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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烈火情人》 / 商羽 / 第2章 / 共19章

一場喜氣洋洋的婚禮在日本的某教堂完美的結束了,觀禮者全聚在教堂門口的兩側歡送新人,此時,壓軸戲正要開始!

那就是──“新娘捧花”究竟花落誰家!?

衆人皆是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奪”的模樣,虎視眈眈新娘手上的捧花。

看來在場的單身漢不少。

羽生凱偷偷打了個呵欠,漫不經心、意興闌珊地看了自己姐姐臉上那抹吊人胃口的詭笑,實在弄不清楚,只是一束雜草而已,怎麼大家都垂涎欲滴的活像餓了上百年的豬似的?

“啊……”他又窮極無聊地仰首打了個呵欠,沒想到,那花束竟就這樣不偏不倚地砸進他大張的嘴裏。

“噗……呸呸呸呸……”花粉嗆得他立刻不顧旁人,亂沒形象的吐口水,眸光也隨即惡狠狠地瞪向笑得天真無邪的新娘子,俊秀的臉上浮上猙獰的怒容,“羽生優!你謀殺親弟呀!”

“我哪有!”新娘子挽着新婚丈夫,輕踩步伐,優雅輕盈地來到弟弟身旁,好心好意,又無辜地拍拍他的背,替他順氣:“誰叫你自己要張那麼大的嘴,把我的花束吸進你口裏?”

“是喔!說來說去還是我的錯囉!”羽生凱嫌惡地一把舉起手中的捧花就要摔在地上,仲霆連忙眼明手快的攔截。

“你不要,給我!有你的口水也將就了!”

“什……”羽生凱連忙瞪向仲霆,沒發現姐姐、姐夫臉上那抹耐人尋味的奸笑。

“你花癡呀!要這束雜草幹什麼?”羽生凱沒好氣地哼着,沒注意連父母也聞聲逼近來觀戲了。霎時,婚禮主角立即換人做做看,大家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那二個俊美無比的男孩身上。

“什麼花癡?接到捧花的人,就是下個要結婚的人。你沒有知識也要有點常識,沒有常識起碼也要懂得掩飾嘛!”仲霆用看笨蛋的眸光睨了漲紅臉皮的羽生凱一眼,既而轉向新娘子,“優姐!我喜歡這束花,就讓給我吧!”

“好哇!我好高興有人識貨!”羽生優別有深意地斜了羽生凱一眼,有意無意的道:“哪像某人,連花和草都分不清楚,還敢罵別人是白癡。”

衆人聞言,皆掩嘴爆出高高低低的笑聲。

羽王凱窘迫地瞪着仲霆,像是獅子的悶哮。“我不知道你要結婚了。”

“我是要送給葵的!她喜歡向日葵。”仲霆看着他,俐落明瞭的說道。

喔!果然是化學反應!

只見在聽見“葵”這個名字之後,羽生凱的臉色立刻、馬上、旋即變得比臭水溝還臭還黑。尤其是他的父母,一看見寶貝兒子如此“歹看面”的臉色,都狐疑的壓低身子,仰看研究兒子的表情是什麼意思;而旁觀者則紛紛猜測這個“葵”是何方神聖。霎時,教堂又喧譁了起來。

“還是,”捉弄似地,仲霆把花遞到羽生凱面前,挑釁意味多於真心的笑問:“你要自己送?”頓時,這二個人之間氣流凝結了,比中東戰況更激烈的火花瞬間點起,眼神劇烈的廝殺着。

其他人則在一旁搖旗吶喊,火上加油地起鬨:“好耶!好耶!三角關係!”

“小夥子!別輸啦!”

“去打一架吧!”

羽生凱一下子被這些人弄得肝火旺盛,不!更正確一點的說法是,自從他聽見“葵”這個字開始,他就開始頭頂冒火了!扭頭就朝那羣人,渾厚低沈、迫力十足地咆哮一句:

“吵死了!閃!”衆人莫不嚇得趕緊抱頭鼠竄;所以羽生家的大家長只好出來打圓場,陪笑地請客人先行至餐館等候。

羽生凱纔不管那些閒雜人等,驃悍的神情一下子佔據了眼底,雖然,看起來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送不送是你家的事,少扯到我頭上來!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我纔不做那麼娘娘腔的事。”

“兒子啊!別忘了你自己也是娘生的!”媽媽在一旁好心的提醒着。他得孝敬父母,纔會得福,而且在世長壽。她可希望兒子長命百歲呢!雖然他動不動就愛生氣,前途堪憂,健康堪慮。

“你不提我還沒想到,一提我就一肚子火!”羽生凱炮口轉向,轟隆隆地又開始響了起來,“是哪個不要命的害我非進“擎義盟”不可的!?說!”

“這是你爹地的問題,你自個兒問他。”媽媽把似燙手山芋的問題丟給丈夫,自己樂得退到一旁去觀戰。沒法子!兒子難得回來一趟,不好好“玩弄”一下,實在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阿娜答!你……”爸爸來不及抗議完,就感受到兒子冰凍一般的冷冽視線;他只得嘆了一口氣,招了:“好吧!好吧!我招了!我全招了!實際上,我以前是個“神偷”。”

一夥人全拿不相信的斜眼睨他。

“是真的!是真的!”羽生爸爸用手擦拭了一下冷汗,唉!養子不教,誰之過呀?當然是“I.J.O”那些混蛋了。他的兒子可是自七歲起,就送進那裏去接受訓練的呢!他們怎麼沒教他對父母應有的尊敬呢?還是他們父子見面次數太少了!?

“就在一次任務失手時,被你們龍頭逮到了!他有地方要請我幫忙,我不肯!他就揚言要送我去關。於是,我決定和他賭一局,若他贏了,我就幫他忙;若他輸了,就放我走。所以……”“沒想到你賭得欲罷不能,還把我給輸了!?”羽生凱抓起他老爸的衣襟,笑得既危險又優雅,冷着一雙迷人的黑眸輕柔地威脅着:“老爸!你是“神偷”還會失手,而且還把兒子給輸了!?我看你纔是羽生家之恥!”唉!唉唉!唉唉唉!

羽生爸爸在心底直嘆着氣。果然是不常在一起,以至於沒有家人感情,他的決定是不是錯了呢?或是,他不該幫自己的兒子抉擇未來!?其實,他以爲凱會喜歡的……結果,他猜錯了!?

“……不喜歡,就回來吧!”羽生爸爸推推鼻樑上的金邊細框眼鏡,氣定神閒地看着自己俊逸瘦削,就嫌矮了一點的兒子,他要讓他自己選擇,畢竟,那是他自己的人生!若他不想做了,那做爸爸的也只得認了,誰叫自己當初輕率地替他下了決定呢?

“我會和你龍頭老大說一聲。不過,前提是,你得和仲霆回美國總部親自向他辭職。”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全投射在羽生凱身上。他鬆開父親的衣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再繼續待下去。在“I.J.O”的日子,雖然危險,卻很有挑戰性;他不是個靜得下來的人,也沒討厭過這份工作。可是,他才十八歲,就以此決定他未來一生的路,或許又太倉促了一點;總覺得,好像,還可以有更適合自己的路可走。

趁他在發愣之際,羽生爸爸又說:“還有,凱!你在“I.J.O”的代號,是“怪盜”吧!”羽生凱皺眉,不瞭解父親想搞什麼把戲。

“所以,你必須去偷回一樣東西,是你認爲最有價值的,然後你纔可以辭職回來。”如果父親會這麼說,就代表這東西一定不是普通的金銀財寶。羽生凱沉思地看着自己的爹地,然後,淡不可聞地笑了,有何不可呢?

“好!我答應!”

“葵!你的信!”在一幢租屋中,有人高喊着。

葵打開了房門,朝同住的室友友善地笑笑道謝,隨即以背關上門,疑惑地研究手上這封沒有署名與寄件人姓名的航空信,莫名這信封上字跡的陌生與熟悉,靠上門……

會是仲霆或凱嗎?

葵自嘲地把羽生凱丟去一邊,在心中嗤笑。那傢伙是名副其實的沙文主義,而且,還是頭嫌惡思鄉情懷是很婆媽行爲的“豬”,他怎麼可能會幹寫信這麼娘娘腔的事!?唉!還枉費了他生得那麼俊俏的大衆情人斯文樣,卻連一點點,一絲絲,一滴滴當好情人的細胞也沒有。老是嫌她很老……?OD!她也不過才十九歲而已!而且,嚴格說起來,她是十月出生的,他是翌年三月生的,他們其實也才差了六個月,她哪有老到哪裏去!?她能和他搭檔五年而且沒被氣得吐血,真是上帝的恩典!

不過,羽生凱雖對女性的態度不好,卻和雄性動物──男性──的感情不惡;莫非,他有“那種”傾向不成!?

反正,這信絕不是出自他手中的,所以把他剔除掉。但,又會是誰呢?

何況,這字跡還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將信按在胸口上好一會兒,努力思索,忽然發現,那股似曾相識感漸漸清晰地滑過心底,還帶着些微疼痛的的感覺……她驀地憶起了些什麼,把信拆開來,震驚得不能自己!

信上的開頭稱謂,竟是──

海音!?

她詫愕地沿着門板跌坐至地板,整個人的思緒霎時炸得紛亂、空白,而且無力思考,連呼吸及知覺都像是在瞬間被抽走似的……

“爸、爸爸……”

淚水頓時滑下她的臉頰,她單手無力地撫住自己的臉,想起龍頭替她找到爸爸後,凝重地對她說:“海音,當風爺爺的孫女好不好?默懷可以做你姐姐,你就暫時在這住下吧!”

那時她就知道……爸爸不要她了。可是,現在這封信的出現,粉碎了她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平靜與堅強。八年來她一切的努力,或許……就會從此消失殆盡。

原來,她一點也不夠堅強……怎麼辦!?她不敢看這封信。

此時,房內的電話響起。

葵暫時把信丟在一邊,不敢看內容,她拿起話筒,久久不語。當年在日本的冰天雪地中被丟棄的那一幕,至今仍深刻地烙印在她腦海中。八年以來,在她記憶的深處,仍存留那份被拋棄,被拒絕的傷害;雖然她和組織內所有的人都很好,而且他們也拿她當妹妹般疼她、寵她,但是……家人之間的親情,卻不是外人能夠彌補的,因爲,那是“血親”之情。

然而,就在信落地的那一剎那,她聽見一個硬物落地的清脆撞擊聲,她不由自主的回過頭去,有些意外地看見一顆晶瑩剔透的紫水晶躺在地板上,散發出耀眼奪目的璀璨光芒,有些魅惑又詭譎……

“葵?葵!?你在嗎?”

電話筒中冒出一陣急促的男聲,截斷了她的思考。葵對着話筒,調整了呼吸,確定自己聽起來像是沒事後,纔開口應着:

“哈囉!我是葵!”

話筒另一端傳來擔憂的問話:

“怎麼了?你沒事吧!接了電話怎麼這麼久才說話?還是我打擾到你睡眠了?”

“仲霆!?你在美國了!?什麼時候到的?”

葵展露出會心的微笑。原來,是同和她搭檔五年的仲霆。說起來他們兩個遭遇相似,而且進來組織的時間也相近,連年齡都相同;所以,理所當然的會比一般人談得來,而仲霆也對她比對別人還好。

“我們是在臺灣啦!就快回去了!”

“臺灣!?”

葵心底怵然一揪。那是她生長的國家啊!可是像是刻意似的,八年以來,她沒有回去過,她自己不明白,是否是因爲她潛意識的憎恨拋棄她的父親,以至於她不願再踏上那片他所住的土地!?但是,她未曾否認過,自己是中國人,而且,是在臺灣出生的中國人。

“因爲凱要來看其他的夥伴嘛!而且,你知道嗎?“幽靈”和“火匠”據說現在都在臺灣吧!”

一聽見“幽靈”,葵立即眉開眼笑了起來,組織裏的人都知道她和“幽靈”感情異於常人;甚至,有人猜測,他們兩人有可能會繼風默懷與尉天衡之後,成爲第二對“組對”。

“他會留在臺灣過農曆年嗎?”

葵希望他能回來陪她過。雖然,這種機率是十分渺茫的。

“可能會。聽說“白影”派了工作給他,而“火匠”則是結束了工作,要回去了。這次,他帶了女朋友喔!”

““火匠”有了女朋友!?”葵不可思議的低呼。

最近大家紛紛趕搭戀愛列車,由在上位那幾個領導者──泉傲天,尉天衡,風默懷……現在輪到了其他人……哇塞!該不會是“冬天”到了,“春天”亦不遠矣!?接下來,不會是輪到……

“長舌嗎!?真難看!”

驀地,另一個低沈的男聲插入話筒之中,聽起來似乎是站在附近所發出的輕嗤聲,在在表明自己的輕視與鄙夷。

“東家長,西家短的。”

葵把話筒拿至眼前發愣地盯了會兒。那麼刻薄不屑的口吻,準是……

“凱!你也想和葵說話嗎?”

哇!仲霆好強!故意諷刺凱,暗喻他是“酸葡萄心理”。葵不禁輕笑出聲,有些疑惑他們這幾近水火不容,互揭瘡疤的兩人,怎麼會湊對成搭檔的!?搞不懂“調查局”那隻“幕後白手”──“白影”到底在想什麼?

“別開玩笑了!我纔不像你一樣。她又不是我什麼人,我沒有必要每到一個地方就和她打電話報備。喫飽沒事幹呀!”羽生凱冷冷的哼着,語氣中不知和着什麼莫名其妙、亂七八糟的情緒在裏面。

雖然隔着話筒,葵聽不太出來;但原本鬱悶的心情,卻因這通電話而大好。這二個人一向是她的開心果,雖然三人在一起時,吵架居多,但仍不失情誼。而她的眸光一低,瞥見躺在地上的信時,原來飛揚的心情,又沉重了起來,一下了失了魂,以至於沒聽見仲霆正對羽生凱說:

“現在或許不是,但以後不是你我能知道的。”

嘟……嘟……嘟……

葵猛然回神,不明就裏地看着手中的話筒。斷了!?什麼時候的事!?她甚至都沒聽見仲霆向她說再見呢!

或許是因爲錢幣投完了,剛好通話時間也到了吧!所以,才被切斷了。

她聳聳肩,走向紫水晶,彎身將它拾起,高舉至頭頂地眯着眼研究着,她知道爸爸記得她打小最喜歡晶瑩剔透的東西,所以,他才送這東西給自己!?

算和解!?算賠罪!?

不過,他給她的傷害,豈是一顆不值錢的爛石頭可以消除的!?今天,就算他送她一座鑽石山也是一樣的,在她眼裏,這些從來就不是有價值的東西。

她自嘲地笑了笑,手腕一甩,手掌用力地握住那顆約有大姆指般大小的紫水晶,低頭看手中已被捏皺了的信;該是面對的時候,她想。

海音:

我的寶貝!你還會因着我丟棄你而恨我嗎?

如果我說我是情非得已的,你也不會相信了,是嗎?但是,我是愛你的,這一點,即使你不願相信,我卻無法欺騙自己。

正如你自小聽見的,你的二個媽媽,實際上並不是你親生的母親,你生母在生下你的時候就去世了;而那時風流浪蕩的我,並沒有爲你設想太多,以至於引狼入室。

你明白我的意思!?在我心目中,你纔是應該的、合法的“江氏企業”的繼承人。

爲了這個緣故,我不能把你留在家中,我知道現在的你一定能明白原因了,是嗎?“調查局”中最強的女強人──“葵”。

當你接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因此,在我死之前,我以委託人的身分,要求你去做一件事可以嗎?

那就是,去替我把遺書找出來,並且拿回“江氏企業”。我的孩子呀!這是我最後的請求,請你,請你不要拒絕。李律師會幫助你的。

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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