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
晨藍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
「唉……」挫敗地嘆口氣。她本來就是個很難入睡的人,昨天晚上又發生那麼多事,當然又失眠了。
去喝杯水吧!
她下牀,披上自己帶來的薄外套,穿著拖鞋悄悄地走出客房。
駱翔宇這裏的格局跟她家一模一樣,只不過原來三房兩廳的空間,硬是被他敲掉其中一間客房,改成兩房兩廳。
七十幾坪的空間卻只有兩間臥室,因此變得非常寬敞。主臥室和客房都附有浴室,而且裏頭還包括全套的SPA設備、乾溼分離的淋浴間、個人蒸氣室,浴缸內部還有水中按摩座椅,讓人舒適到一入浴就不想爬起來。根據駱翔宇的說法,他把整個屋子裏最棒的視野留給浴室,因爲他非常注重沐浴時的視覺享受。
走廊的角落擺着一臺空氣霧化機,檸檬精油的芳香充斥在房內的每一個角落。這裏佈置得好舒服喔!晨藍好奇地瞧着原木展示櫃內的琉璃藝晶。說來慚愧,同樣的房子被她住到亂七八糟,但駱翔宇卻可以把家打點得這麼整齊,每個擺設都看得出主人非凡的品味。
口真渴!她定入開放式廚房想找水喝,同一時間,主臥室的門開了,駱翔宇走了出來。
「睡不着嗎?」他對着晨藍微笑,身上的深藍色睡衣讓他看起來更加高大沉穩。
「抱歉,我吵醒你了嗎?」她懊惱地停住動作。自己的腳步聲是不是太大聲了?
「沒有,是我自己睡不着。」微亂的髮絲垂到眉間,讓他更添性感魅力。「告訴妳一個祕密,其實我也是夜貓子,越晚越有精神。以前念大學時,早上的課我幾乎通通蹺掉了,要我早起還不如殺了我。」
「真的嗎?」晨藍格格笑着。「我一直覺得規定早起的人好可惡,人類本來就不應該在中午以前活動嘛,多不人道啊!」
駱翔宇感興趣地點頭。「有理有理!我們兩人可以合組『懶蟲俱樂部』,入會資格第一條就是--可以昏睡到中午的人才能加入!」笑着打開廚房的置物櫃。「晚上不睡覺肚子好餓喔,來喫點東西吧!我有一大堆爆米花、魷魚絲和洋芋片,還有超級好喫的芥末花生喔!」他興致勃勃地張羅着。
晨藍愧疚地問着。「是不是因爲幫我處理問題,所以打亂了你的生理作息?」
「真的不關妳的事,我本來就是夜貓子啊!」他拿出一大堆零嘴。「我一直覺得這個社會對夜貓子太不公平了,幾乎所有的商店都在十點多關門,三更半夜根本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玩。可是我的體質就是越晚越來勁啊!白天都昏昏欲睡的,看到那顆大太陽我更是幹勁全無,只想躲在家裏睡大覺!」
「真的嗎?你也有這種感覺啊?」晨藍大笑,像是遇到了知音。「我懂我懂!每次我三更半夜想找人喝咖啡聊天時,卻連半個人選都沒有,也沒有適合的地方。而且啊,你是男生耶,根本無法體會女生不能半夜外出的痛苦。我的夢想是打造一座真正的不夜城,不管凌晨三點、四點,那個城市永遠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夜貓子可以快樂地到處逛街、看電影,或是坐在公園發呆、去海邊玩樂,做任何白天可以做的事,完全沒有安全之虞或是視線問題!很棒對不對?」
「聽起來的確很令人嚮往。最好連飛機、鐵路等大衆交通系統都照常運作,沒有時間限制。我最恨那種會趕我回家睡覺的商店了。」翔宇很感興趣地接腔。「其實夜貓子的市場很大喔,商人一定要好好重視這個問題,不可以忽視半夜不睡覺的人。」
他的爆米花爆好了,一屋子全是奶油的濃郁芳香。
「好香喔!」晨藍快樂地抓起一大把就送入嘴裏。「真棒,三更半夜可以大喫特喫最幸福了,如果有二十四小時都外送的披薩店就好了。」
坐在高腳椅上,她舒服地晃着纖細的美腿,好奇地張望着。「好多酒喔,雖然我很少喝酒,但還滿喜歡葡萄酒的芳香,更喜歡聞軟木塞上的殘餘酒香。」
廚房一角放着許多原木酒架,上面橫躺着一瓶又一瓶的葡萄酒,晨藍還注意到,爲了維持美酒的品質,酒架旁還裝着一臺溫度調節器,二十四小時控制室內的溫度和溼度,不讓美酒變質。
翔宇挑選出一瓶好酒,開瓶後把琥珀色液體倒人高腳杯中,着迷地看着液體在投射燈下閃爍的光澤。「我喜歡美酒,每天喝適量的紅酒還可以預防心臟血管方面的疾病,最重要的是,美酒本身有一股天然的芳香,非常的迷人。品酒本身就是一大享受。想來一杯嗎?些微的酒精可以幫助妳入眠喔!」
「好啊!」被撲鼻酒香所吸引,晨藍點點頭。「我偶爾會跟姊妹淘喝點紅酒,酒量應該還不錯。」她愉快地接過酒杯。
「真好!」晨藍羨慕地道:「可以把自己的興趣當工作,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她喝了一大口,酒一入口就有淡淡的果香,口感很順。
「小姐,這是酒耶,喝慢點。對了,我得再提醒妳一次,明天要記得找人裝鐵窗。雖然社區有保全,但今晚的事件證明了社區保全依然有漏洞。爲了安全起見,妳還是加裝鐵窗比較妥當,我會替妳找值得信任的工人。」
看着她纖細的身子,他又在心底捏了把冷汗。他非常慶幸她進門時小偷已經離去,否則他不敢想象,她會遇到什麼事?女性獨居真的很危險,如果她是他的家人,他絕對不准她單獨居住,更不敢讓她遠離自己的視線。
家人?停下輕晃玻璃杯的手,翔宇很詫異自己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她是他的鄰居,他關心她,互相照顧是應該的。但,此刻看着嬌小的她坐在他挑選的椅子上,竟有一股莫名的騷動悄悄撞擊着他的心。
活潑靈動的她是這麼?合這個房子的氣息,清脆的聲音讓偌大的空間更有生命力,彷佛她待在他親手佈置的房子裏是天經地義的,跟他喫飯聊天,也是理所當然的。
看着她可愛的笑臉,他突然感覺到這棟房子有點冷清,似乎太大,也太陽剛了,需要一些溫暖,更需要那銀鈴般的笑聲。
好怪,可能真的是太晚沒睡,昏頭了吧?翔宇拍着額側,拿出放在起居室的手機。「給我妳的電話,明天下午我就找人來替妳裝鐵窗。」
晨藍念出一串電話號碼。「真的要裝鐵窗啊?唉,這是我一直抗拒的事。我父母移民去紐西蘭前,就勸我一定要加裝鐵窗才能獨居,但我不肯。我覺得很奇怪,爲何要因爲怕小偷而委屈了自己,硬把自己鎖在鳥籠裏?但現在看來,不裝似乎不行了……」
看着她悶悶的小臉,翔宇揚脣微笑。「別這麼悲觀,現在的鐵窗造型沒那麼醜了,而且還有緊急逃生的小窗,發生意外時不會死鎖自己。我知道妳排斥鐵窗,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加裝安全設施比較妥當。」
想到更重要的事,他又囑咐道:「工人來安裝鐵窗和換門鎖時,我會去妳家陪妳。還有,平時妳最好把家裏佈置成有家人或男人居住的樣子,例如多放幾雙男用脫鞋,或是故意在陽臺晾男用襯衫,總之,不要讓別人知道妳獨居。」
「喔~~我知道了。」晨藍乖乖地點頭。他的細膩關懷讓她覺得好感動,好象有一個小火爐在體內熊熊燃燒着,她可以感受出這個男人是真的關心她。
又啜了口葡萄酒,她的水瞳矇矓了。聽着他低沉醇厚的聲音,看着高大的他興致勃勃地爲兩人張羅宵夜,感受着他身上粗獷乾爽的氣息,她突然有股好溫馨的感覺。這個陌生的房子給了她一股強烈的安全感,兩人就這樣在昏黃的燈下喫宵夜、晶酒、聊天,就像一對新婚的小夫妻般,正過着甜蜜恩愛的兩人生活……
新婚小夫妻?這幾個字閃入腦裏,讓她驀地紅了臉。哦!她在亂想什麼啊?他只是一個好心的鄰居,在她有難時出手援救,她可不要自作多情地會錯意了。
像是要掩飾心虛般,晨藍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液體。「嗯,甜甜酸酸的,很好喝,會讓人上癮耶!再給我一杯。」
「喝慢點兒,別嗆着了。」翔宇替她倒酒,笑睇她被酒精暈染的臉頰,紅撲撲的,好可愛。「我得提醒妳,這畢竟是酒,雖然入喉順暢,常讓人一杯接一杯,忘了酒精的存在,不過,隔天醒來的宿醉可是會讓妳恨不得把頭敲掉。」
「放心!」晨藍豪氣干雲地又喝了一口。「我的酒量還不錯,以前寒冬夜裏趕稿時,還會喝幾口紅酒來暖暖身子--趕稿?!啊--」一個可怕的事實突然劈入腦中,她登時慘叫。「完了、我完了!死定了!」
「怎麼了?爲何突然大叫?妳身體不舒服嗎?」翔宇好緊張。
「我的計算機被偷,連帶的硬盤也沒了。」晨藍的臉色開始發白。「完了!我最後三章還沒有傳給編輯,計算機被偷走,等於那三章稿子也不見了!哇~~死定了啦,我怎麼這麼命苦啊?我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犯下這麼愚蠢的錯誤!嗚~~我不想活了~~」她本想等和竹萱她們出去狂歡後,把那三章稿子順過一遍再寄給編輯的,這下子全毀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翔宇只好安慰她。「算了,被偷走已經是事實,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更何況,硬盤不見了就找軟盤啊!妳應該有存磁盤片或隨身碟當備份吧?」
「沒有!」晨藍痛不欲生。「誰規定一定要存軟盤的?我很信賴我的硬盤啊,怎麼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可惡的小偷,偷走我的錢、我的珠寶、我的電器……偷了這麼多還不夠,居然連我最最重要的計算機也偷走了!他爲什麼不一刀殺了我?嗚嗚~~毀了啦~~」
打擊過大,她恨恨地又喝光了一杯酒。「嗚嗚~~一想到要重寫最後三章,我就要抓狂了!這種感覺就好象同一條豬要被宰殺第二次,簡直是生不如死、身陷地獄啊!」
「好好,我瞭解,完全瞭解!沒有備份不是妳的錯,是那個該殺千刀的小偷的錯!拜託妳,千萬別哭啊!」翔宇投降了。一想到她方纔的眼淚,他的心臟就快罷工了。
晨藍哭喪着臉,把杯子往前一推。「人生無常啊!再給我一杯,我醉死算了!嗚嗚~~」發現自己又要陷入趕稿地獄,她傷心得想直接醉死在酒精裏。
「不好吧?妳喝太多了。」翔宇猶豫地看着她。
「給我喝啦!」晨藍乾脆搶過酒瓶自己倒酒,哇啦啦地抱怨。「我好慘啊,寫過的稿子居然又要重寫一遍,不如推我去死吧!嗚嗚,真是『甘苦沒底看』……來來,夠朋友的話就陪我喝酒!喝吧,不醉不歸!」
她咕嚕嚕地喝光一瓶後,更加豪氣地大吼。「沒酒了,再開一瓶!」
翔宇傻眼了。「小姐,就算妳酒量很好,也不能這樣亂喝一通吧?這是酒耶!」
「不要囉唆!快點喝嘛!來,陪我跳舞!」已經半醉的晨藍笑咪咪地拉着翔宇,眼神開始渙散。「來嘛,人生苦短,我們就盡情地喝酒、盡情地狂歡吧!喝,陪我喝!啦啦啦啦~~我們來唱歌助興,對了,就唱『舞女』那首歌好了,『喔喔喔~~陪人客搖來搖去~~』」
她大笑着拉扯翔宇的襯衫,另一隻手甚至伸到下面拉他的褲子,猛力地扯着。
苦命男哭嚎着。「不要脫我褲子啦!哇~~住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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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睡得正香的晨藍慵懶地翻個身,無限滿足地抱住絲被。好舒服喔,睡得好飽又好香甜。空調的溫度設定得剛剛好,絲被摸起來也好滑、好舒適喲!
她聽到寒寒率牽的聲音,不久後,一陣濃郁的香味傳來。嗯~~好香喔!仍閉着眼的晨藍深吸了一口氣。什麼味道啊?好香喔!好象是培根和奶油混合的香味……
她總算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高大的身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呵,我一定是在作夢!意識仍恍惚的晨藍傻傻地微笑。嘻嘻,真是充滿「顏色」的美夢啊!一醒過來就有香味撲鼻的美食可以喫,還有一個半裸猛男替她整理房間,唉喲,好幸福喲!真不想醒來啊~~
她像貓咪般呵呵笑着,甚至舔舔可愛的脣瓣。嘻,怎麼會作這樣的夢嘛,好羞人喔,可是……好過癮耶,完全反映出她的潛意識和內心世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聽到聲音,恍惚狀態的晨藍霎時清醒。
咦?
咦咦?
不對不對!她好象不是在作夢!這個夢中裸男居然會說話?而且,她驚駭地發現自己不是躺在自家牀上,屁屁下墊的不是自己的小抱枕,緊抓着的絲被也不是她的,更重要的是--這個光着上身的男人是……是、她、的、嗎?
「哇!」驚叫一聲,她火燒屁股地跳起來,看也不敢看猛男一眼,揪緊被子就往浴室裏衝。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記得自己好象灌了好多瓶酒,甚至還爬上流理臺大跳豔舞,並跟駱翔宇玩划拳脫衣的遊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安地看着落地鏡中的自己--長髮凌亂,好象在牀上翻滾了一夜;芙頰滿是嫣紅:她的脖子……晨藍驚嚇地湊近一看,哇~~好多好多草莓啊,多到可以開草莓園了啦!
深淺不一的吻痕從粉頸一路蜿蜒而下,胸口和腹部都有,再往下望,連大腿也有!她忍不住輕輕撫着頸部的「草莓」,憶起他是如何激狂地親吻她,以發燙的脣舌膜拜她嬌軀的每一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難怪自己雙腿之間好痛……晨藍捧着小臉,瞪着鏡中的自己。老天,這太怪了!昨夜真是太詭異了,她先是遭小偷,接着又在二十四小時不到的時間內「轉大人」!這變化未免太快也太刺激了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晨藍手足無措之際,翔宇已走入浴室,笑意盎然地看着她。「妳一直躲在裏面做什麼?」
「啊--」他的闖入讓晨藍大叫,忙亂地以絲被包住自己。「你、你怎麼進來了?先讓我出去!」充滿侵略性的男性身軀逼近,她羞得連視線都不知道要往哪兒放,暗自吞了吞口水。老天,他的胸膛真是寬闊如山,讓她好想再偎上去……不行不行!現在都什麼節骨眼了,她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真沒出息!
翔宇性感地低笑,輕捏她水蜜桃般的粉頰。「還不習慣嗎?今早我可是大大方方地讓妳看個夠耶!當然,妳也很大方地讓我看個夠。」她的肌膚又滑又嫩,撩人體香誘惑着他再一親芳澤。
「你、你別亂講!」晨藍羞得想挖個地洞躲起來。他的指端彷佛帶着魔法,輕輕一碰觸她的臉蛋,就讓她嬌軀一顫,忍不住回憶起先前的銷魂糾纏,回想起他帶給她的無限歡愉,回想起他們一再地深入對方的身體……停!她不能再想下去了!她覺得自己好象是天字第一號大色女。
「我……」她用力搖頭,想把限制級畫面趕出腦中,期期艾艾地道:「我……呃……很抱歉,我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不是故意要對你亂來的,只能怪酒精作祟,倘若你覺得不舒服的話,我很抱歉……」天,她在說什麼啊?語無倫次的,她又不是對他霸王硬上弓。
翔宇笑咪咪地看着她。「咦,妳好象搶了我的臺詞喔!不過沒關係,經過這麼親密的接觸後,我的就是妳的,妳的也是我的。我倆早已心心相印、水乳交融、合爲一體,再也無法分開了。所以,不管妳搶走我的什麼東西,我都不會介意喲!」說着,他邪氣萬分地眨眨眼,曖昧情意盡在不言中。
「你在胡說什麼啊?正經一點!」該死!這傢伙是故意整她,巴不得讓她困窘而死嗎?
「我很正經啊!」翔宇攤攤手,魔魅黑瞳閃着炫惑激光。「妳看不出來我很認真地想眼妳討論今早的事嗎?嘖嘖,凌晨時的妳灌了好多酒喔,好象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熱情到不能再熱情、狂野到不能再狂野呢!妳像是一朵燃燒的玫瑰,豪邁奔放的舉動差點把我給嚇壞了耶!」
盯着她驟變的臉色,他興致勃勃地繼續道:「妳還跳上餐桌放聲高歌,硬拉着我大跳豔舞耶!這還沒完,妳甚至還逼我跟妳玩划拳脫衣的遊戲,我一直哀求妳不要脫我的衣服,妳卻不聽,邊喝酒邊狂笑地用力扯下我的褲子。嗚嗚~~妳好激烈喔,害人家小心肝怦怦亂跳,差點嚇死了!」
My God!聽到這裏,晨藍已經羞到無地自容,恨不得昏死算了。但在她的片段記憶中,她好象真的有強拉人家跳豔舞、還猛劃酒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然是真的啊!」翔宇強忍笑意,繼續逗她。「唉,我都不知道女人喝醉酒後,力氣會這麼大耶!妳一把就扯破我的褲子,動作迅速俐落,毫不拖泥帶水。而且不僅長褲破了,連內褲也一併被妳毀了。我一直掙扎,苦苦哀求妳住手,妳卻哈哈大笑地說做人本來就要坦蕩蕩的,不需要有所掩飾。不只褲子,妳還撕爛我的睡袍,邊唱歌邊把我的內衣撕成碎布,然後把我壓在地上盡情地蹂躪。嗚嗚~~我真是被妳給嚇死了~~」
「STOP!不要再說了!」晨藍聽不下去了,掩住雙耳低頭懺悔。嗚嗚嗚~~她真的完了,她簡直是飢渴難當的超級大色女,她比唐朝豪放女更加勇猛豪放!原來她喝醉後竟是這麼飢渴,連一個大男人都難逃她的魔掌。
嗚嗚~~她不用出門做人了,她毀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是我介意啊!晨藍在心底哀嚎。嗚嗚~~要她怎麼相信自己居然是那麼飢渴猙獰的女人?她簡直是辣手摧花,呃……是辣手摧「草」的大色女!
逗弄她真有趣,翔宇笑意更深。這丫頭真可愛,緋紅的臉頰教他好想咬上一口,更想摟着她重溫昨夜的歡樂。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他邪肆地解開牛仔褲的第一顆釦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洗澡啊!」他笑得好燦爛、好無邪。「我習慣起牀後淋浴,保持一天的神清氣爽。」
「可是我不習慣你在我面前淋浴啊!」雖然她喝醉後會變成豪放女,但平時還是粉害羞的呀!晨藍嚇得語音顫抖。「等、等一下,至少等我先出去你再洗啊!」
她好想往外衝,奈何他就像一座山似地擋在她面前,讓她進退不得。
她見隙就鑽,可翔宇的動作卻比她更快,他甚至故意迎上前,讓她撞入他的懷抱中。
「呵呵……」軟玉溫香抱滿懷,得逞的他笑得好暢快,笑着在她頰上啄了一口。「妳真香、真軟!我懂妳的暗示了,甜心,來吧!經過今早的『魔鬼特訓』後,我絕對不會讓妳失望的!」
「啊!救命~~你做什麼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閉嘴啦!妳很噁心耶!」
剛煮好的咖啡飄散着誘人香味,於晨藍假藉喫水果松餅的動作低下頭,掩飾臉蛋的嫣紅。
這天下午,晨藍終於把剩下的三章稿重新寫好,並Mail給編輯了,因此找竹萱來家裏喝下午茶,好好輕鬆一下。
「我有說錯嗎?」竹萱笑嘻嘻地瞅着她。「不錯嘛,雖然妳那天晚上很倒黴,被小偷闖空門還盜走計算機,不過老天爺還是很厚愛妳喲!爲妳關上一扇門的同時,又開啓了一扇窗,讓妳遇到命中註定的真命天子,展開一段無比浪漫的愛情故事!嘿嘿,愛的初體驗耶!他很體貼吧?最棒的是,妳的阿娜答就住在樓上耶!超幸福的。」
「方竹萱,妳很色也很可惡耶!」晨藍氣惱地打她。「妳看不出來我已經很煩了嗎?」
「煩什麼?」竹萱不明白。「你們兩個都成年了,妳喜歡他,他也喜歡妳,在一起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談談戀愛很健康啊,爲啥要煩心?」
「妳不懂啦……」晨藍輕咬朱脣。「反正,我就是很煩很煩啦!」
竹萱笑得更賊。「煩惱自己表現得好不好?會不會太火辣或太生澀嗎?嗯,這方面的表現的確很難『拿捏』,過與不及都不好。對了,其實妳應該學學日本女人,學她們在天亮後深情款款地對男人鞠躬說『真抱歉,昨晚的表現讓你失望了,從今以後我一定會多多練習的……』哈哈哈……」她笑到快岔了氣。
「方竹萱!」晨藍氣呼呼地放下叉子。「妳真的很討厭耶!我不是找妳來挖苦我的。」
「好好,彆氣,不逗妳就是了嘛!」竹萱笑着挨近她。「喂,說真的,妳很喜歡他吧?人家說打是情、罵是愛。妳早就偷偷哈上這個帥哥鄰居了,所以之前纔會故意找他吵架厚?唉喲,心機粉重喔!而且啊,倘若妳不是早已屬意他,遭小偷那夜後,也不會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妳根本就不會讓他碰妳,對不對?嘿嘿,真是不打不相識喔,吵得越多、愛得越猛呢!」
「竹萱,妳爲什麼不乾脆去寫小說?我覺得妳比我還會亂掰。」晨藍懶懶地把玩奶精球,低聲道:「我的確很喜歡他,倘若心底有一絲不願,我不可能讓他吻我。可是……唉,我現在心情很亂,我承認他在我心中佔據着很重要的地位,恐懼不安時,我最想見到他,發生快樂的事,也是最想與他分享。可是他呢?我還不完全瞭解他的想法,我不知道他喜歡我的程度跟我愛他一樣多嗎?或者……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他只是一時意亂情迷,對我並沒有這麼深的感情……」
心緒紛亂地攪拌咖啡。「我想更接近他,我想跟他獨處,我想佔據他下班後的時間,我想把心底的疑慮通通說出來,可……可我好怕被他討厭。我怕他覺得我很煩、很纏人;我怕他笑我天真,笑我沒見過世面,有過甜蜜關係後就像只八爪章魚似地黏上他;我更怕若主動打電話給他,他便會以爲我要對他展開奪命連環call,要逼他負責。其實我不是,我只是好想經常聽到他的聲音……」
她慌得幾乎握不住咖啡杯。「也許……也許這種事對他而言不代表什麼,只是很平常的成人關係……我好怕他笑我大驚小怪,畢竟,這種事對現今的都會男女來說,是很稀鬆平常的……」
竹萱正色道:「妳不要管別人怎麼想,只要釐清自己的思緒就好。對妳而言,這段感情是非常珍貴的,也許來得突然了些,但愛情該發生時,它就是發生了。晨藍,妳應該把妳的想法和疑慮告訴駱翔宇,而不是躲在這裏胡思亂想,這對你們的戀情進展並沒有助益。」
晨藍欲言又止。「唉,我要是說得出口就好了……」她就是想得太多才會患得患失啊!畢竟這是她第一次陷入熱戀。
竹萱嘆息。「天底下的怪事還真多啊!妳不是專門寫愛情小說,專門處理筆下男女主角的生死戀,寫過的甜言蜜語比喫過的鹽巴還鄉的作者嗎?怎麼這回居然會亂了手腳?」
晨藍抗議。「狀況下一樣啊!男女主角的戀愛過程是我一手設定的,我愛讓他們何時吵架、何時和好、何時起猜忌,這通通都是隨我高興的,我也知道最後這兩人一定要是歡喜結局,有個Happy Ending。可是,現實生活跟小說不一樣啊!我面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筆下的虛構人物,他有他自己的思考、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想法,那完全不是我可以控制或干預的,所以我才覺得慌啊!」
「我倒看不出妳有多慌亂。」竹萱戲謔地看着她。「今天還打扮得這麼漂亮,晚上要一起喫飯對不對?呵呵,我知道,女爲悅己者容嘛!妳打算用這雙電眼電死他,讓他壓根兒忘了肚子餓,只感覺身體好餓,一進妳家的門就像被捲入蜘蛛精的盤絲洞,三天三夜都下不了牀,是吧?」她笑睇晨藍化上淡妝的臉蛋和一身漂亮的夏裝。
晨藍羞紅了臉。「妳很色耶!把我講得像個妖女一樣。我……我哪有刻意打扮啊!我穿著漂亮只是爲了自己高興,跟其它人才無關呢!」
嘖,越描越黑了!她懊惱地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是啦,翔宇說晚上要帶她去一間氣氛很好的餐廳喫法國菜,所以她纔會精心打扮的。
爲了晚上的約會,她不知在衣櫥前磨蹭了多久,翻出櫥櫃裏所有的衣服,連續換了四、五套才定案--新買的嫩綠色繞頸細肩帶上衣,搭配白色蛋糕裙,再穿上粉綠色的iki2綁帶涼鞋。如果是以前,她一定隨便穿條牛仔褲就出門了,但,不知爲何,她不想讓翔宇看到她的邋遢面。一想到要跟他外出,她就忍不住精心打扮。
這樣算是戀愛嗎?算是兩情相悅嗎?唉,她也不知道,更沒有勇氣進一步求證,只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妳啊,真是戀愛白癡!」竹萱大搖其頭。「算了,反正緣分這種東西該妳的就是妳的,有緣的話絕對跑不掉,無緣強求也沒用。既然你們兩個都互有好感,那就順其自然地交往吧!我待會兒還有約會,該走了。」
竹萱抓起包包,順手掏出一小瓶香水往晨藍後頸噴。
「啊?妳做什麼?」晨藍嚇了一跳。
「香水啊!拜託,哪有女人要電男人不噴香水的?這就像上戰場要帶武士刀一樣啊!」竹萱宛如戀愛導師。「嘿,這可是Dior最出名的女香--J’adore,含蓄而性感,保證可以助妳一臂之力,狠狠地迷死他,讓他棄械投降,完全癱軟在妳的石榴裙下!好姊妹,到手的獵物可千萬別客氣啊,儘量啃吧,連骨頭渣都不要吐出來啊!」她笑嘻嘻地眨眼。
「我走啦!」竹萱瀟灑地把包包往後肩一甩,風姿綽約地離開。
神經!晨藍紅着臉,摸摸後頸。這香味的確很誘人,輕嗅指尖的香味,她的思緒忍不住飛揚。
這幾天她彷佛墜入一個綺麗夢境,連呼吸的空氣都是粉紅色的。
翔宇叫工人到她家幫她裝鐵窗、換門鎖。看着他像個男主人般叮嚀工人細節,仔細地替她檢查施工品質,她覺得好幸福,覺得自己像是個備受呵護的小女人。
這幾晚,他們不是在他家就是在她的牀上銷魂糾纏……不用竹萱提醒,她也知道自己墜入愛河了。她,瘋狂地愛戀着他。
他還帶她去買新的計算機,看着他微蹙眉頭,全神貫注地評比着每一臺筆電的功能,仔細地爲她挑選最適合她的機型,在一旁的她看得好窩心。原來有個寬闊肩頭可以依靠的滋味,是這麼甜、這麼美好。
手機響了,一聽到獨特的鈴聲設定,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揚--是駱翔宇打來的。
「喂?」她笑着按下通話鍵,嘴角眉梢都是笑意。他一定以爲她在家睡昏了,所以打電話叫她起牀,準備約會。
『晨藍,是我,我現在在家。』
「你回家了?」她好驚訝,這個時間,翔宇怎麼會回家呢?原本的計劃是待會兒她到他公司樓下,等他下班後直接去喫晚餐的。
『抱歉,臨時有一點狀況。』翔宇的嗓音透着少見的嚴肅。『我想請妳幫我一個忙,妳現在拿一套妳的衣服到我家來好嗎?』
「我的衣服?」晨藍更覺得一頭霧水。翔宇沒事爲何要她拿衣服去他家?好怪喔!
『對。我等妳,麻煩妳了。』他收線。
晨藍跟着掛斷電話,一顆心卻惶惶不安。好怪的感覺……翔宇的聲音聽來很不尋常,她的心跳也跟着莫名的沉重。她覺得好怪,好象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
別想了,先去他家吧!她進臥室拿了套普通外出服後便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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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剛按一聲門鈴,翔宇就立刻開門,似乎已經等了她許久。
「這是你要我帶來的衣服。」晨藍把手上的紙袋交給他,不安地問着。「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先進來再說。」駱翔宇臉色有些凝重地把晨藍拉進屋內。
定入客廳後,晨藍詫異地瞪大雙眼,連續眨了好幾次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太怪異了,就算客廳裏出現一頭大象,她都不會這麼震驚!
一個穿著新娘禮服的女人,居然端坐在沙發上?!
這是怎麼回事?
翔宇接過她手上的衣服,歉然道:「抱歉,突然有事打亂了我們原本的計劃。這位是楊凱菱小姐,她……出了一點問題,所以來找我幫忙。凱菱,這就是我的女朋友于晨藍,她住在我家樓下。」
像是意會到她的震驚,他牢牢握住晨藍的手。
晨藍呆呆地看着楊凱菱。她爲什麼穿著白紗出現在這裏?還有,她跟翔宇是什麼關係?
「翔宇!」穿著白紗的女人有張明豔照人的臉蛋,她嬌瞋地對翔宇道:「我不是說過除了你之外,我誰都不想見嗎?你幹麼叫別人來?叫她出去啦!」描繪着精緻眼影的雙眼狠狠地瞪着被翔宇握住的那雙手。
駱翔宇劍眉微皺。「凱菱,別這樣,晨藍是我的女朋友,她當然可以進我家。妳現在太激動了,先冷靜下來再說。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妳老公?我相信他一定很着急,正忙着到處找妳。」
「什麼老公?翔宇,你說錯了吧?我可還沒結婚,還是楊小姐呢!」像是要對晨藍示威,她提起白紗裙襬,深情款款地偎向翔宇,塗着蔻丹的纖纖十指輕撫他的胸膛。「我知道過去都是我的錯,宇,那時我的確太任性了,可是我就是因爲太愛你了纔會跟你鬥氣啊!我們倆是標準的歡喜冤家,越吵感情越好,一直到現在我還是忘不了你。走入結婚教堂時,我驚愕地發現原來自己最愛的男人是你,我只想嫁給你。所以,我拋下了新郎、拋下了一切,前來找你!」
她笑得更柔媚。「宇,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畢竟我們有過四年多的感情,一起共度的歲月是不容抹滅的。」
好象有一大桶冰水當頭澆下,晨藍面色慘白地聽着,霎時覺得自己好可笑、好荒謬。她到底來這裏幹什麼?她的出現根本是多餘的!
翔宇推開她,黑眸冷冽。「凱菱,我們已經分手了。」
「不,沒有分手!」楊凱菱激動地喊着。「我從沒答應分手!宇,我知道我以前脾氣太差了,但我保證一定會改的!我都穿著白紗逃婚來找你了,難道你還不明白我有多愛你嗎?讓我們重新開始吧!我一定會--」
「凱菱!」翔宇截斷她的話。「不可能的。不要再說傻話,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妳應該回到妳丈夫身邊。」
「我說過我還沒結婚!」楊凱菱看着晨藍又看着他,突然露出詭異的微笑,故意把身體挨近翔宇,巧笑地投下爆炸宣言--
「宇,相信我,你絕對不會要我嫁給其它男人的,因爲你愛我,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懷孕了,可能是你的孩子,所以我來找你。」
什麼?!
此言一出,另外兩人的臉色瞬間刷白,晨藍更是覺得胸口一陣?痛,彷佛有根利針緊緊地插入她的心,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懷孕了?懷孕了?而且……可能是翔宇的孩子?這幾句話不斷地在她腦中迴盪,在她心裏翻騰着。
她還留在這裏做什麼?做什麼?
倒抽口氣,晨藍用力甩開翔宇的手。「我走了,不打擾你們。」
情侶終於排除萬難在一起,女方肚子裏甚至還有了愛情結晶,真是可喜可賀,值得開香檳慶祝啊!她這個外人還留在這兒幹麼?
「晨藍!」翔宇急着追上前。「等等,妳聽我說--」該死!他知道一切都搞砸了!但楊凱菱的懷孕說詞太具爆炸性了,他一時根本不知該如何反應?
晨藍不理他,低着頭猛往外衝。翔宇疾追上前,楊凱菱也緊跟在後。
突然,楊凱菱摔了一跤,痛呼出聲。「好痛!翔宇,我的腳好痛!翔宇,救我~~我怕傷到胎兒~~」
懶得聽背後傳來的鬼吼鬼叫,晨藍頭也不回地衝入電梯,直接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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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戲劇化了!短短几天之內,妳由愛的初體驗跳到熱戀階段,現在又跳到了失戀階段?嘖嘖,速度之快還真是令人來不及反應啊!」
「嗚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晨藍,狠狠地抽了張面紙。「妳是不是人啊?我都快哭死了,妳還有心情調侃我?」
晨藍衝出駱翔宇的家後,就跳上出租車來到竹萱的住處,害竹萱只好拋下正在約會的新男友奔回來。
「別哭了,妳就算哭死也於事無補啊!」竹萱兩手一攤,很理智地分析。「我很瞭解妳的感受,看到駱翔宇的前任女友居然在結婚當天逃婚來找他,而且口口聲聲說愛他,想跟他複合,最恐怖的是肚子裏還有他的寶寶,那種場面的確會讓人抓狂。可是,晨藍,妳氣也氣過了,哭也哭過了,現在應該冷靜地想一想吧?那女人回頭來找駱翔宇,只是她個人的行爲,與翔宇無關啊!她想複合又不代表翔宇想接受。」
「可是他並沒有拒絕她,也沒有趕她出去啊!」晨藍哭得雙眼都腫了。
「他要怎麼拒絕?」竹萱搖頭。「別說是以前的女友了,就算是普通朋友突然找上門來要求避難,妳也無法斷然拒絕對方吧?」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晨藍不斷地掉淚。「妳都沒看到那個女人注視翔宇的眼神,既深情又充滿佔有慾,他們倆一定是舊情未了,所以那女人才會逃婚來找他的,而且……而且她還懷孕了!老天……」
竹萱不以爲然。「她懷孕是她說的,沒人可以左證。OK,就算她真的懷孕了,那又如何?翔宇不是說過他們早就分手了嗎?」
「我不知道……」晨藍痛苦地抓頭。好亂好亂!突然冒出一個又是穿白紗、又是懷孕的楊凱菱,簡直就像是突然投下了一顆超級霹靂彈,她都快被弄瘋了!
手機鈴聲又響了,一聽到獨特的音樂聲,晨藍想也不想地直接關機。
「唉唉,妳這是何苦呢?」竹萱很不贊同她的作法。「打從妳躲到我家之後,駱翔宇就一直打電話來。他是真的喜歡妳,不願意讓這件事影響到你們的感情,妳應該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一個人躲在這裏哭什麼啊?」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晨藍幽怨地瞪着手機。「反正,我在駱翔宇眼中一定是個很好欺負的笨蛋,竟然這麼胡里胡塗地就愛上了他,真是既傻氣、又可笑,一點兒都不像他那個風情萬種的前女友!」
她越說越難過。「那女人濃眉大眼,外型高挑性感,美豔得像是個模特兒,講起話來還嗲聲嗲氣的,全身上下都充滿了濃濃的女人味。跟她一比,真是相形見絀,我覺得自己簡直像個黃毛丫頭似的……」
眼淚撲簌簌地直掉。「現在前女友回頭來找他,還附帶一個小寶寶……哈,我應該爲他們拍手慶祝,恭喜他們一家團聚,恭喜他三人行,恭喜他一結婚馬上就當了老爸,真是雙喜臨門!」
竹萱瞪着她。「妳有毛病啊?晨藍,理智點!就算那女人真的懷了翔宇的孩子,那又怎樣?不是拿胎兒當武器就可以獲勝的,兩人之間最重要的是感情。」
「我知道最重要的是兩人間的感情……」晨藍好悲傷。「可是,倘若那孩子真是翔宇的,我該如何自處?我不可能再介入其中,我也無法狠心地叫翔宇不要認小孩,最重要的是--我好不安!那女人跟翔宇交往過四年,整整四年,那是多麼長的一段時間啊!她參與過他過去的喜怒哀樂,那段記憶是我永遠不可能參與的!他們也一起經歷過許多事,她說不定還知道他好多祕密、好多心事……我只要一想到這些,就覺得好沮喪……」
竹萱道:「不能參與他的過去不是妳的錯,更不需要覺得遺憾。畢竟,妳要給他的是幸福的未來,做人要向前看,回頭無益。而且,就算那女人曾知道翔宇許多心事又怎樣?倘若他們倆的感情夠堅固就不會分手。總之,那都是過去式了。」
真的只是過去式這麼簡單嗎?晨藍心底的黑洞繼續擴大。一想到自己認識翔宇還不到一個月,那女人卻當了他四年的女朋友,單是時間上的差異就令她覺得非常心慌,而且對方還懷孕了,跟翔宇之間很可能是未來進行式……天!晨藍真是沮喪到無以復加。
竹萱正想勸她時,手機響了,她接聽。「喂?喔,王小姐。哈囉!好久不見,多謝妳們的長期關照!……嗯,對啊,這次是我帶團……是啊,普吉島很漂亮……要帶的東西?防曬油當然不可少,那裏四季如夏……喫的方面很棒喔,有最新鮮又便宜的水果……」
講完電話後,竹萱道:「我大後天要帶團出國,曼谷加普吉島總共七天,我家的備份鑰匙妳有,心情不好想過來避難時就自己來吧!」
出國?七天?一個念頭閃過腦中,晨藍脫口就問道:「我跟妳去吧!明天妳就幫我辦簽證,好不好?」
「妳要跟我出國?幹麼啊?逃避情郎也不是這麼消極的逃避法吧?」
「不是消極的逃避,而是我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遠離臺北,好好地冷靜一下。」晨藍一臉苦惱。「再繼續留在這裏,我會悶死的。我現在連怎麼回去面對翔宇都不知道,我不知該以何種心態面對他?唉,乾脆出國好了,反正我心情很亂,出去走一走,等冷靜後再仔細地思考之後該怎麼辦?」
「這樣好嗎?」竹萱很遲疑。「萬一妳跟翔宇的誤會越來越大呢?我覺得妳最好先跟他談一談。」
「還談什麼?」晨藍苦笑。「在這種紛亂的情緒下,我見到他一定會跟他吵架,責問他跟楊凱菱是不是還藕斷絲連?責問他爲何讓她進他家?責問一大堆有的沒的。唉……」
「也對。」竹萱點頭。「妳此刻的確是太情緒化了,與其說出一些氣話,倒不如讓妳換個環境,讓心情沉澱下來。」
「那我出國前可以先住妳家嗎?」她真的不想回去面對翔宇,只要一憶及他跟楊凱菱同處一室,她的心就揪成一團,氣到快要爆炸了。
「神經!我這裏妳又不是沒住過,隨妳愛住多久就住多久。等翔宇明天去上班時,妳再回家去拿護照,順便收拾一些適合度假的衣服吧,普吉島很熱的。」
「嗯。」
晨藍悶悶地點頭。這是她第一次熱戀,她非常認真地投入這段戀情,但爲何戀愛的滋味就像是忘記加糖的檸檬原汁,這麼酸、這麼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