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慕暘牽着燦傑的手,身旁跟着如花似玉的嬌妻,三個人與段浪堯擦身而過,雪慕暘銳利的視線稍稍停佇在段浪堯的身上後,又回到言芷沁的身上。
三人一走入美容工作室,便察覺店內有一股奇妙的氣氛,而且衣戀芊的表情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沉默,這份沉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待會兒是誰要來美容啊?\"柳希晨好奇地問。
明知道這是衣戀芊的敷衍之詞,但是爲了解開心中的疑惑,她還是費盡心思地想探出一點端倪。
\"認識我這麼久,你不可能看不出我是在騙他。\"
\"我當然知道,只是你爲什麼要這樣騙他?而且你的反應很奇怪,聽到‘同學會’,你竟然一點都不興奮,你是哪根筋不對了?\"
\"我好好的,沒有哪根筋不對。\"
\"死鴨子嘴硬,那男人口中的歐龍濤是誰啊?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沒什麼好說的。\"
\"真的嗎?\"柳希晨一副誇張的表情,壓根兒不相信。
\"歐龍濤?\"雪慕暘眼睛倏地一亮。
\"怎麼,難不成你這個冰人認識歐龍濤?\"雪慕暘對任何人都是面無表情,只除了他心愛的女人與兒子,所以柳希晨與衣戀芊都喜歡叫他冰人。
\"是聖璽集團的領導人嗎?\"除了他與風慕天、花慕忻與月慕優之外,在商界頗受衆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歐龍濤。
因爲他的黃金單身價值及雄厚的財力,一直以來都是所有企業家眼中的乘龍快婿人選,若能把女兒嫁給他,那等於確定是少奶奶的命,一輩子不愁喫穿了。
\"你是說聖璽集團的領導人叫歐龍濤?\"
\"沒錯。\"
\"那這個歐龍濤是冰人口中的歐龍濤嗎?\"柳希晨立刻刷亮雙眼,思索着整件事情的巧妙之處。
柳希晨明眸灼燦地瞅着衣戀芊。
\"剛剛走出去的那個男人,我見你好像對他有一點反應,莫非你認識他?\"言芷沁星眸散出溫暖的光芒,自從真正得到愛情的滋潤後,她整個人容光煥發,舉手投足間充滿了女人芬芳的氣息。
\"芷沁,你真是太棒了,竟然認得出他是男的,你不覺得那男人過分漂亮,比起女人來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柳希晨豎起大拇指。
\"聽你這麼說,難不成你剛纔誤認他是女人?\"唉,這希晨就是急性子,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一點也沒考慮到別人的感受。
一旁的雪慕暘看她說得那麼高興,只好暫時先閉嘴當個啞巴。
花夢嵐笑了笑,\"希晨真的把那男人當成女人在招待,害他差點沒翻臉。\"
\"不要再說這件丟臉的事啦!\"當衆被嘲笑,柳希晨的臉紅得像一隻煮熟的蝦子。
哦,都是那該死的漂亮男人害她丟臉!她真想挖一個洞,當只駱駝躲下去算了。
\"希晨乾媽,你的眼睛該去洗一洗了!\"燦傑使出他那張賤嘴。
柳希晨惡狠狠地瞪回去,\"小孩子有耳沒嘴,閉上你的嘴巴,乖乖站到一旁去。\"她挺起胸膛想努力扳回自己的自尊,但是聰明的燦傑馬上還她一擊。
他身手敏捷地躲到雪慕暘背後,因爲他知道就算天塌下來,他的父親永遠都會保護着他;而他就是仗這一點,所以只要有他父親在的地方,他就開始爲所欲爲。
\"爹地,希晨乾媽她兇我,而且還好大聲!\"他說得極委屈。
\"我兇你?我只是輕聲細語地叫你站到一旁去,你竟敢惡人先告狀!\"柳希晨瞠大眼睛瞪着他。
哼!這燦傑就是仗着他父親的威嚴,以爲別人都不敢動他一根寒毛。
\"你這不叫兇,難道叫作愛啊?\"燦傑吸了吸鼻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說起演戲,他可是箇中好手呢!只要他一認真演起戲來,所有人都會被他矇騙過去,就連他的親生父母也不例外。
雪慕暘完全看不出兒子的淚裏藏刀,當真以爲兒子被欺負,正準備要好好斥責柳希晨一番時,卻被言芷沁及時搖頭阻止。
\"燦傑是假的,別又被他騙了。\"雪慕暘這才驚覺燦傑小小的臉蛋上,哪裏有什麼委屈的淚水,有的也只是被\"抓包\"的哀怨表情。
\"媽咪,我哪有啊!\"
\"沒有嗎?你那顆小腦袋瓜在想什麼,我會不知道?\"
\"知道的話,當初也不會被我騙得那麼慘了……\"燦傑頗有微辭,但也只敢喃喃自語,不敢說得太大聲,只是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瞅着自己的雙親。
\"小鬼,你以爲你那招無辜的表情還有效嗎?少來了,芷沁早就看破你的僞裝了,這叫一山還有一山高,知你者你媽咪也。\"柳希晨得意洋洋,\"對了,戀芊你還沒回答我,到底歐龍濤跟你是什麼關係啊?\"
\"你不要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好不好?\"衣戀芊摸摸額頭,一副困擾的表情。
\"我只是學你而已。\"這叫一報還一報!
\"你們四人當中就屬你跟戀芊最吵,彼此彼此。\"雪慕暘被晾在一旁,直到看不下去時纔開他的尊口。
剛纔希晨竟然不讓他回答芷沁的問題,無厘頭地堵住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這個女人就是這種爛個性,總有一天她會被這種急躁的個性給害死。
還是他的芷沁最好,溫溫柔柔的,就算大夥兒吵得不可開交,她仍是溫婉嫺靜,一點兒也不受干擾。
\"你閉嘴啦,冰人!\"兩人異口同聲地斥吼着。
雪慕暘臉色微慍地瞪着兩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言芷沁則是在一旁偷笑,雙肩只能拼命忍耐地小小抖動。
\"好了,別鬧了,剛纔那個男人你認識嗎?\"花夢嵐神情嚴肅地凝視着雪慕暘,但微微揚起的脣角仍是泄露出她愉悅的心情。
\"有一點印象。\"
\"哦,難不成他跟你們四個人一樣,都是商場上有名的單身貴族?\"柳希晨星眸晶亮,並不是她對那個男人有興趣,而是好奇衣戀芊與那人口中的歐龍濤之間的關係。
\"算是。\"其實那男人實際的背景他也不是很清楚,因爲那跟他沒有關係。
\"你真的是惜字如金耶!\"柳希晨忍住揍他的念頭。
\"如果你想知道得更清楚,或許以慕優廣大的人脈可以知道他的背景也說不定,但是你知道那麼多做什麼,難道你對剛纔那男人有興趣?\"
\"我對像女人一樣的男人根本沒興趣好不好,我是對他口中的歐龍濤有興趣,或許你說的這個歐龍濤是戀芊小時候的‘青梅竹馬’……\"柳希晨淨是一副酸不溜丟的嘴臉,看了真讓人想揍她一拳。
\"你是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是?\"衣戀芊捺着性子與她說話,看柳希晨那副嘴臉根本就擺明了要跟她耗到底。
\"我在等你的回答啊!\"柳希晨皮皮的樣子,讓現場的人都偷偷地悶笑,其實他們也是好奇在心裏,如今有柳希晨當他們的開路先鋒,那是再好也不過了,所以沒有一個人跳出來幫衣戀芊說話。
\"我偏偏不如你所願!\"衣戀芊走進吧檯內,拿了皮包走出來。
柳希晨擋在她面前,虎視眈眈地瞪着她。\"你要去哪裏?\"
\"這裏太吵了,有一隻蒼蠅擾得我耳根無法清靜,我出去逛逛,不回來了,店裏就麻煩你們了。\"衣戀芊繞過柳希晨的身子。
\"你竟敢兜着圈子罵我是蒼蠅,又嫌我太吵?\"柳希晨氣呼呼地瞪着她。
\"我沒有指名道姓,是你自己要承認的。\"衣戀芊擺出嘲笑的嘴臉,然後酷勁十足地走了出去。
\"好啊!你就別讓我查出那個叫歐龍濤的是誰,否則我肯定會讓你喫不完兜着走!\"柳希晨拉高嗓門,激昂地反駁。
\"好了,彆氣了,氣壞身子可就不好了。\"言芷沁輕聲安撫着。
\"你們聽聽她說的話,簡直可惡極了,竟然說我是一隻蒼蠅……\"柳希晨怒火難消地要大家幫她評評理。
花夢嵐莞爾,\"其實戀芊說得沒錯,你真的是一隻很吵的蒼蠅,趕都趕不走,死纏爛打的。\"她一說完,立即得到其它人的同意,譬如說燦傑很不顧柳希晨的面子,笑得非常大聲,而雪慕暘冷峻的臉龐也跟着揚起似笑非笑的笑容。
\"你、你這女人竟然站在戀芊那邊,你以爲我不曉得你也想知道歐龍濤是誰啊,只是你不好意思說罷了,我……\"柳希晨像極了一個潑婦罵街的女人,整間美容工作室都是她激昂的吼叫聲,而每一個人都是面有難色地捂住耳朵,抵抗她那高分貝的噪音。
段浪堯得意洋洋地走入歐龍濤的總裁辦公室,他屁股翹得老高,整個人充滿了一股驕傲之氣。
一見到歐龍濤,他立即不可一世地冷哼出聲,\"只要我出馬,沒有任何事可以難倒我的。\"拍拍自己結實的胸膛,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歐龍濤一見他滿面春風,便知道任務已達成,\"你用什麼方法讓她答應的?\"
\"那還不簡單,我一出馬,她馬上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答應了。\"他吹噓道。
\"有這麼簡單?\"歐龍濤壓根兒不相信,露出狐疑的表情。
\"別一副看不起我的表情,我說的話難道會有假?\"
\"那可不一定。\"歐龍濤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隨隨便便就讓段浪堯矇混過去,\"老實說吧,兄弟。\"段浪堯撇撇嘴,\"起初衣戀芊根本不想去,若不是拿出你的名字,她怎麼可能首肯,所以我這趟根本是多餘的,一開始就應該由你當主辦人,讓你親自去邀請她纔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