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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

《古宅情深》 / 陳美琳 / 第21章 / 共29章

她慢吞吞地拿零錢,一面思索着如何解決。嗯?說找不到人?這樣萬一爸媽又決定多留一天怎麼辦?老天!如何是好呢?

門被打開了,是周偉民。他在樓下等了好久,時間眼看就要到了,文文怎麼還沒下來?於是他決定上去叫她。

“文文!好了沒?怎麼……”他的話在看見文文雙親時全吞了下去,這——這是怎麼同事?他尷尬地站在原地。

柯文文幾乎要申吟了,事情怎麼會搞成這樣?就在她爲眼前的狀況感到頭痛時,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進她的腦海。只有這樣了,總比不可收拾好。

她跑到周偉民旁邊,將他拉進屋內,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爸!媽!這是周偉民,也就是……”她看都不敢看他:“……我的男朋友。”

方立帆的車裏一片沈寂,只有輕輕的音樂聲迴繞着。祈曉音在心裏跟蓍音樂哼,頭也不自覺地左右晃動。自我陶醉並非她的本性,可是和方立帆這樣的人在一起,非得自己找些事做,否則啊!不是寂靜地尷尬就是吵架。

就因爲她有這樣的想法,所以方立帆開口時她真是沒心理準備。

“妳可以說說話,別盡在那兒搖頭晃腦的。”

“說話?我自己說給自己聽啊?”她沒好氣地回他。

“我可以聽。”

“哦?那不是和說給牆壁聽是一樣的嗎?”

方立帆看了她一眼,馬上又看着前頭的路:“妳不說的話,我來說吧!妳肯聽嗎?”

“當然。”她點點頭,不過注意力還是放在音樂上,這首英文歌曲的弦律動人極了。

“妳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吧?”

“嗯!”她又輕哼着歌。

“改天我帶妳到我父母墳上上香。”

她點頭,手指敲打着大腿。

他又看看她,說:“還有,把妳的東西搬進‘我們’的房間吧!”

“好!”她陶醉地閉上眼睛。

方立帆伸手關掉收音機。

“你做什麼?人家聽到一半……”她抗議。

“是不是我剛纔說的妳都聽清楚了?”

她想了想,胡亂地點頭。怎麼會漢聽清楚呢?問她身體好了沒,說要帶她去墳上上香,還有……哎呀!一定是要她以後注意健康什麼的,他除了這個很少會說別的。

“那好!”他又扯開收音機:“妳好好聽吧!不過明天就把妳的東西搬進我們的房間,知道了嗎?”

這回她真是聽清楚了。

“不要!我——我習慣睡我的房間。”音樂再動人也無法彌補她的疏忽,他……他剛纔真的提過這件事?

“那我可以搬過去。”

“不行,我的牀——我的牀太小了。 ”

“小纔好啊!冬天到了,可以擠在一起取暖。”他表情一本正經,好像不是說笑的。

祈曉音明白她是無法決定任何事的,可是“同房﹁這件事她早已忘了,生病的那幾天他一次也沒提起。如果因爲她病好了就得搬過去,那還不如讓她一直病着吧!

老天,她永遠也無法跟一個男人睡在同一張牀上,稍微翻個身就會碰到對方,尤其她的睡姿非常地“隨意”,萬一有天早晨她發現自己把他擠下牀了怎麼辦?而且……如果他提起生孩子的事……噢!她會羞死的,她沒辦法讓任何男人對她做那麼……那麼可怕的事,絕對不可能的。

“妳的表情很有趣,在想些什麼?”

聽到方立帆的聲音才發現已經到家了,而他已熄掉引擎,專注地看着她。

在他的注視下,她嘆氣了。這個男人有着鋼鐵般的意志,她除了向他坦白之外,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說服他?

“我——我在想我們是不適合——不適合同房的,因爲我們對彼此還不熟悉,而且——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和人這麼親近過,我——我會失眠的,你也不會好過,那爲什麼不等到——等到我們都認爲——是時候了,我再搬過去?” 他慢慢地搖了搖頭。

祈曉音好沮喪:“爲什麼?這樣對我們最好啊!”

“如果我肯等,妳會決心讓我永遠等下去。”方立帆說:“以妳這種逃避,不敢面對事實的心態,我們永遠不會熟悉對方。老婆!也許我該給妳一個開始——”

祈曉音還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已拉過她的頭,用力將脣壓上了她的。

祈曉音呆了一下,立刻開始反抗。這個禽獸!她要的是如同電影情節般美好的初吻,而不是如此蠻橫而粗暴的舉動,就算他是她老公,就算他生氣了,也不該這麼對她。

他的雙脣像要吸取她的心似的在她脣上輾轉流連,她無力抗拒之後,他也不再粗暴。脣上的力量變得既輕且柔,她的眼睛在不知不覺中閉上了。

老天原諒她,她並不討厭那種感覺,尤其是聽他粗重的呼吸,感覺他失控的心跳。她總算平衡了些,即使他讓她屈服在熱情中,至少他也不是全然冷靜的。

方立帆終於強迫自己放開她,他原不想如此的,至少不是如此投入。他一向有自信控制自己,畢竟他早已不是思春期的年輕男孩了,爲什麼這次會允許自己沈溺在那完美的感覺中?

看見她微開的雙脣和急促的喘息,他閉上眼:“妳先進去吧!換房間的事……我再考慮。”他不考慮也不行,以他這種微薄的自制力看來,他不再有把握他們同牀而不會有任何“意外”。

柯文文從睫毛下看着周偉民,心裏一陣不安。她從未見過他如此面無表情的樣子,平時他總是溫和,而且談笑風生。

他們剛送柯文文的父母上了火車,此時正坐在周偉民的車內,時間很晚了,他卻沒有開車的打算。

他一定生氣了,柯文文想。但誰不會生氣呢?無緣無故被人利用,接受一些莫名其妙的問話,還得裝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他真是太仁慈了纔沒有在她父母面前揭穿她。

她今天就得罪了她僅有的兩個好朋友,學姊是很輕易地原諒了她的爽約,畢竟父母遠道而來。但周偉民呢?他要氣多久?會不會原諒她?

車內氣氛疑重。

柯文文終於吶吶地開口了:“周大哥!你——你生氣了?”

“我不喜歡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有被利用的感覺。”周偉民平淡地說。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她除了道歉也不曉得該說什麼,反正本來就是自己不對。

“我想聽聽妳的解釋。”

她低頭不語。

周偉民深吸了一口氣:“妳就是這樣,什麼都不肯說出來,妳喜歡我像白癡一樣爲妳擔心嗎?”他不顧自己透露了太多情感:“文文!我不介意妳說我是妳的男友,事實上我很開心,可是必須是出自妳的真心,而不是那種不可選擇的狀況。今天的事,妳不覺得至少欠我一個解釋嗎?”

她也想說啊,但說了只會引發更多疑問。

“事情關係到妳的前夫?”

她驚訝地看他。

“我問來的,而且我完全是出於對妳的關心。”他說。

“是學姊?”

“嗯!妳不會怪她吧?她也是希望妳好。”

她搖搖頭:“既然你都明白了,還要我說什麼呢?事情其實很單純,我爲了安撫我的父母,轉移他們對我離婚的注意力,騙他們說我已經有了很好的對象。我不知道……他們竟會來找我,還一直追問……”

“妳父母無法接受妳離婚的事實嗎?”

“也不是,是我……我不想解釋我離婚的原因,所以他們不很諒解我。”

“妳願不願意告訴我?”他柔聲說。

她搖頭:“不!我不能……我沒辦法說出來……”

她臉上痛苦的神情令他心疼。

“妳必須說出來,否則妳永遠都不可能遺忘的。”他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不容易,但請妳試試看好嗎?記得我就在身邊,沒有人可以再傷害妳。說出來吧!文文,告訴我。”

她閉上眼睛,淚水滑下雙頰,然後是無聲的啜泣。

周偉民擁她入懷,讓她盡情宣泄她的痛苦。

柯文文像溺水的人捉住了一塊浮板,她埋在他的胸前哭出了所有的委屈。令她無法相信地,她感覺好過多了,眼淚並非完全代表懦弱,它也可以是一帖良藥。

直到她恢復了平靜,周偉民只遞給她面紙,沒有再逼她什麼。可是她要試一試,嘗試說出心裏的苦,也許如此,她才能完全自那段婚姻中解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喃喃的聲音撫慰了她,還給她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好像在什麼時候,她也曾滿足地依偎在他懷裏。

她又深吸了一口氣,說:“我的傷總是包裹在衣服裏,還有——我的心裏,別人只看見他文質彬彬,溫文有禮的一面,而無法看見內在的醜惡。”

“妳就這麼默默忍受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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