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3)

《古宅情深》 / 陳美琳 / 第22章 / 共29章

“我是太懦弱了,也或許我還奢望他能變回我以爲的樣子,總之我一直希望能維持這個婚姻。可是——我每天看見他由一個正常的人變爲一個可怕,沒有理性的魔鬼,日復一日,夜復一夜,我傷痕累累地明白了他是永遠不會變的,我不該再傻下去了。 ”

“所以妳和他離婚了?”

她搖頭:“我是這麼打算的,可是就在我要提起離婚時,他……他向我認錯、懺悔,在我面前哭泣,表示他的悔意,他說他要建立一個美滿的家,雖然他不能在……在性生活上滿足我,卻可以讓我在其它方面不虞匱乏。其實我不在意……我真的不在意他能不能……只要我們可以平靜過日子,我願意陪他度一生,畢竟這是我的選擇,我不會後悔。然後我們真的過了幾天平靜無波的日子,他甚至——甚至帶我到醫院去,希望經由人工授精給我一個孩子。我高興的哭了,因爲他似乎真的有心給我一個健全的家。”

“你們做了嗎?人工授精。”

她點點頭:“而且我很順利懷孕了。我非常疼愛我肚子裏未出世的孩子,將小孩當成我們未來的一切。可是他,我的前夫,他又回覆以往的瘋狂、易怒,他指責我只愛孩子而不關心他。就這樣,我的日子又回到黑暗中,可是我還在期待,期待孩子出世也許可以喚起他的父愛,改變他。因此我總是護着我的孩子,不管他用什麼打我我總是抱着肚子承受……可是有一次……有一次……”她目光渙散。

“怎麼了?文文!告訴我。”

“他——他將我推下樓梯,我一直滾、一直滾……我是抱着肚子的,我要我的孩子健康地出生……可是後來我昏過去了,沒有知覺……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沒有了,我流了好多血、好多血……”她抱頭痛哭:“我恨他,我再也不愛他了,因爲他是個禽獸,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周偉民只好又抱着她。

太可怕了,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人,忍心傷害自己的妻子、骨肉?難怪她要離婚,換了別人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憐愛之心不由自內心升起,如果她是他的,他周偉民敢以性命發誓,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這樣的事,妳爲什麼不對妳父母說明白?他們一定會幫妳的啊!”他問。

柯文文在他懷裏抬頭:“我——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我想等孩子生下來,一切穩定了再告訴他們。”

“那現在呢?現在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她苦笑:“你不明白,何光達是個重面子的人,這件事如果讓我父母知道,我爸一定不會善罷千休的,那何光達爲了顧全他在商場上的形象,不曉得會對我父母怎麼樣呢!現在我已看清他的面目,所以更不敢說。”

“何光達?”周偉民皺眉,似在思索什麼。

“他就是我的前夫。”她解釋。

他點頭表示明白:“文文!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妳沒有什麼好自責的,我可以接受妳隱瞞妳父母真相,但我不想再見妳每天鬱鬱寡歡、魂不守舍的樣子,妳一定要開心起來,否則怎麼能過新的生活呢?”

她忽然發覺自己還在他的懷裏,羞得想坐好,他卻將她擁得更緊。

“我們之間是有些什麼存在的,我早已不想否認,妳呢?妳願不願意給我們一個機會?”他在她耳邊柔情地說。

這時柯文文好怨。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希望自己沒有走錯那一步,可以完美地配得上他。可是爲時已晚,她身體的傷或許已經看不見了;但心裏的痛卻有可能伴她一輩子,她覺得她根本永遠無法痊癒了。

“怎麼了?爲什麼不說話?”

她留戀他懷中的溫暖,允許自己放縱地吸取他純男性的香味。

“我——我配不上你的,周大哥!”她的頰貼着他的胸:“我只不過是個懦弱而——不完整的女人,我的心——已經死了。”

“胡說!我看得出妳對我並非全無感覺,至少妳可以信任我,對下對?”

“我是信任你,而且……我也喜歡你,你和學姊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我想要的並不是做妳的朋友,難道妳不明白?文文!別再說什麼配不配的,我周偉民從未這麼正經地對一個女人說‘我愛妳’,別告訴我妳一點都不在手,我會心碎的。”最後一句他說得很誇張。

阿文文忍不住笑了,雖然眼裏含着淚水,卻是由於感動、欣喜,而不是悲傷、恐懼,她多麼盼望以後的日子都能甜美地回味今天,忘記從前,她真的好盼望。

周偉民約了方立帆到他們常去的咖啡屋,那是個適合談話的好地方。此時是晚上七點,兩人都已到達並點好了飲料。

“約我來什麼事?”方立帆先開的口。

“是有事,不過——你好像也有什麼事,心情不很好的樣子。”周偉民笑着說。

“你只管說出你的事,管我的做什麼?”

“怎麼能這麼說呢?朋友嘛!互相幫忙才應該啊!說說你怎麼了,也許我可以幫你啊!”

“省省吧,我的事誰也幫不了。”方立帆沒好氣地說。沒錯啊!老婆的事只有自己解決,能靠誰呢?

“是祈曉音,對不對?”

“祈曉音是你叫的啊?”

“哦!抱歉!抱歉!是大嫂。怎麼?還沒搞定?”

“搞定什麼?”

“喂,別裝蒜了,你這樣……我到底可不可能當叔叔啊?”

方立帆狠狠瞪他:“你有話就快說,否則我打得你說不出話來。”

周偉民是知道分寸的。對方立帆來說,祈曉音的玩笑竟變得開不得了,有進展哦!

“好!我說。”他神情一整:“記得何光達吧?”

“何光達?不是達仁企業的老闆嗎?我們和他們有一筆不小的生意在接洽,不是嗎?”

“的確是他嘍?我還以爲我記錯了。”

“究竟怎麼回事?”方立帆有些不耐。

“他是柯文文的前夫。”

“前夫?柯文文?”方立帆皺眉,這表示他沒印象。

“柯文文是我的祕書,你總不會不記得自己員工的名字吧?”

“我是不記得,尤其是女的。”他無所謂的樣子:“我們和達仁企業是公事,你調查人家的私事做什麼?”

“我沒調查,是——這現在變成我的事了,因爲我——我愛上柯文文了。”

方立帆一楞,繼而大笑起來,然後想到自己對祈曉音……笑聲倏然停止:“抱歉!”他只說得出這一句。

“沒關係,我早料到你的反應,只是沒想到你還挺有節制的,只笑了三秒鐘。”周偉民一點也不瞭解地說:“我主要是想告訴你,何光達是個衣冠禽獸,他曾經虐待柯文文,還迫使她流產。”

方立帆想了一想,回答:“你要我放棄和達仁這筆生意?兄弟!這是公事,有必要……”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事前先對那傢伙好好調查一番,畢竟他是個好詐的小人,小心一點也是應該的。至於柯文文和他的事已經過去了,她都不願意再去想,我又何必去挖出來說?就算了吧!”

“好!我會找人查查他的底。喂!你真的——和柯文文——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我周偉民終於被女孩子收拾了是什麼光彩的事?要四處去說。何況——我討厭看你那幸災樂禍的表情。”

方立帆笑笑,忽然想起:“柯文文?……昨天那對老夫婦拿的那個信封……寄件人住址旁邊就寫着這個名字哪!”

“什麼老夫婦?什麼信封?你說明白點啊!”

方立帆於是把祈曉音強迫他送那對夫婦到女兒家的情況說了一遍,連地址都一字不漏地背出來。

“那是文文住的地方嘛!那麼那一對老夫婦……”周偉民恍然大悟,原來文文的父母是這麼找到她的,又在那麼恰好的時間,完全是方立帆“幫”的忙。

“兄弟!你可害死我了!”

“怎麼說?”方立帆不解。

“你害我沒法子參加羅姊的生日宴,今早被她痛罵了一頓,還敲了一筆。”

“我?不會吧!”

“他們,那對老夫婦,是文文的父母,他們一到,我們還去得成嗎?”

“難怪,我昨天看見有個人很像是你……喂!你不會老實告訴羅亞怡啊?”

“我說啦!她說又不是我爸媽,瞎忙個什麼勁。”他不想說出假扮文文男友的事,只搖搖頭:“我是有苦難言。”

“他們早晚會變成你爸媽啊!怎麼不告訴羅亞怡你愛上了柯文文?”

他揮手錶示怕怕:“千萬不要,否則全公司都知道了,我可不想人家在背後談論我的私事。”

方立帆瞭解他的感覺,畢竟他們都是重隱私的人。

“那我是第一個祝福你的人了。怎麼樣?打算何時結婚?”

“沒那麼快,還不到那樣的程度。”

“那就加油吧!我會送一分大禮。”

“謝了!我可以自己挑嗎?”

“當然。”

“好!那快生個BABY吧!可以做我的花童。”

“你……”方立帆握起拳頭,周偉民哈哈大笑。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