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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黑天黑地浪子情》 / 連清 / 第10章 / 共21章

明知他的接近似乎蘊藏着某種不良的企圖,卻總抗拒不了他所帶來的強烈震撼!每見一回,旋起的漣漪就加快一層,理智總是陷若混沌中。

遠遠地,她就瞧見那幀頎長的身影在晃動,身畔伴着焰火停站在淩氏集團前,如炬的目光一瞬不眨地糾纏着她,沒來由地令她一陣痙攣。

“宣蘿!”寇放鷹暢喊一聲,邁身向前。但凌宣蘿一百六十五公分高的身長在他一聲高喚後,立即被四名高大碩壯的安全人員所護住,同時也止住了寇放鷹的傾近。

“這位先生,要見淩小姐請先向祕書預約時間,淩小姐不便在這裏與你晤談。”這四個魁梧的保鑣圍兜住她,盡責地遵辦凌老夫人的交代。

“這麼大的排場。接掌淩氏機構的宣蘿小姐,氣勢果然和尋常人不一樣了。”

寇放鷹調侃道,並沒有打退堂鼓的跡象。“你們幾個聽好,這種陣仗應付外人綽綽有餘,但對淩小姐的……‘親密愛人’,可就太失禮了。”他刻意強調那四個字。

他又開始聳動地胡謅了,爲了他,教她不得不辭去飛達的工作,正式接掌下淩氏企業的總裁寶座,凌老夫人爲了避免寇放鷹可能的窮追猛打,更不惜在她身旁擺設下安全人員,阻撓他可能的糾纏。

但,閃的過一時,避不過長久,該面對的,哪裏逃得過。

“淩小姐,請快上車。”安全人員催促道,凌老夫人花下大把鈔票要他們亦步亦趨地跟隨凌宣蘿,尤其不能讓眼前這號人物接近她,這可違抗不得的。

“宣蘿!”見她有要上車的意思,寇放鷹立即低喚了一聲,含着威脅的嗓調讓她不得不暫時停止了腳步。

“我有話要跟你說。”他又撂下一句。

她吸了一口氣。

“不許走!”

凝視的波長穿透她的堅持,迫使她打消離開的念頭,否則這男人肯定又將有驚人之舉。

“龔先生,請你們到前面等我一下,我跟他談一談,很快的。”她回頭對安全人員的領頭道。

“但老夫人她……”

“她不會知道的。就算有風聲傳去,我負責向她交代,不會牽連你們。”她偷偷瞄看身後那張雕像般的臉孔,冷冽之氣開始逸散了,不由得嘆口氣。“這個人一旦固執起來,沒有人可以攔得住的。”

身後的厲氣明白地噬食安全人員的神經,他們當然感應到了,無可奈何下,退卻了。

“那我們在前面等你。”等保鑣們暫時迴避之後,凌宣蘿整好沉靜心情轉而走向他。瞬時,她起了一個意念,乾脆就跟他清清楚楚的劃清界線,從此不再相干,免得老在他所設的漩渦裏打轉,分不清東南西北。

“你不是到寇氏上班了,怎麼還這麼空閒,可以蹺班溜出來?”理智不是警吿她必須儘快與他斬斷所有聯繫,怎麼貿然出頭的感情一下子就支配了她的大腦,糊里糊塗關心起他目前的狀況來,想來,她確確實實是瘋了。

“再不追蹤你,老婆不就飛了。”他逸出一絲冷笑,寡情地看了一眼隨時會衝過來的安全人員。“電話聯絡不上你,又偷偷搬回陽明山的凌家主宅,刻意斷了與我的聯繫,甚至出入門口也有司機、保鑣們的團團保護,這樣的保護安排,沒經過一番心思,我想見你一眼,遠比登天還難。”

“見我做什麼?還不如把這種心思花在公事上,爭得一個好成績,讓寇伯父和寇家人對你另眼相看。”他怎完全弄不明白自己該立定的位置。

如星的雙目掠過一道鄙夷,他譏諷回道:“你真是這麼想?市儈的得要我貼上一身名流的標記,這才願意和我交往。”

“不要扯上我。”他非得要歪曲她的好意不可嗎?既然決定返回寇家,他的責任可不是繼續扮演令人頭痛的角色。“聽不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出於一片好意纔開口勸你,寇伯父就你和允侖兩個兒子……”

“錯了!”他截口。“寇詮次只有一個兒子,一個能幹非常的寇允侖,我這種仗勢父蔭才能進入寇氏集團的小角色算得了什麼?怎麼可能得到他們的承認與信賴。”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瞬痛苦。

“允侖不會排斥你。”她放軟了音量。

“我沒指他,你緊張什麼?聽不得批判他的話。”

凌宣蘿霎時忽紅乍白,她討厭、更氣極他那種老是目空一切的態度,總在攻擊什麼似的。

“算我多嘴,你自己好自爲之。”

明白剛纔的過分,但沒必要道歉,跟個女人低聲下氣,不是寇放鷹的作爲。

“別走。”他拉住了她,轉開話題。“後天,是我們相識滿兩個月的日子,我接你一道喫飯去,慶祝一下。”

“後天是允侖的生日,你不知道嗎?”她揚了揚眉。“我已經接受了他的邀請,不能答應你。”

“不能?”他目光炯炯,十足山雨欲來的徵兆。

她望着他灼人的目光,心也有些,軟了。

“明天我有空。”這是她的讓步。

“我只想後天見到你。”

“不可能的。”她慍怒,他爲什麼老是這麼專斷。

“會的!你會見到我的,搶我也要搶過來。”他淡然一笑,聲音緊繃。“就這麼說定了,等我。”他旋過身,黑線條的輪廓漸行漸遠,但瀰漫在空氣間的黑沉壓迫依然浮游,雖有五彩燈影掩映生輝,依舊揮之不去。

這可怕的男人……她該如何是好?

“好好陪允侖喫一頓飯。”凌老夫人陪着孫女兒走到主宅前的花園庭院,不厭其煩的再三交代。

“曉得了!”

“可別又發生像上回中途走人的事件,這讓人很沒有面子的,雖然說允侖從來沒計較過,但……”

“太奶奶!”居然能翻出上回的舊帳來,這寇夫人對寇放鷹的排斥感可真不是普通的嚴重,大小瑣事全都跟太奶奶報吿了,這下子個性傲見的老人家,肯定容不得寇放鷹。“您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路上小心。”凌老夫人交代着整齊筆挺的司機。

“老夫人放心。”司機趕忙將啓動的瑩然座車駕駛到庭院前,打開車門。“小姐請……”

“算得正是時候。”驀然,從假山後頭闖進一句凌傲的高調,惹得衆人一時怔住!

“放鷹?”回過神來的凌宣蘿詫異低喊,老天,他終究還是一如魅影,隨形追來了。

“你就是寇放鷹?”凌老夫人僵直着臉,緊緊盯望他瀟灑不羈的面孔,凌厲的視線掛上一抹厭惡,就是這個不知教養爲何物的跋扈小子,翻弄着寇、凌兩家不得安寧。“是誰允許你不請自來的?竟然私闖民宅。”門房及守衛全睡死了是不?

他毫不在意凌老夫人的惡臉相向,慢條斯理地踱向凌宣蘿,一句道歉話也不說,直接挑釁道。

“我是來接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眼見凌老夫人冰冷的聲音充滿憤怒,凌宣蘿立即插話。

“不要胡說八道。”她又羞又怒。

“宣蘿,這是事實。”

“你……”他這種旁若無人的驕矜自大,如何叫人不生氣。

他情不自禁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生氣啦?你怎麼可以生氣呢?”口氣驀然一縮。“忘了嗎?兩天前我不是已經和你訂下今天的約會。”

“把這個人趕出去!”凌老夫人氣得不想再聽,召來守衛急欲驅趕這個滿口胡言的混帳小子,這種人沒有資格站在凌家土地上。“盈科說得一點也沒錯,你這個人的確是個敗類。”

他冷冷一笑。“聽說凌老夫人精明幹練,是令人敬佩的人物,今日有幸一見,才知道原來傳言都是誇大且不可信的。”

“我不用人言,只消看你一眼,就知曉你絕非善類。滾出去,宣蘿不是你能高攀的對象。”

“這可由不得您,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已經知道凌宣蘿是我寇放鷹的女人。”他存心氣她似地故意說大話。

“荒唐!荒唐!”凌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太奶奶,您冷靜一點,不要和這個人生氣,我們先回屋裏去。”凌宣蘿趕緊趨前安撫她。

“對!”凌老夫人穩了穩情緒,隨即把後續工作丟給守衛們執行。但也纔回頭走上一步,扶着她的宣蘿竟叫寇放鷹強行扣住手腕。

“你怎麼可以忘了我們的約會。”

“你……”凌宣蘿語調冷冽冽地。“爲什麼非要搞得天下大亂這才甘心。”

“就、因、爲、我、愛、你呀!”他一字一字地說出,盛焰似的咄咄情潮就如同狂濤駭浪般地傾湧而上,不容許她有任何反抗的舉動,就侵略霸氣地圈環住她嬌柔的身軀,執起她柔美的下顎,蟄猛地噙住她紅灑澄的脣瓣。

雙脣一觸,他再也不顧忌,貪婪地吸吮她的柔軟,火熱的雙脣恣意地纏繞,強悍地迫使她必須迎合。

她想逃……但那狠絕又親密的攫奪,輕而易舉地擊潰她的掙扎,貼住她脣瓣的壓力也愈形愈重,終在她無助的細微嚶嚀下,他成功地將舌頭探進她的脣齒內,挑逗地勾起她的交纏,她只覺得雙腳發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反了、反了!”從初時的震愕中驚醒,凌老夫人倒抽一口涼氣地大嚷出聲,但呆看兩人吻得難分難捨的守衛們一時也傻住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把這個登徒子給我丟出去,快!”

“還杵在那裏幹什麼?快點,允侖。”凌老夫人驀然又高叫一聲。

“允侖?”凌宣蘿在神魂顛倒中倏然聽到這個名字,霍然驚醒,虛軟的身子漸漸意識到自己不僅淪陷在他的懷抱裏,連神智、情感,都全徹底地投降在他的主導下。

不!猛地跳離他,又羞又窘地,卻無法指責他的侵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她剛纔也……這、她做了什麼?

寇放鷹放離凌宣蘿,冷冷的眼睨看着臉色微帶蒼白的寇允侖,而嘴角噙着的,是一抹勝利的微笑。

寇允侖走近她,端看血色暈漾的凌宣蘿,平靜無異的神情,叫人窺不破他心中所思。

“對不起,我來晚了。”一出口的溫柔,叫凌宣蘿更是無地自容。

“這算什麼?算什麼?”凌老夫人抑制不住地咆哮連連。“允侖,去撥電話找你父親過來一趟,我要看他怎麼跟我交代這件事。”

“就把宣蘿嫁給我嘍。”寇放鷹往前一站,結實的身材,在在顯示他已是個“男人”。

“你……你……”一口氣提不上來,凌老夫人氣憤得臉都發了白。

“太奶奶。”凌宣蘿一驚,連忙和寇允侖上前攙扶住氣急敗壞的老人家。

“宣蘿、宣蘿。”老夫人直嚷道。“聽着,我要你立刻答應我,從今以後絕對不許和這個人見面,答應我!”

“你要敢答上一個好字,我馬上帶你走。”寇放鷹存心把事態擴大般地,陰陰恐嚇她。“你該明白我有這個能力。”

“放鷹,這裏不是寇家,你不要太過分了。”寇允侖難得地凜冽。“宣蘿、太奶奶,你們先回屋裏去,我跟他談一談。”

“允侖,快去請你父親過來,宣蘿,你進去。”

“站住,誰都不準離開。”他惡劣地下令,眼前燃燒着一種不知名的火焰。“何苦呢?宣蘿既然註定是我的人,你們何不心胸敞開一點,成全我們……”

“夠了!”一直默不出聲的凌宣蘿受不住了,每每與他糾葛牽纏,換得的總是一次又一次的難堪。“荒謬的鬧劇到此結束,結束了。”她吼道。

“結束?”寇放鷹詭譎的異樣,莫測高深射向她。“你真的放得下嗎?你真可以忘得掉我?忘得掉我的親吻?甚至是我的身體?”他神情親密輕挑,存心讓衆人掉進他的粉紅陷阱裏。

“你!”凌宣蘿矗立不動,眼神霎時變得又森又冷。“很高明的手段,可惜沒人會相信你異想天開的鬼話。”

“是嗎?”

“當然。”寇允侖出聲護衛。“宣蘿一向潔身自愛。”

“那是你沒嘗過她的味道。”他自信地將下顎抬高,表情曖昧。

“寇放鷹!”凌宣蘿霎時臉色白如粉,血液好似被抽乾般,她完全不相信他居然會這樣詆譭她,半晌後,深冷隱退,悽上鬱然哀絕的瞳眸緩緩飄向寇允侖,輕聲地、絕塵地,她道:“你真的相信我?”

“當然!”

“既然這樣,那麼你願意和我訂婚嗎?”意料外地,她勢力萬鈞地投下一記唐突炸彈,轟地毫不設防的衆人表情各異,當然欣喜的佔了絕多,唯獨寇放鷹臉色不勁的一閃。“願不願意?”她再問。

“我寇允侖千百萬個願意。”他執起她的手,鄭重地道:“宣蘿,我們一個月後訂婚。”

“好!”她應允,回過頭又看着寇放鷹,說着:“人云,朋友妻不可戲,更何況是兄弟,寇放鷹,倫常之理,請你牢記。”

寇放鷹僵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忽然抿嘴笑出,冷冽冽地,盡是寒透人心的冰寒。

“OK,既然你執意將我的一片真情當做是一場遊戲,那我也不妨吿訴你,這場遊戲可沒有結束,還有更精彩的劇情在後頭等着我們,畢竟你還沒有嫁給他,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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