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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禍格格》 / 瓅菁 / 第20章 / 共22章

「可不是嗎?都怪我,方纔一慌竟忘了自個兒也算半個大夫,沒先幫你把脈,就莫名其妙的對大夫亂發脾氣。」齊龑嘲笑自己的傻氣。

「香兒也有錯,沒注意到葵水遲來已是懷孕的徵兆。」馨香又喜又驚,見齊龑素來冷傲的臉龐有了笑意,才訥訥的低下頭問道:「你不氣香兒有孕?」

「這孩子雖來得意外,但這意外之喜,我可是喜歡得緊!」

「可是……」馨香不由得想起在宮中那一夜,那殘酷又令人心痛的一夜!

心疼的望着倉皇的馨香,齊龑心中瞭然,他吻住她冰冷的雙脣,更加摟緊心慌意亂的馨香。

「過去的事我無法彌補你,也許老天就是要藉着這孩子來提醒我,要我時時刻刻護着你、寵着你、愛着你!」

「你真的不惱香兒有了孩子?」馨香如踩在雲端,感覺自己幸福得像在作夢。

「小香兒,你這傻蛋!」愛憐的撫着她柔滑的臉蛋,齊龑更加愧疚。「咱們得趕緊拜堂成親,給孩子和你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然後咱們還得學着做一對稱職的爹孃!」

「齊龑,香兒真的好幸福!」馨香淚流滿面,忘情的抱住他,但這次流下的是喜悅的珠淚。

「我何嘗不是?」

抱緊懷中的妻兒,齊龑沉醉在幸福中,卻忽略暗地哭泣的如嫺,早已醞釀了狠毒之心。

幸福之人似乎總會招人嫉妒。

沉醉在齊龑寵溺中的馨香不知危險已近身,開門就見如嫺站在門前。

「馨香妹妹不歡迎我?」如嫺端着熱騰騰的補品,向馨香哀怨的輕問。

「不!不是的,如嫺姑娘快請進。」

馨香敢忙差喚奴婢招呼,善良的她神色尷尬,反觀即將離開龍天堡的如嫺倒是落落大方。

「齊龑不在這兒,他大概要過了正午纔會回堡裏。」

「我當然知道堡主不在這兒,我是特地來找馨香妹妹你的!」

「找我?」馨香納悶不已。

「我有正經事要找妹妹,馨香妹妹爲何不敢看我,是嫌我長得不如妹妹貌美,還是妹妹做了虧心事?」神色自若的如嫺意有所指的一笑。

慌張的馨香聞言,心裏更加過意不去。「如嫺姑娘貌美如花,反而是馨香相形見絀!」

如嫺聽了她的話掩着紅脣媚笑,「馨香妹妹,咱們就甭再客套來客套去的了,我這次前來打擾,主要是要和你辭行。」她直截了當的說明來意。

「如嫺姑娘!」望着她明媚的笑靨,馨香心裏更加難受。

她明白齊龑曾和如嫺徹夜長談,雖不瞭解他們的談話內容,但她瞭解看着心愛的男人與他人成親是一件多麼難過的事。

可在情感中,她是自私的,無法接受齊龑三妻四妾。

「得了,什麼話都不必說了,妹妹和堡主成親在即,我這個失敗者還有什麼話可說?不過,我倒是有些體己話想私下同妹妹說。」如嫺自我解嘲。

「好。」對如嫺有着深深歉意的馨香,順着她的意思撤下屋內的奴婢,好讓她說說心中話。

「如嫺姑娘不是有話要對馨香說嗎?」面對如嫺雙眼眨也不眨的凝望,馨香不自在的一笑。

「是呀,不過妹妹得先將我特別爲你熬煮的補品喝了,我纔要說。」如嫺綻開紅脣嫣然一笑。

「這是……」不明就裏的馨香很是訝異。

「這是我向妹妹陪罪之禮。這些日子我對妹妹的態度是過分了些,雖然我也愛着堡主,但堡主卻鍾情於你,我只好識大體的退讓羅!」如嫺端起補湯遞給愣住的馨香,「這湯我可是下了一番工夫熬煮的,堡主看我如此用心也稱讚連連呢!」

「馨香方纔才喝了湯品,實在喝不下。」馨香猶豫,但又不好當面拒絕如嫺的好意。

「莫非妹妹是嫌棄我的陪罪之禮?」如嫺受傷的嚷道。

「不不不,馨香喝就是,如嫺姑娘不要誤會。」不疑有他,馨香硬着頭皮喝下那碗濃稠的湯藥。

如嫺面帶詭笑,看着馨香一口接一口的喝完碗中湯藥。

半晌後,她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眸子泛着得意的光彩。

「妹妹果真聽話,三言兩語就騙你喝下藥,這樣一來我也能不負堡主的交代,可以高枕無憂的住下來!」

「如嫺姑娘不是要離開?」拭着沾了湯汁的脣瓣,馨香狐疑的問。

「原本是,不過妹妹既然乖乖的喝了打胎藥,我也不必離開了,還等着三天後和堡主成親拜堂呢!」如嫺揚着得意開懷大笑。

「這是打胎藥!?」馨香捂着肚子,駭然瞪大水眸。

「沒錯,方纔我沒說嗎?」如嫺故作驚訝狀,「這打胎藥是堡主特別吩咐我熬的,他還要我親眼盯着你喝下,免得三天後妹妹挺着肚子大鬧我們的婚禮呢!」

「你胡說,齊龑不會這樣待我,是你狠毒的害死我的孩子!」馨香咬牙切齒,臉色漸白,肚腹也慢慢的疼痛起來。

「我沒胡說,愛新覺羅馨香,十五格格!」如嫺惡意的說出馨香的真實身分。

呵,她會知道馨香的來歷,還得感謝齊龑和總管,若不是他們正討論如何籌畫婚禮,她怎麼有機會偷聽到呢?

「你……你知道我的身分?」捂住絞痛的肚腹,冷汗直流的馨香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齊龑說過堡內除了他和齊烈夫婦,以及他的一些心腹外,幾乎沒人曉得她的身分;如嫺既然知道,表示如嫺所言不假,那這打胎藥莫非真是齊龑授意的!

「堡主什麼事都告訴我了,妹妹的來歷當然也不會隱瞞;事實都擺在眼前了,妹妹還不信?」

如嫺假意上前攙扶,卻被馨香一把推開,但她一點也不以爲意。

「妹妹又不是不明白堡主痛恨皇親國戚,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孩子流着他痛恨的骯髒血液?」

「你別胡說,齊龑很愛這個孩子!」飽受肚腹翻絞疼痛的馨香駁斥道。

「堡主只疼愛他想要的孩子,也只會娶漢女爲妻爲他生子,而他的夫人就是我!看在妹妹疼痛不已的份上,姊姊我纔好心的告訴你。」哼!不識抬舉的女人。

「你騙人!我的肚子好痛!」傷心和絕望已佈滿馨香的臉,痛得臉色發青的她跌坐在地上,裙襬已染上斑斑血水。

如嫺假裝憐憫的低頭看着臉上汗淚交織的馨香,不過當她的視線轉到馨香裙間漫開的殷紅血水時,心情卻是極爲愉悅的。

「妹妹,你可得忍忍,要生要死千萬別在龍天堡,觸了姊姊的黴頭;姊姊和堡主一生一次的婚禮,可別讓你給破壞了!」如嫺嫌惡的叮嚀。

「走開……不用你假惺惺!」馨香淚如雨下的咬牙嗤諷。

看着痛不欲生的馨香,如嫺勾起陰沉的笑。

「妹妹放心,姊姊我最不愛管他人閒事,不過我還是得提醒妹妹,真的痛不欲生的話,龍天堡後面的小溪是個不錯的地方,跳下去就一了百了,再也不必看到欺騙你的負心漢,這樣不是很好嗎?呵呵呵!」

說罷,如嫺扭腰擺臀,得意的走出房門,留下肝腸寸斷的馨香蜷縮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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