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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深情守護》 / 商羽 / 第3章 / 共22章

“你們煩不煩呀!”

一陣低沉空茫,如冷風吹過般的男中音倏地響起,岔入嘰喳的人聲中,顯得是如此的與衆不同,卻又令人不由自主的沉溺。

羅水絹和記者們一樣,順勢看向發出聲音的那個男人!而且,藉着他報紙翻頁的動作,她終於看見了那個沉默不理人的“救命恩人”,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是一個……很好看的“小白臉”。

是的,小白臉。她最討厭的那種典型;手無縛雞之力,身着名牌,一身上下除了那張臉之外,一無可取的文弱“廢物”!

但……他的嗓音卻讓她的心不自禁的悸動。

嘖!一個小白臉!

“不讓病人好好休息,反而爲了圖一己之利在這裏騷擾病人。”

一雙冰冷的冷藍色眸子由報紙後方出現,隨着報紙高度的下降,一張俊挺的有些不像話的五官昭然若揭。

“豈不是顯示你們沒有職業道德,而只有職業利益?”

一羣人聞之噤聲,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太厲害了!冷靜,鎮定的教人害怕;面無表情,聽似冷然,聲音中卻隱藏着不容小覷的警告及威赫。

這個小白臉……不簡單!

“還不走?”他眉毛一揚,那些記者立刻紛紛退卻,表明等病人健康情況轉好些再來。

照理說三言二語一定不可能打發得走他們的,但不知是這個人的表情太駭人?還是他全身上下散發出的凜寒氣息太嚇人了?

“嘖!火祺!”

在一旁觀戲的宇野萬里突然惡作劇似地將手搭上斐火祺的肩,戲謔的道:“你不是一向‘沒意義的話不回答,不幹己身之事不插手’的嗎?怎麼今天破戒了?”

斐火祺冷淡地掃了他一眼,繼續埋首在報紙中。對於這種沒意義又沒營養的話,他一向是不回答的。與人相處時(尤其是女性),保持距離,以測安全更是他的座右銘。因爲如此,所以與他無關的事情,他是絕不會管的。

除非……

“尤其是在大衆傳播媒體面前,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吸引別人注意的嗎?”

宇野萬里繼續消遣他,羅水絹幾乎可以確定他是故意的。

“能不能猜到往後會有多少麻煩纏着你?這不是你的作風喔!莫非你……”

他的眸光閃着詭異,別有用意的:“大動凡心了?”

“宇野萬里——”斐火祺冷不防的以一隻拳頭抵在他的下巴,讓他反射性的舉起雙手,迎面對上斐火祺冷淡中帶着警告的眼神。

“如果你不想要你的舌頭了……”

他優雅的收回拳頭,繼續看着手中的報紙。

“我會很自動的替你料理它。”

然後彷佛手中的報紙是什麼天賜的寶貝似的,不再理會旁邊的聲音。

夠酷!

這個小白臉,真有個性。短短三十分鐘內,他就已經把她對小白臉的原有觀點改變了;但……羅水絹的脣角噙起一抹慧黠的笑。

難說!誰知道他是否只是做做樣子而已呢?外表,是誰都可以僞裝的;人心隔肚皮,內在纔是最危險、最難讓人看清的。

“好好好……:我識時務,走人總行了吧!”宇野萬里舉起雙手,掌心向外,狀似安撫地:“我要去回診了,有事再打Call機給我。”

他走後,兩人再度陷入寂靜之中。羅水絹突然想起不知現在到底多晚了?她還沒回到家,若菲傭向父母提起,她晚歸又沒有通報,她準會被罵得狗血淋頭的!

雖然……他們幾乎都不在家。

她才掀開被子,就有一隻修長的手製止了她的動作,另一手遞出行動電話,卻還是埋首在報紙上:“要通知家人嗎?”

羅水絹嚇了一大跳,不知道他怎麼會看出她的意圖;但他那副太過專注於報紙上,連看也不看她一眼的行爲卻惹惱了她。

她火大的叫說:“不是!我要去洗手間!”

“洗手間?”

他總算把報紙放下,雙眸專注的盯着她,剎那間,竟讓她無端的紅了臉。

“好!走吧!”

他立刻二話不說的提起吊着點滴的架子,離開病牀邊,羅水絹睜大了眼睛,驚愕的叫着:“你要和我一起去?”

斐火祺聳聳肩,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有何不妥?”

“當然不妥!”

羅水絹火大的皺眉,比手畫腳的大吼大叫:“第一……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們怎麼可以一起去上廁所?第二……我不記得我有請看護,尤其還是一個小白臉……”

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的羅水絹有些懊惱,自己向來都很冷靜的,怎麼這會兒才被人家的言語小小的刺激了二、三下,就完全失控了呢?

“看護?”他又揚了揚他英挺的劍眉,脣角浮起淡淡的嘲諷,似乎對她出口的評語沒有任何感覺似的。

“我倒覺得我像是個保姆。”

“保姆?”

纔對他稍稍感到有些抱歉的羅水絹,現在又被這句話激得很想一腳踹死他。羅水絹恨恨的瞪着他,但他卻一點也不引以爲意,還故意似的用一副‘我哪裏說錯了’的表情斜睨着她。

害她氣得連電話也不想打,廁所也不想上了,一把拉起棉被矇住頭倒在牀上,不想再看見他的臉。

“你不想上廁所了嗎?”

他還一臉無事般,氣定神閒,不慍不火的道:“小心膀胱炎。”

這個天殺、他媽的狗屎!

羅水絹躲在棉被中,在心中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

“看來,你恢復的情況挺不錯的。”

宇野萬里笑着親自替她包紮。和他一起來回診的護士紛紛嫉妒不已。

“還是想不起來?”他溫柔的問道。

斐火祺離開兩天,而羅水絹也待在醫院兩天了。兩天了……她的父母還是沒來看她,宇野萬里明明已經打傳真去公司給她父母了呀!

羅水絹搖搖頭:“想不起來,反正……那或許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忘了說不定會好一點不是嗎?畢竟,是爆炸那樣恐怕的事——”

羅水絹閉上眼,她實在不願再去回想那天的事。

“你缺乏安全感?”宇野萬里一雙眸子異常的晶亮,狡黠的盯着她。

“你父母沒來看你嗎?”

羅水絹盯了他好一會兒,習慣性的皺起了眉,沉默不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休息吧!”

宇野萬里瞭然的笑了笑,拍拍雪白的長袍,站了起來,意味深長的笑道:“不要擔心,會有天使在你身邊保護你的。你聽過每個人身旁都有天使守護的事嗎?”

羅水絹不悅的攏起眉:“我不是小孩子了,別拿哄小孩的口吻來對我說話!”

“是!小的受教了,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宇野萬里深深的作了個揖,一副古代書生樣。

“但……在下可否請姑娘Wait and see 嗎?”

等着瞧?

羅水絹納悶的目送他離去,總覺得他好像話中有話。但,她不想去研究,因爲她認爲,一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看看窗外的夜色,車水馬龍,五光十色的車燈像是流動的星星,滑動在深夜的黑幕中。好美,如同一場絢爛的夢——

在不知不覺中,她沈靜的睡着了。夢中,是華麗繽紛的光芒。

***

照理說,她應該要安穩的一覺睡到天亮的。

但是,在夜半,她睡的正熟的時候,突然有一道冰涼的觸感抵上她的脖子,在她驚醒的瞬間,一個低沉的男聲飄進她的耳中。

“不準叫!乖乖下牀跟我走!否則……”

羅水絹整個人頓時清醒了過來。

他把刀鋒逼近她的頸項:“知道了嗎?”

羅水絹剎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只好乖乖的照着他的話做,同時在心裏盤算自己該如何逃跑。

“先……先生……”她艱難的開口,順道拔掉自己身上吊着點滴的針頭,握在手中;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什麼事了?她記得她並沒得罪過任何“大尾”的人物呀!

“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對方低笑了一陣後,道:“羅水絹,歲,A型。父親是‘傳宇企業’的經理,母親爲其助手祕書,不是嗎?”

咦?

她大喫一驚,更用力的握緊了手中的針頭。

他爲什麼對她瞭若指掌?莫非……

他是爲了她的……

當她走到門口,扭開門把時,冷不防的一個回身,猛然將針頭刺向他的臉孔,對方顯然有些措手不及;雖然他很快的閃躲,但針頭還是插在他的面罩上,羅水絹則趁機跑出病房大叫着:“救命!救命!有人要殺我!誰來救救我?”

“媽的!別叫!”

蒙面人追了過去,緊跟在她後面,有些護士看見了,全尖叫着躲起來。

羅水絹沒命的衝向樓梯口,突然撞上了一具結實寬闊的胸膛,讓她痛的幾乎掉出眼淚來,心裏暗暗叫糟——

啊!該不會是那個蒙面人的同黨吧?這下可死路一條了!

她抬起頭來時,卻看見那張冷峻淡漠的面孔,正鎖起眉頭看向她身後那個逃掉的身影。

“啊……你……你你你怎麼會……”

言 她驚愕的低叫着,離開他的胸膛,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情 到底誰要殺她?

小 甚至恨到非置她於死地不可的地步?

說 驀地,一股不安的感覺襲上她的心頭,她的眼淚不聽使喚的沿面而下。

獨 爲什麼?

家 她沒做什麼壞事呀!她不像羅翰翟一樣吸食毒品,爲了買毒品去賭博欠債被人追殺!

如今不但父母不來看她,甚至連神也背棄了她,讓她置身於這謎一般的險境中。

爲什麼……

斐火祺看見她緊抓着他的那雙手用力一揪,二話不說的哭了起來,心中竟然泛起了奇異地情愫;原本想撥開她的手,但看她哭得那麼傷心,又狠不下心來了,情不自禁的反擁住她。

“怎麼回事?”宇野萬里剛開完食道癌的手術,正頭暈眼花的步出手術室;斐火祺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的將羅水絹抱進病房去。

宇野萬里愣了一下,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一旁的醫生全部愕然,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去替他掛精神科急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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