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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秘書情婦》 / 月皎 / 第4章 / 共21章

楚月涵緊蹙着眉,瞪視着眼前這扇華麗堅固的大門,她雖未曾到過副理餘嘉琛的住所,但是她還有點常識,這種材質的大門隔音效果良好,任憑門外的人喊破了嗓子,裏頭的人仍是聽不到。

所以當她整整在門外站了五分鐘後,仍能安之若素地等着。

她知道他在家,剛纔在樓下的警衛已證實過這一點。

事實上她有點喫驚,以餘家人團結親近的程度,她以爲會在老宅子那邊找到他,但是卻撲了個空。

她不以爲讓他獨處是餘家人的意思,思及他才經歷過的大悲大慟,放他獨處的確有些不妥。

他的妻女今日才下葬,她也去參加了葬禮,連身上黑色的套裝都還沒換下,便回到辦公室去處理這份文件。

當她將這份文件打完後,簡直不敢相信上面居然要卸下餘嘉琛的權責。

不過,她不該有疑惑的,依她在葬禮上看到的餘嘉琛那冰冷僵硬的表情,像極了個木偶而非活着的人,連他的家人都無法打破他所豎立的高牆。

他喪失妻女的背後有着不同的閒言閒語,她緊守着職業道德沒去過問,更不想散佈,安然地埋首在她的工作中。

剋制着自己欲上前安慰他的衝動,她冷眼旁觀之下驚覺他的迅速消瘦,讓他原本像鑿刻出的五官線條更顯冷硬。

葬禮一結束他便消失了蹤影,只留下餘家其他人去和到場客人應酬,沒人對他的舉動有意見。平心而論,實在不能太過苛責於他,這種事若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只怕非得住進療養院不可。

按捺住看錶的舉動,楚月涵不想知道自己呆站了多久,那隻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讓她胡思亂想罷了。

再次按下電鈴,這一回她的手指緊壓在門鈴上不放,門鈴聲雖然悅耳,卻像連珠炮似的響着,着實吵人。

或許是她的計謀奏效,令人放心的開鎖聲終於響起,她立刻放開手指恢復安寧。

門才拉開一條縫,濃重的酒氣便直朝楚月涵兜頭襲來,令她幾乎要嗆咳出聲。

站在門裏的餘嘉琛完全沒有往常的風度翩翩,服裝凌亂得像他將它們當睡衣般皺得可以。

「你見鬼的來這裏做什麼?」餘嘉琛口齒清晰地問道。

聞言,楚月涵忍不住鬆了口氣,看來他人還是清醒的。

「總經理要我拿一份文件來讓你簽字。」說着她遞出手上的卷宗。

餘嘉琛沒有接過手的意思,相反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不耐。

「將它們拿回去,我已經不管事了。」說完他便要關上大門。

但是楚月涵眼明手快地上前阻止,手掌差點讓厚重的大門截成兩段。

「你只要簽下它們,便可以不用理遠見的大小事務了。」她忍住泛在眼眶中的淚水說道。

她沒叫痛也沒掉淚,這反倒引起餘嘉琛的注意。

他的妻子林鬱鷃若處在她的情況,早就哭得梨花帶淚想引起旁人的注意。

對於林鬱鷃他並沒有多少感情,當初也是因爲她有了孩子纔會和她結婚,他從來也不否認自己並不愛她。

林鬱鷃也不以爲忤,她喜歡的不單只是餘嘉琛本人,還有他背後的上億身家。

她十足是麻雀變鳳凰的最佳版本。

出身微寒的她,一家人住的是公家配給的宿舍,談不上華麗氣派,充其量也不過是能遮風擋雨而已。

但她一嫁入餘家,便由夫家出資讓林家大小升格住華廈、開名車,在金錢用度上也未曾有過虧待。

這一點餘家人並沒有意見,他們只要他快樂就好。

就如同這一回,他們並未過於嚴苛地要求他,仍是慈愛地給予他復元的空間,給他療傷止痛的時間。

「進來吧。」接過她手上的卷宗,他往屋裏走。

客廳裏擺放着豐軟舒適的沙發,沙發布捨棄了大紅大花,以白色爲基底,再用金色線刺繡出類似家紋的圖案,顯得沉穩大方;玻璃面的茶几帶着一絲現代感,但木質的桌腳卻雕成四隻海豚,讓人有會心一笑的衝動。

看得出來這裏的裝潢風格是出自餘嘉琛的主張,和林鬱鷃的華麗風大相逕庭。

她不該感到訝異才是,楚月涵輕斥自己,這裏是餘嘉琛夫妻幾乎形同陌路後他才購入的,林鬱鷃還來不及享有。

几上幾乎見底的酒瓶令人心驚,她忍不住猜測先前它的容量到底在什麼高度。

順着她的目光,餘嘉琛看出她的想法。

「放心,不過是小酌而已,我還不到爛醉的程度。」他的語氣帶着希望大醉一場的願望。

他翻找着筆,在文件上籤下大名,再將之塞回楚月涵的手裏,那看也不看一眼、輕慢的態度令她膽寒。

「你不怕那是一紙賣身契?」楚月涵輕揚眉梢問道。

餘嘉琛苦澀地笑笑。「更可怕的賣身契我都簽過了,還有什麼比結婚證書還要可怕。」

聽到他將話明明白白地說出口,她方纔瞭解他的不快樂,但是她緊閉着嘴不對此事置評,她不過是遠見上萬員工的一員,也只是餘柔珊的好友之一,沒有立場多管閒事。

「我先走了,這份文件還得交回公司。」楚月涵倒退着走,想盡快離開他的身邊。不是他身上帶着病菌,而是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情不自禁地投入他的懷裏,任他爲所欲爲。

但是老天似乎硬要在她的人生路上製造些機會,令兩人有所接觸。

在轉身的當口,她的鞋跟勾到地毯,令她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她有兩種選擇,第一是順勢摔向茶几,但可能免不了要讓碎玻璃割得遍體鱗傷。

她的另一個選擇便是使力轉向,讓自己跌向地板避過茶几,可是她不認爲在這種情況下她有法子臨時導正方向,更何況她的運動神經早在出生時便留在孃胎裏忘了帶出來。

在她和茶几玻璃只差不到五公分的距離,即將熱情擁抱桌面時,餘嘉琛爲她做出了第三個抉擇,出手拉了她一把解除了危機。

他們雙雙倒入沙發,自頸部以下緊密的貼合。

楚月涵口鼻間充斥着餘嘉琛的男性氣息,在她心裏的已不是小鹿亂撞,而是一種萬馬奔騰的狀態。

「對不起,我馬上起來。」她明白這樣與他接近,對她的心臟沒有好處,立即想離開。

爲了尋找支撐點使力,在慌亂中她的手又恰巧撫過他身上令人尷尬的部位,令她迅即紅了雙頰。

正確地說,她全身上下都被名爲難爲情之火所吞噬。

她像被燈光照射到的小鹿不敢動彈,渾身發僵地坐在他的腿上動都不敢動,對於他目前的心思她實在不願去揣測。

他的表情高深莫測,所有的七情六慾全讓半掩的眼皮遮住,令她無法清楚判讀。

當他伸過手來攫住她的手腕時,她猜不出他此舉的用意,但下一秒他的意圖便昭然若揭。

當兩人的脣緊緊相貼時,楚月涵的雙眸在喫驚之餘不禁睜得更大,雙脣也輕易地讓他突破防線長趨直入。

驚慌之餘,她根本沒有心思細細品味他純熟的吻功,她只想到這是她第一次與他如此親近。她從來不知道外表看似嚴峻的他,卻有着溫暖柔軟的脣,在他的脣上還能嚐出威士忌的酒味。

吻了許久仍得不到她的反應,餘嘉琛不耐地睜開眼睛望入她的瞳中,鬆開對她櫻脣的箝制。

「眼睛閉上。」他霸道地命令。

不等她回應,他用一手捧住她的後腦,令她趴伏在自己身上再度吻上她,仔細品嚐她口中的蜜津,另一手緩緩順着她背脊曲線而下,直至她圓潤挺翹的臀部,用力一壓令她貼合在瞬間燃起的慾望上。

他並非聖人,況且在他的內心有着憤怒苦澀,他需要找人分享,幫助他將負面情緒消耗。他告訴自己只要她有一絲的反抗,他便收手放過她,這不關她的事,她並非那個背叛他、讓他幾乎想掐死的女人。

他卻也慶幸她至此刻尚未有拒絕之意。

她的一舉一動皆是如此生澀,所有的步驟都得讓他一步一步地教導她,這一點不禁令他生疑。

但他卻無法多想,此時此刻他需要她溫暖的rou體讓自己平復慾望。

在餘嘉琛一連串誘惑的導引下,楚月涵的理智逐漸消失。

她並非草木,怎麼可能對自己心儀已久的男人無動於衷,更何況他是一個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順着他的引導,她開始拋卻世俗的枷鎖,回應他的熱吻。

這是她的初吻,能獻給自己喜愛的男子,比什麼都要來得令人欣喜。她只慶幸過去未曾因爲一時好奇而胡亂嘗試,否則她會在此時覺得自己污穢。

在不知不覺中,餘嘉琛的手指熟練地解開了她套裝外衣與襯衫的扣子,探入衣服內輕觸她藏在其下溫潤的肌膚。那柔滑的觸感比上等絲緞更令人愛不釋手,讓他興起深入探究的思緒。

未經人事的楚月涵並未及時察覺他的舉措,完全臣服於他的愛撫,像風中的野花似的不住輕顫。

經由他無言的指示,她開始探索他身上堅實的肌理,以指尖與脣膜拜他的身軀。

兩人的衣物一件件地被拋落在地板、沙發上,他們無心亦無暇理會,此時此刻兩人所有的心神全在彼此的熱情中。

沒有人思及道德規範的約束,只有慾望真實的呈現在彼此之間。

楚月涵讓他脣上的殘餘酒精迷醉了心神,令自己投入一個夢幻裏,幻想兩人是兩心相許、至死不渝的愛侶,把現實丟到九霄雲外。有生以來第一次,她不再謹守中規中矩的行事作風,放縱本性中被壓抑住的狂野。

餘嘉琛感受到這一點,更加肆無忌憚地攫取她心甘情願所付出的身、心、靈,不在乎眼下的自己並無法以相對程度回報。

此時他只想經由她的嬌軀尋回一絲絲的溫暖,來證明自己還活着。

心意無法相通的兩人,在這一夜燃燒熱情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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