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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摳男愛上花蝴蝶》 / 丹菁 / 第7章 / 共13章

烏雲密佈的午後,就連百貨公司裏的名牌專櫃都籠罩着一層凝滯的低氣壓。

「謝謝光臨。」

盧月若必恭必敬地替客人打包後,再度回到櫃檯裏。只見於曦又依舊保持着一號臭臉,眉頭深鎖,好似全天下的人都得罪了她。

「怎麼了?」盧月若輕問一聲,見她沒反應,不禁又開口:「該不會是高祕書連個幾天沒上門,使妳心情不好啦?」

於曦又緩緩地抬起眼來,沒好氣地道:「他來不來,關我屁事?他不來,我還比較輕鬆哩!他又不幫我製造業績,只會給我製造麻煩;要是他做人夠好的話,就應該從此放過我,還我清靜的生活。」

「可他不是每天都有給妳電話?」盧月若問得有些曖昧。

「拜託,妳以爲他除了問我他家總經理的下落之外,還會爲了什麼事特地撥電話給我?」於曦又不禁翻了翻白眼。

哼,他高大祕書可是忙得很,就是因爲忙得走不開身,纔會利用電話當他的分身,只要他稍稍得閒,他的奪命連環Call隨即駕到。

拜託,她都快要被他給煩死了!

幸好他今天還沒有空打電話給她,要不然她絕對會將一肚子的怒火全都發泄在他身上。

算他運氣好,才逃過了這一劫!

「可是,他不是有邀過妳用餐,而妳也赴約了……」她還以爲他們之間產生特殊的情愫,已經更進一步交往咧。

「拜託,是他請客,我不喫白不喫,不過就是一頓飯罷了。」難不成一頓飯也要說成天大的恩惠嗎?

她又沒逼他,是他自己先放軟姿態的,她不過是不忍心拒絕他而已。

「喔。」原來是八字沒一撇,是她想太多了。

「不過說不定會有變數。」於曦又咕噥着,像是在自言自語。

「妳說什麼?」盧月若沒聽清楚。

「我說……」於曦又不由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月若,我決定要放手一搏了。」

「什麼東西要妳放手一搏?不要說得這麼沒頭沒腦的,我很難猜耶。」瞧她陰鬱了一個早上,現在好像有些振奮起精神,但是說起話來卻很難懂。

「我……」於曦又提氣要說,卻又頹喪地垮下肩頭,很可憐地扁起嘴。「月若,我的男人跑了。」

「咦?爲什麼?」

「說到這個,我就有一肚子氣。」一提到這件事,於曦又隨即氣紅了雙眼,強振起精神開罵:「那個混蛋說好要幫我擋這一期的卡費,結果居然給我跑了!沒替我擋就算了,居然也不通知我一聲,害我接到銀行打來的電話,說我的卡費已經逾期未繳。混蛋,沒本事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把話說得那麼好聽,結果哩……王八蛋!」

可惡,哪天要是教她在街上撞見那個混蛋,她非要給他好看不可!

最近簡直是背到家了,不知道是不是跟住過昱廣飯店的VIP總統套房有關係,要不然她怎會無端被高克勤纏上?還有隻要一想到那一堆卡費,她就覺得頭很痛。

「可是我記得妳的卡不是才刷爆了幾張?」盧月若問得很小心。

「不是刷爆好幾張,而是全爆了。」八張金卡、三張白金卡全都爆掉,就因爲都刷爆了,她纔會覺得頭痛。

「妳……」盧月若無力地搖搖頭。「妳不是上上個月才找了個男人,幫妳還清所有的卡費?」

「對啊。」於曦又趴在櫃檯上。

「結果這個月就又全爆了?」

「嗯。」

盧月若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妳也太誇張了吧?好不容易把卡費全都還光,結果才短短兩個月就又爆掉!」

「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銀行,誰教他們沒事幫我提高額度,又幫我把卡片升等,害得我一時手癢,忍不住就……」於曦又很委屈地扁了扁脣。「我本來是打算要洗心革面的,偏偏他們三不五時就給我寄來一些購物目錄,再加上這時候又遇到百貨公司年中慶,所以我就破功啦。其實我也不願意啊,可是……」

她每次總是告訴自己不可以,可是那些包包、衣服又是那麼地具有讓她無法抵擋的魅力……

「好好好,妳要怎麼說都好,反正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妳這個閃靈敗金女惡名昭彰也不是空穴來風的。」和她共事近一年,對於她花錢的手法,她也只能無奈地誇讚她了不起。

刷爆十一張卡?她真不敢想象那是多大的一筆數字。

「我哪裏算是閃靈敗金女?」人家出手都是好幾百萬的在刷,她的層次還沒到那裏,別太誇她了。

「妳已經算是了。」盧月若有些光火地道。

「是嗎?」她老覺得自己的道行不夠深呢。

盧月若抓了張椅子在她身旁落座,隨口又提:「妳剛纔說要放手一搏,是怎麼一回事?」

「嗯……」於曦又十指交纏,一副想說又不說的樣子。「我有個當空姐的朋友跟我說,她們今天要到一個地方去參加特別的聚會,想要找我一道去。我本來是不想去的,可是今天早上接到銀行打來催繳卡費的電話,我看我這下子是不去也不行了。」

「那是什麼聚會?」盧月若好奇地問。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要到什麼招待所去吧!反正我朋友說,有得喫有得喝,裏頭還有一大掛有錢人,就這樣。」

「就這樣?」難道她一點也不覺得裏頭必有古怪?天底下哪有白喫的午餐啊?

「我知道這場聚會大概不會是在什麼好地方,只是我現在非去不可,要不然我那堆卡債可就糟糕了。」於曦又單手托腮,一臉無奈得很。「反正那裏有一堆有錢人,我應該可以找到一個甘願爲我揹債的人吧?唉……所以我纔會說,我要放手一搏了。」

誰教她那麼愛花錢?可她花錢花慣了,沒事也要隨便找些東西買買,就這樣很隨性地買,天曉得一個不小心卡就爆光了,她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

「我原本以爲妳所謂的放手一搏是……」盧月若頓了頓,突然靈光一閃:「對了,妳幹嘛不叫高祕書幫妳?」

「拜託,要那個小氣鬼幫我?」她唾棄到不行。「要他買一個公事包就跟我嘰嘰喳喳那麼久,妳以爲他會幫我嗎?再者,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會自己處理,要不然我不會去找我姐幫我啊?」

她還不敢想叫那個小氣男幫忙哩,再說……她纔不要拜託他,大不了就使出女人最原始的「本錢」囉……

唉,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走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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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克勤的車子緩緩駛入山上一幢別墅外頭的停車場,一停好車子,他便下車朝別墅走去,跟站在門口的人閒聊幾句後,隨即踏進大廳。

大廳裝潢得像是十八世紀的歐洲沙龍一般,水晶吊燈配上各式紗帷,還有各種古老卻又教人雙眼一亮的稀奇傢俱,給人好似走進另一個時空的錯覺。

此時別墅里正在舉辦一場聚會,高克勤隨意瀏覽,並沒打算要深入瞭解;只見他如識途老馬般,正準備要穿過大廳往二樓走去,卻在踏上樓梯前看見一抹有幾分熟悉的身影──

「是她?」他喃喃自語,接着睇了一眼手上的表。

已經兩點多了,這場聚會應該也差不多快要結束了吧,她還待在那兒不走,難道不怕……

他沒有多餘的心思理睬她這等粗俗的女人,只是如果可以直接從她的嘴裏知道總經理的去向,他也不用再去拜託別人了,而他此趟來這的目的,正是爲了這一件事。

嘖,這個女人,怎麼好像少了根筋似的?

難道她不知道在這種地方喝醉了,一定會惹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嗎?

此刻,於曦又正倒在沙發上掙扎着要坐起身,無奈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幾個男人乘機圍了上去。

見狀,高克勤尚未來得及仔細思忖,便已走向她。

「不要啦,走開……」於曦又奮力地張開眼,對一羣不認識的男人不斷地揮着手。

可惡,她怎麼會喝得這麼醉?

全都怪她今天晚上遇見的男人都長得太不象樣了,不是年紀太大,就是身材變形的中年人,再不然就是其貌不揚的小開;噢……全天下的男人是都死光了啊,怎麼都沒瞧見半個比較像人的?

好歹也要長得象話一點,不然要她怎麼甘心奉獻自己?讓那種腦滿腸肥的豬爬上她的身,她一定會吐到死的。

呸,一羣穿上人皮的豬!

「我們送妳回去。」其中一個男人不懷好意地道。

「不要……」拜託,她長得這麼令人垂涎,她會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嗎?

「不要客氣嘛。」另一個男人色迷迷地摸向她的臉。

「我纔沒有客氣!」於曦又微惱地拍開他的手。

不要趁她四肢無力的時候對她上下其手好嗎?一羣下流胚子,全都是沒水準的衣冠禽獸。

「要不然,我們扶妳上樓好了。」一個男人不由分說地摟住她的腰。

感覺身子被強拉起來,於曦又不禁氣惱地瞪着眼前這幾個男人。

可惡,要是她真出了什麼事,也要把這些混蛋的臉給記起來,纔不讓別人隨便糟蹋她咧;話說回來,就算要糟蹋她,好歹也要先談妥價錢才成。

嗯……其中有一個男的長得還不錯,眼睛大大的,還有迷人的雙眼皮,瞧起來就挺賞心悅目的,只是怎麼好像有點眼熟?

「妳在這邊幹嘛?」高克勤盯着於曦又對不準焦距的雙眼,不禁搖了搖頭。

「你……」是誰啊?

高克勤不客氣地穿過人羣,走到她的身旁,霸道地將她摟進懷裏,沒好氣地道:「我不是要妳等我嗎?」

「嗄?」於曦又傻傻地抬眼看着他。

咦?他不是……高克勤?爲什麼他會在這兒?

哇哩咧英雄救美啊?她又沒要他救,真是雞婆透頂。

「要妳別喝那麼多,妳偏不聽。」高克勤語帶不耐地說着,隨即又抬眼看向衆人,勾脣笑道:「不好意思,我的女伴喝醉,給各位添麻煩了。」

客套又禮貌地道歉後,他不顧一臉錯愕的於曦又,抱起她便立刻往外走。

「你抱我?」於曦又窩在他的胸前,愣愣地抬眼看着他長滿鬍髭的下巴,還有那雙一直都顯得很認真、很八股,但是卻又很深邃的眼睛。

「哼,看來妳還沒有醉得很過分,我乾脆放妳下來自己走。」高克勤微蹙眉頭,沒好氣地道。

這女人以爲他要非禮她嗎?

哼,他若是有那種閒情逸致就好了!

導致他如此神經緊張和睡眠不足的人,可不就是眼前的她嗎?

雖說最直接的關係不是因爲她,但她也算是間接加害者啊。

若是她一開始就乖乖跟他說,他又何必爲了總經理的下落,把自己累得像是一條狗?

「不要,我沒力氣……」於曦又咕噥道。

既然要學人家英雄救美,他就要做得徹底一點啊。

高克勤快步走向停車場,打開車門,將她推進副駕駛座。「妳沒事跑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

他邊說邊快速地倒車,不一會兒,車子便駛向山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妳別傻了,妳以爲在那種地方出入的人會是妳得罪得起的小角色?」高克勤沒好氣地啐她一口。

「我當然知道他們不是小角色,他們要是小角色,我就不會來了……」拜託,不要以爲她很閒好不好?她很忙的,一整個晚上她都在物色男人,只是很遺憾沒找到瞧對眼的。

「什麼意思?」高克勤一邊開着車一邊分神睇着她。

「我要錢啊,笨哪……」還聽不懂?真是有夠蠢的。「我要錢,我要一大筆錢,只要誰肯給我錢,我就跟他上牀。」可天曉得大夥兒都長得那麼嚇人,她真的很難屈就任何一個耶!

聞言,高克勤不禁皺緊了眉頭。

真虧她敢把這種話給放在嘴邊講,可是……不對啊,總經理會將通行證交給她,就表示總經理和她之間的關係相當曖昧,怎麼可能沒給她一筆錢,甚至讓她拿自己當物品般讓人叫價?

瞧她一身名牌加身,他老早便懷疑她專櫃的薪水哪可能供得起;但後來再想想,八成是總經理寵她。只是她若是缺錢,告訴總經理一聲不就得了,幹嘛還……她到底是在想什麼?

「喂,我家總經理應該有給妳一筆錢吧?」高克勤悶聲開口:「應該足夠讓妳不用拿自己當物品議價吧?妳應該再珍惜自己一點,怎麼……」

他自顧自地說着,卻突地聽到耳邊傳來於曦又均勻的呼吸聲,不禁稍稍地往側邊探去,見她好似已經睡着,不禁發噱道:「厚,我好歹也是個男人,妳應該要有點戒心吧!」

這女人真對他這麼放心?就不怕他色心大起,在這荒郊野外對她強行……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喂,妳住在哪兒啊?」

天啊,他要將她給擱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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