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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男人的春天》 / 舞影 / 第5章 / 共11章

在澄清湖消磨了整個下午,幼谷和忻恬坐在澄清湖附近的麥當勞享用着炸雞套餐。

“對了,你後天晚上有什麼計劃?”幼谷突然開口問道。

“還沒想好。怎麼?你有想法了?”忻恬興奮的問。

幼谷一臉神祕的道:“我有兩張柯志倫新歌發表會的入場券,我們一起去聽。”

“柯志倫是誰啊?沒聽過。”忻恬納悶的說。

“他可是唱片公司的祕密武器,連新歌發表會這種應該炒得很熱的新聞,都把它質感化了,需要入場券才能進入,可見他是個有實力的偶像新星。”幼谷像是十分內行的說着。

“那你怎麼會有入場券?”

“同事給的。”幼谷淡淡的說。其實唱片公司也有意借入場券來找出到底誰是“小男人”,但卻被幼谷聰明的拒絕了,他不要唱片公司贈送的入場券,只是推說小男人是不會參加的。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對他很有信心的樣子,怎麼?柯志倫你認識?”忻恬興致盎然的問着。

“怎麼可能?我只是覺得既然唱片公司願意如此大費周章的安排,他定有令人刮目相看的地方。”其實幼谷對這次的合作充滿期待,因爲以往他的歌都是給已有知名度的大牌歌手演唱,但這次公司提出這個構想,想以小男人的情歌來力捧公司的新人。經過他反覆的聽柯志倫的演唱風格,他便一口答應這次的合作,一方面是對他有信心,一方面是想證明到底是小男人的情歌捧紅了歌手,還是歌手本身的知名度捧紅了小男人。

“那好吧,我們就去聽聽看嘍!”忻恬爽朗的笑着。

★★★

排場果然不一樣,每個工作人員皆穿着正式的服裝,像參加高級宴會似的,而入口處還真的擺開陣仗收取着入場券。

坐定後,忻恬咋舌的低語:“怎麼感覺很慎重、很高級的樣子?”

幼谷握着她的手,低聲的說:“就是啊,所以我纔會這麼期待來看看嘛!”

“看樣子,這入場券該是得來不易吧。”

“嗯,要不是我同事的家人在這家公司上班,要拿到還真不容易。”

“那他到底都發給些什麼人啊?”

“記者比較多,因爲公司認爲要想在演藝圈有好的發展,跟媒體的關係一定要好,所以就先讓他們聽,聽完之後,再借他們手上的筆來宣傳。”

“那麼有信心啊.那麼小男人會出現嗎?他也是力捧柯志倫的人之一。”忻恬睜大眼,期待的問。

幼谷看着忻恬期待的臉,搖搖頭說:“不知道。我想不可能吧,他還不想曝光。”

“你怎麼知道?”

“呃……”幼谷微微一楞,才發覺自己差點說溜嘴。“沒……沒有啦,我是猜的。”

忻恬正要再開口,燈光突然暗了下來,臺上的螢幕開始放映MTV,頂級的音響此時也不甘寂寞的響起,主持人這時有力的介紹着:

“請各位來賓先欣賞這支剛剛出爐的MTV,詞曲都是由大名鼎鼎的小男人所作的——微笑的臉。”

……

如雷的掌聲響起,而後大家便豎起耳朵專注的聽着。

你那微笑的臉純真的笑靨

是我心頭最大的溫柔每天每分每秒常在我眼前

你那微笑的臉率真的柔情

是我一生去了最大的依戀最眷戀的港灣……

一曲終了,整個會場靜得可怕,沒人發出一點聲響,像是還沉溺在這深情而又輕柔的旋律中,還回味着柯志倫那清晰而富磁性的歌聲。

“大家好像都有點反應不過來,是不是覺得歌壇好久沒有這麼好的聲音出現了?”主持人笑着說,語氣中難掩心中的驕傲。

回應他的是熱情的如雷掌聲。

“真的耶!不只他唱得好極了,小男人也實在太厲害了。”忻恬迷醉的說。

“沒錯!真的值得。”幼谷滿意至極的頻頻點頭。

“讓我們歡迎歌壇的超級實力派新人——柯志倫。”

主持人有力的介紹着。

只見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陽光男孩,從容的由後臺走了出來,他露出燦爛的笑容,大方的對着衆人問好:“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柯志倫,希望你們滿意我的作品。”

在一陣的寒喧及介紹後,柯志倫爲展現實力,現場演唱了兩、三首的新歌,曲曲扣人心絃,讓臺下的聽衆張大了嘴,更讓幼谷不住的隨着他的歌聲打着節奏。

“他一定會紅!”

“當然,不只歌聲棒,人也長得好。”

“聽說跳舞也可以呢!”

“有小男人親自操刀作詞曲,還能不紅嗎?”

“是啊!這小男人真不得了。”

“不知道哪天他才肯露面,到時一定會掀起旋風。”

臺上口沫橫飛的介紹着柯志倫,臺下的記者們也七嘴八舌的討論着,直到新歌發表會結束了,還欲罷不能。

坐在離會場不遠的咖啡廳裏,幼谷和忻恬也在討論着——

“柯志倫真的不錯耶!”忻恬稱讚着。

“不然唱片公司爲何肯砸錢。”

“也對,不過……”

“不過什麼?”幼谷邊喝着藍山咖啡邊問。

“小男人爲何肯把歌給一個沒沒無聞的新人唱?”

“或許是想證明到底是歌手本身紅,還是小男人的歌紅。”

“有差嗎?不都是一股旋風。”

“不一樣,那是一種被大家肯定的成就感。”幼谷眼神亮晶晶,他真心的說。

忻恬側着頭,好笑的說:“你怎麼這麼瞭解?”

“我……”幼谷搔搔頭,靦腆的說:“我是說,如果我是小男人的話,我也會用這種方法來證明。”

“啐!”忻恬白了他一眼,扮了個鬼臉。

☆☆☆

幾天之後,各大影視報的頭版果真都是柯志倫的天下。在新歌發表會後的隔兩天,當每位記者都異口同聲的稱讚他時,他的專輯開始發行,也不負衆望的掀起熱潮,每個人都興致勃勃的討論着這位新銷售天王。

忻恬和幼谷在電話中也同樣討論着——

“哇!天,他真的一炮而紅耶!”忻恬手裏拿着柯志倫的CD。

“你也在聽啊?”幼谷敏銳的聽到電話裏傳來的歌聲。

“當然!曲曲動聽,每首都唱到心坎兒裏去,太好聽了。”

“看來他真的成功了。”幼谷的手裏同樣拿着CD。

“我們補習班的學員都知道他,也都能哼上兩首歌,他們都認爲這有一半是小男人的功勞。”忻恬認真的說。

“哦?”幼谷挑眉,有些感興趣。

“你看,專輯裏有六首是小男人的歌,而且第一、第二以及第三主打歌都是他作的,實在是功不可沒。”

忻恬翻看着歌詞本。

“作歌的人重要,唱的人也不可以馬虎啊!相輔相成的。”幼谷認真而坦然的分析着。

“是沒錯啦!但如果沒有小男人高超的本領,就沒有這麼出色的主打歌,讓柯志倫可以一炮而紅。”

“或許吧。”幼谷淡笑着,絲毫沒有一點驕矜。

“對了!”忻恬突然提高聲音。“幼谷,我把我新的課表給你。”

“怎麼,排新課程啦?”

“對啊!你拿筆抄一下。”

“嗯……”幼谷沉吟着,似乎在思考着什麼事情。

“怎麼了?”

幼谷深思的說:“忻恬,我在想……我還是給你比較自由的空間吧。”

忻恬的心裏抽了一下,她悶悶的問:“什麼意思?”

幼谷聽出她的不悅,立刻澄清道:“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我是想,我不要讓你天天準時回家等我電話,你要有自己的社交生活,就如同你上次提的、學員時常邀你一同出去,但你都想回家等我電話,這樣不是影響了你的生活?我不願意。”

“我不在意啊。”忻恬吊手敲着桌面,汝淡的說。

“我在意。”幼谷有些心急的說,頓了頓,他放柔了聲音:“我不願用我的愛來束縛你,你是那樣的耀眼,該是讓大家圍繞着你,不該每天下了班就回家窩着,那樣太委屈你了。”

忻恬有些撒嬌的問:“你就那麼希望我跟大家玩在一塊啊?”

“我們爲什麼會認識?就是因爲你熱情活潑的個性,所以.我怎麼捨得讓你每天枯燥無味的上班、回家?”幼谷有些心疼的說。他知道跟自己在一起,忻恬犧牲了很多,怕自己沒有安全感,所以她總是避着人羣,現在他們相隔一些距離,不再像大學可以朝夕相伴,他不願忻恬爲了自己完全放棄該有的社交生活,雖然他真的會擔心,也會害怕,但他更不想自私的束縛她。

“可是……我不在乎他們啊!”忻恬理所當然的說。

“你看你,都是因爲我讓你變得不愛出門了,我不希望我成爲你生活的重心,我希望你是那個活潑有朝氣的小恬恬。”幼谷語氣中有着無限的柔情與疼愛。

忻恬感受到幼谷的心意,除了感動還是感動。“好啦,如果有我感興趣的活動,我就去參加,好不好?”

放下電話,”幼谷深思着。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不對,但不可否認的,這四年多來,自己對忻恬的依賴愈來愈重,他愈來愈覺得若失去了她,或許連自己的音樂生涯都會受影響。現在“小男人”的每首曲子都是對伢恬深深的情感,若失去了她,他是否還寫得出這麼濃情蜜意的曲子?但……一想到年輕活潑的忻恬每天過着單調的生活,又覺得不可以因爲自己內心深處的自卑及恐懼而給忻恬無形的束縛,他該是要信任忻恬的不是嗎?唉……

突然,一聲叫喚打斷了幼谷的冥想——

“幼谷,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回頭,看到有些寂寥的凱揚,幼谷關心的問道:“凱揚,怎麼了?一臉的挫敗。”

凱揚搖搖頭,苦笑道:“沒什麼,還不是維維在使性子。”

“怎麼啦?不是好好的嗎?你惹她生氣了?”幼谷宣覺就想到是凱揚的錯。

凱揚皺起眉頭,無辜的說:“我哪有!不過是她多心了。”

幼谷看着他,不說話,等着他的下文。

凱揚微慍的坦承:“不過是有個女孩子表示對我有好感,如此而已,維她就生了好大的氣,對我又罵又打的,又不肯相信我的話,我能怎樣?”

幼谷瞪着他,不苟同的數落着:“你是什麼態度啊!你也不想想維維她爲什麼反應這麼大。”

“不過是喫醋嘛!”

“知道就好。你想想,你們相隔兩地,而你從學生時代就是少女殺手,她當然沒安全感嘍!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瞭解維維的個性?”

“那這麼多年了,她還不相信我啊!要變早變了,還會在一起四年多?”凱揚癟癟脣。

“之前我們都還是學生,很單純,現在大家都長大了,社會上的誘惑那麼多,她當然會怕了。”幼谷語重心長的說。

凱揚平靜了下來,喃喃自語的說:“相對的,我也怕她有變啊!別以爲很多女孩子喜歡我,我就該是大衆情聖,我也有我的擔心。”

“既然如此,那爲何還跟她生氣?怎麼,怕氣不走她啊!”幼谷調侃着。

凱揚白了他一眼,譏諷的說:“你好像很樂嘛!”

“我是希望早日喝到你們的喜酒。”幼谷拍拍他的肩,真摯的說。

凱揚受用的說:“我會努力的。”

幼谷看着他,淺淺的笑容中有着難以察覺的欣羨與苦澀。

細心的凱揚發覺了他的沉默,看着他的臉,低問:“你有心事?”

幼谷抬起眼,盯着凱揚關心的眼,思索了幾秒,只是輕輕一嘆,不回答。

“是兄弟就不要沉默以對。”

“沒什麼,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幼谷用腳踢着地,讓椅子滑到桌前,假裝在整理桌面。

“你心裏的那隻怪獸又跑出來困擾你了。”凱揚一語道破。

“……”

“忻恬說了什麼?”

拿出一張白紙,隨意的塗鴉,幼谷淡淡的開口:“是我自己的問題。”

“什麼?”

幼谷放下筆,回頭正視着凱揚,認真的問:“你覺不覺得忻恬跟我在一起壓力很大、束縛很多?”

凱揚側着頭,回答:“這我不能回答你,忻恬不覺得就好了。怎麼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我覺得她爲了我犧牲了很多,她原本可以活得更精采的。”幼谷帶着遺憾的口吻說。

凱揚不耐的問:“你不要打啞謎了好不好?你到底在想什麼?說清楚嘛!”

“我一方面希望忻恬擁有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我剛認識她時,那麼的快樂與無憂,但另一方面又怕會因此而失去了她。我很矛盾。”幼谷雙手抱着頭,掙扎的說。

“在我看來,這兩者是不衝突的。”凱揚有力的說。

“在你眼中當然是如此了。”

“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相信忻恬?”

“我是不相信自己。”

“你真是病態!”凱揚咬着牙斥責着。

幼谷不以爲意的苦笑道:“你永遠也無法體會我心裏的那份挫敗與不安。”

“我是無法體會,難道就因爲那微不足道的外表問題,你讓自己隨時活在患得患失裏?”

“對忻恬的依賴愈深,我就愈害怕衆人的眼光。”

幼谷淒涼的說。

“她不在意啊!你要她怎麼做纔會相信?”

“她不在意我在意!”幼谷握緊拳頭低吼:“如果今天我是你,那麼這些狗屁倒竈的想法都沒有了,我會認爲我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情人,但我不是你,我沒辦法給忻恬那種與有榮焉的驕傲,只有一次次好奇的眼神和質疑的眼光,你知道那種心理嗎?”

凱揚瞠目的看着幼谷脹紅的臉。

“她對我的包容與體貼讓我更自慚形穢——她怕我自卑,所以再喜歡的鞋子都不敢買,只因爲那有高高的鞋跟;她怕我沒安全感,所以不再參加社交活動,每天就只有上班回家、回家上班;她怕我不自在,所以不敢大大方方的將我介紹給她的朋友們……這些我都記在心頭,我怎能無動於衷?”

幼谷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所以剛剛我跟她說了,我不再天天打電話給她,也要她多參加學員的活動。”

“但你現在後悔了?”凱揚小心的問。

“不!”幼谷快速的否決。“我不後悔。”

“但是你心裏的害怕讓你如坐鍼氈。”

幼谷甩甩頭,勉強露出一抹笑。“我會調適的。跟你談一談之後,我舒服多了。”

凱揚懷疑的問:“真的?”

幼谷堅定的說:“真的。”

凱揚輕捶了他胸膛一記,打氣的說:“好兄弟,我祝福你。”

幼谷也捶了他一記,含笑的說:“彼此。”

★★★

接下來幾天,幼谷真的不再天天來電,起先忻恬總是不習慣的打電話去找幼谷聊聊天,但經過幾天的思考後.忻恬心想:或許幼谷真的想開了,不再有不安全感了。於是她試着接受補習班學員的邀約,補習班的學員驚喜於她的轉變,不約而同的排了許多的節目,幾乎天天都會找忻恬出去,讓她的生活突然又像大學時代般的忙碌與活躍。

“忻恬,你最近怎麼能跟我們出來瘋啊?”女學員喫着晚飯,好奇的問着。

“什麼叫‘怎麼能’?我是獨立的個體耶!”忻恬失笑。

“不然之前怎麼都約不動你?”男學員問。

“不是懶得出來,就是有事嘛!”忻恬聳聳肩,無所謂的答。

“我們還以爲是你男朋友管得嚴呢!”另一位女學員吐吐舌頭。

忻恬噗哧一笑,立刻爲幼谷說話:“哪有!他對我很好,不怎麼管我的。”

“真的嗎?我不相信。”女學員說。

“爲什麼?”忻恬好奇的問。

“像你這樣的女孩子,男朋友一定會看得緊緊的,哪可能不管你。”男學員直率的說.

“哈……”忻恬大笑。“由不得你們不信,我最近會出來還是他叫我要多參加你們的社交活動,否則啊,我還真是懶呢!”

“原來是爲了你男朋友的要求才答應我們哪!”

“厚!太沒誠意了。”

學員七嘴八舌的抗議着。

“別這樣嘛,太久沒活動了,真的會失去動力呀!”

忻恬巧笑着。

“哇,好幸福喲!男朋友這麼好。”女學員羨慕的說。

忻恬只是一徑的笑着。

凱文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臉幸福的忻恬,意有所指的問:“他對你很好,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

“什麼意思?”女學員搶先問着。

凱文迎上衆人好奇的眼光。“沒什麼,只是猜他是不是想讓別人都沒有機會,這樣一來,就可以早日娶到忻恬了。”

“是不是啊?”衆人鼓譟着。

忻恬挑着眉,坦白的說道:“他不需用任何方法,別人就沒機會啦!”

“呵!真是直接。”女學員取笑着。

凱文看着眼神發亮的忻恬,再想到那個矮小的身影,心中莫名的嫉妒着。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陣熟悉的音樂——

“哈,這家餐廳真是棒,還播放最新的歌曲耶!”

“是啊,這柯志倫的情歌真是超好聽的。”

“我非常崇拜小男人呢廠男學員心悅誠服的說。

“誰不崇拜他啊!”

“是啊,我也很欣賞他,但他爲什麼總是不肯曝光?”忻恬失望的說。

“我猜他一定其貌不揚。”女學員開玩笑的說。

“喂,太毒了喔!”

“不然就是有缺陷,不想見人嘍!”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男學員笑罵着。

“不然你有更好的理由嗎?”女學員問着。

“我是覺得……”忻恬細細的推敲着。“他會不會真的只在乎音樂,而不在乎名利呢?而且一曝光之後。

生活可就沒有自由了。”

“會嗎?有誰不要到手的名與利,他現在可是流行樂界的天王作詞作曲人耶!”

“每個人對名利的看法是不一樣的,我的看法和忻恬差不多。”凱文附和着。

正當大夥還要說什麼時,忻恬突然眼睛發直的看向不遠處的桌次,惹得大家都好奇的看向同個方向。

女學員奇怪的問着:“怎麼啦?忻恬,看到什麼啦?”

忻恬卻只是一徑的盯着那桌的客人看,並且微微的笑着。那桌客人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眼光,兩人同時看向忻恬這桌來,其中一位像陽光般耀眼的男人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並且催促着對面的同伴一起走了過來。

“嗨,這麼巧,在這兒遇上你。”

“你們怎麼有空上高雄?”忻恬笑得合不攏嘴。

“還不是爲了公事!”凱揚癟癟脣。

忻恬越過他,看向一旁的幼谷,有些抱怨的問:“你怎麼沒告訴我?”

“呃……因爲我們一天就要來回,也沒辦法去找你,所以我就沒告訴你了。”幼谷笑着,努力讓自己不要在意衆人打量的眼光。

“不介紹一下啊!”凱文對着忻恬說,但眼光不時的瞟向幼谷。

“是嘛!讓我們大家看着他們乾瞪眼。”女學員微酸的說着,她們的眼光都定在瀟灑耀眼的凱揚身上。

“喔。”忻恬站到他們中間,分別指着幼谷和凱揚介紹着:“這位是幼谷,這位是凱揚。”忻恬轉而向幼谷介紹:“他們都是補習班的學員。”

“你們好。”

“你們好。”幼谷和凱揚同時出聲打着招呼。

女學員笑着問忻恬:“不會其中一個就是你那神祕的男朋友吧?”

“你……”

忻恬正要開口時,凱文突然說:“你猜猜哪一個纔是。”

幼谷的眼裏閃過一絲瞭然。他記得眼前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凱文,也猜得出他的用意何在。

“一定是這位帥哥嘍!”女學員異口同聲的指着凱揚。

忻恬只是大笑的說:“他是有女朋友,但不是我。”

“我也無福消受。”凱揚打趣的吐出這句話,讓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稍微沖淡。

“是啊,誰不知道你心裏只有維維。”忻恬一邊不着痕跡的握着幼谷的手,一邊調侃着。

“幼谷,走啦走啦,再扯下去,我們回不去不打緊,我的饃事包準被她給掀出來。”凱揚表面上是落跑,其實他也知道大家的話讓幼谷不自在了。

“認輸了吧,我就說你能跟忻恬對上幾招呢。”幼谷雲淡風輕的說,心裏感動於凱揚的細心。

“啤,你該檢討了。”凱揚睨着幼谷,打趣着說,並且一邊向大家揮手道別。

“哼!我們幼谷哪像你啊!”忻恬捶了他一記,送他們到門口。

“忻恬,饒了他吧,他哪是你的對手。我們先回去了,你好好的聚餐。”幼谷揮手道別着。

“就這樣嘍,開車小心啊!”忻恬目送他們離去。

當她再回到餐廳時,只見大家熱烈的討論着,她笑着問:

“在討論什麼?這麼熱烈.”

“忻恬,我問你喔……”女學員小心翼翼的開口。

“什麼?”

“那個真的是你男朋友嗎?”

忻恬看着大家一臉嚴肅而認真的表情,好笑又好氣的說:“怎麼?你們那是什麼表情,懷疑啊!”

“是挺懷疑的。”

忻恬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別看他的外表不起眼,他其實是才華洋溢而又風度翩翩的。”

“他真是幸運的男人。”凱文心有所感的說。

“是啊,有女友如此,夫復何求?”男學員附和着。

“是嗎?”忻恬淡漠的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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