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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冷月戀雪》 / 有容 / 第5章 / 共12章

“痛……好痛。”季戀雪坐臥起來,頭部傳來的劇痛令她低聲呻吟着,“老天!怎麼回事,我感冒了嗎?”她喃喃自語。

無意間,她看到一大面落地窗,這才注意到此刻她所處的並不是自己的房間。隨意的環顧了一下,她肯定這大房間一定是屬於男人的,因爲在這房裏找不到一絲一毫的陰柔氣息。

男人的?她怎會出現在男人的房裏?莫非……這不會是冷硯的房間吧?想了半天,她終於記起昨天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

季戀雪急急的跳下牀,慌忙中差點踩到裙襬,使自己往前撲……

睡袍?!季戀雪總算看清楚自己身上穿着什麼了,這件大到她可以當曳地裙穿的睡袍不是她的,可她現在在意的不是睡袍是誰的,而是誰替她把它換上去的。

這不會是冷硯一手包辦的吧!那她不就……不就被看光了嗎?上帝!兩杯彩虹酒就使她的人生變成黑白的,不會吧?

正當季戀雪欲哭無淚之際,忽地,聽到外頭傳來一陣拉簾子的聲音,於是她躡手躡腳的想出去看個究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此時的冷硯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拿着咖啡杯,十足的優閒模樣,這層大樓是這附近最高的,而他的公寓又位於大樓的最頂樓,因此就算他穿得再少,也不會有偷窺者,更何況這面落地玻璃從外往裏是看不到任何東西的。

由於冷硯是背對着季戀雪,因此她可以稍稍安心的偷窺他傲人健美的身材而不會被發現。

她知道他身材該是不錯的,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好,沒有一絲一毫的贅肉,真可媲美達文西筆下的亞當。或過度訝異,竟使得她視線一直盯在冷硯身上,由上而下,然後視線靜止在他腰間毛巾的摺疊處。

“古人說:‘見獵心喜’我想,大概就是你此刻的模樣吧!”冷硯不知在何時已回過頭,發現季戀雪“死黏”在他身上的視線。

“你……”季戀雪一抬頭,正巧觸及到他嘲弄的眼神和笑意,“我……”完啦!這下跳入黃河也洗不清了,方纔她看他的眼神,八成給誤認成女色狼了。

“你怎麼了?舌頭不見了嗎?”冷硯臉上仍是壞壞的笑容,“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齒的嗎?”

季戀雪紅着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腦袋迅速恢復正常,“喂!我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她努力的把眼睛調到他臉上,儘量不往他身上瞧,免得屆時又給當成女色狼調侃。

“你喝醉了。”冷硯坐到沙發上,“我曾試着把你送回去,可在你皮包中找不到你的鑰匙。”他輕啜了口咖啡,“我總不能把你留在PUB吧?於是,就只好把你帶回來了。”

“那我……我……我身上的睡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這可惡的男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是太可恨了!季戀雪一回頭就想走,早早離開這是非之地,和這男人相處久了遲早會破病。

一回身,又踩到睡袍的下襬,這一回,她沒方纔那麼幸運,而是整個身子撲到地上去,幸好這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並未使她受傷。

季戀雪忿忿然的從地上爬起來,正要對後頭爆出笑聲的冷硯開罵泄恨時,無意間注意到昨天燙傷的手上,竟已被上了新藥及換新紗布,她一怔,一時間在心中充填的也不知是什麼感受。

回到房間後,她的視線仍膠着在手上的紗布,冷硯他怎麼看怎麼不像會那麼溫柔體貼的人,對於女人,他更是打從心底的不屑,可是他爲什麼會對她那麼好?而他對她的好,又似乎不怎麼想讓她發覺到,爲什麼?到底爲什麼?

***

到威德上班快三個月了,剛開始,季戀雪總不明白,爲什麼事務所其他主管或員工,對於冷硯總是恭恭敬敬的?當然啦,他是大老闆是原因之一,而最大的原因是她在最近才漸漸“領悟”出來的,就是冷硯陰晴不定的個性和精明強悍的作風,尤其是後者。

前些日子,事務所接下了一樁近億元的財務訴訟案,對手原告乃是與黑道有掛勾的地痞,當對方知道接手被告律師乃是出自金字招牌的威德法律事務所時,曾賄賂的送來一百萬,要求該律師不要接手此案。經該名律師斷然拒絕之後,對方動用了十餘名黑道分子上事務所來找威德的負責人及該名律師,結果冷硯竟一個人前去會見那些黑道分子。

十幾個人關在黑道分子指定的廢車廠談判,光是想象都教人捏一把冷汗。

爲了避免老闆一去不回,她也偷偷跟着前往,畢竟她除了是電腦天才之外,拳腳功夫也了得,誰教她偉大的老爸臨終前把她託孤給“武林世家”,而懷哲的爸爸和她老爸是莫逆之交,打從老爸血癌去世之後,她就一直住在桑家。

桑家是企業世家,也是書香門第,可懷哲的母親卻是來自黑白兩道都敬重的武林世家“月流門”。她到桑家後就和懷哲一塊兒練武,因此武學基礎相當紮實。

其實冷硯愛逞英雄的一人前往赴約,一去不回是他活該,可她就是放心不下。

她好不容易跟着前往,卻看到廢車廠的陳舊鐵門給人拉上,而冷硯就和十多個黑道分子在裏頭談判,看到這種情形,季戀雪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完了、完了,九死一生了,聽到鐵門裏頭不時傳來淒厲的叫聲,季戀雪腦子裏浮現冷硯一身浴血,十多名黑道仍是不放過他的,你一刀我一刀的往他身上砍。

不行!她一定要進去救他,這一刻她終於明白,原來、原來她是愛着冷硯的,雖然她平時總愛和他鬥嘴,也看不慣他的風流作風,可是他在她心中,卻一直都有着重要的地位。

哦!爲什麼自己到現在才發覺這種心情?一切會不會太慢了?

正當地試圖尋找途徑想進裏頭看個究竟時,鐵門突然被拉開,首先走出來的竟是冷硯,他左手上提着西裝外套,領帶鬆了一半,白色襯衫上均是血跡斑斑。

出了鐵門,他回過頭,“如果你們老闆對今天的答覆不滿意,歡迎再度光臨威德。”他冷眼看着倒在裏頭的十餘個大漢,復往前走之際,突然感覺到後頭的草叢裏似乎有人,“誰?出來!”

季戀雪緩緩的走出來,一看到冷硯沒事,她眼中迅速蒙上一層水霧。

“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冷硯對於她的出現相當訝異,她此刻不是該乖乖待在事務所的嗎?

“我……我擔心你……所以跟來了。”她一把抱住他,“方纔……我真的好擔心。”眼淚終是決了堤,“你這個人真討厭……爲什麼老是教人放不下心?”幸好沒事了,如果剛纔走出來的是那十多名黑道分子,而不是冷硯,那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她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在意他的?

冷硯對於她的擁抱先是一怔,然後一陣窩心,“放心吧,我這禍害遺千年,死不了的。”他看着她,“倒是你,這地方很危險,你不該跟來的。”

“我擔心你,管不了那麼多。”她心直口快的說,擦乾淚水,季戀雪笑得很燦爛,“現在你沒事了,真好!”

看着她的笑容,冷硯原本緩和的臉色一變,陰冷着神情,“我沒事,你也看到了,咱們回去吧!”說着,他不理會錯愕的季戀雪,徑自往前走。

打從那件事情之後,季戀雪和冷硯已有一星期時間沒好好說過一次話,如果有的話,那也只屬於公事上的。

對於他,季戀雪有些無力感。

冷硯真是個冷酷無情的傢伙!她對他的好,他恍若視若無睹,從前他偶爾還會跟她鬥鬥嘴,可是現在……唉!算了,甭提了。

時間過得真快,一天又匆匆過去了,公司的下班鍾一響,又到了回家的時候。

“老闆,今天加不加班?”季戀雪故意問,她當然知道用不着,要加班的話,冷硯早跟她說了,此一舉乃是找機會和他說話。

只見他仍埋首於文件中,連頭都沒有抬,“不用。”

人家都說不用了,她還能怎樣?於是季戀雪開始着手收拾桌上的文件,東西收到一半,一個打扮光鮮的美豔女子走了進來。

冷硯一見來者,只冷冷的一瞥,“不是約六點半,怎麼先來了?”

“想見你嘛。”那女子嬌笑着,然後走到他身邊,大大方方的坐到他大腿上,一把摟住他,全然無視於季戀雪的存在,“還忙嗎?”

“你先到一旁等我一下,馬上好。”他見女子仍不爲所動,又柔聲道:“去,乖。”

“我再給你十分鐘,再不然……”她媚笑的說,“後果你承擔。”她說完便走到一旁的沙發去。

這是他的新歡嗎?季戀雪看着他們眉來眼去的調情,心中好似被針紮了一般。她垮着臉,扁着嘴看冷硯。

一個不經意的抬眼,冷硯看到季戀雪,他淡淡的說:“你不是要回去了嗎?怎麼還不走?”

“喂,你怎麼對人家那麼兇?”在一旁的美女嗲着聲音說,眼神帶着勝利的瞧季戀雪。

冷硯冷冷的看了那美女一眼,她很識相的閉上嘴。

季戀雪收拾好東西轉身就走,蒙上層水霧的眼,在轉身的那刻,淚水決堤了。

出了辦公室,她快步的往前走,期望能快快離開這令她快窒息的地方,一個不小心,她和一個人撞個滿懷,因而跌入那人的懷裏。

“季小姐!”蔣彥將她扶起來,見她臉上有淚,以爲方纔那一撞撞疼了她,“對不起,我太匆忙了。”事實上,他這麼說好像有些冤枉自己。

“我……”她捂着被撞紅的鼻子,一看到蔣彥,季戀雪不知爲什麼又委屈的掉下淚來。

“真的很對不起。”他掏出手帕遞給她,“你沒事吧?”

“沒事。”她接過手帕問道:“都下班了,你怎麼還沒回去?”

“事實上……”他笑着搔搔頭,“我……我是來找你的。”看着季戀雪,蔣彥的臉一紅,“今天是我生日,我家人都在美國,我想找個人陪我喫頓飯……就想起你了,不知道……你肯不肯賞光?”

她現在心情那麼糟,也好,找個人陪吧,懷哲最近忙着作實驗,根本沒時間可以陪她,更何況懷哲要是知道自己單戀冷硯,一定十分不以爲然,畢竟有些思想,她們相差太多,男人對懷哲而言,只是傳宗接代的工具,她根本不想去愛人,唉!懷哲會了解單戀的痛苦?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季戀雪擠出些笑。

“那好,我先到地下室開車,你到公司門口等我吧。”蔣彥笑得很開心。他早在第一次看見季戀雪就對她很有好感了,一直以來他都想追她,可苦無機會,沒想到第一次約她喫飯,她就肯賞臉,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她這樣對自己說。

***

依約季戀雪來到公司門前等蔣彥把車開上來,等着、等着,冷硯和方纔那美女也到這兒等司機把車開過來,雙方又見面了。

季戀雪知道距離她沒幾步的地方站的是誰,只是她故意把視線往前看,裝作沒看見,一會兒,蔣彥把車子開了上來,他體貼的下車爲她開門,不經意瞥見冷硯。

“呃,冷硯,你也在這兒等車。”他對冷硯寒暄,然後對冷硯身旁的女子微微頷首。他注意到今天的冷硯臉色一直怪怪的,冷硯雖仍在笑,可那眼神就是不對。算了,他也不是很瞭解他這好友兼上司,待季戀雪上車,他替她關上車門之後,即向冷硯道別,“先走啦,拜拜!”

目送蔣彥的車揚塵而去,冷硯的視線直直的盯向遠處。

“硯,你在看什麼呀?”女子摟着他。

“沒什麼。”他玩世不恭的笑着,“今晚是個適合喝酒的日子,喫完飯,咱們喝酒去,然後……”冷硯邪笑着。

“你真壞!”女子輕捶着他,主動的獻上吻。

***

“今天晚上我過得很愉快,謝謝你。”季戀雪臉上的笑容甜美。

蔣彥是個很體貼的人,他無微不至的呵護令人感動,她雖然不把他當交往的對象,但他是可以結交來當好朋友的。

“該謝的人是我。”蔣彥很開心,“感謝你給我一個難忘的生日,讓我免於一個人面對一個大蛋糕,把自己撐死。”他開玩笑的說,看着她身上有些單薄的衣服,“回去吧,夜風有些涼,小心感冒。”

“嗯,晚上開車也小心些。”

兩人互道再見後,季戀雪即上了樓。

原本她是住在桑家的,後來她和桑懷哲爲了追求自由,於是兩人便搬了出來,由於兩人當初工作的地點距離太遠,桑家只得替她兩人各自租了一層公寓。

搭了電梯上了六摟,季戀雪掏出鑰匙要開門,赫然發現門沒鎖。

天!難道她早上出門時忘了鎖門?有可能,她一向挺健忘的。……你……你怎麼進我家的?”她被嚇得不輕,冷硯竟坐臥在她家的沙發上。

“只要我想去的地方,哪兒阻攔得了我?”就憑他冷硯,冥王四月中的冷月,小小的幾道門難得了他嗎?

“很晚了,你給我出去。”季戀雪不客氣的下逐客令,這可惡的男人,三更半夜闖到她家幹啥?他不是該和那美女在一起嗎?

“你也知道很晚了?”冷硯諷刺的一笑,“我還想,你以爲現在才八、九點呢!”現在不早不晚,正是凌晨一點三十五分。

“我很累,想休息了。”她再一次下逐客令,“現在請你馬上出去。”

“晚上你和蔣彥去哪裏?”他眯着眼看她,“很累是吧?‘辦完了事’的確是該累。”

這個死變態,他以爲每個男人和女人在一塊兒就只會“辦事”嗎?季戀雪氣得臉色都變了,她咬着牙說:“既然你知道‘辦完事’會很累,你此刻就不應該在這裏不肯離開的打擾我休息。”她走向他,拉着他,“回去!”

冷硯盯着她,眼中燃着兩把怒火,“你真的和他……”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季戀雪回瞪他,“出去!你立即給我離開這兒。”她又使力的拉他。

沒想到冷硯反拉住她的手,將她略使力的往身上帶,季戀雪一個重心不穩,跌入他懷中,在她還反應不過來時,冷硯的脣已壓上她的,雙手在她身上輕柔的愛撫起來。

“不!不要……”季戀雪心中一片紊亂,她不知所措的感受到冷硯在她身上愛撫時所激起的一陣陣奇妙感受,她知道自己該拒絕,可是、可是……

“不要?嗯……”冷硯抬起頭看她,見季戀雪羞澀的別開臉,他邪氣一笑,脣再度擄獲她的,一雙靈巧的手更在她身上肆無忌憚的遊移起來。隔着襯衫他撫觸着她高聳的雙峯,敏銳的感受到她呼吸的急促及加速的心跳,以及在他嫺熟撫弄下高凸的花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路烙下吻痕,冷硯的舌尖輕黏着她誘人粉紅色的花蕾,手則盈握着雪白高聳的軟丘,在他反覆的揉捏、吸吮下,季戀雪不自覺的低吟出聲,身子不自覺的弓向他,好似在乞求些什麼。

“求你……

“求我什麼?”他邪笑着,“把我的衣服脫掉。”他又用命令式的說。

抖着手,季戀雪喫力的一顆顆解開他襯衫的扣子,來到腰帶時,她突然住手了,“你……你自己來。”

“公平些,你身上的衣服是我脫的。”他一面說話,雙手仍在她身上愛撫着。

受不了他的折磨,她還是褪下了他身上剩下的遮蔽物。

“求求你……”她的雙手抓緊了沙發。

“求我什麼?”冷硯邪肆的笑着。

季戀雪咬着脣,“我……我要你。”她弓着身,和他更緊貼,“啊……痛……好痛……不要……”她突然感到體內一股刺痛傳來,本能的推着冷硯。

壓抑着情慾,冷硯輕輕的愛撫她,等她適應。

漸漸的,季戀雪感到刺痛感已漸漸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歡愉,配合着冷硯的韻律,今晚是美好的夜晚……

***

是什麼樣的男人會教女人傷心?季戀雪現在明白了,她和別的女人都犯了個錯,以爲自己是不同的,以爲自己可以牢牢的把冷硯佔爲己有。

他一向是聰明絕頂,就算行事迷糊,那仍只是指其他事情而言,對於感情她一向理智,可這回她卻輸給了感情,成爲一個沉淪者。

在與冷硯有過不同的關係之後,他對待她與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甚至更加冷淡,如果硬要說有不同的話,大概就是金錢物質方面的“施捨”吧。

有一天下午,冷硯在她桌上扔下一張金卡,之後,便三不五時的送她一些首飾之類的奢侈品。

他以爲她會需要那些東西?季戀雪的臉上盡是悽然,原來對他而言,她只不過是他眼中的拜金女郎之一。

“你似乎千金難買一笑哩!”有一回,冷硯又送了一條價值七位數字的鑽石項鍊給她時說。冷硯在和她有過關係之後,他仍和許多女人有着交往,而那些女人會喜歡這“礦物”的。“我一向不注重打扮,和這些東西不搭。”

“你在暗示我該爲你添置新衣、新鞋?”他笑了,“行!明天我會在你戶頭中再匯入一筆錢,你可以去好好採購一番。”

季戀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開始泛起水霧,深吸了口氣,她泛着苦味的心仍強迫自己擠出一抹笑容,“謝啦!”她開始埋首文件,不再理會他。

到現在季戀雪才知道,愛情並不單純,當自己愛上的人不願意使它單純化時,愛情比什麼都容易變成污穢不堪,而她明知如此,卻仍然沉淪了。

***

渾渾噩噩的一天又過去了,站在落地窗前,季戀雪低垂着頭往廣場看,目送冷硯搭車離開,今晚他的女伴是名模麗兒。

想必今夜又是他激情狂野的春色無邊吧?而她?又是獨自一個人回家去胡思亂想,對着空蕩蕩的房子發呆。

“戀雪。”

是個溫柔的聲音,季戀雪回過頭去,“蔣彥?怎麼還沒回去?”

“想找你一塊走,所以等到現在。”蔣彥看得出她在意的人是冷硯,可自己不願見她沉淪於痛苦之中。和冷硯共事了許久,他絕對是個辦事能力令人折服的上司,可是對女孩來說,他絕不是好情人,在他的字典裏找不到一個愛字,因此,愛上他的人無疑是自討苦喫。

對於戀雪,他打從第一眼就對她一見鍾情,只要她肯給他機會,他會是個好情人。

其實,他對她的心意,季戀雪怎會看不出來?只可惜她的心被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奪走了。

“蔣彥,我們是好朋友。”她必須讓他知道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所以……”

“所以,好朋友該相互照顧,是不?”他知道她想說什麼,伸手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我知道你早就心有所屬,只是、只是……”他笑了笑,“我只希望你能過得快樂些,其他……並不重要。”戀雪來事務所也快半年了,可他覺得她愈來愈不快樂,“真的,只要你快樂。”他深情的看着她。

季戀雪的心被蔣彥的話掀緊了,她幽幽的說:“爲什麼我喜歡上的不是你呢?”忽然,她有股想哭的衝動,如果她現在喜歡上的是蔣彥,想必會是很幸福吧?可是,偏偏……現在這一切都遲了,感情哪裏是說收就收?

“這隻能怪你眼光有問題嘍!”蔣彥開玩笑的說,“走吧,一起去喫頓飯,然後我送你回去。”

“對了,我最近新購了一部煮咖啡的用具,煮出來的咖啡很香哦!喫完飯後,到我家去坐坐吧。”她終於露出個笑臉,在這事務所,蔣彥和她是挺談得來的朋友。

“當然好。”蔣彥頓時心花怒放,“你到廣場前等我,我去地下室開車。”

目送着他離去,季戀雪感嘆的嘆了口氣,記得有一首流行歌曲的其中一段歌詞寫着,愛我的人爲我付出一切,我卻爲我愛的人流淚、狂亂、心碎,愛人的人始終不對……

想起這段歌詞,水霧再度模糊了她的視線,愛人的人,總是比較痛苦的,現在她知道了,但是一切也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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