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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誰說新娘不是我》 / 江曉嵐 / 第6章 / 共10章

“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你扯太急了嘛!”孫文麟微微鬆了一口氣,本來心裏還很高興因爲心上人相救而毫髮無傷,但是當她抬起頭看到他那雙古怪又複雜的眼光,和嚴肅到要掐死她脖子的臉色,她立刻閉上眼,語無倫次的道歉,“不!不不……是我自己走路不看路……”

“閉嘴!”雷奕的一張俊臉變黑了,陰沉得不復以往。

孫文麟很乖、很聽話的閉上嘴,雷奕常在她面前大發雷霆沒錯,但他總是虎吼咆哮幾句後便拂袖而去,從沒像此刻陰沉得令人摸不清頭緒。她全身發冷,不知是因爲他的愀然變色,還是因爲自己的身無寸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爹地、媽咪,女兒不孝,先走一步了!爹地,我在這裏向您懺悔,您飼養的兩隻鸚鵡會罵王八蛋、龜孫子、去他奶奶的等等三字經,全是不肖女兒調教出來的,那是女兒每次被天鷹甩了後就跑到您養鳥的小閣樓去破口大罵,所以小毛跟小皮纔會有樣學樣,真對不起!還有媽咪,您說要在我結婚的時候親手爲我縫製新娘禮服,我看我等不到那時候了,就當不肖女最後的遺願,讓我穿着它下葬吧!大哥,你精心收集的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家手稿,不才小妹把它藏在我房間裏的骨董壁鐘裏,只可惜沒機會告訴你了!月狐,你是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但我勸你自大的壞脾氣最好改一下,雖然我比你好不到哪裏去,可是我就快死了所以沒關係,否則哪一天閻羅王把你甩了,我怕你會哭哭啼啼地跑來見我……孫文麟紅着眼,自認爲性命不保,在心裏—一向親愛的人交代遺言。

媽的!這魔女還敢裝出一臉無辜樣、眨着水汪汪的淚眼猛瞅着他瞧!雷奕越看越火、越抱越火,整個人煩躁……煩躁……煩躁到非要做點什麼以疏通體內滿滿的火氣,否則他會被滾燙的身子折磨到發瘋!

孫文麟看他一語不發地瞪着自己,從雷奕面無表情的俊臉她完全摸不清頭緒,他離她如此近,但她卻搞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麼,她不安又惶恐的掙扎着,試圖推開他此刻正劇烈得上下起伏的胸膛。

雷奕用力地箝緊她的腰,理智被已然崩潰的情潮席捲一空,是的,再不這麼做他會爆炸的!

難以抑止的,他是那麼不受控制地吻上她粉紅色的脣瓣,他在她的極度愕然下撬開她的脣齒,糾纏她的舌尖,他灼熱地親吻她,奪人呼吸地親吻她,原本就模糊一片的腦袋沉得更深了。

孫文麟一時難以接受,眼睛睜得好大好大,全身不能動彈,她原先以爲他會宰了她的……沒想到……他竟然吻了她!

她不下百次的在心裏幻想過初吻會在何等美麗的景況下奉獻給雷奕,花前月下、漫步沙灘、金色夕照……絕不是現在如此難堪尷尬、毫無半點心理準備下發生情人的第一類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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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忡過後,孫文麟才如大夢初醒地在心底歡呼。

耶!雷奕終究是抗拒不了她的魅力而情不自禁地吻她了!就在她閉上眼開始準備享受這企求已久的親吻時,雷奕的脣卻離開了她的,逐漸迷離地滑向她的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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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文麟惶恐地睜大眼,雷奕的大手竟然……竟然……

“天……天鷹,不……不要這樣……”他竟然在觸摸女人最私密的地方!她的身子激烈顫抖,伸手推開他。

怕了?雷奕愛笑不笑地撇撇脣,活該!老愛惹得他發狂嘛!老纏着他不放嘛!他乾脆就禽獸一次給她看看,教她別再不知好歹地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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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有想獻身給他,而且是很認真、很篤定的想,但……但……總而言之不是現在這個時候!“我……我跟你回去,你……不要這樣啦!”孫文麟的臉紅撲撲、熱騰騰的,她很忙亂地撥開在胸前造次的狼手。

哈哈哈!怕對吧!“爲什麼不要這樣,你不是很喜歡我嗎?”雷奕輕而易舉地箝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的反抗,向後一推,讓她的背脊貼在冰冷的壁磚上。

“沒……沒錯,但我沒半點心理準備呀!”孫文麟望着眼前一隻複雜難懂又夾帶一絲戲謔的黑眸,她覺得陌生而且茫然無解。

“孫文麟,男人如果要,哪管你有沒有心理準備!”雷奕像只鷹,像只掠食的野鷹,他的眼神放肆又輕佻地繞着她美好的胴體打轉,他喉頭一窒,感覺出奇的焦渴,不得不承認清副白哲玲瓏的嬌軀令他灼熱得興奮起來。“我是,那個伯爵也是!”媽的!他可以想像混球伯爵看到她就流口水的急色模樣,他現在若不是極力的壓抑,可能就如往常佔有別的女人那樣的佔有她,但再怎麼意亂情迷他還是得正視到——孫文麟和那些女人不一樣!“知道嗎?”

“知道!我知道!我真的知道!真的!”只要雷奕不要再嚇她,她就什麼都知道。孫文麟點頭如搗蒜。

“嗯……”雷奕看她很受教,也看自己快忍得受不了,他放開手,轉過身去,猛吸幾口大氣,試圖平復體內激越奔騰的情潮。“那你還要不要留下來?”

“不要!”孫文麟鬆了一口氣,好乖又好順從的回答。唉!史提夫,真對不起,一時被惡人所逼,她得另外想辦法了。

“那你還敢不敢黏着我不放?”媽的!禁慾纔夠傷身體,他覺得痛苦又難受。

“不——”哇,她差點就上當了!“敢!”她不可能半途而廢。

“到底是不還是敢?”雷奕背對她,挑着濃濃的眉。

“我今天暫時不會黏你。”她小小聲的回應,她今天真的被雷奕嚇到了,男人一衝動起來,當真是一頭野獸,有夠恐怖的,看來她得再多方向有經驗的人討教,纔不會再臨時怯場。

“你說什麼?”雷奕轉過頭,兩眼冒火,大聲咆哮。

孫文麟一溜煙地倒退回浴缸,死命扯住浴簾。“我是真的愛你才黏你的呀!”

他媽的!既然愛他,爲什麼剛纔不給他——王八蛋!他在想什麼啊!想女人也不是這樣子想法,這女人就算要給他,他也應該要堅決說不,拼死抵抗呀!

“那我碰你的時候,你爲什麼像只受到驚嚇的小白鼠?”雷奕隔着浴簾與她對峙,很想一掌把她劈成兩半,至少這樣他纔不會再因爲她而想一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

“人家又沒遇過這種事;哪像你經驗老到,理所當然會緊張害怕啊!”孫文麟隔簾大叫。

“那你要怎麼樣纔打算放過我?”他雷奕從沒這樣怕過一個人,但他真的被孫文麟纏到怕了!

“不知道!”她不是故意要要賴,而是真的不知道。

好!他發狠了!既然如此,就別怪他辣手摧花!“事到如今,我就讓你嚐嚐被硬黏着不放的滋味!”雷奕揮手一使力扯掉浴簾,站在她面前。

“你想幹什麼?”孫文麟縮在浴缸的角落,花容失色地瞧着他解頓帶、解鈕釦、解皮帶……

雷奕彎身伸長手箝住她瘦弱顫動的小肩,解開三粒釦子的古銅色胸膛精健魅惑人,但很顯然會令一般女人狂熱,卻讓她畏如蛇蠍。“我要好好教訓你,教你別再糾纏不清!”

“你不是真的想抱我!”原來……原來如此!“你只是想嚇我,看有沒有辦法讓我從你眼前消失!”孫文麟恍然大悟、徹底清醒了!她恨恨地用力拍了一下水,泡沫的水花濺到他臉上。

“對!我要讓你知道像你這樣對男人窮追不捨,最終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雷奕看到她痛苦糾結的五官,愣了好半晌纔回吼。

閃着淚光的美眸忿忿地瞪着他,孫文麟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似地咬咬下脣,她弓起身子,兩手攬住他的頸項,閉上眼、仰起頭、湊上紅脣。

雷奕愕然得差點滑進浴缸,他半蹲着身子,兩手支在浴缸邊緣,僵直地承受她的親吻。

孫文麟什麼技巧也不懂,只是學習方纔雷奕吻她的動作,她羞澀又不自然地以舌探觸他的脣齒,極輕、極慢地在他脣內遊移,胸腔內的心臟正狂烈搶拍,在感受到他的回應後,身子又徒然地震了一下。

雷奕從訝然中回神,她不解人事的清純令他緩緩地合上眼,輕柔回應,他從未這樣溫柔吻一個女人,甚至加進了疼惜與愛憐的成分。印象中,接吻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如此的小心、慎重,像在吻一個何等愛惜、何等珍重的寶貝;而且以往接吻對他來說只是歡愛前挑逗女人的前戲,單單隻爲滿足生理上的需求,怎會像現在如此這般脫軌,心裏頭莫名其妙地衍生一大堆不該衍生的情絛,只想好好吻她……好好地吻她……

孫文麟有一點進入狀況了,這樣細膩輕柔的吻,令她感動渾身輕飄飄、酥麻麻的,有如騰雲駕霧。難怪雷奕這麼喜歡吻女人啊!那是一種多麼甜美、多麼夢幻、多麼瑰麗的滋味,總之難以言喻,妙不可言。

吻了她好久好久,雷奕才鼻息淺促地稍稍拉開了身子,定睛一看,孫文麟白皙的面龐清純、雅緻,烏亮的瞳眸生動、慧黠,美麗的脣弧瑰紅、誘人,老天,那一股說不出的純真迷人撼動了他的心!

孫文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也許是他難以置信自己竟會沾上平常最恨之入骨的魔女的脣吧!“我告訴你,不管你用什麼禽獸方法,你都嚇不了我的。”回神後,她急忙忙地宣示,她纏他纏定了!

她和別的女人沒什麼不同的。雷奕閉上眼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若真要勉強挑出個什麼不一樣,那就是孫文麟比他平常的女伴還要純潔而已,他之所以會有一陣心悸只是一時的新鮮感,因爲她清新、自然、乾淨,所以他纔會一時的意亂情迷,僅此而已,沒有別的。沒錯!是新鮮感!

雷奕勉待鎮定,他轉過身,指指地上昏厥不醒的女人。“把她的衣服穿在身上,跟我回擎天盟。”語氣冷冽的說完後,他重新穿上衣服,整好衣裝,作勢欲走出浴室/

他發誓,今晚要搭乘他的私人飛機潛逃出境,寧願從此當天地一沙鷗,也比被孫文麟整死好。

日豹門的小魔女太可怕了,幾時出落得如此娉婷脫俗、亭亭玉立他都不知道,現在她又多了一項殘害他的厲害武器。老天爺也真是的,明知道他抵抗不了美女的誘惑,還偏偏賜給這魔女一張媲美天使的純真甜美臉孔,他媽的連上帝也在跟他作對,他就是不服輸,就是不從命,就是不相信這輩子真會栽在難纏的孫文麟手上!

對!反正那眼中只有錢的主子也不值得他留戀;日豹那傢伙不教好自己的妹妹;放任她來糾纏他,置地生死於度外,這種朋友有跟沒有都一樣;地狼那座千年冰山對女人一向愛理不理,對孫文麟卻反常,出奇的寵溺,他也不會傻到指望他會站在自己這邊,至於那隻臭狐狸就更不用說了,她和孫文麟從小就臭味相投,有了男朋友還不安分一點,就只會製造紛端,唯恐天下不亂……罷了!姑且就讓他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從此漫步在雲端,人在天涯吧!

這傢伙!她要給他,他倒不要了!她跟那些女人真的差那麼多嗎?激不起他一丁點的性趣嗎?孫文麟氣呼呼地瞪着他的背影。

“我不要回去!”她大小姐改變主意了。

又來了!“你別再惹火我!”他頭也不回地警告她。“三分鐘以內,你要是不穿好葉苓的衣服出來,我就揪着你光溜溜的身子走出去!”“砰”的一聲,他關上門。

孫文麟隨手抓了一條浴巾裹住自己的身子,火光地尾隨地身後走出浴室。“我說不回去就不回去!”

他危險地眯起眼。“你還是沒把衣服穿上。”

剛剛在浴室裏耍了她一頓,現在該她耍他!“不走就是不走!”孫文麟真的忍受不了他刻意的漠視。

“好!我就讓你這樣出去丟人!”雷奕用手臂勾住她雪白細緻的頸項,說到做到,他邁開步伐。

“救——救命呀!”孫文麟張口大叱拼死掙扎,浴巾都掉到地上了!“綁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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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偏要留下來,怎樣?”孫文麟的四肢亂動,但她就是打不到他。“我是故意的,我要先氣死你,免得我被你氣死!救命!”

他真的會被她氣死!看到這又刁鑽、又潑辣的野蠻樣,雷奕敢打包票,他今生的新娘絕對不會是她!他以性命擔保!

他一不做、二不休地捂住她的嘴,伸手欲轉動門把,誰知在同一時間,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雷先生,你在做什麼?”周娜娜眯着眼看他。

雷奕已經被孫文麟惹毛了,他揚高俊眉,盛氣凌人地說:“你沒看到嗎?我要帶她走。”

“你的對象好像不是這個女孩子吧?”周娜娜擋在們外,她見過不少世面,不輕易就屈服。

“我現在換了,不行嗎?”雷奕犀利的與她對視。

“如果雷先生對逸仙有興趣請你明天再來,今晚她是蝴蝶館館主的人了!”周娜娜扯出一個笑容,圓滑地說。

雷奕目中無人得很徹底。“我看上就是我的了,管他是什麼蝴蝶館館主!”

“你好像忘記自己是站在誰的地盤上說話了!”周娜娜應酬性的禮貌客套不見了,她露出一個冷笑。

“你也好像忘記自己是在跟誰說話了!”剛毅眉峯雙斂,冷冽的聲音掩不住一股蓄勢待發的狠勁。

周娜娜打滾風塵多年,她不會不知道擎天盟的天鷹是何等厲害的佼佼者,她明白此刻若招來館內的保鏢來抄他,擎天盟不大可能會讓蝴蝶館繼續存留在臺灣,這裏畢竟不是伯爵的主力地盤,她絕不能輕易冒險。

“雷先生,這是蝴蝶館的慣例,新進來的小姐都得先在館主房裏過夜,我只是奉命行事,請雷先生不要強人所難。”周娜娜放低姿態。

他管她奉誰命、行啥事,他偏要強人所難。“我非要帶她走不可!”

孫文麟心裏還在跟他嘔氣,眼見原本氣勢洶洶的女人被他的疾言厲色震住,她越看就越不爽,憑什麼大家都要怕他!

“我偏不跟你走!”孫文麟乘機扯下捂住她嘴巴的大手,胳膊向外彎,還恨恨地踩了他一腳,這傢伙還真想帶衣衫不整的她這樣走出去!

雷奕怒火沖天,一臉殺意。“孫文——”

“我不叫孫文,我叫孫逸仙!”孫文麟迅速地打斷他,躲在周娜娜身後向他扮鬼臉。

“雷先生,看來逸仙並沒多大意願陪你出場,請自重。”反正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雷奕再無理取鬧;她就很站得住立場請他出蝴蝶館,到頭來是他自己臉上無光,她並沒得罪人。“擎天航空總裁強押一名女子過夜,這事情傳出去可有損天鷹顏面,不太好聽吧!”

“你真的要待在蝴蝶館陪伯爵過夜?”雷奕忍無可忍,對孫文麟大聲咆哮。

“你捨不得?”只要他開口說是,她會馬上跟他走。

“我祝你幸福快樂!孫、逸、仙!”捨不得個頭啦!他會捨不得?!他只是怕孫文麒會懷恨在心、暗箭傷人,不想死得不明不白而已!他會捨不得?!真是天大的笑話!哇哈哈哈哈!

好!算他狠!“絕對比跟你還要幸福快樂!臭雷奕!”孫文麟大動肝火,連名帶姓的喊他,開始覺得這些年自己迷戀的是一隻豬!

周娜娜站在一旁看着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心裏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好像一對小情侶在吵架似的,尤其雷奕醋昧橫生的表情和醋勁十足的語氣……

媽的!孫文麒,不是他見死不救,實在是令妹冥頑不靈、自甘墮落,是她自己不知潔身自愛,別把帳算在他頭上!雷奕的火眼掃視她,氣急敗壞地走出休息室,力道強勁地把門帶上,在心頭怒吼,又夾帶幾句不堪入耳的髒話。

望着發出轟然聲響的大門,周娜娜疑惑地問道:“逸仙,你是不是認識地?”

“認識,稍微有點見識的女人都知道雷奕是在交際圈聲名狼藉的色狼。”孫文麟咬牙切齒,這負心漢還真的一走了之,棄她於不顧了呢!

“哎呀!時間不多了!快點來準備……”周娜娜把一臉菜色的孫文麟推到梳妝檯前,兩手按在她的肩頭要她坐下。

死天鷹!說一、兩句好聽話哄哄她會死嗎?孫文麟無暇理會周娜娜忙碌的雙手,一個人兀自在生悶氣。

算了!求人不如求已,就一個人孤軍奮戰,真鬥不過再搬出大哥和蛟哥哥的名號,伯爵是個聰明人,想在臺灣繼續混下去就不敢對她輕舉妄動,應該是這樣吧?管他那麼多,橋到船頭自然直,既然都混進蝴蝶給來了,也不能空手而回,至少她曾答應要替史提夫報仇呢……

* * *

雷奕火爆地關上車門,坐進停在蝴蝶館的地下停車場的銀白色跑車內。

“他媽的孫文麟!”他嘴裏一邊咒罵,一邊把鑰匙插進鑰匙孔內,向右轉了一下,發動引擎。

怒火騰騰的俊眼瞟了瞟駕駛座前的時間——十一點四十五分……他的心忐忐忑忑的,伸手又把鑰匙向左轉了一下,引擎瞬間熄火。

媽的!他是招誰惹準了?孫文麟要怎麼樣自甘墮落幹他鳥事?要擔心、要煩惱也應該是日豹的事吧?雷奕火大地想了想,轉動鑰匙,再度把腳擱在油門板上。

見鬼的!他的胸口就是鬱郁悶悶的,不知爲何,好像只要一想到孫文麟要這樣糟蹋自己,他心裏就他媽的不好過、難受極了!

雷奕搖搖頭,無力地把額抵在方向盤上,刺耳的喇叭聲鳴亮響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真奇怪,她要被人家怎麼樣生吞活剝是她家的事,他窮擔心個什麼勁?更何況他曾經極富正義感的伸手援救她了,是孫文麟自己愚昧不領情,他也仁至義盡,沒啥愧對日豹,但是……就但是……他就不知道哪裏不對勁,只要一思及有男人碰孫文麟,他真的一肚子火,想扁人!

天殺的!就當是欠她的,幫她最後一次忙,反正今晚他打定主意要不告而別,以後就再也不用見到討厭的纏人鬼了……嗯……這樣想心裏似乎就好受一點了。

雷奕自認倒楣地拿起行動電話,撥了一組電話號碼。

* * *

孫文麟穿着一襲剪裁輕巧的雪紡紗小禮服,眉目如畫,瞳眸明亮,像朵初綻的百合股清靈脫俗,娉婷嬌貴的氣質絕非一般家庭能教養出來的。

拜斯手裏捧着一杯威士忌,他眯着眼,打量她。

她惴惴不安地微蹙細緻的眉,環視這個仿古典歐洲風格的寬敞房間,挑高縷花的天花板,中央垂吊着金鋁製的雕花燈,壁上掛着幾幅看似出自名家手筆的珍貴名畫,舉凡人物像是中古歐洲的騎上,風景畫則是氣勢磅薄、波瀾壯闊的壯麗山河,顯示主人性格的粗礦豪邁及潛藏的勃勃野心。擺設在靠窗角落是一頭咆哮怒獅的銅雕,而一個惡魔男人正坐在乳白色的沙發上注視她。孫文麟吞了一口口水,兩腳交換踩在酒紅色的地毯上。

這個女孩勾起他極大的興趣,誘人、純真,混合着少女的嬌羞青澀和女人的敏感慧黠,她是個天使,而他是個惡魔。一明一暗,善良與邪惡、白與黑、乾淨與污穢呈強烈對比;她彷彿生活在天堂,而他存在於地獄。這就是她令人匪夷所思的神祕之處,他未碰觸過天堂,而她從何處的天堂而來?這是惡魔想一探究竟的。

以後他會好好調查她的,但現在他只想好好品嚐她青澀的甜美。

“過來。”低懶迷人的音律自他脣中逸出,微溼的金髮在燈光折射下閃爍着炫目的光芒,襯衫只扣了三個釦子,他體態慵懶地坐在皮質沙發上。

孫文麟溫吞吞地走了過去,隔着鏤花長桌。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她想。

拜斯優雅地蹺起長腿,右手握住高腳杯,左手肘支在膝蓋上,手掌支着下顎,兩眼露出笑意。“聽周大班說,方纔在休息室有一股不小的騷動,因你而起。”

黑髮被盤在頭上,孫文麟搔了搔涼涼的後頸,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也沒多大嘛……”但他知道了!那個周大嘴!

他的脣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放下酒杯、放下雙腳,傾身向前捉住她的手腕。“你又在不知不覺中勾走了一個男人的魂,天使。”

他的拇背在她的手腕部來回摸觸,孫文麟敏感不安地想抽回小手,卻掙脫不開。“你也在我不知不覺中勾住了我的手,惡魔。”她的嘴角掛着好勉強的笑。

拜斯聞言朗聲大笑。有趣,有趣極了!這女孩不同常人的反抗與不馴,彷彿一個落入撒旦手中的天使在做垂死的抵抗,多麼聖潔!何其偉大!

“那個男人是雷奕,奇怪,你怎麼抗拒得了他?舉凡是女人沒有不想蒙他榮寵的。”他放開手,站起身,挺拔的身軀隔着長桌與她對立。

她微微鬆了一口氣,輕輕甩動被撫摸過的手腕。“不要拿我和那些賤女人相比。”孫文麟心裏還在生氣,要不是雷奕不多讓着她一點,現在她也不用膽戰心驚、步步爲營地面對眼前這個笑着喫人的魔鬼。

“是呵!高尚貞潔的天使怎能與一般的庸脂俗粉相提並論。”拜斯眼露精光,他繞過長桌,一步步逼近她。

“天使與魔鬼是對立的。”

她是氣雷奕沒錯,但她更愛他。“他也不是魔鬼!”氣歸氣,孫文麟還是不容詆譭她心愛的阿娜答。

“你認識他?”拜斯停在她身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沉的音律微揚。

孫文麟被迫仰首與他對視,她望見了他眸低的質疑,隨即腦筋靈光的轉了轉。“你也認識——不!應該說是知道纔對,凡是在社交圈有所聯誼交際過的人,多少都對擎天航空的花花公子總裁有些概念吧!”

“嗯……”腦筋不錯,轉得很快,他更欣賞她了。“事業有成的青年才俊,而且又是當今赫赫有名的擎天盟四大門主之一,有錢有權又有勢,雷奕是存心生來毀滅女人的惡魔。”

“你纔是惡魔!”孫文麟不悅地挑眉瞪他,只有她可以說天鷹壞話,但別人可不行!

“我從沒說我不是啊!天使。”他承認。

男人渾厚又危險的氣息瀰漫在她的鼻息之間,孫文麟心一驚,轉頭髮現他高大的身影就罩在她旁邊,她儘量小心翼翼、不露痕跡、躡手躡腳地緩緩向後退。

“我跟雷奕一樣,都是和純潔天使對立的惡魔。”隨着她的移動,他逗弄獵物似地逼近。

“他跟你纔不一樣……喂!你別再走過來羅!”孫文麟一面往後退一面向後看,眼見就快被逼近死角,她慌亂地說。

“真正的惡魔連天使都不會放過的。撒旦最大的得意就是把善良無私的天使釘在慾望的十字架上,看着她痛苦的自我交戰,聽着她垂死的孱弱呻吟,當上帝來不及伸出援手,天使已成爲惡魔的一部分!”低沉的嗓音自脣齒逸出,夾帶一股攝人心魂的魔力,他把她逼進死角,整個身影籠罩住她。

恍惚間,孫文麟彷彿看見他背後有一對黑色的羽翼,一顆劇烈跳動的心臟簡直快跳出胸口,自他身上迸射出的窒命邪氣竄進她的呼吸,她顫抖地潤了潤脣,一鼓作氣地伸手推開他,彎身自他歪斜的身側逃開。

但她跑沒兩步就發現自己騰空而起,拜斯伸手她將攔腰抱起,緊緊地鎖在他的懷抱之中,任她如何激烈的踢打也無法擺脫,最後,她被他拋在一張大牀上。

“你……你、你別過來哦!”孫文麟坐着向後縮,直到背背抵住牀頭鋼柱,她伸手進裙袋揣緊懷錶。“否則我對你不客氣羅!”老天!她有這麼秀色可餐嗎?讓眼前的男人飢渴如狼,怎麼雷奕就不想碰她?

“現在是我對你不客氣。”拜斯性感的脣派向上揚,挑着興致。“我要把你釘在慾望的十字架上,我要看你自我交戰,我要聽你呻吟,我要在你來不及拒絕我時……”他句句飽含強烈慾望,鼻息混濁的解開剩下的幾粒鈕釦,脫掉上衣,慢慢地、夾帶威脅性地爬上牀。“成爲我的一部分!”

這男人眼裏的慾望太明顯了!“你知道我是誰嗎?”孫文麟艱難的開口,心裏好懊悔爲什麼要跟雷奕賭氣,反正他從以前到現在就沒對她說過半句好聽話,她那時候那麼堅持幹嘛?看吧!這下糟了吧!貞操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真是自作自受!

拜斯兩手握住她身後的銅條,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豺狼,張大了牙準備吞噬獵物般。“我管你是誰,就算你是那個雷奕的老婆,我說要就是要!”

完了!天鷹說得沒錯,男人如果要,哪管你那麼多!這下就算她全盤托出,也難保清白了!孫文麟顫抖地取出懷錶,真如他所言在做垂死的掙扎,被不喜歡的人碰自己的身體,實在是種沮喪到極點、難過到極點、絕望到極點的悲哀情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孫文麟簡直就快哭出來,這男人好惡心,竟然舔她的耳朵!她忍着暫時不打草驚蛇,身軀僵硬,對準他打開了懷錶,顫抖的食指輕輕一按——

但是拜斯頭也不回地伸出右手在空中截住她!

“啊!”孫文麟痛呼一聲,雪白的右腕被箝得死緊,銀製懷錶掉落在奶油色的牀單上。

那對藍眸古怪地瞅着她笑。“想測量我能用多少時間愛你?”他抬起懷錶,定睛一瞧並無任何古怪之處,但直覺告訴他絕對不簡單,明天得找人拆了它的外殼好好研究,但他現在要先剝了她的外衣,恣意品嚐。“放心!我很持久的,包卿滿意,大呼過癮!”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想先奸後殺!孫文麟六神無主、心亂如麻,慘白着臉看他。

“我要挑逗得你承受不住自身的慾望,呻吟地要求我進入你的身體。”他笑得就像一個魔鬼。

“住嘴!”她兩手捂住雙耳大叫,眼睛都紅了!“我纔不會那麼下賤!”

“會不會待會兒就知道了!”好可愛,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呢!拜斯的手用力一勾,啪喳一聲,挑斷了珍珠項鍊,圓潤的珍珠掉了一牀。

孫文麟望着滿牀的珍珠,有好幾顆滾落地毯,有的還掉進銅柱與牆壁的死角,是正合她意沒錯,因爲每一顆珍珠都是特殊構造的小型監聽器,但糟糕的是它們全集中在一個區域,還是該死的情慾禁區,可能只監聽得到男女激烈的叫牀聲而已。

拜斯趁她未回神時將手探進她的前襟,隔着胸罩撫摸她嬌挺的雙峯。

“不要!”這下子孫文麟的眼淚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她又哭又叫地垂打他,雙足亂踢。“拿升你的髒手!”

不理會她的哭鬧,他直接扯下她的前襟連同內衣,溫涼的脣湊了過去,就在他幾乎要吻上那朵粉紅色的蓓蕾時,清脆緊急的叩門聲成串響起!

“SHIT!”拜斯低咒一聲,抬頭輕啄一下她高噘的紅脣。“等我一下,天使,我去看看哪個該死的壞了我們的好事。”語畢,他立起身,走下牀去。

孫文麟顫抖地將凌亂的髮絲塞於耳後,哭哭啼啼地趕緊再穿好內衣、拉上衣衫,無計可施地坐在牀上哭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想沒有小姐敢違反我訂的規矩,有膽在館內和客人搞上,要查就讓他們查,搜不出個什麼花樣的。”拜斯的聲音冷冽如冰。

“但是……要是查到伯爵這一間,發現你正……”一個黑人手下囁嚅地說。

“我不曉得你們每個月拿一百萬美金給本市警局長是幹什麼用的。”他兩手環胸,臉色一沉,大有風雨欲來之勢。

“不不是市警局長,連他也擋不住……”黑人的頭垂得很低,不敢直視他譴責怪罪的危險眼神。“據市警局長先前打來的電話說,是警政署長突然下的命令,連夜率大批警力突襲檢查蝴蝶館。”

“爲什麼突然會……”拜斯擰着眉,不解的思索。

“而且……他們要帶回所有的舞小姐回警局—一調查,所以……你房裏的小姐也不例外……”說話的黑人一抖一抖地,生怕自己無故被開刀。

一定有人在搞鬼I拜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在他思考的同時,一羣荷槍賣彈的員警已上樓來。

檢查官走在前頭,在拜斯眼前亮出法院的搜索票,“道格先生,這是法院的搜索票,我們懷疑蝴蝶館內有不正當的賣淫行爲,而且有未成年少女坐檯陪客,務必請你協助配合調查。”

拜斯微微一笑,做出一個請便的手勢。

孫文麟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一羣員警自房門口走進來,她疑惑地眨了眨被淚水洗刷過的黑眸,傻愣愣地呆坐在牀上。

當警方架着孫文麟經過拜斯身旁時,他旁若無人似地掀起她散落的一綹髮絲,放在脣邊親吻。

“再會了,天使。”放下她的發,他盈盈一笑。

孫文麟匆匆瞥他一眼,看見他眼中後會有期的示意,好像在告訴她下回絕不可能那麼好運躲過他了。她的心兒倏地一驚,加快腳步離去,不敢稍作停留。

究竟是誰搞的鬼?拜斯冰凍了俊顏。

他會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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