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無聊哦!”孫文麟哭喪着臉,待在內只溪一佔地遼闊的紅色別墅——“月狐門”中。
“我也嘗過這種成日被人跟監的滋味,挺難受的,一點人身自由都沒有。”鶴田茜想起她和歐陽辰初識時,那一段受他保護的日子,以過來人的心態說道。
“我有這麼不能讓人信任嗎?”孫文麟嘔氣得鼓着雙頰,兩手摟着抱枕,盤腿坐在沙發上。
“在家裏,大哥雖然沒派人監視我,但我太瞭解他最擅長搞的那一套,監視錄影、訊號追蹤、電話竊聽,可能只有在我洗澡、更衣和上廁所的時候,他才放過我!在外面,大哥是不至於命人明目張膽跟着我,但暗地裏誰不知道他們鬼鬼祟祟、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我的一舉一動完全在大哥的掌握之中!”害她預定的計劃一再延着,遲遲無法行動。
“日豹也太小題大作了。”在三十餘坪的華美房間內,傅靖翔正躺在牀上做仰臥起坐,鶴田茜則坐在牀上替她按住腳踝。“那羣男的也真龜毛,對方不過是一個賣毒的惡人嘛,看他們嚇的!”她高傲自負的性子可沒因遇上閻戰而收斂多少,反而在他愛憐的寵溺之下,有越演越烈之勢。
“對嘛!還是月狐有膽識,比那幾個膽小鬼有用多了!”她最喜歡月狐了!孫文麟胳膊向外彎,笑不可支。
“可是我聽辰說,那個伯爵好像是個不好惹的大魔頭,而且他只在西方世界作威作福、興風作浪,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們沒理由插手也懶得干涉,那個大毒物就留給白人自己去傷腦筋。”鶴田茜是三人之中年紀最長;她很理智的轉述。
“哦,茜茜,瞧你被地狼唬得一愣一愣的!”傅靖翔坐起身來;正對着她,以好同情的眼神望着鶴田茜,好憐憫的口吻說道:“誰說井水不犯河水的?他們衝進擎天酒店鬧事就不對,更何況他們還追殺文麟。”
“是嘛是嘛!茜姐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當時要不是天鷹英雄救美,我早就一命嗚呼,你們現在可能就得備齊文房四寶,動手寫一篇感人肺腑、哀慟悱惻的千古絕調——祭文麟文。”孫文麟猛點頭,語調誇張,但只要憶到心上人出手搭救,她一顆心就暖烘烘的。
“拜託!”傅靖翔很受不了的翻翻白眼。“你還真的是病人膏肓耶!雷奕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擱在心裏,而且把你嫌棄得要死,虧你還能對他一往情深,我真服了你了!”
“哇,不得了!我可能是驕傲的月狐第一個甘拜下風的人哦!”孫文麟一臉嬌憨地笑道。
“在我眼裏,你在學術追求上的確是個天才,但在愛情這門領域,絕對是個白癡!”傅靖翔一邊很努力的做運動,一邊笑罵。
“但是我覺得那個雷奕纔是白癡。”鶴田茜頗不贊同的搖頭反駁。
“天鷹很聰明的!”孫文麟直覺爲心愛的人辯護。
“這就是我覺得他白癡的地方。”鶴田茜笑着搖搖頭。“文麟甜美可人、心地善良、不念舊惡,而且聰明伶俐,怎麼雷奕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我也覺得奇怪,我條件這麼好,他就是不肯停在我身上來蜜。”孫文麟十分納悶地兩眉打結。“那隻瞎眼的蜜蜂淨挑些喇叭花、三八阿花。”
“那雖是一隻忙碌而且盲目的蜜蜂,但他很聰明,不會自投羅網,一頭撞進捕蠅草裏採蜜。”傅靖翔很不給面子的吐槽。
“那些如狼似虎的妖姬纔像捕蠅草,你都沒瞧見她們看雷奕時的貪婪眼神,活像要一口把他吞下肚似的,那才叫捕蠅草。”孫文麟把抱枕扔向她,不服氣的回嘴。
“好吧!至少那幾株捕蠅草外表冶豔妖嬈、色彩鮮豔動人,而且懂得騷浪夠味的分泌蜜汁去引誘獵物、張網誘捕,到手後就淫蕩狐媚的與獵物合而爲一、你濃我濃,這些個技巧功夫你會嗎?含苞待放的小百合。”傅靖翔準確的接下抱枕,細緻美麗的臉孔掛着抹嘲弄的笑。
孫文麟心想,她是不會。“喂!你們兩個到底是要什麼手段勾引上男人的?”也許她該參考前輩的經驗,聽取建言,可能會比較容易成功。
“嘿!瞧你好像把我們當成交際手腕高明、水性楊花、成日周旋在男人堆裏的花蝴蝶了!”傅靖翔蹙眉啐道。
孫文麟還是一臉理所當然的欠扁樣。“你已經有閻羅王,茜姐姐也釣上辰哥哥,我只是向你們徵詢寶貴的意見,指點指點迷津嘛!”
“是閻王,不是閻羅王!”怎麼覺得多一個“羅”字就很沒氣質似的。傅靖翔沒好氣地掃她一記電光眼。
“文羣,我可不能給你什麼好建議。”鶴田茜苦笑,她怎麼覺得是她被歐陽辰釣上的。
“你根本沒搞清楚狀況!”傅靖翔眯起眼,語氣鏗鏘有力。“你不是天鷹欣賞的那一型!”
“哪一型?”孫文麟見她一臉正經嚴肅,馬上像遇到救星似地衝到牀上,捉住她的手虛心討教。“我一直以爲天鷹是口味廣泛、來者不拒,原來他還偏愛某一型女子,不是只要是女人就可以了!”
“文麟,虧你還是拿了四個博士學位的天才,唉!”傅靖翔搖頭嘆氣,很同情似地摸摸她的頭。“連天鷹喜歡哪一型的女人都不知道……”那前面的“捕蠅草”理論不就都白講了!
“我知道!”鶴田茜晶亮的黑瞳靈光一閃,噗嗤一笑。
“茜姐姐,你也知道?!”孫文麟睜大圓眸,驚異地問道。完了!她這蠢樣還能稱是天才嗎?
傅靖翔對她愚笨的程度感到不可思議,哀聲嘆氣道:“你看吧!連茜茜也曉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求夫子賜教,弟子虛心受教。”孫文麟不勝感激地低頭問道。
“就是這副又純又蠢的呆樣不及格!”傅靖翔捧起她的臉,毫不客氣的批評。
“靖翔,別這樣,這就是文麟可愛動人的地方。”鶴田茜推推她的肩勸說。“要是像那羣庸脂俗粉就太不入流、太沒格調了。”
“但天鷹就哈那種不入流又沒格調的庸脂俗粉啊!”傅靖翔美麗的星眸睨了回去。
“到底是哪一種啊?”孫文麟聽得一頭霧水。
“蠢哦!”傅靖翔柔嫩的食指輕點一下她的額頭。“就是那種衣服穿得少少的,妝化得濃濃的,說話聲音嗲嗲的,勾引男人不要面子的庸脂俗粉!”
“那還不簡單!還不就是濃妝豔抹,打扮得花枝招展,衣衫暴露、能露即露、不穿更好,說話有氣無力、細如蚊蚋,像章魚黏在男人身上嘛!”這她也會!
“你會?”傅靖翎很懷疑地打量她。
“當然!”怎恁的小看人?孫文麟挺直腰桿,抬頭挺胸地揚高下顎。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會要你命!”傅靖翔濃密微髻的長睫輕蔑握動,很不當一回事的口吻。“我相信你可以把自己扮成大花臉,像只穿三點式泳裝的猴子貼在天鷹身上,但接下來呢?那種極盡勾引之能事你會嗎?”
“你是指我?”
傅靖翔不置可否的一笑。“怎樣?你有辦法像那羣庸脂俗粉挑逗得男人血脈債張、箭在弦上嗎?”
鶴田茜快聽不下去了,她滿臉通紅地說:“靖翔,你別教壞文麟了!”
“教壞?!”傅靖翔睜大眼,難以置信的驚呼。“我只是告訴她利害關係而已。”
“我在當實習醫生時婦科修得不錯,而且也在泌尿科見習了半個月,纔不用你傳授經驗談。”她纔不希罕呢!孫文麟可有可無的聳聳肩。
“就是這種公式化的死知識害了你!”傅靖翔朝天翻了個白眼。
“我會適時適度的活用它!”孫文麟不服輸的回嘴。她的天才腦袋專會靈活運用,不然四個博士學位她是怎麼拿到的。
“請問小姐你如何活用啊?”傅靖翔賊兮兮地挨着她。
“嗯……呃……就是氣氛一來,感覺一對就……就上牀了嘛!”孫文麟支支吾吾地說,不過是真的沒經驗呀!
“哈哈哈!”傅靖翔笑癱在牀上。“對!上牀睡覺!”
“文麟,你別聽靖翔胡謅。其實只要是真心愛你的男人,根本不用你逼迫自己去討好他,他就會以他愛人的方式好好愛你,只要你和他彼此兩心相屬,他就很滿足了。”鶴田茜摟摟她的肩,真心提出建言。
“有同感!”傅靖翔笑岔了氣,抹了抹眼角的眼淚道。
“那你還這樣說話拐文麟?”鶴田茜笑斥道。
“可是天鷹沒和她兩心相屬啊!”這可是事實。
“那你倒說說着,要怎樣才能讓他和我兩心相屬嘛?”孫文麟不解地噘起小嘴。
“這我可沒辦法。”傅靖翔很不負責任地說,“天鷹就愛騷味兒十足的淫娃蕩婦型,很不湊巧的是,我和茜茜都不是那一型的,所以得靠你自己去採集樣本,學習摸索了!”
“我是幹嘛從剛纔到現在一直跟你在這裏浪費時間呢?”孫文麟怒不可抑地尖叫,想砍人也想去跳淡水河。
“文麟,息怒。”鶴田茜喫力不討好地充當和事佬,出聲打圓場。
“算了啦!天鷹就嗜喫麻辣火鍋、生魚片配哇沙米,怎麼喫得慣豆漿油條、醬瓜稀飯呢?”傅靖翔無視於她的怒氣,火上加油。“而且他像是蝴蝶蝴蝶滿天飛,成天這兒采采、那兒探探,也不知道有沒有傳染上什麼骯髒病,我勸你還是趁早死心吧!別患了什麼見不得人、不名譽的隱疾,可就丟臉丟到家了!”
“你纔有神經病啦!”孫文麟兩手掐住傅靖翔的脖子,笑鬧搖晃,咦——等等!她說什麼?“蝴蝶?蝴蝶?”
看她小臉突然沉靜深思的模樣,鶴田茜脣邊輕漾笑意,問道:“怎麼啦?你想到什麼了?”
蝴蝶館!“我想到該去請教誰了!”眸中慧黠的光芒乍現,孫文麟嘿嘿奸笑。
“誰?”鶴田茜和傅靖翔疑惑的彼此對望,而後不解地異口同聲向她。
孫文麟兩手環胸,一臉得意地說:“祕密!”
她怎麼把蝴蝶館給忘記了!大壞蛋伯爵名下的大型應召站,想必裏頭的應召女郎伺候男人的功夫一流,學狐媚、學淫蕩,她們纔算是“良師益友”,不學她們學誰?
“哦——祕密啊!那文麟小姐是打算不告訴咱們羅!”要吊胃口誰不會。“我們今兒個開會,蛟派了個任務給天鷹,本想告訴你這消息的,但既然你有事相瞞,我又何必坦承以待呢?”傅靖翔賣起關子來了。
鶴田茜也好想知道。“咱們都是好朋友,有什麼不能說的?別瞞來瞞去了啦!”她和擎天盟的地狼相許,三個女孩子也彼此建立相知相惜的良好情誼。
得意的嘴臉瞬間消逸,孫文麟垮着一張勝哀求,“我想聽!我想聽啦!”
“臉皮真厚。”傅靖翔笑嘻嘻地摸着她的粉頰。“不行!要交換!”
“交換就交換嘛!”明知道碰上天鷹她就沒什麼原則,還要這樣逗她!孫文麟扁起小嘴道:“你先說啦!”
“好吧!我先讓你。”誰教她年紀比較大。“不過對你而言,不知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這哪叫讓啊?”孫文麟嘴裏咕噥。“總之是關於天鷹的消息就好了。”
“前幾天伯爵派人上擎天盟討屍體,就是那個在擎天酒店被槍殺身亡的美國聯邦探員,但在出事隔天,蛟就已派人護送屍體回美安葬,伯爵的人向蛟要不到史提夫·雷恩的屍首,倒還多少顧忌擎天盟目前壯大的聲勢,不敢輕舉妄動,但誰料到,昨晚史提夫葬在家鄉威靈頓聖安諾教堂墓園裏的墓穴遭人挖掘,棺木被撬開,並將屍首帶走了!”傅靖翔正襟危坐,一改嘻笑,神情嚴肅。
“太過分了!”孫文麟兩拳緊握,氣得渾身顫抖。“一定是伯爵乾的!”
“人死了也不放過,真的是太可惡了。”鶴田茜輕搖臻首。眼眶震愕得微微泛紅。
“蛟認爲伯爵太目中無人、無法無天,因此主動聯絡美國聯邦調查局,而原本調查局在見識種種伯爵隻手遮天的狂勢後,自覺調查的計劃不夠周詳,想稍退一步,緩衝個時間重新規劃緝兇,但這次擎天盟自願協助,調查局也樂意合作,立刻把長久以來調查伯爵的檔案報告送交一份給擎天盟。伯爵太過狡猾奸詐, FBI一直找不到逮捕他的有力證據,而唯一派出去的臥底探員亦不幸捐軀,所以,明知有罪卻苦無證據將他繩之於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伯爵胡作非爲,踐踏美國司法尊嚴。”傅靖翎語氣凝重地說。
“文麟,辰說你是最後一個與史提夫接觸的人,他一定有交代你一些比較重要的事對吧?”鶴田茜越聽越心驚,她趕忙搖搖孫文麟發抖的手臂,急問道。
“對!”但是現在說了等於沒說!孫文麟心想。
“他一定有交代你自鹽湖城消失,價值一億美金海洛英的下落。”傅靖翔很篤定地說。
“沒錯!”她點點頭。
“怎麼你那天不趁大家都在時說出來呢?”傅靖翔有點斥責的口吻。
“說出來也沒用!”孫文麟搖搖頭,眼裏閃爍着智慧的光芒。“出事當晚,伯爵一定馬上把毒品移位了。”
“真可惜。”鶴田茜輕嘆。“決定性的證據白白錯失了!”
“蛟爲了要將狡詐的伯爵訴諸法律,派遣天鷹臥底到蝴蝶館。”傅靖翔將開會結果告訴兩位好友。
“蝴蝶館?”鶴田茜揚眉問道:“靖翔,什麼蝴蝶館?不可能是專作蝴蝶標本的博物館吧?”
“蝴蝶館是伯爵在臺灣設下的據點,是一個大型應召站。”孫文麟擅自接口。“等等!你剛剛說什麼?蛟哥哥派天鷹臥底在那個妓女戶?!”那豈不是樂死他了!
“哦,應該不能叫臥底,蛟是叫他扮成嫖客,三不五時至蝴蝶館報到,暗中一探究竟。”美麗的黑眸直盯着孫文麟,傅靖翔露齒一笑。“其實哪用假扮啊!我看天鷹不知已出入幾百、幾千次了!你就沒看到天鷹在開會時笑得合不攏嘴的模樣,還跟我臭屁幾句其實他根本不想去,但主子交代也沒辦法的欠扁話,我看他鐵定醉倒在溫柔鄉,辦得了任務纔怪!”
“蛟哥哥瘋啦?爲什麼是天鷹?辰哥哥也行,我大哥也可以啊!”孫文麟埋怨地哀號。
鶴田茜聞言,霎時臉色大變。“辰怎麼行呢……”
“地狼不行啦!凍得像塊冰,現在雖然有了茜茜情況改善不少,但在外人眼中還是座對女人冷感十足的千年冰山,涉足風月場所就太令人起疑心了!”傅靖翔解說。“而你若想大義滅親是可以啦!日豹斯文俊秀、爾雅迷人,鐵定迷暈一大票花蝴蝶,調查起來的確是事半功倍,但是日豹平時紹人的印象就是舉止合宜、態度有禮的翩翩君子,哪有君子上酒家喝花酒的?”
“你啊!”孫文麟的小手直指眼前美豔絕倫的女人的臉蛋。“你可以下海當舞女呀!”
“嗯哼!”傅靖翔微瞅着眼看她,勾起一抹笑,一抹令人看了毛骨悚然的冷笑。“你要這麼不仁不義也行,我會原諒你的年幼無知和自私自利。但我相信,很快會有一個男人替我出一口氣,把你丟下十八層地獄,向閻羅王懺悔!”
“靖翔,就當文麟沒說過吧。”鶴田茜知道事態嚴重,將難以預料悽慘後果,急忙笑吟吟地替孫文麟說話。
孫文麟真羨慕傅靖翔有心愛男人替她撐腰。唉!她的春天究竟什麼時候纔會來?雷奕到底何時纔會開竅發現她的好呢?“我知道蛟哥哥爲什麼要派天鷹假扮嫖客,因爲他玩世不恭、風流成性的紈絝子弟形象吻合嘛!”
“你的智商總算回覆到一定的水準。”傅靖翔獎勵性地拋給她一個傾國傾城的絕美笑容。“派他去絕對不令人起疑。”
“我不甘心!”孫文麟沉聲說。
“文麟,那只是工作。”鶴田茜好言勸慰。
“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孫文麟自顧自地說。
“你在說什麼啊?”傅靖翔開始有點緊張了。“沒這麼大打擊吧?”
“有志者,事竟成。”她一張小臉開始陰沉沉的。
“文麟……”兩個女人被她突如其來的反常嚇到了,不禁小心翼翼地觀望。
“哇——”誰知孫文麟突地放聲大哭,撲倒在傅靖翎懷裏。
傅靖翔又驚又嚇,手忙腳亂。“天涯何處無芳草……呃……天下男人何其多……嗯……天下烏鴉一般黑……天底下沒有白喫的午餐……天……天……”她在說什麼跟什麼啊!
“但是我開水三千隻取一瓢飲啦!”孫文麟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她非要雷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可。“月狐,你幫幫我啦!”
“我能幫你什麼啊?”她又不是愛神丘比特。
“我的一舉一動全掌握在大哥手裏,只有你能替我擺脫他。”孫文麟抬起一張涕淚縱橫的小臉。
“你想幹嘛?”傅靖翔警覺性的一問。
“你該不會是想砸了蝴蝶館,好叫雷奕去不成?”鶴田茜也嗅到一絲古怪的氣息。
“她還沒那能耐砸了蝴蝶館。”傅靖翔瑰紅的脣角微微一扯,瞭然地半眯着眼低視孫文麟。“文麟是想混進蝴蝶館,自己下海當舞女。”
哇!月狐不愧是月狐,馬上就摸清她這天才的腦袋瓜在打什麼主意。“爲了我終身幸福着想,你就幫幫我吧!”她不敢看傅靖翔,一張小臉理在她膝上語帶哽咽的哀求。
“就是爲了你的終身幸福着想,纔不能幫你。”鶴田茜打頭陣發諷了。“女孩子家名譽最重要,你這樣玩以後誰敢娶你?”
“把我的‘捕蠅草’理論忘了吧!”傅靖翔把責任推得一千二淨。“天鷹真要娶老婆的話,絕對不會挑沒什麼貞操觀念、道德淪亡的潘金蓮的姐妹淘們。”
教她還要她忘了,這哪忘得了啊!孫文麟低聲下氣的軟言乞求,“月狐,求求你啦!幫幫我嘛!像你當初易容成奪靈混進閻邦一樣如法炮製,先幫我易容成隨便一個女孩子的模樣擺脫大哥的監視,再送我進蝴蝶館就OK了!”
“不行!日豹鐵定會宰了我。”
“咦?原來月狐也有不敢的時候啊!”她太瞭解什麼是傅靖翔最大的致命傷了。“你怕我哥?”
“我會怕他?!我會不敢嗎?”傅靖翔尖聲道,美麗的黑眸直盯着孫文麟。
“雅道不是嗎?”孫文麟故作天真的反問。“不然你爲什麼不幫我?分明就是不敢嘛!”
“你再說一遍!”傅靖翔瀕臨崩潰邊緣似地握緊拳頭。
“靖翔,冷靜,她這招是激將法,耍陰的。”鶴田茜看得分明,極力安撫。
“不幫就不幫!”孫文麟沒什麼了不起的撇過頭,一臉“誰希罕”的表情。“怕就算了!”
眼看傅靖翔這座活火山就快爆發,鶴田茜連忙安撫。“靖翔,你千萬別中計,文麟就是想激得你失去理智;作出後悔莫及的決定。”她今天總算領略到孫文麟天使面孔、魔女性格的古靈精怪樣,難怪雷奕避之唯恐不及。
傅靖翔右手一揚,阻止鶴田茜的勸說,揚高細眉,絕美的臉孔浮起一抹詭譎的笑意。“看到你如此‘真誠懇求’的份上,我也不由得被你‘感動’,好!我決定幫你。”
“一言爲定!”孫文麟燦爛笑道。
“天啊!”鶴田茜拍額哀嘆。
傅靖翔告訴自己,就當是發發善心、做做好事,免得成天被她煩得不堪其擾,而且偶爾整整天鷹來娛樂一下自己,有益身心啊!“放心,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看來……春天的腳步離她越來越近了!孫文麟在心裏得意的盤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