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克勤氣喘吁吁地將於曦又拋到沙發上,回頭鎖上門,才又乏力地走回客廳,冷眼看着正緩緩張開雙眼的她。
「啊……」於曦又低聲輕吟着,下意識地抓着發疼的頭。
「妳醒了?」
他壓根兒不憐香惜玉,走到沙發旁,有些惱火地道:「妳既然已經醒了,爲什麼不說一聲?讓我一路揹着妳,妳覺得很樂不成?」
「拜託,我又沒拜託你……」聽着他不善的語氣,於曦又本能地反擊着,掙扎着坐起身。
「妳沒求我?」他忍不住拉高嗓門。「妳的意思是我多管閒事,不該斷了妳的生路,害妳沒找到可以賣身的恩客吧!」
聞言,她不禁瞪大眼。「你、你怎麼會知道?」是她說溜嘴嗎?不會吧,她連這種事都說了……
嘖,誰知道都無妨,可她就是不想讓他知道,這樣會讓她覺得很受創的。
「哼!」他冷哼一聲,脫掉西裝、拉開領帶,踹開一旁的椅子後,氣虎虎地在她對面坐下。
他冷眼瞪着她好半晌,才自身前分隔開兩人的茶几上頭拿起煙盒,挑了根菸,悶聲地抽着。
他可以不用這麼辛苦、可以過得再優閒一點的,可是爲何老天爺卻偏偏不放過他?
不,不是老天爺不放過他,而是總經理不放過他!
當初明明說好只放七天的假期,如今都快過兩個星期了,還不見他的人影。
可惡,到底是在搞什麼鬼?公司又不是他的,他卻非得要把自己忙得像條狗似的;更氣人的是,上頭居然沒下什麼指示。
不過最讓他惱火的還是眼前這個女人,她真是太不知好歹了,硬是不肯告訴他總經理的下落,他使軟使硬,她全都不買帳,她到底想要怎樣啊?
原本他想既然她不買帳就算了,他也不一定非得靠她不可,可正當他要找人幫忙時,卻又湊巧撞見她。也不想想他好歹救了她,扛着她回他的住處,她沒道聲謝就算了,居然還一副嫌他多管閒事的嘴臉!
這年頭想要幹好人,還真是要碰運氣才成哩。
「喂,你生那麼大的氣幹嘛啊?」見他抽起煙,於曦又很自然地坐起身子,彎下腰橫過茶几想要拿他的煙盒,壓根兒不管自己超低胸的上衣讓她白嫩的渾圓呼之欲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幹嘛啊?」於曦又有點傻眼。
她頭昏得要命,點根菸提神會死啊?又不是抽大麻,不須用那麼嫌惡的眼神瞧她吧?嘖,小氣鬼,居然連一根菸都不捨得請。
「既然妳已經醒了,那就走吧。」高克勤走回座位,指了指門口。
他很累,累得渾身無力,沒興趣再和她玩小兒科級的脣槍舌劍、鉤心鬥角。
「不要。」於曦又想也沒想地道。
他很沒同情心耶,沒瞧見她醉得不能走路嗎?讓她多歇一會兒,他會有什麼損失?
高克勤乏力地瞪着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妳就不怕我侵犯妳?」這女人能不能有點自覺啊?
她好歹是個女人,而他是正常的男人耶!
「來啊。」於曦又冷瞥他一眼。
怕他不成啊?
這個人怎麼每每開口就是威脅加恐嚇呢?侵犯?哼,她還怕他沒本事哩。
「妳以爲我不敢?」高克勤瞇緊了黑眸,咬了咬牙。
這女人太不知羞恥了,居然敢挑釁他!
他是很累沒錯,一天工作近二十個小時不累纔怪,但是想要侵犯一個女人,可是一點都不困難,只是他並不想而已,她未免也太瞧不起他了!
「來啊!」她又沒說不能,她可大方得很哩。
就憑他?切!
高克勤倏地站起身來,卻又突然停住動作。「啊!我想起來了,妳很缺錢,說不定妳根本就是打算要抓我當墊背的。」就差那麼一丁點,他幾乎都快要上她的當了。
「拜託,我有那麼卑鄙嗎?你自己不能,還想要把責任推到我這兒來。」於曦又微惱地抬腿踹了茶几一下,完全不管自己穿着連身小洋裝,腿一抬,裙底風光幾乎外泄光光。
「妳能不能溫柔一點?」高克勤瞪着她的舉動。
要不是看在她是總經理女人的份上,他纔不管她的死活咧!
「還要溫柔什麼啊?」不過是踹一下茶几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瞧他雙眼直瞪着自己,於曦又不禁又抬腿踹了一下茶几,可誰知道一時沒對準,居然將腳上的高跟鞋鞋跟踹歪。
「啊……」她抖着手脫下歪了鞋跟的涼鞋,不敢相信自己的最愛居然就這樣壞了。
天啊,這是她最愛的一雙鞋、是她最捨不得穿的,這一回剛好趁着這場聚會,她才特地穿出來亮相,想不到鞋跟居然歪了。
她忿恨地抬眼瞪着茶几腳,有股想要將之大卸八塊的衝動。
「是妳自己踹斷的吧。」怪誰呢?他已經很好心地提醒她要溫柔一點,誰教她腳賤,硬是要再踹上一回?
「要不是你的爛茶几,我的鞋跟會歪掉嗎?你知不知道這一雙鞋要多少錢?」像他這種小氣鬼,肯定不會了解她心底淌血的椎心之痛。
高克勤不耐地看了一眼。「嘖嘖嘖,專櫃的薪水有高到可以讓妳購買價值不菲的名牌鞋,外加名牌小洋裝?」倘若他沒瞧錯,她這一身打扮絕對超過六位數。
只是一個小小的專櫃小姐,她的業績會好到嚇人嗎?
他可不這麼認爲。
「我不管,反正你要賠我!」這男人的嘴真是賤,開口就說不出半句好話,老是拐彎抹角地嘲諷她。呸,他有多了不起?她至少比一個守財奴好,至少她還懂得享受人生!
高克勤微挑起眉,捻熄了煙。
「妳那麼有本事賺,想要再買一雙應該也不會太難吧;再說可不是我要妳去踹茶几的,所以這不關我的事!我還沒對妳提出賠償的要求呢,天曉得妳是不是把我的茶几刮傷了。」
「拜託,你那是什麼爛茶几,憑什麼跟我的鞋比?」她的CD啊,嗚嗚,不便宜耶,她的心在泣血了。「我不管,你一定要賠我啦!」
高克勤冷冷地盯着她。「妳真有那麼缺錢?隨便找件事便想要栽贓拿錢?」
該不會是總經理壓根兒不看重她,還是她本身太過於……
「你管我?反正你就是要賠我!」於曦又氣得跳腳。「我算是很有良心了,我只要你賠我這一雙鞋;我都沒怪你壞了我的好事,你還在那邊機車個什麼鬼啊?」
她算是超有良心了,他最好識相一點。
「壞妳的好事?妳的好事是指妳被人灌醉、差點被人架到樓上去?妳以爲妳這麼做就拿得到錢?」真是夠了,原來他的義氣之舉,不過是壞了她的好事而已。
他可以肯定總經理只是跟她玩玩而已,這種女人教人疼不下心。
「你管我拿不拿得到!」煩死了,沒事幹嘛再談到這邊來?
她這輩子最不擅長面對的,就是像他這種假正經的男人,真是夠了!
「我當然是管不着,但是妳很敗家吧?妳肯定是將工作上所賺的全都投資在行頭上,搞到最後入不敷出;說難聽一點,妳說不定早就已經把卡給刷爆了,所以跑到私人聚會里,釣一隻金龜婿幫妳清光所有的債務,對吧?」
聞言,於曦又不禁一愣。見鬼了,他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不成?
「我猜中了?」還真是不難猜呢。「哼,光是瞧妳一身的名牌,我就知道我絕對猜對了。」
並不是說崇尚名牌不好,只是好歹也該量人爲出吧。
「猜中了又怎麼樣?」她惱火地站起身,手裏還拿着踹歪鞋跟的涼鞋,只用一腳站得歪歪斜斜。「你有本事買我嗎?拜託,我瞧你那樣子,也知道你不能!你光只會耍耍嘴皮子而已,說什麼侵犯,你敢嗎?」
混蛋,門縫裏瞧人啊,他又是哪裏了不起了?
「妳再說一次。」高克勤瞇起眼,沉聲道。
「我怕你啊?」於曦又挑高柳眉,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我說,你不敢不敢不敢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糟糕,是酒意未退,還是他的吻太過醉人?
再這樣下去,可真要一發不可收拾了,可是她卻無力抗拒,不管是自主性還是非自主性,她都無法掌控理智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反正她又不是處子,又是她先招惹他的,怎麼說都是她自找的,要怪就怪她自個兒。
「啊!」隨着他的挺進,於曦又突地失聲尖叫。
高克勤氣喘吁吁地瞪着身下滿布紅暈的女人,黑眸難以置信地瞇緊。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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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睡得好舒服……
於曦又發出輕吟,愉快地張開眼,懶懶地打了個呵欠;然而一看見陌生的天花板,她不禁又傻傻地眨了眨眼,有點疑惑。
她該不會在招待所裏睡着了吧?看了一眼手錶,她才驚覺已經快要十點了。
她左探右看了一番,發覺這是一間算是滿樸素、沒有什麼特別裝潢的房間。
對了,昨天她教那個小氣男給救了……然後呢?
爬了爬一頭亂髮,她緩緩地坐起身,感覺身上的被子滑下,胸前驀地一涼;然而還來不及細究,她的一雙眼隨即對上站在書架邊的陰鬱身影,對方亦正睜着一雙佈滿血絲的大眼盯着她。
「鬼啊!」於曦又尖聲叫着,下意識地抓起被子蓋住自己,又隨即發覺自己不着寸縷。「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種情況難道就是肥皂劇裏常出現的戲碼?
她要冷靜,她一定要冷靜……
「妳爲什麼沒有告訴我妳是處子?」
低啞的嗓音自她的被子外頭傳來,語調好似有點惱意,又好似在抱怨……
抱怨?有沒有搞錯啊?
於曦又把被子刷的一聲拉下,氣憤地瞪着高克勤。「你給我機會講了嗎?」
王八蛋,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我以爲妳……」高克勤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你一下子就撲過來了,你要我怎麼講?」她瞇起瀲灩的水眸。
「我……」
「你以爲我不是處子,所以讓人喫幹抹淨也無所謂了?」沒良心的傢伙。
「不是……」
「你這個人很過分耶,欺負我還敢跟我抱怨,好像全都是我的錯,你要不要稍微檢討一下?虧你看起來還是個斯文之輩,天曉得你根本是人面獸心,骨子裏根本就是隻野獸!」就說嘛,天下烏鴉一般黑。
「妳到底夠了沒?」能不能讓他把話說清楚?
「不夠,你憑什麼把所有的錯都推給我?我纔是受害者耶!」於曦又更大聲地吼了回去。
高克勤不由得咬牙瞪着她道:「妳!」
「我什麼我?」他跟人家裝什麼憂鬱小生?該陰鬱的人是她好不好?她被喫幹抹淨又沒拿到半點酬勞,怎麼算都是她比較虧。
瞅了她一眼,他有些心虛地斂下眼,總覺得心頭有股惱意和罪惡感,啃得他渾身發痛。
「我原本以爲妳是我們總經理的女人,所以才……」他頓了頓,「但是有一點妳不能否認,因爲是妳先惹惱我的。」
但是他更氣的是自己,不能原諒的也是自己;儘管她是一個教人光火的女人,他也不應該這麼對她。
他靠在書架邊看了她一夜,也深深地反省自己的衝動,纔會如此愧疚不已。
「哦?你的意思是說,我惹惱你,你就可以這樣對我?」於曦又挑起眉,笑得很冷。「哼,依我看,你根本就是覬覦我很久了吧;昨天碰巧教你給逮着了機會,所以你就故意欺負我、傷害我。」
「並不是這樣,千萬別以爲我對妳有興趣。我之所以接近妳,純粹只是想從妳口中得知我們總經理的下落,壓根兒沒有其他的想法。」他乏力地在牀畔坐下,將他摺好的衣衫遞給她。
當然,昨晚是他失常了。
「是這樣子嗎?」她接過衣服,嫌惡地瞪着他寬闊的背影。「喂,這不是我的衣服,我的咧?」
「破了。」他淡淡地道:「妳將就一點吧。」
「這該不會是你的衣服吧?難道你打算在我穿過之後,再……」
「妳在胡扯什麼!」他惱火地回頭,見她正在穿衣服,酥白的渾圓盡收他的眼底。
於曦又穿好衣服,見他瞧得雙眼發直,不禁羞惱地抬腿踹他,可腿一抬,被子一掀,又不小心春光乍現……
「啊!不準看,把眼睛閉上!」她尖聲喊着。
高克勤二話不說立刻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着,感覺僨張的慾念幻化爲蛇,將他全身捆得死緊,幾乎教他喘不過氣。
該死,他在搞什麼?
「說什麼對我沒興趣,說什麼是爲了你們總經理的下落,依我看……」於曦又個懷好意地笑道:「你根本就是愛上我了吧?」
「妳在胡說什麼!」高克勤不動如山,雙眼直瞪着書架。
「我說錯了嗎?」她冷哼一聲,着裝完畢隨即跳下牀,走到他的面前。「要不然你天天打電話給我幹嘛?一下子要請我喫飯,一下子又幫我製造業績。」
嘿嘿,說不定她龐大的卡費有着落了,再不然也可以拿他的總經理逼他。
「那是……」抬眼睇着她穿着他的衣衫,過大的衣衫罩着她纖柔的身軀,竟教他有些心猿意馬……嘖!「喫飯是懷柔政策、製造業績則是妳逼我的,不用把這些事都推成是我有其他想法。」
「真的?」她湊近他,臉上勾着妖嬈的笑。
「妳……」高克勤想要別開眼,但她柔軟的雙脣在他眼前掀動着,教他的胸口發燙發癢,喉頭緊縮,口乾舌燥……混蛋,他是被色鬼上了身不成?「不要再靠過來了。」
他乾啞地開口,萬般不願承認自己的意志力竟是如此薄弱。
「爲什麼?」於曦又笑瞇了柔情萬種的狐狸眼。「因爲你會想要我?」
「妳!」這女人怎麼說起話來一點都不害臊?「反正妳走開一點。」
他愈是退,她反而愈是靠近,甚至將他推倒在牀。
不會吧,這是什麼狀況?
正暗忖着,卻突然聽到手機鈴聲作響,他驀地推開她,自牀頭櫃上拿下手機,接通一聽──
「總經理?」
於曦又一聽,狠狠地嚇了一跳。
不會吧,那她的卡費要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