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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秘書情婦》 / 月皎 / 第9章 / 共21章

「再來一杯。」林鬱鵑口齒不清地說道。

她在感情上所受到的挫折,即使讓酒精麻痹了神智還是不能忘懷,她將一杯杯濃烈的酒往嘴裏倒,完全不在乎明天起牀所會感覺到的宿醉痛苦。

她恨,爲什麼餘嘉琛會那麼狠心,連見她一面讓她質問的機會都不給,而想到他正和楚月涵那狐狸精摟在一塊兒跳舞的影像,她氣憤地握住酒杯,力道強勁得幾乎要捏碎玻璃杯。

酒保送上新酒,她迅速地一把抓過來一口飲盡,反手以手背抹去嘴角殘留的水滴。

「讓這樣的美女獨飲真是罪過。」一個長相不俗的男人說道。

被酒精模糊了神智的林鬱鵑,還能看出他全身名牌下所散發出的邪惡氣質,她不在意,只要他別來煩她就行,管他是天使還是惡魔。

「滾。」她口齒清晰地出聲。

她向酒保搖搖手中的空杯,示意他再來一杯。

男子伸手握住她執杯的手,制止她的愚行。「小酌怡情,猛飲傷身。」他說這話並非真心,只是知道她必然會反駁。

酒醉的人是不能用常理來判斷的,他們只會更加的無理取鬧。

在平日他對這種女人根本不屑一顧,但她在他的計劃中是可利用的棋子,因而他才勉爲其難地和她糾纏下去。

「敢情是教官來了。」林鬱鵑對他嗤之以鼻。「關你什麼鳥事,我是個成年人,不是你的學生。」

她再次無聲地向酒保討酒,臉上表現出不滿。

洪文定真不敢相信他的運氣會這麼好,本想到PUB來發泄一下見到餘嘉琛的憤怒,沒想到會讓他撈到個寶。

他知道這妞兒的身分,在和林鬱鷃暗通款曲之際,他早把她家裏仔仔細細地調查過,將林家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連她死後也不例外。

他知道這丫頭爲了追求餘嘉琛,進入了遠見集團做事,可笑的是她以爲一個小小的職員能有多大的能耐,況且還被外放在子公司裏,一輩子都別想要麻雀變鳳凰。

「是誰那麼不識相,惹得大美女不悅。」洪文定這是明知故問。

今天發生在遠見的事,早有人對他通報,詳細內情都讓他摸透了。

「是個狐媚下賤的女人,都是她在從中作梗。」林鬱鵑口齒不清地說了一長串話。

酒精已經在她的身上造成影響,讓她的語言能力減弱,一句話說得含糊不清。

思及今晚陪伴在餘嘉琛身旁的女子,洪文定明白她所指何人。

「你想不想把她一腳踢開取而代之?」他俯首在她耳畔低喃道。

「好呀,踢……踢……」林鬱鵑已經完全醉了,根本無法反應,全是憑藉潛意識說出這幾個字,可見她的意念有多強。

望着她癱軟無力地伏在吧檯上,洪文定丟了數張千元大鈔在吧檯上,便將林鬱鵑扶出PUB。

在見到林鬱鵑的第一時間,一條狠毒的計謀便在他的心頭浮現。

他要報復餘嘉琛,若非他的存在,不會讓他心愛的女人和女兒意外身亡。

他們早計劃好要遠走高飛,他讓林鬱鷃帶着女兒到國外藏匿,等到風頭稍歇再另做打算。

等他自任家撈到了一筆錢後,他們下半輩子便不用愁,那時他們會是人人稱羨的神仙眷侶。

可是他後來接到林鬱鷃的電話,說餘嘉琛已經知道了所有事,連女兒不是他的骨肉都知道了,嚇得她帶着孩子要逃離餘家。

心急的她無法集中心神,和迎面而來的貨櫃車對撞而發生慘劇,讓他飽嘗椎心之痛。

現在他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讓他了解他是在什麼痛苦中度日的。

而他懷中的女人正是計劃中的關鍵人物。

瞧着林鬱鵑和心愛女人神似的五官、面孔,他不禁一陣心蕩神馳。

年過四十的他身邊從沒少過女人,他也一向抱持着遊戲人間的心態在女人間穿梭,這是他給自己的慰藉。任羽鈴的外貌雖然美麗,但就是少了些風情,像白開水般平淡無味,讓人提不起興致。

若非她是任家的公主,他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連懷中的林鬱鵑她都比不上。

讓她與外界隔絕是他的報復,也是他的手段,這樣任家的老頭纔會繼續將錢財大把大把地送上來。

「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洪文定誘哄地在林鬱鵑的耳畔輕喃。

林鬱鵑讓他呵氣呵得全身發癢,不住地喫喫笑着。

在她的眼裏,洪文定的面容幻化成了餘嘉琛,他臉上邪佞的訕笑亦化成了深情笑容。

「我愛你。」她仰着臉對着心愛的人示愛。「真的,好愛、好愛你。」

洪文定知道她的腦子發昏,將他當成了餘嘉琛,這一次他不以爲意,相反地還覺得這樣挺好的,讓他接下來的工作能夠更容易上手。

「我知道,我也好愛、好愛你。」他若無其事地送給她甜言蜜語。

即使腦子裏成了一團漿糊,林鬱鵑還是聽見了他的話,那聲聲的愛語讓她的心隨着酒精的催化輕飄飄的飛揚,即使要她跟他到天涯海角,她都願捨命相隨。

因爲他是自己心愛的人哪!

這一夜,每個人都像工蜂般忙碌着,餘柔珊也不例外。

她窩在房間裏打電話,玩起了奪命連環Call的把戲,讓對方大呼喫不消猛揮白旗。

產期迫在眉睫,等她忙起來便分身乏術,沒心多管閒事了。

「記住別忘羅。」她殷殷提醒着對方,生怕所交代的事被忽略。

跟在她身邊戒備的顧學維忍不住蹙眉以對,瞧着她掛上電話便開始抱怨。

「你有時間也多關心一下你可憐的老公,我都已經好幾天沒能和你說說話了。」語氣中濃濃的酸意令人無法忽視。

他忙於公事,而她又讓餘家人保護得滴水不漏,防範的對象就是他,這怎不教他無奈。

餘柔珊笑容滿面地撫着他冒着鬍渣的臉頰,在她略顯豐潤的臉上有着捉弄人的興味。

「怕什麼,以後還怕沒說話的機會?等我將那些滯銷品銷出去後,會纏着你不放的。」她爲未來的日子警告未來的老公。

想到她還是將自己放在第一順位以外,顧學維卻是無可奈何。坐到她身邊頭枕着她的膝,將臉湊到她挺起的肚子對着腹中胎兒抱怨。

「寶貝,你看爹地又讓媽咪欺負了。」他滿腔的委屈無人可訴。

這時腹中的胎兒使勁地朝他臉部的方向一踢,力道之大都讓他倍感訝異。

「天哪,這不疼嗎?」他一方面驚異於生命的奧妙,卻又爲餘柔珊的身體憂慮。

餘柔珊臉上有着母性的光輝,令人無法忽視。

「不會,他只是在伸懶腰罷了。」

在顧學維看來這哪裏是伸懶腰,簡直是要造反了。

「或許她也是在抗議你不理他。」扯來扯去他又扯回了這一點。

重重地嘆了口氣,餘柔珊正視着他的眼眸。

「我可是在爲你鋪路,你難道不想得到家人的支持,早早將我娶進門嗎?」她的目光如炬,只要他敢有悖逆之意,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顧學維不笨,豈敢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忙把腦袋搖得快形成一道龍捲風出來。

「那就乖乖的別鬧事,把琛給搞定了他便欠你一個人情,未來你不就增加一個生力軍?」她把餅畫得好大。

她可沒有這種慈悲之心,表面上是做個人情給餘嘉琛沒錯,但是他所要回報的恩人是她。

若非她從中穿針引線,等到她頭髮花白當了奶奶,那兩個人還在含情脈脈大演連續劇,戲碼好看當然得見好就收。

現在萬事俱備,只等她這個導演一聲令下,好戲便要開場,令她興奮得直想搓手竊笑。

一抹賊笑閃過她的雙眸,顧學維並未錯過,現下天大地大都沒有孕婦偉大,所以餘嘉琛得自求多福,他是個以妻爲尊的妻奴,自然不可能違逆未來老婆的意思。

男人,他在心中悲哀地嘆了口氣,可真是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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