鈺臉又紅了起來,“我喜歡啊……”

“喜歡什麼?”嶽軒嵐將身體貼向她,“爲什麼明明喜歡我,卻又把我送給別人?”

他像只豹子似的欺向她,將她壓在身下。

“從一開始你就妄自猜測我的心意,卻不願相信我愛你,是嗎?”

“是你自己說的啊……”說什麼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也不想碰她。

嶽軒嵐伸手撫着她的臉頰,有些出神的道:“也許,是因爲我一直相信你會永遠在我身邊吧!安逸的人從不知道自己是幸福的。”

從過去到現在,他的心裏始終都將鈴鈺擺在最隱密也最重要的位置,像呼吸一樣的自然,他相信她是他的一部分,他要爲她遮擋風雨,而她則甘願爲他守候。

“你知道嗎?當你邀我去參加瑩珊的舞會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天下午我們會一起開心的出遊,可是你卻不聽我說話……”嶽軒嵐的聲音有點哀怨。

“對不起。”張鈴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嶽軒嵐親了親她的頭髮。

六年來的遊戲人間,讓他相信世上沒有永恆的愛情,瑩珊跳樓前的那句話,也讓他潛意識的排拒再成爲愛情的俘虜,那兩個字可以把一個人綁死一輩子,也可以讓一個原來美麗善良的女人扭曲了臉孔和性格,甚至讓一個人走上絕路,在沒嚐到愛情的甜美前,就已先領教了它所帶來的毀滅與黑暗。

所以他絕不願用那可怕的兩個字來綁住鈴鈺和他,他深怕總有一天他們也必須承受愛情所帶來的痛苦。

六年來他看過許多人,也有許多女人想用愛情兩個字綁住他,而那些分分合合的戀人,今朝新人醉,明日舊人哭,他看不透這其中有何甜美可言,除了歡愉的性愛……

他與那些女人的吵吵鬧鬧,對他而言不如與鈴鈺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既是如此,他爲何要改變現狀?

直到有一天,姑姑提醒他,鈴鈺有別的選擇,她也許會離他而去。

“以前我一直覺得男歡女愛,只有在牀上是最快樂的。”嶽軒嵐在她頭頂上露出一個詭譎的微笑,“不過我發現我錯了,”

他低下頭,在她臉頰和脖子上輕輕的親舔着。

“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翻雲覆雨,讓她爲自己瘋狂,纔是最快樂的。”他一手開始襲向她的胸部。

“不行!”她的心情還沒調適過來啊!上一刻他們還在訴說瑩珊帶給他們的那段往事,現在卻開始耳鬢廝摩。

他是和她說清楚了,卻沒辦法改變她搶了瑩珊男朋友的事實,這個芥蒂對她來說仍是在的。

“你怎麼可以這樣?瑩珊怎麼辦?”張鈴鈺哭喪着臉,爲自己輕易被挑起的慾火感到蓋愧。

嶽軒嵐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我愛你,只要你在我身邊,只要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就會想要你,你不能因爲這個理由要我禁慾。

“我承認當初我說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我也不會想碰你,這句話是我無知的證明,我現在改口,我不只想要碰你,還想把你整個喫了……”

張鈴鈺爲他露骨的話,整張臉紅透了。

“可是剛纔我們說得那麼嚴肅哀傷。”

“那我們默哀三秒鐘,現在開始,一、二、三。”嶽軒嵐真的閉上眼,然後睜開,“好了,可以開動了嗎?親愛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現在才知道已經太遲了,貨物既出恕不退回。”

嶽軒嵐抱着張鈴鈺回房,將她緊抱在懷裏,又愛又憐的親吻着,鼻子聞着她髮間柔軟馨甜的香味。

張鈴鈺昨晚一夜沒睡,加上嶽軒嵐方纔瘋狂的需索,她累得連眼睛都懶得睜開,懶懶的趴在他懷裏,讓嶽軒嵐替自己換上睡袍,耳邊聽着他的心跳和他輕柔的低語聲哄她入睡。

過去他從不曾在女人的家裏過夜,總覺歡愉過後,只令他空虛的渴望回到家裏,如今他才明瞭其實他想回的並不是家,而是鈴鈺的身邊。

在激情燃燒過後的此刻,擁她在懷,滿足得令他想嘆息。

鈴鈺總認爲,如果不是那夜他酒醉,他根本不會愛她,她不知其實那夜他不過是藉酒精讓自己從來不敢實現的願望實現,他所說的一字一句,都是對她說的呵!

也許這些年來,他們的幸福始終都在自己身邊守護,可是對他來說,那夜的逾越卻是化解他內心心結的起始。

這幾天的溫存與快樂,終於讓他初嘗愛情甜美誘人的滋味,然後再也戒不掉,心裏鬱窒已久的結纔在愛情的甜蜜中慢慢融化。

他倆睏倦的互相依偎,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直到午後,嶽軒嵐才轉醒。

他看向時鐘,時針指在二和三之間,看來他們錯過了午飯時間,他低頭看向張鈴鈺,她的好夢仍甜,小臉貼着他的臂膀像貓咪一樣酣睡着。

嶽軒嵐伸手撫向她的臉頰,睡夢中的她感覺到熟悉的觸撫,小臉輕輕的蹭着他的手掌,嚶嚀了一聲,翻過身繼續好眠。

他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俯下身親了親她微張的小嘴,戀戀不捨的抬起頭,忍不住失神的端詳她的睡臉。

張鈴鈺雙頰泛着蜜桃般的色澤,令人心癢的想咬上一口,長而捲曲的睫毛在眼睛下方形成扇子般的陰影,嘴角那抹憨憨的微笑惹人心疼,她就像是個幸福的小女人般沉睡着,忽然他想到什麼似的,輕輕爬下牀走出房間。

再回到房裏,他手上拿着的是他放在家裏用的,只有閒暇時纔會拿出來拍風景照的單眼相機。

輕輕的拉開窗簾,這日午後的陽光並不炙熱,房間裏的光線正好,嶽軒嵐專注的對焦,調整光圈,像是天地間只有眼前他心愛的女人。

她沉睡着的姿態,有着女人的嬌媚與嬰兒般的純淨,安詳得彷彿永恆的幸福正降臨,也美得令人屏息心醉,他想永遠將這個畫面保留下來。

他換了角度拍了幾張,張鈴鈺這才睡眼朦朧的睜開眼,小手握拳撐在頰上伸了個懶腰,神情十足十的惹人憐愛,她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半跪在牀上,耳邊傳來快門的聲音。

“做什麼啊?”她聲音嬌軟而慵懶的問,仍賴在牀上不想起來。

好舒服的牀,好舒服、好柔軟的被子,如果再加上一個大抱枕就更完美了!張鈴鈺心想,呆呆的看着她入睡前的“大抱枕”和他手裏的相機。

腦袋瓜終於開始運轉,張玲鈺噘起嘴。

“你幹嘛偷拍我?”萬一她剛纔睡覺時流口水怎麼辦?她一邊想着,一邊趕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好險,是乾的。

嶽軒嵐忍不住笑了起來,從以前到現在,他一直覺得她剛睡醒時嬌憨的模樣真是可愛得惹人疼,而如今更令他心癢又憐寵的想抱住她再一口吃掉。

“你繼續睡吧!”他說,下了牀,換個位置和角度,再次對好焦,“好乖,再來一張。”

張鈴鈺依言,腮幫子卻微鼓的往旁邊的位子滾去。

不給拍,哼!

“你的小屁屁露出來了,要我拍下來嗎?”嶽軒嵐好笑的道。

“咦?”她一驚,坐起身,趕緊拉好睡袍,“色狼。”

她的內褲呢?她慌張的四下翻起棉被找她的小褲褲,然後纔想起她的衣服全在客廳被扒光了。

“來不及了,已經看光了。”他好整以暇的取笑道。

“討厭。”張鈴鈺嘟起嘴,抱着枕頭下牀追打嶽軒嵐。

兩人在房間裏玩鬧着,他仍然不忘一邊躲開枕頭,一邊按下快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張鈴鈺豁出去了,整個人撲在嶽軒嵐身上,雙腿一左一右的跨坐在他下腹,張口在他臂上咬了一口。

“小心……”他伸出一隻手抱住她,免得她跌下牀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張鈴鈺噘起嘴,“不公平!”屁股往後挪了挪,身體卻微微僵住,她一陣輕呼,“嶽軒嵐,你這個超級大色鬼!”

嶽軒嵐露出一個狡詐的微笑。

“你不是要拍嗎?給你。”相機交到她手上,嶽軒嵐脫掉自己身上的睡袍,露出精瘦的體格和結實的肌肉,在她仍然紅着臉微怔的當口,一邊輕輕吻着她的頸項,兩隻大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着。

“我……這樣我怎麼拍?”張鈴鈺怔住,一手拿着相機,不知如何動彈。

這天下午,她一張照片也沒拍到,卻又讓嶽軒嵐給喫幹抹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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