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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美男的情婦》 / 林淮玉 / 第5章 / 共21章

歐陽鬆開手,又回覆原來的冷漠。“你不打算要孩子了對不對?”

“我要……你想跟我搶孩子?”她一驚。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有錢嗎?”

沈曼憐—時沒有會意過來,他又想拿貧窮這件事來羞辱她嗎

“這不關你的事。”她防備地道。

“你連三餐溫飽都有問題,如何照顧植物人小孩。”地—針見血的道。“我可以出錢替孩子找最好的醫生,提供最頂極的照顧。”

沈曼憐因他的提議呆愣半晌。他說他可以出錢是什麼意思?他雖是聖的哥哥,可怎樣也是個陌生人。

“我不想欠爾人情……”

“別誤會,你不會欠我人情,這不是白白送你的慈善事業,是有代價的。”

他正在提一個危險的交易。

“代價?”

歐陽發誓要揭開她的假面具,一個處於弱勢的女人竟然用這種倨傲的表情看着他,好像她是被害的苦主,而他是毀了她一生的加害者。

“我付錢,你出力。”

“出……力?出什麼力?”她不寒而慄地想躲起來。

“看你的表現。我今年三十歲,有過許多女人,可從沒擁有過一個曾經勾引過準神父的女人。”他的聲音裏有一種神祕的性感。

“我還是不懂你要我爲你做什麼?”沈曼憐問。

“猜千出來?”

她搖搖頭。

他看着她的淚痕,“少裝清純了,我要你任我予取予求。”

“什麼……意思?’她害怕的看着他,因爲他壯實的身軀壓迫性地欺向她。

“別裝胡塗,予取予求就是任我歐陽隨便怎樣都行。”他把話說得露骨。

沈曼憐退後兩步,不解的看着他。“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你不想付出,我就沒必要給予。”他在商言商。

她非常震撼,沒法平靜的思考他的提議,他的要求太明目張膽,也太狂妄了。

“沈毅是聖的骨肉……”

“你以爲這樣我就必須負這責任?”

他不以爲然的冷笑,覺得她的認知大有問題。

“不是嗎?”她小聲的問。

“好吧!我對那孩子有責任,因爲他是聖的骨肉,可我對他沒有感情也是事實。”他不想拐彎抹角,一次把話說清楚也好。

“我對千起聖。”她難過得快要死掉了。

“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不過我沒什麼耐心,後天告訴我。”

說完話,歐陽離開醫院。

章樂綺在接獲不幸消息後立刻趕到醫院。

“怎麼會這樣?”好好的一個孩子,來不及認得這個世界竟成了植物人。

“車禍,是我的錯!”沈曼憐掩面而泣,這不知是她流的第幾次淚,淚水好像沒有流乾的一天。

“殺幹刀的,到底是誰幹的?”章樂綺大叫。

沈曼憐搖頭,“不知道是誰,肇事者逃逸無蹤,保母也不見了。”

“你在電話裏告訴我的是真的嗎?歐陽找着你了!”

她點點頭,“他願意負擔寶貝的醫療費用。”

章樂綺很高興,以爲天降好運,曼憐就不需要辛苦籌錢了。

沈曼憐拭了拭淚,“這是必須付出代價的。’她遂道出來龍去脈,越說心情越沉重,越不想深思歐陽的用意。

章樂綺瞪大眼,“他擺明要你獻身是嗎?”

“我不知道。”她沒膽量往那方面細思,她怕他居心不良。

“歐陽是鑽石單身漢,無妻無子,也不缺女人,他向你提出這種曖昧的要求就透着詭異,你要提防。”

“我是不是應該拒絕他?”她矛盾着。

“寶貝的醫療費不是一般人負擔得起的,你現在又沒有工作,孤兒院這兩年因爲經濟不景氣募款也有困難,幫不上你的忙;你若不接受歐陽的協助,我想不出有什麼其他更好的方法。”

兩人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情同姐妹,卻因爲都不富裕,而必須坐困愁城。

“他恨我。”

“所以你若答應了,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真令人左右爲難

“樂綺,你會不會因此而看不起我?”沈曼憐幽幽地說。

“做歐陽的女人是嗎?”章樂綺偏着頭看着她。“不答應歐陽,孩子的醫療費用這麼昂貴,不是你我負擔得起的。”

“是啊,賣給天個人,不如賣給—個男人。’她無奈的苦笑道。

章樂綺一驚,“你原打算……”她不敢往下臆測。

“除了那種地方,我想不出賺錢更快速的方法,縱使有強烈的罪惡感和道德意識,可爲了寶貝我無法兼顧那麼許多。”

她現在完全清高不起來,爲了孩子,她可以犧性一切。

“所以你決定同意,以自己交換孩子的醫療費用?”

“我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如果找沒把孩子給保母帶,孩子也許不會發生車禍,我對不起聖,也對不起姜冰。”

章樂綺長嘆一口氣,“爲什麼不乾脆把真相告訴歐陽?寶貝是聖和姜冰的孩子,不是你的,你不過是他們託孤的對象。”

她搖搖頭,“我不能那樣做,你知道姜冰和歐陽的關係,我承諾過耍永遠替他們保守這個祕密,既然答應了人家就不能反悔。”這是誠信問題。

“你是信守承諾而苦了自己。”

當年歐陽奉父命娶石油大王姜哲煥的女兒姜冰爲妻,兩人訂婚後感情一直很疏離,好像少了點什麼。這種冷若冰霜的相處之道和姜冰要的轟轟烈烈有很大的差距,於是姜冰開始不安於室,她想護得更多,不甘寂寞的她終於往外發展,竟然相中了自己未婚夫的弟弟……她對聖—見鍾情情,因此種下日後的悲劇。

“聖對我這麼信任,我怎能令他失望?”沈曼憐相當自責沒把孩子照顧好,如果歐陽有辦法讓孩子甦醒,她就算出賣靈魂也是值得的。

“你揹負的責任太多了,當初聖應該把孩子交給孤兒院照顧的,而不是拖累你,這對你並不公平。”

“如今,我只怕再沒機會揹負這個責任了。”她悲從中來,掩面而泣。

歐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傾盆大雨。

突然很想去聖的墳前走走,很久沒去看聖了,今天是聖的生辰,他該去看看聖死後住的地方是否被看顧得很好。他依聖的遺言,長眠之處選定臺北;他知道他是爲了離那個女人近一些,縱有不捨,也要舍。

他固執的弟弟——聖,爲什麼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離開人世?爲什麼不問問是不是真的沒有別的路可走?死亡是最差動的一種儒夫行爲,而沈曼憐就是害人精。

平日大部分由小德替他開車,可他今夜只想一個人獨處,他要和聖聊聊天,要告訴聖他就要爲他報仇了;沈曼憐不只害死了聖,連聖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都成了癱在牀上只剩—抹靈魂的植物人。

車子駛出車庫時,行動電話響起,是周虹。

“什麼事?”他不想長篇大論。

“雨下好大,我好害伯喔。你可不可以來陪我?我不敢一個人睡覺。”

“我很忙,今晚不過去你那裏了。”

然後他把電話掛掉,關機。

周虹是媒體大亨周啓瑞的獨生女,周啓瑞—心想把女兒嫁給池,本來他並不排斥,選擇妻子自然不能感情用事,對事業會否有幫助纔是他唯一的考量。

周虹不論學歷、背景、外貌皆是上上之選,這也是他始終和她保持若即若離關係的主要原因。

他把周虹定位爲備選妻子,目前主要功能是情婦用途,賞心悅目兼牀上良伴。

和周虹這種女人上牀沒什麼負擔,她見多識廣,不用他扮老師教導她,又野又放得開。彼此興致一來幾乎不會失望,當然,最近周虹突然變得纏人是他不想靠她太近的主因,她只是備胎不是主胎,想主宰他,門都沒有

在他等紅燈陷入沉思時,一抹纖弱的身影捉住了他的視線——沈曼憐。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這一帶是別墅區,沒有公車到達,從公車總站走到這裏有一大段路,她應該走了很久,姣好的臉上有淡淡的倦容。

他迴轉,與她同側前行,放慢車速搖下車窗。“下這麼大的雨,你沒帶傘就出門,想得肺炎博取同情是嗎?”

沈曼憐似乎愣了下才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欣喜。

“歐先生。”她立刻趨近他的朋馳。

“上來吧!有話車上再說。”

她搖頭,“不用了,找站在這裏講就可以了。”

“怎麼?不屑上我的車是嗎?”他有些火大,她就愛跟他唱反調。

她還是一個勁兒的搖頭,“不是的,我怕一身溼會弄髒你的車。”

“上來!不然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他恨她的見外,恨她視他如洪水猛獸,令他冷眉微蹙、怒氣湧現。

她猶疑一下,還是上了車。

“繫上安全帶!”歐陽的口氣如冰。

她依言上車,然後車子疾駛而行,直至一幢兩層樓的建築物前才停下。

歐陽按了遙控器打開車庫門停好車,她跟着他下車上樓。

她打了下哆嗦,出門時見天氣晴朗纔沒帶傘。

他離開客廳再踅回,手上多了一條浴巾。“把身子擦一擦。”

等她擦拭得差下多了,他才問道:“你同意接受我的交易了嗎?”他盯住她的表情,她的眼裏只有憂鬱沒有歡樂。

她點頭,小手搗住胸口。“你真的願意提供所有的醫療費用?”

“我雖然對孩子沒什麼感情,可他畢竟是聖的孩子,我也不可能做得太狠,你如果願意配合,我自然會心甘情願一些。”

“我願意……配合。”她已經豁出去了,如果可以換回寶貝的健康,可以把命獻給魔鬼。

“你覺得你真的懂我的意思嗎?”他放肆的笑着。

“我想我懂。”

他冷冷的盯着她,“我想你並沒有真正明白我的要求。”

她無措的絞扭着手指,低頭看着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我真的明白,請歐先生不必懷疑。”

他走近她,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四目對視。“又不是什麼純情聖女,怎麼臉這麼紅?明明經驗豐富得很就大方表現出來,我討厭虛僞,明白嗎?”

他嘲弄的話刺傷了她,但她保持沉默。

突地,他吻住她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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