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章

《淚月格格》 / 拓拔月亮 / 第12章 / 共12章

在地上昏厥了一個時辰後,淚月被冷醒。

她望望四周,雨還在下,四周沒半個人影。她絕望的想着,或許,她會孤伶伶的死在這個地方,等雨停了、烏雲散去,只是徒增一具屍體罷了!

果福晉是鬥不過怡王妃的,何況,日彥的病似乎非常嚴重了。

昏昏沉沉中,她想到的人,唯有嘯天,他會爲她的死而掬一把淚嗎?

她不怕死,但她想弄懂,那日他在井邊爲何打她一巴掌?

是爲了翠屏那一席話,抑或是其它的因素?還是,他也和怡王妃一樣,打人都不需要理由的?

不,他和怡王府的人,絕對是不一樣的!

嘯天他不是一個無理的人,至少他對她是很好的。

“嘯天,爲什麼你都不來看我?”淚月悲傷的想着,若能再見他一面,她死也瞑目了。

“嘯天——嘯天——”

“嘯天我好想再見你一面,嘯天!”她無助的伏在地上哭喊。

溼淋的身子不斷髮抖着,在她意識逐漸模糊之際,一陣奔騰的聲音,和着雨聲,傳入她耳內,接着是馬兒的嘶鳴聲,然後——狂怒的聲音如雷響。

“該死!你在這裏做什麼?”

那熟悉的喝聲,讓她使盡全力,支起身子,當她仰首向後看,微顫的脣邊漾着悽然的笑容。

“嘯、嘯天——”

“你究竟在做什麼?”

嘯天翻身下馬,憤恨的拉她之際,才發現她的腳陷入泥濘中。

“嘯天,我,我等到你了!我是不是等到你了?”淚月伸手摸摸他,真實感覺他的存在,她的笑容平添了一抹欣慰。

“你的手怎麼在流血?你的人好燙!”他焦急的摸她的額頭,“你在發燒!你究竟在做什麼?下着大雨,你還出來!”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淚月喃喃自語,兩眼癡癡地望着他。

看着她虛弱幾要暈厥的模樣,嘯天的心中一陣陣的揪疼。

連日來的思念,融化在她癡望的水眸中,他捧住她的雙頰,俯首狂吻。

他將她抱上了馬背,往山下奔去。

☆☆☆

“大阿哥,藥來了。”

一名侍衛端着剛煎好的藥進來,他站在門口處,不敢擅自再往裏邊走。

“放着!”

侍衛把藥放下後,即刻退出去。

嘯天過去把藥端着,再度繞回屏風後邊,坐到牀沿邊。

“淚月,喫藥了。”

連着五日,他都幫她擦着身子,讓她的身體保持清爽,他想,或許這樣,她會感覺舒服一些。

他幫她翻着身子,毛巾覆上她的背那一刻,他感覺她的身子動了一下,他正要察看她是否醒了.她卻突然叫了一聲並坐起身來。

“啊!”

“淚月!”他坐到她身邊,扶住她。

她看起來,似乎受了驚嚇的樣子。

“嘯——嘯天——”淚月恍惚的看他一眼。

“淚月,你終於醒了!”嘯天摸着她的臉,滿心安慰。

“我——我——”淚月還恍恍惚惚的,“我夢見二阿哥了,他、他同我說你在等我,要我回來我走不動,他就推了我一把然後我就醒來了!”

淚月心頭惶惶然,眼神煥散。

嘯天聽了她說的話後,直盯着她,好半晌才嘆了口氣。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拉着她的手。

淚月看他整個人瘦了一圈,心中訝異不已,“嘯天,你、你瘦了。”

“我無所謂,只要你能醒來,其它的,我都不在意。”他握着她的手,滿眼柔情的凝望她。

“嘯天,我、我的衣服!”低頭看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淚月害羞之餘,納悶的看着他。

他幫她穿好衣服,微笑道:“別怕,我只是在幫你擦身子。”

他起身,把毛巾丟回盆子裏,又踅回牀邊。

“嘯天,你、你在幫我擦身子?”淚月睜大了眼,不敢置信,“我病多久了?”

她總感覺自己昏睡了好長一段時日,到現在,她的頭還昏沉沉的。

“五天了!你昏睡了五天,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會醒來的。”他摸着她的臉,黑眸注滿深情。

“嘯天!”淚月依偎在他的胸膛上。他對她的照顧,真教她感動不已,“辛苦你了。”

“我不覺得辛苦!只要你能醒來,我只要你能醒來!”

他摟着她,珍惜重新拾回的愛。

在照顧她的這五天內,他想了許多,她所受的一切苦難,全是因爲他的仇恨而起。

如果他不娶二妻,翠屏又怎會逼她投井,而怡王妃也不會聽了翠屏的哭訴,專程跑到山上整治她。

淚月太柔弱了,她沒有辦法抵抗她們的惡行。

“你知道嗎?我發了誓,只要你能醒來,我馬上休了翠屏,讓她隨她阿瑪和額娘到鄉下去。”

“真的?”淚月高興的透着笑容,“可是,爲什麼要到鄉下去?”

他微笑的看着她:“我先倒水給你喝,再讓廚娘煮點米粥給你喫,等會兒,我再把這幾日內所發生的事情全都說給你聽。”

接過他端來的茶水,她的心洋溢着滿滿的幸福感覺。

☆☆☆

“你知道怡王妃到山上去找我的事?”喫了米粥後,淚月問嘯天。

“小芹全告訴我了。”嘯天的神情,多了一絲憤怒,“她實在太可惡了!”

“那,你就——把他們逐出北京城?”

嘯天笑了聲,“你真以爲你的夫婿有這麼大的本領?那是怡王平日就勾結貪官,做了一些貪污的事,我和阿瑪找齊了證據,在皇上面前參他一本,皇上下令罷黜他的官位,趕他到鄉下,永遠不得再入京城。”

淚月聽了,不由得唏噓。再怎麼說,怡王可也是她的親爹呀!

“別想那麼多,他們走了也好,至少,不會再有人來糾纏你。”他看着她,眼底有一絲愧疚,“淚月,那日我打了你一巴掌,痛嗎?”

她凝視着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我想問你,爲什麼打我?”

她原先以爲,是因爲翠屏那一席話,讓他以爲她是歹毒的女人,所以他一怒之下便摑她一巴掌。但,後來她想了想,似乎不是因爲這樣。

“我以爲你心底還是認定自己是怡王的女兒,所以我才很生氣,衝動之下便打了你。你一定很痛吧?”

她終於瞭解了!“嘯天,對不起!我可以不承認自己是怡王府的人,但我卻無法眼睜睜看着翠屏姊姊受苦,我——”

“別說了!”他用食指壓住她的脣,“我想通了,只要你的人、你的心都在我這兒,你是不是怡王的女兒,已經無所謂了。”

“你、你不恨了?”淚月高興的露出笑容。

“不是不恨,是不想恨了。”嘯天嘆了聲:“生離死別已經夠痛苦了,何苦又要添上那抹仇恨?該恨的也恨了,該受報應的人也受了報應。”

“嘯天——”淚月的眼眶中漾着喜悅的淚水,“別再恨了!我會做你的好妻子、會孝順王爺和福晉,讓果親王府充滿和諧。對了,還有二阿哥,我們再請最好的大夫幫他看病,等他病好以後,再請媒人幫他作媒。”

“對了,你在斷崖下尋獲的那本藥書呢?或許,那裏面有寫着可以醫治二阿哥病症的偏方。”淚月抬眸,發現他一臉凝重,“嘯天,你怎麼了?是不是爲了照顧我,把自己累壞了?”

“那本藥書,只是一本普通藥書,裏頭並沒有記載什麼好的偏方。”嘯天長嘆了一聲,“日彥他——他死了!”

淚月震驚的坐直了身子,“二阿哥——死了?怎麼會呢?福晉不是說,二阿哥最快也有三個月的時間,怎、怎麼會?”

“日彥聽說怡王妃叫你去找髮簪,你一出去,都過了好幾個時辰,他不放心,便出去找你,淋了一身溼,病情惡化,回天乏術了。”

嘯天痛苦的闔上眼。

“怎麼會這樣?都怪我,是我不好!”淚月傷心的啜泣着。

“不,不是你的錯!只怪我心急想救你,沒向他們說一聲,讓他以爲你是迷了路。”

“福晉呢?她回來了嗎?我去看看她,她一定很傷心!”

淚月急着下牀,想去探望果福晉;喪子之痛,定教福晉哭得傷心欲絕。

“淚月,你病纔好,別下牀!”嘯天拉住她,“福晉沒有回來,她還在山上守着日彥,她說,她想長住在山上,不回來了。”

“福晉她——她是不是恨我?是不是不願意見到我,所以纔不肯回來?”淚月哭紅了眼。

她間接傷害了關心她的兩個人,心中着實難安。

“不,淚月,福晉她沒有恨你,她是那麼好的人。她只說,日彥終於解脫了!他提早離開這人世間,也等於減少他在人間受病魔的折騰。”

“福晉——”淚月吸了吸鼻,“可是,她不回來,一個人在山上過日子多清苦啊!”

“不會的。過兩天,等你身子養好,我們一起去請她回來。這兩天,阿瑪會在山上陪着她,讓她靜一靜也好。”

果福晉的不怨不恨,也是嘯天把仇恨從心中抽離的因素之一。

福晉尚且抱痛西河,她都能不怨、不恨;而他,雖是叫怡王所害,摔下了斷崖,但他還是活了下來,而且平安的回來,還娶到淚月這個好妻子,他又有什麼好恨的呢?

“嗯。無論如何,一定要請福晉回來。”淚月凝望着他,“二阿哥雖然死了,但是,福晉還有你這個兒子,不是嗎?”

“是,我是她的兒子。”嘯天點着頭。

淚月笑了,嘯天真的是改變了,他不再冷情的隱藏自己的情緒,也懂得關愛別人,她真是替他感到高興極了!

☆☆☆

在恰王被逐出京城之際,嘯天請了他到府裏來,兩人在書房談了半個時辰後,書房的門一開,怡王和怡王妃頹喪的走出來。

“過去的事,全是我胡塗!”怡王再三向嘯天表達歉意。

“我、我也有錯!”怡王妃垂着頭,除了認錯,她說不出其它的話。

嘯天沉聲道:“過去一切,我不會再追究,從今以後,淚月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也不許再打擾她!”

“一定、一定!”怡王妃搶着回答,“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帶翠屏走了?”

嘯天把他早寫好的休書,遞給了怡王妃。

“翠屏仍是清白之身,日後她要嫁誰,與我們果親王府無關!”

“我知道、我知道。”

“去帶翠屏格格過來!”嘯天吩咐一旁的侍衛。

侍衛才走了一小段路,就看見淚月和翠屏拉拉扯扯的走過來。

“少福晉好、少福晉吉祥——少福晉好、少福晉吉祥、少福晉好!”

翠屏像瘋子一樣,拉着淚月的衣角,傻笑的問安。

“翠屏姊姊,你別這樣!”淚月問着跟在一旁的小眉:“怎麼會這樣呢?”

“我也不知道,早上格格還好好的呀!”小眉也一臉納悶。

“少福晉好、少福晉吉祥——”翠屏搖擺着頭,不斷的傻笑。

“少福晉!”侍衛走上前,“大阿哥要我來帶翠屏格格過去。”

“可是她……翠屏姊姊別拉了!”

“要去哪兒?”翠屏傻傻的問着侍衛。

“到大阿哥那邊去。”侍衛轉身,指着已朝他們這邊走來的三人。

翠屏眸光一閃,趁着侍衛沒注意,拔出他佩在身中的刀,毫不遲疑的刺向淚月。

在千鈞一髮之際,翠屏手中的刀,已被迅速趕至的嘯天給踢飛出去,他還重重的朝翠屏的肩打了一掌。

嘯天摟住受了驚嚇的淚月,黑眸進出厲光睨着怡王。

“要是再有這種情形發生,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是、是,一定不會了。”怡王惶恐的答應。

“翠屏,別鬧了!額娘和阿瑪要來接你回去。”怡王妃嚇了一身冷汗,緊拉着女兒。

“我不回去、不回去!”翠屏不依的跺着腳。

“你鬧夠了沒有!”怡王打了翠屏一巴掌,“你也該清醒了!嘯天願意放你走,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恩惠了。”

“翠屏,好了,到此爲止!我們什麼都沒有了,別再鬧了!”

怡王妃心有慼慼焉,若不是她上山去整淚月,今兒個,他們也不會落得這種下場。

“可是,我不要!”

嘯天的臉上,有着不耐煩的神情:“你們最好馬上在我眼前消失,否則,別怪我一怒之下把你們全給殺了!”

一聽到嘯天威脅警告的話語,怡王和怡王妃趕緊把翠屏拉離。

“阿瑪——”淚月喚了一聲,怡王頓下腳步,緩緩回過頭,“您保重!”

雖然怡王沒善待過淚月,但親情的血脈終是切不斷的。

怡王嘆了聲,點點頭,未語,旋即汗顏的離開果親王府。

“沒事了,一切都平靜了!”嘯天摟着淚月,在她脣上輕吻了一下。

淚月點點頭,偎在他的懷中。

☆☆☆

由於果福晉堅持想住山上,堅決想請她回府居住的嘯天和淚月,便當着她面,跪在日彥的靈位前立誓,若是果福晉不回果親王府,他們就不傳宗接代。

淚月在山上陪着果福晉,嘯天則是每日一早就趕上山去,跪在竹屋外,等着果福晉點頭,隨他們回府去。

原先,果福晉心想,過了兩天,他們知了她的心意,定會知難而退。

誰知,這小倆口還真不死心,每日都跪在屋外。

淚月每日都陪着她,而嘯天則是一早來,等到天黑了纔回去。

過了半個月,果福晉被他們的誠心給感動了。一來,她這小倆口當真不傳宗接代,那她不成了罪人?二來,她也着實不忍心,小倆口每日跪在屋外受罪。

終於,果福晉點頭隨他們回府了。

——全文完

🎉

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您已讀完全本《淚月格格》。喜歡 拓拔月亮 的讀者正在繼續閱讀以下完本好書:

💖 更多同類高分言情佳作推薦

探索分類標籤 →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