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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狼主獵豔》 / 米琪 / 第8章 / 共11章

天空飄着綿綿細雨,雪凝撐着傘獨自走在溼冷的街道上,呼吸着潮溼的空氣,心底一片荒涼。

她剛剛到亞洲知名的向陽集團航運部,應徵英日文的文書處理工作,主管看了她曾待過外商公司的資歷,決定用她,要她明天起就正式上班,能進這大公司她沒有任何開心的感覺,更談不上成就感,似乎失去了應有的感受力。

回臺灣後,她就沒再到原先的外商公司上班,那公司是韋翔傑的,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更不願待在一個隨時可能遇見他的地方,她深怕再觸碰到任何和他有關的事物,不想被那些事物觸動她心底任何一個脆弱的角落,那會讓她痛不欲生。

她試着遺忘痛苦的那部分,情願記住愉快的,只是……她現在連愉快的也快記不住了,可能是她的腦袋病了,心也病了。在這潮溼的季節,益發令人意志消沈,特別感到淒涼。

雨不大了,她收起傘,走進捷運站,只想回家,什麼都不再想。

半小時後她到了家,在門口遇到「宅急便」送貨員正在按電鈴。

這時間老媽媽都去常青會了,沒人應門,她快步跑向家門,管不了路上水花濺溼了她的絲襪,她叫住他問:「有包裹嗎?」

「藍雪凝小姐的包裹。」送貨員說。

「我就是藍雪凝。」會是誰寄東西給她?

「請簽名。」送貨員把簽單壓在包裹上讓她簽名,她瞧他似乎急着再去送貨,不好意思讓人久等,也沒看清寄件者,就草草簽了名字。

送貨員走後,她開門進了院子,關上門後瞬了一眼寄件者寫着「韋翔傑」三個字,她雙眼都瞪直了!

她進屋裏,雙手顫抖地打開紙箱,裏頭精心包覆層層泡綿,卸去那些繁複的包裝,現出了一隻透明的水晶盒。

這是……他曾送她的那枚鑽戒!她攤開層層的泡綿,不見任何隻字片語。令她震撼的是她可以確定他人在臺灣,因爲地址寫的是他臺灣的窩。

他既然回來了,那麼一定也知道她沒再到他的公司去了,她弄不明白他爲何要寄這個戒指給她,她留下它時表示她不接受,難道他不明白嗎?

她顫抖地又把它包回去,纏上膠帶後,她出門到便利商店郵寄,原封不動的轉寄回去給他。她要的並不是任何貴重的物質,她要一份愛,一顆沒有旁騖的心,她知道他給不起,也不強求,她已經守住自己的心,而他怎能再來撩撥她!

她走出便利商店,眼中有濛濛的淚,心口泛疼,她叫自己要堅強,要學會割捨,更要學會治療自己的傷痕,這是人生必修的課程。

韋翔傑收到這隻包裹是在次日上午,他看清了包裹上頭重新書寫的單據,顯然雪凝拆開看過了……

她非但沒留在英國等他,連這枚戒指也沒帶走,如今又退給他,也不去公司,這代表她對他一點也不留戀嗎?

他一回英國不見她人影,幾乎要發狂了,那種心神俱焚的感覺至今仍在他體內焚燒!他很清楚自己對她是有情的,打從他們第一次在臺灣分開後,他就陷入感情的深淵,她是他除了工作以外,唯一能佔據他整個思想的人,他只差沒開口說出他愛着她而已。

難道不說她就不懂,或者她只是……應付他,對他一點情意也沒有?

如今看來,答案是後者。

他的心沈痛莫名,隨手把鑽戒放到口袋,他打算親自去問問她,就算她不要他,也要由她親口說。

恐怕她還不知,他對她的行蹤可是瞭若指掌,她新應徵的向陽集團,不只是亞洲首屈一指的大財團,更是他名下的產業。這個集團不同於他和朋友合夥投資的事業,或者玩票性質的小投資,而是他從父親手上承接的家族事業,旗下經營航運及金融,他身爲集團總裁,只要他想見她,她是躲都躲不掉,他的機會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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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早上,雪凝要進向陽集團的辦公大樓上班時,見到大樓外滿是電視臺的SNG直播車,大批國內外的媒體記者執着麥克風,扛着攝影機引頸企盼,不知在守候什麼。

她沒興趣去探究,她可是新來的,神經得繃緊一點,努力工作纔是她的分內事,她快步進公司,擠電梯上樓到文書部門。

「我們總裁是亞洲首富耶,好多電視臺要來採訪他哦!」

「總裁只接受一家外國媒體專訪,能在這個集團工作真是與有榮焉。」

雪凝在走道上,看到來往的員工全都興高采烈地討論着,才知外頭的記者是要來採訪她的新老大。

這個世界真是奇怪,總有人閒閒無事算別人家的財富,還把這些富有的人分爲世界首富、華人首富、亞洲首富,他們當真是世上最富有的人嗎?

爲什麼沒有人選首貧?像她這樣心空空如也,沒人愛,也不能再去愛人的,就該當選。

她無奈地想着,坐到自己的位子,纔打開電腦,部門主管就朝她走過來。「雪凝,你來得正好,總裁今天要接受國外的電視專訪,地點在他二十樓的辦公室,文書部要有個人去做記錄,就由你上樓去了。由於是現場收音,所以不能用電腦打字,你先手書,整理後再下樓來用電腦建檔,然後傳到總裁祕書室列爲檔案保存。」

「是。」雪凝納悶爲何不能用電腦打字,但她沒多問,掛好名牌就準備記錄本和筆上樓去了。

總裁室的門口站有警衛,門是敞開着的,裏頭一系列的辦公設備全是高貴的黑檀木,看過去氣派而莊嚴。電視媒體正在架攝影機,她看到一名金髮主播正站在一旁看稿子,神態從容不迫。

她有點緊張,警衛看過她的名牌後放行,她走進裏頭,好奇地想看看這位亞洲首富的本尊,她沒見到,只看見三名掛着祕書職銜的男子,正依攝影師的建議調整兩張沙發。想必待會兒她的新老大就要坐在那位子上,讓金髮女主播訪問他。

她不引人注目地繞過總裁寶座的後面,走向靠落地窗邊的長沙發,順道就瞄一眼辦公桌,上頭放着一幀老先生的照片,他眉形彎且長,兩眼炯炯有神,身着西裝,年紀雖大,卻有種說不出的氣魄。他肯定就是新老大了,至少她有了點概念,不會茫然不知她即將記錄的是誰的談話。

她坐在沙發的角落,鋪好用具準備就緒,無意中發現自己的位置和攝影機成一直線,不過是一高一低,她的視野正好看得清楚那兩張沙發。

半刻鐘後,新老大沒進來,倒是有個熟悉的人走進來了!

雪凝張着渾圓的眼,愣愣地看着韋翔傑俊逸非凡的身影坐到沙發上,接着主播也坐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不會吧!難道說她的老闆又是他?怎麼她走到哪裏都碰得到他,她何其倒楣啊!

「開始吧!」他對主播說,調頭朝她的方向看來。

雪凝心一驚,低下頭去,不知他是在看攝影機,還是在看她。

「請總裁發表您成爲新一代亞洲首富的感言。」女主播專業且誠懇地發問。

直到這一刻,雪凝還無法相信她所熟悉的韋翔傑是這麼不得了的大人物,她無奈地執筆,手指顫抖地記下訪談內容。

「財富只是串數字的組合,我賺的不過是工作上的成就感。」他說。

「您覺得企業要成功,首要的條件是什麼?」主播又問。

「密切注意市場的需求,企業體本身收納精英人材,發揮團隊求新求變的精神,這是不二法門……」

雪凝已沒有時間再去懷疑自己的黴運,也沒時間去注意韋翔傑是否知道她的存在,他英語流利的程度,只要她一閃神就會追不上他說話的速度,她得集中精神去聆聽。

訪問了快半小時,在接近尾聲時女主播很感興趣地問:「您已經那麼富有,還有什麼是最想得到的?」

「一個愛我的女人。」這個回答惹得女主播笑了。

「您這是開玩笑吧!像您這麼年輕有爲,還是未婚,不可能沒有女朋友吧?」

「他多得是寵物……」雪凝低着頭,小聲地挖苦,突然間攝影師比了手勢,說了聲:「卡!」

「怎麼回事?」女主播愕然地問。

攝影師取下耳機說:「我剛剛錄到額外的聲音,現場有人說話嗎?」

現場除了媒體和受訪者,就只有三名站在門口的男祕書和雪凝了。三名男祕書都搖頭,雪凝噤聲不語,低下頭去,說什麼也不承認,真不知那個攝影師有何神通,竟聽到了她的聲音?

「這臺昂貴的機器極爲敏銳,連微小的說話聲也能錄進,看來這階段要重錄了……」攝影師搖頭。

「倒帶讓我聽聽,我可以認得出是誰的聲音。」韋翔傑離開位子走向攝影師。

雪凝的臉脹得火紅,她咬着脣,偷偷瞥他一眼,他走到攝影位置,戴上耳機,好一會兒他面無表情地說:「請你把這段不重要的雜音洗掉重錄。」

攝影師謹慎地操作機器,他回到位子上。

雪凝頭垂得更低,不知他是否真能從那臺可惡的機器裏聽到她發出了什麼雜音,她困窘地不再出聲。

女主播恢復鎮定的表情,重問了一次。「您這是開玩笑的吧!像您這麼年輕有爲,還是未婚,不可能沒有女朋友吧?恐怕許多女人等着被您狩獵呢!可不可以透露什麼樣的女子,才符合愛您的資格?」

「她最好是東方人,長髮,讓人看了很順眼。」他說。

雪凝不知他向大衆公佈他的「心聲」是什麼表情,可能沒人懂他的條件,她可明白,日本人也是東方人,可見他那位叫村上坷芳的「朋友」是令他順眼極了,她心酸酸的,差點都不知自己在紙上記了什麼。

「哇!那我可是沒機會了。」女主播拿自己製造笑料,結束談話前她感謝韋翔傑的受訪。

雪凝趕緊收拾寫好的手稿,急着要下樓,待會兒人都走了,她若還留在這裏,後果不堪設想。她悄然地繞到總裁寶座的後頭,打算要溜走,但那張大皮椅忽然被往後拉,阻擋了她的去路,她驚詫地拾眼,韋翔傑就佇立在她面前,深不見底的黑色雙眼幽暗地瞥着她。

「借……過。」她以爲裏頭還有別人,他不可能不放行。

「不借。」他沈聲說。

「你幹麼?」她駭異,壓低了聲音問,怕現場有好幾只耳朵正在「收音」。

「你爲什麼沒留在英國等我?」他一點也不避諱地問。

「我不想等。」她昂起小小的下巴,絕不把心底真實的感受告訴他。

「這個也不要?」他從口袋摸索出水晶盒。

雪凝有點驚訝,他爲何要隨身攜帶?「留着送給別人吧,我不屑。」她很驕傲地說,要他知道,她不是可以用物質利誘的人。

「再說一次。」他的面色變得森沈,雙眼鎖着一觸即發的風暴。

「我不是錄音機,可以隨時播放。」她抱着記錄本,冷着臉。

驀然間,他手中的水晶盒被狠狠地砸了出去,摔落在地上。

雪凝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也被他痛苦的眼神嚇到!

三名祕書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總裁怎會對一個文書部來的小職員發飆?他們不敢管,機伶地送走女主播和攝影記者。女主播還好奇地張望,但他們很快地帶上門。

雪凝看到人全走了,心底更加無措,她不想單獨面對一頭猛獸啊!她慌亂地想逃,發誓只要走出這裏,將永遠不會再回來上班,她倉皇地繞到桌前,想奪門而出,但他的腳步比她更快,強健的臂膀掃向她的腰,擄住她。

「不要……我不要……」她狂亂地拒絕,害怕地掙扎。

「你不要我嗎?」他沉重的聲音敲疼了她的心。

她霎時停止掙扎,望着他的雙眼,她的心狂顫,一句說都不出話來。她看得出他是傷痛的,但她難以相信是她造成的,她不認爲自己有能力傷得了他這匹無情狼主!

韋翔傑雙手拂開她頰上零亂的髮絲,輕撫過她震驚的小臉、僵住的頸、她的雙臂……他單膝着地,把臉埋在她的小腹上。連他自己也驚詫,當他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完全不顧理智,可以這麼強烈!他是在乎她的,一心只想愛她,絕沒有嚇壞她的意思。

雪凝垂下頭,看着他隱約顫動的雙肩,她的眼眶溼潤了……他竟半跪在她身前,像個急需安撫的大男孩,她躊躇地伸出手,想安慰他,卻騰在半空中無法觸碰他,她怕自己會再度忘情地愛他,然後受傷……

「爲什麼不回答?」他低啞地問,灼人的呼吸在她腹上低迴。她的心起了絲絲惴慄,一股熟悉的熱流在她身子裏亂竄,教她驚羞。她的手仍落在他迷人的發上,原本是想叫他把臉移開,但他的雙臂緊摟住她,把臉埋得更深……她心跳狂亂,呼吸淺促。

悄然間,他拉下她裙子後的拉鍊,裙子向下滑去,露出她平坦的小腹,他灼燙的吻落了下來,她渾身的力氣消失了,任他吻着,任他熾烈的氣息一點一滴帶走她的心魂,她想起了他們曾擁有過的甜蜜獨處。她的心底、她的身體都強烈地記得那令人灼熱的回憶。

她的衣釦被他一一解去,他緩緩立起身,脣在她身上漫遊,吻遍她潔白柔嫩的寸寸肌膚,落在她動人的胸波上,他的大手在她背上施壓,令她更貼近他,好讓他吻她更深。

炙熱的空氣惹人昏眩迷亂,她失控地墜落在他的情網中,輕輕探觸他緊繃的身子。

「你曾愛過我嗎?」他的吻遊移到她的脣畔。

她渾然一震,像從夢遊中驚醒般,使勁地推開他,紅着臉,顫抖地扯回自己的衣衫,氣自己的失控。「你憑什麼碰我,還這麼問我?我再也不欠你什麼。」

「你真的這麼想?」他緊箝住她柔弱的手腕,心被她尖銳的話刺穿。

不,她從不這麼想,她愛他愛到心碎,但他沒資格知道,他不能拿她的愛去換他的一時自滿。「我一直是這麼想。」她滿臉淚雨地說。

他的神情冷硬,憤然甩開她,發出怒吼。「那就收起你的眼淚,給我滾,永遠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她無辜又心寒地對他泣喊:「是你開的公司太多了,我纔不屑在你的公司上班,我纔要警告你,沒事別開那麼多公司。」

「滾!」他不聽廢話的對她咆哮。

她咬着脣,手指狂顫地扣上衣釦,急忙拉回拉鍊,手上的記錄紙掉到地上,撒了一地。她羞憤地在他面前蹲下身一一拾起,一秒也不停留地奔逃而去,下樓後她把手稿交給主管,立刻請辭。

韋翔傑回到座位上僵坐着,心情異常煩悶,經她親口說出他們之間是互不相欠後,他該是徹底地對她失望,但他卻仍難以對她死心。

他清楚地聽見她被攝影機捕捉到的聲音,她若沒愛過他,怎會把「他的寵物多得是」這句話說得那麼酸?

他不信她的說詞,她心底是怎麼想,他非弄清楚不可!他得派一個人到她身邊當臥底,最好的人選莫過於妹子鈴鈴了,如果她想要一個嫂子的話,說什麼都得幫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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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後,露天庭園咖啡廳裏,鈴鈴放下手上大包小包從百貨公司血拼來的戰利品,點了杯草莓冰沙等着雪凝的到來。

大哥把他和雪凝之間的事告訴她後,她實在是很喫驚,他們竟然那麼保密,連她都不知情。

但既然大哥交給她臥底這差事,她當然義不容辭地答應幫忙,只不過她很怕自己不擅言詞,會把事情搞砸了。

老遠地她看見雪凝來了,她大大地吸了口氣,期許自己不但能挖出大哥要的「真相」,還能讓雪凝順利當她的嫂子。

「雪凝,我在這兒。」鈴鈴朝她招手。

雪凝看見鈴鈴,對她擠出微笑,落落寡歡且精神不濟地走了過來。「鈴,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去應徵了一個新工作。」

「你真是的,又沒人逼着你一定要有工作。」鈴鈴幫未來嫂子拉椅子。

「我一定要有工作,像你這樣閒着,我會心煩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什麼時候你也會說這麼肉麻的話?」雪凝苦笑。

「我們又不是小孩,生活隨時都要過得很high,這才叫人生嘛!」

「你今天很不一樣耶……」雪凝託着下巴看鈴鈴,她開口全是道理,有點反常。

「哪有啊!」鈴鈴揮揮手,拚命想要切入正題,卻愈說愈遠了,爲了不讓未來嫂子起疑,她趕緊話鋒一轉。「你找到工作了嗎?」

雪凝搖頭。

「我大哥有很多公司,要不要我告訴他,讓他介紹一個工作給你?」鈴鈴試探。

「不要。」這聲果決的否定,教鈴鈴震了一震。

「那……那我來介紹他的公司給你。」鈴鈴一慌,開始語無倫次。

「只要和他有關的,你最好都別提。」雪凝很激動。

鈴鈴額冒冷汗,但她終於可以問到問題的核心了。「你……那麼討厭他嗎?」

雪凝沈默了,她並不討厭他,這幾天更常想起他單膝跪在她身前的痛苦模樣,她於心不忍,後悔自己殘忍地激怒他,如果能再重來一遍,她絕不會說出那麼狠心的話來。

「我大哥他……他其實……」鈴鈴見雪凝不語,想替大哥說些好話,卻急得口吃起來。

「他怎麼了?」雪凝落寞地問,

「他……病得一塌糊塗,我真擔心他快掛了!」鈴鈴閉着眼瞎說,試着要探出雪凝對大哥真正的觀感。

「他……生了什麼病,在哪家醫院?」雪凝信以爲真,心絞成一團。

鈴鈴眼睛一亮,驚見眼前的一線「曙光」,雪凝看來挺關心大哥的,說不定只要她卯起來瞎掰,她就會說了。「他發着高燒好多天了,而且堅持不去醫院。」

「這……怎麼可以?」雪凝垂着頭心疼地低喃。

「誰勸都沒用哦!」她加油添醋地掰。

倏然間雪凝站起身來,鈴鈴抬起頭,驚見好友眼底全是淚。

「鈴,有很多事你並不知情,我有空再告訴你,現在我必須去……看看他。」雪凝一心擔憂着他,連帶的自責,她只關心自己有沒有受傷害,卻從未給過他一丁點關懷;就算是個普通朋友,她也不忍見他病痛,何況她是愛着他的,她必須去看他,至少勸他去看醫生。「我先走了。」

鈴鈴怔然地看着雪凝淚水紛飛地離去,心想這下真被她搞砸了!到時候她見到大哥就知道她是胡扯的……

看來她還是落跑了先,以免到時成了衆矢之的。

她提着戰利品,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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