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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柔弱佳人》 / 林立 / 第7章 / 共10章

“姓夏的。你憑什麼不準倩亞見孩子!”蘇靜氣急敗壞地吼着。

夏子傑不理會她的叫囂,深沉黑眸裏隱藏着怒火睨過倩亞一眼。

倩亞拉挽着蘇靜,無奈於蘇靜的脾氣直率剛強。“靜,別說了。”

“拜託,孩子也有你的份耶!爲什麼你不能見孩子?當初你又不知……”

“別說了。”倩亞打斷她。

蘇靜撇着嘴,對於倩亞低聲下氣,任憑他爲所欲爲地欺陵,非常生氣。

“不管怎麼說。你也是受害者,他憑什麼把過錯都推到你的頭上。這些年來,你也同樣不好過啊!好歹他還有兩個孩子陪伴,那你呢!除了夜深人靜時啃蝕着悲傷寂寞外,你還有什麼?

“姓夏的,我警告你,”蘇靜直挺的站立在夏子傑面前。怒氣衝衝地說:“要是你敢傷害倩亞一根汗毛,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說完了沒?如果說完了,就請回。”夏子傑對蘇靜下逐客令。

“我就是還沒說完,怎麼樣?你不高興嗎?姓夏的,你要是個男人,就別把氣發泄在女人的身上。倩亞她一點也沒欠你什麼,如果真要說起來,都要怪你,要不是你,倩亞也不會……”

“你說夠了沒?”兩人大眼瞪小眼,一觸即發的火藥味在兩人身上散發開來。

“我……”

倩亞深怕蘇靜激烈不平的話語會惹惱子傑,拉着蘇靜阻止她繼續發言,並將她往門外推,“別說了,我會很好的。別替我擔心了。”

“你根本就是睜眼說瞎話,你會好,纔怪呢!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把你說得多難聽,而這始作俑者都是他耶!要不是他,你也不會……”

倩亞再一次打斷蘇靜未說完的話語:“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氣不過。我不能讓你任憑他糟蹋!倩亞,你還年輕,爲什麼要這麼傻地任憑他擺佈呢?你應該離……”

“夠了!”子傑一聽她竟然唆使她離開他,心中莫名的怒火熊熊燃燒。無視蘇靜的存在,鐵青了臉冷眸對着倩亞,悍然下令:“我不要好事分子介入我們之間。”

語畢,便夾着狂風怒氣,甩門而去。

“真是沒風度!”蘇靜不甘心地用夏子傑聽得見的聲音。不屑地怒言。

“靜!”倩亞睨了蘇靜一眼,心中卻是無可奈何。

“倩,離開他吧!”蘇靜正色望向倩亞。

倩亞苦澀地搖了搖頭地說,執着不悔地說:“我沒有辦法。”

●   ●   ●

倩亞拉拉裙襬,強忍心中的萬分緊張,試圖鎮定自己不穩的情緒。

對於他的突然邀約。她的心真是又驚又喜。

是他的態度開始軟化了嗎?她的心忍不住猜想。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倩亞苦苦等待,卻仍不見他的出現。

因門推動,晃動起一陣清脆的風鈴聲。

是他!真是他!她的目光閃起一道希望的光芒。

但是。她的目光也隨即黯下。

只因他和一名嬌豔女子。相擁親密地朝她走來。

“麗雯,這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蘇倩亞。”沒有半聲問候。更沒有讓她久候的道歉。

“嗨!”美豔女子落落大方地在倩亞面前坐下。

“親愛的,我們喫完飯要上哪兒啊!去你那裏,還是我那裏!”女子在子傑身旁坐下後,親熱地貼在他壯碩的胸膛,嬌滴滴地誘言。“人家想要你……”一隻手更是無視倩亞的注視。在子傑胸膛上大膽挑逗,一雙媚眼更是直勾勾地對他傳送風情。

子傑心滿意足的模樣,深深刺痛倩亞的雙眼。

“人家好想要你……”她的手大膽地伸進他的褲腰帶,一隻手解開他的襯衫鈕釦,在他光裸的胸肌上愛撫遊移·更調情地直接跨坐上他的雙腿,紅豔雙脣親啃着他的肩、脖。再也忍不住淚水氾濫,她難掩心中悲憤,倏然起身,哽咽着說:“如果你這麼做是爲了羞辱我,那麼你做到了。”

面對她的愴然離去,夏子傑深沉的臉色讓人難以看出他的情緒。

他推開身上的女人,拿起桌上的烈酒猛然灌下,任憑酒精火辣地嗆麻他。

●   ●   ●

倩亞撫着暈眩的頭,又依約來到他所指定見面的地點。

一次又一次的見面,只是更證明他對她的傷害是永無止盡。面對他帶着各式風情、絕色驚豔的女人,在她面前上淡着千篇一律的親熱鏡頭,她竟無力去拒絕當一個觀衆。面對他的殘忍,她卻只有無奈。

她無意識抬頭,恰好看到他單身前來的身影。

“只有你一個人嗎?”倩亞蹙眉。

“你不高興嗎?”他陰沉的黑眸看着她。

倩亞咬着脣,沒有說話。

“我說過,你可以幫忙決定小恩跟小愛他們母親的人選。”

“你……”倩亞難言。

“你可以告訴我,哪一個你看得順眼,我會安排你跟她見面。”

“我跟她見面……”倩亞不信。

“是啊!你不是想爲孩子做些什麼,怎麼樣,替他們選擇未來母親人選的這等大事,夠滿足你了吧!”

“你會聽我的話,跟我替你選的女人結婚?”

夏子傑聳聳肩,傾身向前,眯着眼說:“只要能看到你因爲自己的孩子,喊別人媽媽而痛苦扭曲的表情,要我娶誰都無所謂。”

倩亞撫着心口。因疼痛而苦了臉,“爲什麼你要這麼殘忍?難道你都不在乎自己的幸福嗎?這樣對我,你會快樂嗎?”

“你呢!你快樂嗎?”他挑起她的髮絲親吻。

“不。我一點都不快樂!”

“那麼這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他放開她的黑髮,不願看向她眼裏濃得令他望之心疼的疲憊。

倩亞賭氣推開桌上的相片,“我不選。因爲我愛孩子。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喊另一個女人媽媽。”

“我說過你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強捉過她的手腕,目光惡狠狠的。

“我真的沒有選擇的餘地嗎?”倩亞忍着手腕處傳來的疼痛,“你還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你知不知道每次想到孩子,我的心就好痛,痛得讓我以爲我就快死掉。而你的殘忍就像雪上加霜,讓我連喊疼求饒的機會都沒有!看我痛苦。你真的會快樂嗎?或者,你比我還痛苦……”她對上他的眸。

“不!我不會爲你痛苦,因爲你根本不配。當初狠心遺棄孩子的人是你,殘忍無情的人也是你。收起你的眼淚,別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別妄想從我這裏得到一絲憐憫。沒用的!”他推開她,一臉嫌惡的表情,大步離開她。

●  ●  ●

彷彿潛意識的覺醒,她敏銳察覺黑暗中的外來訪客,一時驚醒了。

“是我。”他的聲音在黑暗中競有種輕撫人心的溫柔。

“爲什麼要來?”她輕聲問。

他猛然低下頭攫住她的脣。

倩亞迷惑了!在他的情慾渴望、激情深吻和強烈愛撫下,她亂了。

她忍不住伸手輕撫他的臉頰,“爲什麼?”

“不要問我……”他的話裏有着掙扎。

她清澈的淚水悄然滑落,“難道這就是我們相處的模式嗎?”他總是無情地傷害她後,卻又要她。

他一邊吻着她,一邊快速褪盡兩人衣物。

他捉起她的手,將它們擱在自己身上,“碰我。”

倩亞依言,撫摸着他健美壯碩的體格。

她從來不後悔自己愛上他,對於他的殘酷,她有的只有傷心與感嘆上天的造化弄人,從未對他存有怨慰之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許久之後,倩亞輕手撫着他頸上光裸的肌膚。她早巳察覺他脖子上空無一物。

“我已經把它扔了。”彷彿看出她的心思,他淡漠道。

他沒有忽略她受傷的表情,手指滑過她細嫩的頸子。“你不也沒把它帶在身上。你也把它扔了嗎?”

“不!我沒有。我只是怕看到它,會想到我失去的孩子,所以纔拿下它……”

孩子!又是孩子!每當她提起孩子,他就忍不住會猜想,她的不肯離去,一心待在他身邊的企圖只是爲了孩子。全然沒有他,一點也沒有!不是爲他,只是爲了孩子!

“夠了!我不想聽,那都已經不重要。過去的事對我來說只是一場可笑的夢。我不想再記起它。”他忿然起身,抓起放在一旁的衣物。

倩亞拉起棉被,感覺他的離井所帶來的一陣涼意,只是凝視着他,默默面對他的更衣準備離去的動作。

“真要這樣繼續下去嗎?”她輕聲問。

聞育,他僵了下。沒有答話,繼續未完的着衣動作。

“也許我會逃。”她神情疲憊。

“我不準。”他停下動作,捉住她的胳臂使勁搖晃,“不許你有這種念頭。”

她勉強擠出笑,“也許,你並不如想象中的恨我……我愛你!”她鼓起勇氣冷靜開口。

“從來沒有變過!”

“你……”他迅速推開,撇過頭。“我不會再相信你說的話。這只是你的手段,一種想要孩子的手段……”

“你真的不再愛我了嗎?難道……”不想再從他口中聽到殘酷的話語。

“沒錯。而且我恨你!”夏子傑煩躁地打斷她的話。

“可是,愛與恨是一體兩面,你確定你是真的恨我嗎?”

他突然放聲狂笑,“你以爲我跟你上牀,就代表我對你還有愛嗎?這太可笑了,我承認你的肉體的確能讓我滿足,可是你以爲你能滿足我多久,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半載的,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不!我相信你是愛我的。”她的語氣堅定,卻也氣到了他。

“該死!”他甚至不願再看向她一眼,套上長褲,神情氣惱地咆哮離去。

倩亞嘆口氣:她能當他是心虛嗎?

●  ●  ●

那一晚後,他就消失了。

他沒再踏上她的住處。面對他的沉默、不願見面。她的心有了愁。

倩亞來到飯店,按下電梯的最高層,她不願意彼此關係再這樣膠着下去。

電梯門在到達目的地後打開,她步出電梯。

除了正前方一個華麗大門,放眼望去,沒有另一個房間。舉步才向前,卻又停了下來,定下心深呼吸:該是做決定的時候了。

她的手才舉起,尚未碰觸門,卻發覺門留出一道空隙未合上,她推開門。

步入屋,她的心先是詫異,然後便是一陣酸楚。

七、八十坪的房間,卻只能用“空蕩”兩字來形容,除了面對門的一張凌亂大牀外,屋裏沒有任何擺設,甚至連隔間都沒有。

一個酒瓶滾動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循聲而去。她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坐在地板上,半個人倚在牀邊。眯着眼,看似睡眠狀態。

她輕步挪移向前,探出手纔想觸摸他。他卻驀然睜開眼,一雙銳利雙眸直視着她。

她的心頭一驚,急忙縮回手,退了幾步,與他相視無語。

他倏然起身,在她來不及反應前,便將她推倒在牀。壓向她將她禁錮在他的懷裏。隨即,一股濃烈酒氣在兩人之間蔓延。

“誰準你來這裏的。”他沉悶着臉。

“爲什麼要讓自己這麼難過?”他的頹廢、憔悴面容,令她心痛,情不自禁撫上他的五官。

“走開。”他憤怒地推開她。他的理智拒絕讓自己沉淪在對她的肉體歡愉中。

倩亞做了個深呼吸,壓抑下他的冷酷拒絕,對她心中所造成的傷害。

“我想跟你談談。”看到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倩亞輕聲搖頭,“不過,我想現在並不適合。”她不想跟一個意識不清的男人說道理,轉過身要離開。

“等一下……”夏子傑大喝,阻止了倩亞的邁步。

“你要跟我談什麼?我以爲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好談的。”他低着頭,捉起了一瓶半滿的礦泉水,任憑水滴順着發緣流下。

“如果是爲了孩子,那麼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子傑冷着臉。

“如果我是爲了你呢?”

“我……”他挑起層,扯着脣角。露出對她慣有的嘲諷。

“我知道這些日子,你的心裏也同樣不好受。痛苦和仇恨並不能解決事情,我們不可能永遠這樣下去。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吧!”

“機會?”他眯眼,透露出危險的訊息。

“做什麼的機會?”他霍然起身,說得咬牙切齒,“讓你見孩子的機會嗎?你想得美,我不會讓你見孩子的,絕對不會。”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這樣下去只會讓我們彼此更痛苦,對小恩、小愛來說也不好過。我不想再讓彼此痛苦下去,讓我們撫平彼此的傷,好不好!”她的手落在他剛毅的臉孔。

“哼!說得簡單。你倒說說看,你能用什麼來撫平我的傷痕,用什麼來消減我的怒火!”他推開她。

“用我的一生。夠不夠?”她虛弱地喊出。

“你的一生,”他嗤之以鼻,“你以爲它吸引得了我嗎?”

“別再讓仇恨矇蔽你的心。”她清亮的眼眸將他看得透徹。

“如果你真的想傷害我,那麼你就不會有一絲痛苦。可是看看你,”他狼狽憔悴的面容,令倩亞心痛。“你並不好過!”

不對!該感到痛苦悔恨的人應該是她,怎麼反倒由她來同情起他?

他用力拉起她的手腕,彷彿怨她入骨髓,怒眉狂目對她咆哮:“我是不好過。因爲我的心中有太深的恨、太深的怨。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你。”

他逼向她,“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有過被人推下地獄的感覺嗎?”他雙手高舉,殘酷冷血的表情煞是嚇人。

幼時父母親的惡意遺棄,成長時的卑微低賤。已將他的心性磨成淡漠冷僻。茫然的未來,無所依的人生,曾是他痛苦的深淵。

是她,她的出現讓他對生命燃起了前未有的希望,雖然他也曾爲彼此的懸殊身份彷徨,但他終究克服了心的障礙,願意伴隨着她,可是她竟殘忍地將他推向更痛苦的深淵

如果他執意要對她封閉,任憑恨意隔絕兩人的情意,那麼她再多的溫柔、再多的包容也是枉然。爲了肚中的孩子,她該跟他有個了斷,她不想讓孩子生活在怨恨當中。

原以爲只要他肯放下一切,她便願意帶着孩子,哪怕是沒名沒份,她也會無怨無悔地跟着他。如今……罷了!

“我會離你遠遠的。”她心中有了決定,近乎自言自語:“眼不見爲淨,是嗎?我不想讓你痛苦。”

他瞪視她。一隻手穩穩地抬住她的下巴,“你說什麼?”

倩亞沉默不語。

“別忘了你說過的話。”

倩亞不解。

“一生是嗎?好,就用你的一生來賠我。”他深沉的目光。讓人無法一窺他的思維。

倩亞訝異於他的轉變,“可是,你剛……”

不讓她有再說話的機會,他低下頭封住她的脣。

●   ●   ●

倩亞第二次來到他在飯店的住所。對於門未關輕嘆口氣,這男人似乎習慣不關門。

她探進門,只見他和一名陌生女子,兩人衣衫凌亂,交纏親密地相擁在牀上。

她張口啞然,慌亂、刺痛、怨慰、無奈,傷懷讓她一時六神無主,只能傻傻地目視眼前男女歡愛的一幕。

牀上的兩人也已察覺突來的觀衆。

“我還以爲誰這麼不解風情,在人家快活的時候出現,原來是我們蘇大小姐。”李莉莉媚眼一轉,更加貼緊在夏子傑寬闊的身軀。

“你該不會是來捉姦的吧!”李莉莉嘲笑,夏子傑跟倩亞同居一事,早巳在鎮裏被好事分子加油添醋傳開來。

“還是,你是來趕赴我們的牀上盛會,想來玩個三人行。”李莉莉輕佻地說。

倩亞強掩欲嘔的難過,挺着身子,不理會她的惡意嘲弄,淡淡眼眸下不發一語。

夏子傑眯着眼,對於她更削瘦單薄,感到不悅。

“你走吧!”

“聽到沒?不送了。”李莉莉得意地說。

“我是說你。”夏子傑冷峻的外表令人畏懼。

“爲什麼?”她似乎常在問他這一句。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她的心一陣淒涼:他是故意要她看到這令人難堪的一幕,否則他怎會約她在此時見面。

夏子傑投給倩亞一個莫測高深的表情。撇撇嘴說:“沒有爲什麼。只是要讓你知道,就算我們結婚了,你也不會在我心中佔有多大的地位。”是自欺欺人吧!她在他心中真是沒有地位的嗎?

“充其量,你只能算是我免付費的牀伴!”他冷笑向她欺身。

她哽咽搖頭,“爲什麼你要這麼執迷不悟呢?折磨我,看我傷痕累累真的是你的所願嗎?爲什麼你不能試着接納我呢?承認愛我真的這麼難嗎?”

“我已經簽好名了。”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

她能薟嗎?如果非要她用盡一生才能挽回他的一絲柔情,她願意。

可是如果用盡了一生。換來的仍是他怨慰的眼眸,她承量得了嗎?

別的女人會讓他意興闌珊,唯有她總讓他意猶未盡,他  只想要她。

他想吻她,想再嚐嚐她在他身下的感覺。

“不要碰我。”察覺他的意圖,倩亞撇過臉閃避,讓他的脣落在她的發上。

對於她不曾有的拒絕,夏子傑一陣難堪惱怒,抓過她。強勢要她面對自己。

“我不能碰你嗎?”他半眯眼。蠻力將她壓倒在牀,一隻大手已經伸向倩亞的裙內。

“不要用你碰過別的女人的髒手來碰我!”倩亞大喊。

夏子傑赫然停下動作。面對牀上掩面哭泣的女人,他竟是愧疚懊惱。

●    ●    ●

從他們登記結婚以來,算一算也已過了兩個禮拜。

雖然已是夫妻,但他對她卻仍是冷言客氣,淡漠疏離。

他並沒有跟她同房共枕,他總是獨眠於書房裏,而這一點讓倩亞不知該喜或憂。

原本她還擔心,爲了顧及肚中孩子的安全,如果拒絕與他行房,是否會惹得他不快。看看眼前的情況,顯然是她多慮了。

但對於他如何解決男性的需要,竟讓她有了疑猜。

在寂靜的時刻,她會猜測在他夜歸的日子裏,是哪個女人軟言柔語的陪伴在他身旁。是溫柔似水的她,或是熱情如火的她?

唉!不管是誰,都不是她!她只能任憑嫉妒與心傷啃蝕着自己。

夏子傑一踏進屋,望到屋內的幽暗,他皺起眉。

心中的預感告訴他:她在。只是不解她爲何不開燈。

他走進房間,對於房內的空無一人感到納悶。

一陣涼風吹過落地窗,將簾布吹起。

一襲純白洋裝的她,在夕陽餘暉下,竟讓他起了錯覺。彷彿她的身影愈形透明,眼看就快消失在眼前。

“不!我不許。”他向前猛然抱住她。深怕一個不小心,她真的會平空消失。

“阿杰,你怎麼了!”倩亞安於被他抱在懷裏的感覺,柔聲地問。

“我以爲……”阿杰放開她。察覺自己的失態。“沒什麼,以後別再坐在陽臺邊了。”他恢復對她慣有的冷漠,走人房裏。

“你餓了嗎?我去做飯。”倩亞隨着他走入房間。

“不用了。”

“你喫飽了!”她的口氣難掩失望。

“沒有。我們出去喫。”

“真的。”倩亞仰着胗欣喜。

“我在客廳等你換衣服。”

“不用了。我穿這樣就可以了。”生怕他變卦,倩亞不敢有所怠慢。

“帶件外套。”夏子傑不以爲然地丟下一句,便跨着大步走出房門。

倩亞心有了希望,也許他們之問是能有轉機的。

●  ●  ●

“你回來了。”她替他拿了脫鞋,並接過來手上公文包。

對於她的忙碌,夏子傑只是沉默。

“我今天去百貨公司買了幾件小恩、小愛的衣服,你可不可以幫我帶給他們?”倩亞小心翼翼的語氣裏充滿着懇求。

他收回手。他竟忘了,她對他的溫柔只是一種假相,只是一種她想要得到孩子的手段。他怎會以爲她的溫柔是真的?如果她的目的達成,他是否會再一次受到她無情的傷害。

心念一生,他放下手。

不!他絕不會忘記她的背叛。她當初的殘忍話語,還一字一句深刻在他的心版上。

“不用了。他們不缺衣眼。”他冷冷地拒絕她。

“是嗎?”倩亞低下頭,努力掩飾自己受挫的神情。

“你別白費心機了,我說過我不會讓你見孩子的。”

“可是我是他們的母親,而且我已經是你的老婆了……”倩亞的心又慌了。他又變回那個對她只有濃濃恨意的男人。

“你以爲成爲我的老婆能改變什麼嗎?”

“難道我連見他們的機會都沒有嗎?”倩亞扯着他的衣袖。模樣可憐。

“你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可悲嗎?我想一定沒有人會相信,一向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的蘇家小姐會有向人搖尾乞憐的一天。”他大手撫過她憔悴的臉龐。

“爲什麼你總是要羞辱我,難道相信我真的這麼難嗎?”倩亞閉上眼。深深地嘆息。

“的確很難。對一個恨了你六年的男人來說,真的很難!”他神情依然孤傲。

對於他的話。倩亞彷彿被抽乾了力氣,只能頹然滑坐在沙發。他的恨,竟讓她無力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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