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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包養情婦顧問》 / 林淮玉 / 第4章 / 共12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也有錯,是我看到程雲襄自殺未遂被秦先生抱下樓的,所以憶非才會和衝靈擡槓,算了,我們三個人都有份。”溫靄靄露出一抹苦笑。

水夢看着兩人,“你們真好。”

“我們是好姐妹嘛,出了事不能由你一個人承擔。”餘憶非義氣的說。

“是啊,我們先把甘衝靈給找來,他是我們的法律顧問,又是秦先生的好朋友,我們每年繳了那麼多的顧問費,總要用一用啊,也許他可以幫我們說些好話。”溫靄靄想到也許可以搬救兵。

“我們應該聽衝靈的話,不要簽下程雲襄。”餘憶非很是後悔。

“更糟的是程雲襄並不是秦慕堯的情婦。”水夢說起這件事,心中充滿無奈。

“你說什麼?”溫靄靄和餘憶非異口同聲訝然道。

“我想我們這次真的惹上大麻煩了。”

“你這算什麼律師啊,不幫我們也就算了,還說得這麼直截了當。”餘憶非對甘衝靈的建議大大不滿,臉色鐵青。

“我之前也不是沒警告過你,我說了啊……雲襄不是慕堯的情婦,我希望你不要去惹雲襄,你爲什麼不聽我的?發生這件事我也很遺憾,慕堯來向我問你們的事我一件也沒說,他對我已經很不滿了,所以我想你們還是把公司給收起來算了。”

甘衝靈一看見她們就知道秦慕堯來過,不然不會三人的表情全是愁雲慘霧的,他身爲情婦顧問公司的法律顧問,照理說應該替委託人好好打這一場官司,可是,註定會敗訴的官司有什麼好打的?浪費金錢又浪費時間。

“你話只說了一半,誰知道程雲襄到底是不是秦先生的情婦啊。”溫靄靄沒好氣的說。

“我會害你們嗎?我話說一半就是因爲我不方便說太多,現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如果慕堯要你們把公司收起來,我能給的建議是,反正你們不缺錢,不如就把公司給收起來好了。”

“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會發生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們,真要打起官司我們也不一定會輸,你爲什麼連試都不肯幫我們試?”餘憶非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程小姐爲什麼不對我們說實話?是她誤導了我們,她從來沒有否認自己不是秦先生的情婦,我們只好把她當作秦先生的情婦來輔導,沒想到我們全被她騙了。”

水夢的心情還未從秦慕堯和她的會面中恢復過來,她實在不明白怎會有這麼不湊巧的事,如果公司收起來,她該何去何從?

“雲襄……對慕堯一片癡心,所以她不會去否認這樣的事,因爲她巴不得真是這樣,只要可以得到慕堯的心,哪怕做情婦也,是甘之如飴的。”甘衝靈解釋。

“真是受不了,明明不是人家的情婦幹嘛這麼說,我們也是受害者,衝靈,你幫我們去向秦先生解釋好不好?”

溫靄靄真的很喜歡現在的工作,沒錯,她是不缺錢,不用工作一樣衣食無缺,可是她不想做廢物,至少有人間起職業類別時還可以大聲回答,她不想呆在家裏做米蟲,也不想工作得太辛苦,現在這份會計的工作實在太適合她了,不用打卡,愛什麼時候進來就什麼時候進來,只要別太離譜,水夢從來不管她,如果公司收起來,她要到哪裏去找一個這麼涼的工作?

“慕堯不可能同意的,他氣炸了,我不敢替你們求情。”他一笑。

“真是沒用!”溫靄靄斥道。

餘憶非垮下臉,“怎麼辦,不可能這個時候把公司收起來,公司和客戶的合約很多都還沒到期,如果提前解約要賠十倍違約金,我們哪有一、兩千萬來賠啊?”

“要——、兩千萬……”水夢愕然。

“我們當時訂合約的時候是這麼規定的,這下可好,搬了一塊大石頭砸到自己的腳,這麼一筆大數目,我們根本賠不起。”餘憶非愁眉苦臉的嚷道。

“既然程雲襄不是秦先生的情婦,那麼他們兩個人是什麼關係?爲什麼弄得這麼暖昧?你現在總可以告訴我們了吧,看他們也不像是兄妹……一個姓秦,一個姓程……如果是兄妹還這麼搞,我會覺得噁心,他們不是兄妹吧?”餘憶非追問道。

“他們當然不是兄妹,你不要胡說,想像力豐富也不是這樣。”

甘衝靈最怕的就是女人豐富的想像力,有時候天馬行空到令人受不了的境界,他不只一次喫這樣的虧,以往的女友不是不信任他,一天到晚奪命連環CALL;就是幻想他一定會娶她爲妻,弄得他夜夜惡夢連連。

“那是什麼關係?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告訴我們,很不夠意思喔。”餘憶非斜睨他一眼。

三人裏,她是最有經濟壓力的,她和李奧不管結不結婚,她都想多賺一點錢,她出生的家庭並不富裕,除了她一人出外工作之外,父母都是務農爲生,兩個弟弟還在唸大學,一點生產力也無,她不能沒有工作,全家都靠她的薪水生活。

“好吧,我告訴你們,其實也沒什麼,雲襄是慕堯的小姨子。”

甘衝靈還是說了,人家的家務事他本來不想長舌的,在他的認知裏只有婆婆媽媽纔會說長道短,男人不該講人是非的。

水夢聞言皺了下眉,他結婚了?他居然結婚了?

是啊!那麼出色的男人合該早就有女人看上了,有什麼好喫驚的。

“怎麼會是小姨子?”溫藹藹大驚小怪的叫到,她猜測了他們很多中關係,但是就沒有想過他們是姐夫和小姨子的關係。

“秦先生法結婚了?怎麼一點也看不出來?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早結婚的人!會不會是逼婚啊,典型的富家女逼企業鉅子的權宜婚姻啊?”

餘憶非接道。

“不是逼婚。怎麼說呢?說起來有點複雜,其實雲華和慕堯沒有結婚,只是私下有婚約,還來不及舉行婚禮,雲華就過去了。”甘衝靈嘆了一口氣。

“過去了……”水夢喃語。

“就是死了。”甘衝靈深呼吸後說到。

“怎麼會這樣!”溫藹藹大叫。

“車禍,很突然,那年冬天特別冷,雲華開車要到慕堯家,車子開的太快掉進山溝裏,雲華在醫院撐不到三天就死了,我到現在覺得很遺憾,他們都快結婚了。”

那年冬天對甘衝靈也是難忘的,他喜歡的女孩愛上了他的親叔叔,他傷心了一個月,元氣大傷,從此對主動示好的女孩總是避退三舍。

“真是慘劇!這種故事只會發生在小說裏,後來呢?”愛聽故事的餘憶非的趕緊問到。

“後來,雲華的妹妹居然要代替姐姐和姐夫在一起,從此雲襄和慕堯開始糾纏不清”他說。

水夢聽着和自己一點關聯也沒有的故事,居然紅了眼眶,秋天真是一個傷感的季節,動不動就讓人有流淚的衝動。水夢知道自己的心因爲秦慕堯而起伏,她知道自己開始在意這個人了。

“原來是兩姐妹愛上同一個人的故事啊,真是可憐,是那個女人沒有福氣如果可以嫁給那樣的男人至少少奮鬥三十年。”餘憶非深深一嘆。

她和李奧之所以一直不上不下的就是因爲太窮了,李奧的家境也不好她想兩個窮人是不可能貿然結婚的,現在她又要失業了,恐怕離婚期越來越遠了。

甘衝靈走後,餘憶非不經意的聊到了這個話題:“夢,你看是不是把公司收起來啊?

“違約金不是我們可以承擔的。”水夢不得不回對現實“你也知道我們的情況啊,我連結婚的錢都沒有,當然我也不是說一定要嫁給李奧啊但是一千多萬真的拿不出來啊!”

“我來想辦法。”水夢只好說。

“你能想什麼辦法?秦先生好像很堅持。”

溫靄靄恍然大悟道:“難怪,原來是小姨子,所以纔會那麼照顧如果程雲襄不是秦先生死去愛人的妹妹,或許這件事不會那麼難擺平啊。”

“我看不一定,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啊,如果沒有什麼曖昧的關係,爲什麼弄的跟金屋藏嬌一樣?我看他們的關係沒有那麼簡單。”

餘憶非的這句話水夢聽進去了

好不容易讓秦慕堯答應抽出時間見她,他還是一副沒什麼好談的態度酷酷的一張臉什麼表情,一副隨時攆人的樣子。

“說吧,你只有十分鐘。”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盯着眼前的電腦屏幕,雙手在鍵盤上快速的飛舞着“我真的有些困難……”她懇切的說道。

“不可以!”他直接打斷她的話。

“要怎樣你纔可以放我一馬啊?”她這一生沒有這麼無阻過就連母親的過世她都能冷靜以對。

秦慕堯停下敲打鍵盤的動作,緩緩的轉過身,冷靜而沉着的說:“你只有六分三十秒了。”

“我要說的話,六分鐘說不完。”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以諷刺的眼光從頭到腳的打量一遍。

“怎麼?難道你想提供什麼額外的服務?”他伸手想要撫摩她的小臉水夢反射性的避開“請你不要這樣。”

他挑眉哼笑:“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啊?”

“要我收掉公司確實有困難,能不能用其他的辦法彌補啊?”她說“不能,我已經說了,你經營的是一個邪惡的公司,非結束掉不可,那種錢你怎麼敢賺,這年頭只要的努力,不怕找不到工作啊,除非你好逸惡勞,整天等着天上掉錢。”

“不是的,實在是……我們把公司收起來面臨違約金的問題,那是一筆天大的數字,我們……我們實在是付不起啊。”她不想示弱,但是不示弱,只有死路一條。

“那是你的問題。”他冷漠的說。

“我知道是我問題,我並不是要秦先生替我付這筆違約金,我只是希望可以結束合約之後在關閉公司。”水夢哀求道。

“不行,你不要在說了,這件事沒的商量。”

她不知道她是這樣不通情理的人,對他不免有一些失望雖然受他吸引,被他身上散發的魅力魅惑……但是不要忘了他是商場上難纏的硬漢啊。

“我真的……”

“都說不用再說了,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不可能說服我,我秦決定的事任誰都不能改變,你走吧,我很忙,沒空聽你廢話”他狠心的說道。

她定定的望住他一會兒,然後轉身準備離去,她對自己的能力一向自視甚高,今天卻不能夠說服他,看來她真的不能再做這一行了,那些情婦們要是知道她根本連一個男人都搞不定,恐怕會笑死。

他看了她纖瘦的背影一眼,突地叫住她,“等一下。”

她愣住,轉身看向他。

“我沒改變主意,不要用那種眼神乞憐地看着我,我不接受乞求,不過我要告訴你,如果你不把公司結束掉,我想我們下次見面會是在法院,不要懷疑我的決心。”他說得夠清楚了,她要是聽不明白,是她不夠聰明。

“我知道了,我不會懷疑您的。”她淡淡的說道。

“現在你會恨我,將來你會感謝我,至少在找對象時不用擔心婆家的人會對你的工作有意見。”他帶有一絲調侃意味。

她微微一笑,笑中帶着無奈,除了笑,她不知道還能怎樣?

離開堯舜企業集團的辦公大樓,水夢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她很少陷入低潮的,她一向積極,自己的私生子身分並不曾爲她帶來太大的煩惱,她的母親不曾讓她受過什麼委屈,是母親不要嫁給父親的,五年前父親在元配過世之後向母親求婚,仍被母親斷然拒絕。

走了不知多久,手機響起,是父親。他很少打電話找她,以前母親還在世時她會在母親的要求下同父親喫個飯,如今母親不在了,她已經不覺得有見面的必要。

父親約她見面,她本來想要一口拒絕的,但思及自己現下這樣的麻煩,恐怕只有父親可以幫忙了。

所以她答應父親的要求,反正見面喫飯又不會少她一塊肉。

她知道父親家在什麼地方,可卻一次也沒去過,她不喜歡把自己想成是鍾惜劍的私生女,所以儘量不去接觸與父親有關的人、事、物。

沒想到今天她會因爲想要尋求父親的支援而走進這幢郊巨另墅。

典型上流社會人家的排場,花園裏花木扶疏、紅色琉璃瓦剛建築屹立在中央,遠遠看去像座城堡,裏面的人本來應該跟她很熟稔,可是卻陌生到不行。

父親沒有兒子,除了她還有一個女兒,以年紀算是她的姊妹,好像才十六歲的樣子,她不清楚,沒見過面,自然不知道她真正的歲數。

一進屋她就被領着上二樓的書房,說父親有事要跟她談,父親是一個浪漫到極點的男人,照理說不適合做生意,應該是個藝術家,可是他又把繼承的事業做得有聲有色,在母親眼裏父親是一個很了不起的男人。想來也是,不然母親不會這樣死心眼,還爲他生下孩子。

她第一次單獨和父親共處一室,說不上是不是緊張,不過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內心酌激動,她一點也不想念的父親,很可能成爲幫她度過這次難關的恩人,但是她該如何開這個口,平日不愛搭理人,一見面就是要錢,會不會太現實?

“坐!”鍾惜劍說道。

她依言坐下,看了看四周的擺飾,品味真是錢堆出來的,不論是裝滿書的大書架,還是她坐的沙發,都是一等一的高級品。

不知道這一切母親見過否?她居然一點也不動心,怎樣都不肯嫁給父親。

“今天晚上一定要留下來喫飯。”鍾惜劍說道。

她看着父親,猜測父親如果知道她想向他借錢,會不會把她趕出去?

父親多大年紀了?母親好像說過兩人同年,那就是五十歲羅,可是父親保養得很好,看起來好像才四十歲,隨時可以再婚,她想父親也一定會再娶的,不過這不是她的煩惱,她一點也不在意父親的新娘是不是會反對她和父親見面,因爲不見面也是好的。

“爸找我有事?”她並未承諾留不留下來喫飯。

“你母親走後我們就沒再見過面,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鍾惜劍對這個女兒很自責,因爲孩子的母親不要他的幫忙,他給的每一分錢都不要,他常常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好父親。

“最近不是很好。”她老實說。

“怎麼了?”

“我想把公司收起來,可是要賠客戶違約金。”她沒想到會這麼順利,才坐下來就能開門見山的借錢。

“要多少錢?”

“一兩千萬跑不掉。”她從沒像這一刻這麼高興自己有個有錢的生父。

“這麼多……爸爸是可以幫你,不過你也願意幫爸爸的忙嗎?”

水夢沒多想就點頭答應,只要可以替她解決難題,要她做什麼都可以,何況虎毒不食子,她不認爲父親會害她,母親雖然不在,可是她還是父親的骨血啊。

“最近爸爸公司的營運狀況出了一些問題,如果不立刻解決恐怕要宣佈破產。”鍾惜劍皺眉無可奈何道。

水夢心中一驚,俏臉蒼白,“怎麼會這樣?”

“被公司的財務長搞垮的,挪用公款買股票結果血本無歸,昨晚自殺了,人死債了,我也不能去逼人家的孩子還錢,不過那孩子也沒錢還就是了。”

“爸爸要我怎麼幫忙?”

“你遊伯伯很喜歡你,想娶你做妻子,這是他肯幫我的唯一條件,我告訴他我不能替你做決定,可是如果你不答應,爸爸就完蛋了。”

水夢震驚的看着父親,半天說不出話來。

“遊伯伯……”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母親喪禮上他看到你,覺得你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水仙…

……你母親。“

“他沒有結婚嗎?”爲什麼?

鍾惜劍點點頭,“當年他和我都深深爲水仙着迷,後來水仙選擇了我,可是卻不肯嫁給我,無論我怎麼求她,她就是不肯,我無計可施又放不下她,直到你出生。”

這些往事都是水夢先前不知道的,她不曾仔細問過母親,也覺得沒必要知道這麼多,總認爲母親有一禾願意說時就會告訴她,只是沒料到母親走得這樣匆忙。

鍾惜劍接着說:“我以爲你母親會爲了給你名分而答應我的求婚,可是她還是不願意,後來沒辦法,我因爲家族的壓力娶了不愛的女人爲妻。”

“媽媽爲什麼不肯嫁給你?”她問。

鍾借劍搖搖頭,“我也很想知道,可是你母親不在了,我這一輩子可能都不會知道答案,其實我曾經問過你母親這個問題,她只是笑而不答。”

“笑而不答?媽媽爲什麼笑而不答?”

“不知道……我想她是不想天天和我生活在一起吧,她很沒安全感,不相信我會一生一世的對待她,無論我說什麼她就是不相信。”

水夢想起母親談論過父親,說他是一個花花公子,可是既然覺得父親是花花公於,又爲何會選擇父親?這是她所不解的。

“遊伯伯一直等着媽媽所以沒有結婚?”她對這個人不是很有印象。

“你相信嗎?我和遊猛實是好朋友,我們一起追求你母親,你母親最後選擇了我,可是我還是很不放心他,總覺得你母親不嫁給我是因爲他。”

水夢對長輩的這些陳年舊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如果是這樣母親就不會不結婚了,至少她會嫁給至今未婚的遊伯伯。”

“夢……你會幫爸爸這個忙嗎?”鍾惜別近乎懇求的拜託他的私生女。

水夢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心還是處於一片混亂之中,父親要她嫁給一個父執輩的長輩,這是多麼難以下決定的事,她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她遲疑了一下後道:“我……想我要考慮。”

鍾惜劍有些愧疚,“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好父親,可是這並非我的原意,我不是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是你母親不願意讓我照顧你;”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一切是那麼的遙遠,她已經長大了,需要的不是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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