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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深情守護》 / 商羽 / 第4章 / 共22章

“喂!醒醒!”斐火祺輕輕地推了推睡夢中的羅水絹。

“瑪麗!別吵——”羅水絹動了動身子。

“喂……”

咦?瑪麗的國語什麼時候說得那麼標準了?

羅水絹心不甘情不願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後,懶洋洋的睜開雙眸。

“啊……”

小白臉!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靠在他的胸膛上。昨夜的記憶再一次回到她腦中,她倏地羞紅了臉,手忙腳亂的離開他的懷裏。

昨夜,她一直死賴在他懷中痛哭;他大概是走不開(也走不成),所以才陪她睡了一夜吧!

“我就說她怎麼會考不上嘛!原來是和男人搞上了。”

咦?

這個聲音好熟悉呀!

羅水絹慢慢的回過頭去,她整個人愣住了。在她身旁的斐火祺絲毫不把對方投來的惱怒眸光看在眼裏,只是慢條斯理的:“你爸媽來了。”

“你爸媽來了。”

“大少爺的表弟不是緊急傳真來說你腦震盪了嗎?我看你倒是逍遙的很,還有男人陪在身邊!”

何清雅尖銳的說着,順道多瞟了依然不爲所動的斐火祺幾眼。

“老婆!還有外人在。”羅良朋拍拍老婆的肩膀,示意她冷靜下來。

此時一個護士推着換藥車走了進來,恰巧聽見何清雅那些尖酸刻薄的話,於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替斐火祺辯護:“夫人!您誤會了。令千金在補習班出事時,是斐先生救了她;而且令千金昨夜……”

“你們怎麼知道是他救了水絹?我又怎麼知道他們之間沒什麼關係?”

“老婆……”羅良朋急着拉拉何清雅,示意她把那“潑婦罵街”的聲音關小一點,這裏到底是公共場合。但她好像還是認定他們有染似的,提着高八度尖銳的嗓音叫罵着。

羅水絹下意識的挨近斐火祺,緊緊的抓住他的衣服,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撕裂似的。爲什麼?今天如果是翰翟受傷或出狀況,他們一定會急着詢問、關心。爲什麼對她就……

“良朋,你看,你看他們兩個,還那麼親密的膩在一起,分明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嘛!”

斐火祺依舊冰冰冷冷,沒有任何反應的看着抓住自己衣服,明顯流露出不安、絕望、悲傷的人兒。他知道再怎麼解釋,人家都會認爲自己強辯,與其愈描愈黑,倒不如什麼也不要說,他纔不想多費脣舌。

“奇怪了?羅太太,你怎麼這麼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呢?”護士有些不可思議的問。

不要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

羅水絹在心中一聲聲的吶喊着。原本她以爲發生這樣的事,或許爸媽會給她一個關懷擁抱或是一些安慰的話,讓她感到自己在他們心裏還是有些份量。但……顯然她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看來不得寵的孩子永遠只有被厭棄的份。

“你……你們是誰?”驀地,一個冰冷的聲音插入空氣中。一羣人同時望向依偎在斐火祺後面的羅水絹。

何清雅高聲尖叫:“你竟然要這個男人,連家人都不認了!”

護士小姐再也受不了的大聲解釋:“不是的,羅太太!令千金那天發生意外時,頭部受到撞擊,所以有輕微的腦震盪,得了片面性記憶喪失症。”

但是,“片面性”怎麼會變“全面性”了?

“醫生!宇野醫生!”

護士大喫一驚,衝出去叫醫生。連羅良朋跟何清雅也嚇了一跳;看羅水絹抓着斐火祺的樣子,彷佛他是她唯一的避風港,也是她能全心全意依賴的人,心中倏地有些不悅。

“小絹?”

羅良朋走上前去,想搭羅水絹的肩;但她卻更急切地往斐火祺背後縮去,輕聲的喊着:“別碰我!我不認識你們。”

何清雅看見她這副模樣,不禁怒火中燒。

“好啊你!忘恩負義的東西!”

一伸手,就要給她一巴掌,但此時斐火祺一伸肘,擋住她的手,臉上依舊是那副慣有的冰冷表情。

“對不起!羅夫人!在令嬡恢復記憶之前,我會替你們照顧她的。”

“你……”羅家夫婦大喫一驚,沒想到他會明目張膽的如此要求。

“該不會是你下了蠱,讓小絹迷迷糊糊的跟你走吧!”

羅良朋也不悅的開口,這年輕人冷冽的氣勢,彷佛是天生的領導者,可是卻生着一張花花公子,紈褲子弟般的臉孔,雖然這是種完全極端的氣質,但在他身上卻一點也感受不到矛盾,真讓他看不順眼!

斐火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冷然優雅的笑了。

“相信憑我的條件,不需要下蠱就會有不少女人願意黏上來!”

“喔?你以爲你是誰?小白臉!人光有好看的外表是不夠的喔!”

此時羅水絹完全沒聽他們在說什麼,她只感到自己的心正碎成片片,而慢慢死去。她決心放棄爭取父母疼愛的心,離開那個沒有半點溫情的家。抓住襟口,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低喃,“不要再傷害我了——”。

所以,她沒聽見斐火祺對父母說了什麼。只見羅氏夫婦彼此對看了一眼,何清雅首先甩頭走出病房。

“隨便你!我們很忙,沒空理你們了。自己好自爲之吧!”

他們就這麼走了。還是連一句關懷,一個擁抱也沒有。但……她已經流不出眼淚來了。

斐火祺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站起來動手收拾她的東西。其實她根本沒什麼東西可收拾,除了宇野萬里給她的杯子,及衛生紙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喔!還有護士替她買的盥洗換洗用品。

“咦?你幹什麼?”

等她回過神來,她的所有“家當”都已經“整裝待發”了。

“辦出院。”他簡單扼要的回答。經過昨晚的事件,他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她絕對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唔……好……”羅水絹毫無意識地應了一句,隨即回過神來低叫:“那我要住哪裏呢?”

她現在可是在記憶喪失中呀!總不能去住朋友或親戚家吧!

“住我那。”

他還是一派平靜無波的悠閒。他只需要跟宇野萬里交代一聲,其他的事就可以由他接手了,斐火祺可省掉不少功夫。

“什麼?”

羅水絹驚叫了起來:“不必了!我在外面找個地方住就行了。”

“不行,我已經答應你父母,在你恢復全部記憶之前,要照顧你。”

“什麼?”

她真的不敢相信!她的父母竟然真的對她漠不關心到隨便的把她丟給一個陌生人?

“你放心。”

斐火祺輕描淡寫又漫不經心的靠在身旁的小櫃子上道:“如果要把你賣掉,我看……”

他的眸光開始上上下下打量她的身材,脣角揚起了笑意,搖搖頭說:“你這種身材,根本賣不了什麼好價錢,就算賣出去了,我看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退貨的。”

“可惡!”

羅水絹大叫一句,忿忿的看着他,雙眸噴火。她最恨別人說她身材不好了!因爲她太清瘦,國中時剪男生頭,就常被認爲是男孩,連穿裙子上女廁所都會被笑是走錯廁所,更過份的是,羅翰翟還告訴同學——她是他“弟弟”!

真是矛盾!她很想成爲男生(尤其是MC來的時候),但又痛恨別人取笑她的身材!

“你以爲你的身材又好到哪裏去了?”

是不怎麼好!上寬下窄,黃金比例,標準的衣架子……真是爛透了!

但斐火祺卻惡作劇的笑了。

“根據我聽過的評語,似乎沒聽過有人說不好的。”

“纔怪!”

好可恨!這麼惡劣的男人怎麼可以讓他有那樣完美的臉孔,又給他一副挺拔修長的身材呢?不公平!

“纔怪!爛死了!爛透了!爛斃了!爛……爛得一塌糊塗,亂七八糟!”

昧着良心痛罵了一長串,卻看不見他生氣的跡象。只見他提起揹包,拿起行動電話,和宇野萬里用日語通了話,似笑非笑的瞅住她:“放心!我對身材不好的小女生沒有興趣的。”

什……什麼嘛!

羅水絹惱火的任由他丟下外出服要她換上,然後走出房門,總覺得他似乎是故意的!

故意的……

羅水絹猛然發現,自己發了一陣脾氣之後,心情似乎好多了,而剛剛受到的委屈似乎也淡化不少。

***

不論他是不是刻意的。來到公寓的大門前,羅水絹才發現——這傢伙真不是普通的有錢!住在那麼高級的公寓中,使用一切現代化的用品,連開門都不是用鑰匙,而是用磁條卡!

“進去吧!”

斐火祺率先走入屋中,一隻巨大的牧羊犬立刻飛奔過來,親密的跳上他的胸前,汪汪的叫了二聲,她不禁看呆了,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這麼大一隻狗!

“乖!SPY !有沒有我的電話?嗯?有誰找我了?”

“你和狗說話,它哪聽得懂?”

不是她看不起狗,只是有些不甘自己被冷落在一旁,最重要的是……她怕狗!

“SPY !介紹新朋友給你認識!”

斐火祺抓住它的項圈,拖到羅水絹的面前,對SPY 親切的道:“這位妹妹叫做羅水絹喲!來!和客人打招呼!”

SPY 和她對望了好一陣,懶洋洋的走回沙發邊窩着。從頭到尾,都不把她放在眼裏!

這是什麼世界?連狗也不鳥她!

羅水絹咬牙切齒的瞪着那隻狗。心想……真是他媽的“狗眼看人低”!什麼人養什麼狗,一點都沒錯。

斐火祺對她的怒氣視若無睹,逕自將手中的磁條卡交到她手上道。

“今天起,你就住這兒了。”

“沒搞錯吧!我……我要和你同居?”

真吵!

斐火祺把她的東西放在沙發上後,走向門口,用另一張磁卡,打開在對面的屋子:“懂了嗎?這兩間房子都是我的!”

他輕描淡寫的看着她,揚起脣角取笑着:“我說過了,我對身材不好的小女孩沒興趣。”

真他媽的狗屎!

羅水絹惱火的回瞪他,但……不一會突然掩嘴而笑,笑得像“倩女幽魂”中那個姥姥般邪惡。

“喔呵呵呵呵呵……”

“你什麼時候成了‘白鳥麗子’了?”斐火祺不敢領教的各用一隻手指頭按住耳朵,真希望其他鄰居沒聽見,不然待會兒恐怕就有人要來投訴了。

“原來冷酷,有個性的你,喜歡那種胸大無腦,豐臀無內在的女人呀!”

她挖苦兼報復的拍拍他的肩:“是嘛是嘛!‘花瓶’女人就是要配‘花癡’男人。不然有內涵的男人就娶不到好女人了。”

言下之意即是說——什麼人玩什麼鳥!

斐火祺對她的諷刺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是嗎?總比那種不但沒有內在,連身材也沒有的人好多了吧!”

“什麼?”

混帳!王八蛋!可惡!

“看你那麼有錢……”她眯起了眼,不甘示弱的拍拍房子的門框,刻意挑釁道:“該不會是在‘星期五’上班賺來的吧?”

“你錯了!”他對她豎起食指,搖了搖:“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需要去‘拋頭露面’,就有大筆鈔票入帳的。”

接着又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道:“你還太嫩了。”

莫名的,羅水絹對於他的這個動作突然有些心悸,但是那種感覺卻一閃而逝,在她還來不及去感覺之前,就已經消逝無蹤了。

她努力裝着鎮定無懼的表情:“我又沒說你什麼。”

“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那種廢話就免了吧!”

真臭屁!

“難道你自己承認你是別人包養的小白臉?”

“怎麼?”斐火祺笑得很欺負人似的湊近她:“你害怕?”

“你……”

羅水絹突然感到呼吸困難的推開他:“你是‘可疑的陌生人’嘛!”

斐火祺愣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不解和迷惘,對自己的舉動也感到困惑,他不是一向不喜歡接近女孩子的嗎?

他瞬間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的丟下一句。

“玩命的工作。”

他說完就走到她身後,在她還來不及消化完他的話之前,按着安裝在牆上似電鈴的鈕:“我們必須約法三章。”

“當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咕嚷的回了一句,也隨之走回屋內。奇怪!又不是她自己要來住的,他憑什麼規定她要做什麼呀!

“這是呼叫鈴,你若有什麼事,可以按一下,我會過來。另外……”

斐火祺走進玄關,秀傑俊美的五官仍舊沒什麼情緒起伏。

“記住!好奇心別太強!對於我的事,你知道的愈少愈好。若有人來找我,你千萬別探出頭來看,就算我不在,你也不必出來應門。還有,不準接電話!記住了?”

他放慢速度,一個字一個字的用力說着——

“不——準——接——電——話!”

羅水絹被他冷酷的表情駭住了。他即使不發怒,也散發出懾人的氣勢,彷佛高高在上的王者。

可怕!

“白斬雞”不都是一副文弱無害,有點半陰性(說穿了是娘娘腔),又膽小沒用,只會靠那一張白嫩沒曬過太陽似的臉招搖撞騙的嗎?

怎麼……?

“知……知道了啦!”她捂住胸口,離開他半尺遠,才道:“你……你不必這麼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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