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4章(2)

《撒旦的愛火》 / 林淮玉 / 第8章 / 共20章

季豐君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雯慧的丈夫,他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很柔情的那一種,不過又不會讓人有亂放電的感覺。

\"我沒有自責,我也知道這不是我的錯,徐芳蹤很清楚我鳩佔鵲巢是有期限的,時候一到自然功成身退,她的等待不會漫長無望。她之所以會自殺,我相信自有她自己的盲點解決不了,纔會想以死相脅或逃避。\"這番話讓耘摩和雯慧對她又更加另眼相待。原來她並不需要外人的勸慰,反而能冷靜調適好心態面對可能發生的變數。

當晚——顏耘摩和雯慧相擁而眠,兩人都還沒有睡意。

\"你還在想剛纔豐君的表現是嗎?\"知夫莫若妻。

顏耘摩輕哼了聲。

\"我也嚇一跳,沒想到豐君和一般肥皂劇女主角的反應竟然相去甚遠。\"雯慧說出自己的感想。

\"看她氣定神閒的樣子,沒有呼天喊地的自責,真不像我所認識的一般女人。”

“喂、喂——你忘了你老婆也不是一個會呼天喊地的女人。\"雯慧不服氣道。

\"那是因爲你老公我,不曾讓你有呼天喊地的機會。\"他的手沿着她的大腿向上撫摸。

\"你說芳蹤是不是有自殺癖啊?\"雯慧在被捲入激情的漩渦前冒出這麼一句話。

顏耘摩回答的更妙:\"只要法烈哪一天想通了,不再理會芳蹤的自殺把戲,就算有自殺癖也會不藥而癒.親愛的老婆,我這樣回答你滿意嗎?\"

除夕夜,團圓飯前史佩萱先聲奪人:\"一會兒法烈會把芳蹤從醫院接回來,不准你擺臉色給他們看。\"季豐君不卑不亢地道:\"我不知道你們希望看到什麼臉色,如果要我沒事對人傻笑,對不起,我做不來的。\"史佩萱目光冰冷的瞪視她,\"笑不出來就給我低着頭扒飯、夾菜,不要讓我看見你的臭臉。\"她的話才落下,叢法烈即挽着蒼白的徐芳蹤走進來,只見金嫂連忙接去她的行李,看來一切又恢復成自殺事件前的原貌。

季豐君在心裏冷笑,女人真傻,折騰不只半天,只爭取到原來的籌碼,男人哄個兩句就死心塌地。

\"芳蹤,你可真是嚇壞法烈了,要是你有個什麼不測,法烈可會抱憾終生的。\"史佩萱怕兒子的好話說得不夠多,趕緊補上幾句。

徐芳蹤雖還顯得虛弱,但仍以勝利者的姿態看着衆人。\"我不是故意要讓法烈擔心的,我實在是太傷心,所以纔會衝動的吞下一百顆安眠藥。\"她轉動水汪汪的明眸鎖住叢法烈的,\"我已經向法烈道過歉。法烈,你要原諒我哦。\"

叢法烈不置可否地扶着她往飯廳走。\"喫飯吧!過去的事不要再談,把所有的不愉快留在過去的一年。\"

季豐君最後一個進入飯廳,本想挑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叢法烈卻意外的叫住她:\"豐君,你坐我右手邊的位置。\"不用說,左手邊的位置很自然是被徐芳蹤佔去。

她並未拂逆,坐哪都一樣,心裏沒有一席之地,就算坐在人家大腿上也是徒然。

上菜的是最近叢園新請的下人阿玲,她手腳十分俐落,很能幹。不過這家的女人們實在不太好伺候,再伶俐還是不免被挑剔。

\"阿玲,徐小姐是病人,你應該把燕窩先盛一碗給病人,若有剩的再給季小姐。\"史佩萱刻意強調\"季小姐\"三個字,以宣示季豐君在她眼裏是外人。

\"沒關係。阿玲,我不喫燕窩。\"季豐君站起來,將自己面前的燕窩放在徐芳蹤面前,自己則再拿一個空碗舀一些人蔘雞湯喝。\"你伺候她們吧,我習慣自己來,喫多喫少自己拿,省得麻煩。\"叢法烈挑挑眉,嘴角略微往上揚。他很好奇豐君對芳蹤自殺,而他匆忙趕去的看法。

或許她一絲看法也沒有,不論他怎麼待她,她總能自得其樂,就像現在,不喫燕窩改喝雞湯也一樣。

芳蹤看起來精神還不是很好,這次她的自殺未遂在他心裏並沒有泛起任何漣漪,遠超過他所預期的。他幾乎不敢相信一直以來他總會有的罪惡感不見了,他甚至開始厭煩於不斷陪小心和永無休止的討好。

最重要的是,這一切不是他心甘情願想付出的。

他反而愈來愈不瞭解自己,好像名和利都不再是他最想追求的。

見他發呆,徐芳蹤輕觸他的手肘。

他看向她,淡淡一笑。似乎除了給她微笑之外,他什麼都不想再多給一分一毫。

這是個殘酷的事實。

\"你怎麼不喫點東西?昨天中午開始你就很少好好照顧你的胃。\"徐芳蹤夾一些法國蘆筍和羊排到他的餐盤裏。

\"我健康如牛,倒是你自己,多喫點補補身子。”

“別把自己形容成牛,我不喜歡牛。\"徐芳蹤微皺眉。

\"又皺眉了,大過年的,皺眉可是件穢氣的事。\"他喫了羊排,用眼尾餘光瞥一眼豐君,只見她仍一派優閒的喫東西,不受他和芳蹤打情罵俏所影響。

\"大哥,我什麼時候可以向你領紅包啊?\"叢法燕隔桌喊話,她最近想換一套音響,正愁沒有家庭成員的慷慨解囊。

她的舊音響才用半年,母親未必同意她換新的;芳蹤姊還算外人,她也不敢向她要錢花用。至於新大嫂,本身可能也是個窮鬼,大概一文錢也榨不出來,所以大哥給的壓歲錢是她最後的希望。

\"喫過飯就會給。”

“大哥,一年纔給一次,你可別太小氣。\"叢法燕半認真半玩笑地道。

\"法燕,你大哥平日給你的零用錢可從來沒虧待過你,自己不省着花還敢獅子大開口。\"史佩萱並不是真心斥責。

\"爹地遺囑上也說了,公司的紅利也有我一份,我不過是拿點我該得的。\"叢法燕一副要錢有理的模樣。

\"依你花錢的方式,公司分紅給你的部分恐怕還不夠你揮霍。\"叢法烈不表贊同。

\"我也沒怎麼揮霍啊!我只不過稍微喜歡買東西罷了,沒辦法啊,我討厭舊的東西,喜新厭舊又不犯法。況且我有這個條件,人生苦短,爲什麼不能對自己好一點\"乍聽之下好像有幾分道理,細細分析,又不能完全同意。

\"照你這麼說,我應該把叢氏給賣了,讓集團獲利歸零、分紅歸零,纔不會養成你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個性。\"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妹妹養尊處優慣了。叢家不知何時豢養這樣嬌貴的千金小姐,還有一顆自私自利的心。

叢法燕識好歹的閉上嘴,她很清楚,大哥不能得罪,他總有辦法讓她不好過。

季豐君事不關己的站起身來。\"我喫飽了,你們慢用。\"在衆人目光的注視下,她像無事人似的踱上樓。

史佩萱的聲音由她身後傳來,\"她走了也好,坐在那兒一聲也不吭,好像誰得罪她、和誰生着悶氣似的。大過年的,想觸我們叢家人的黴頭啊\"叢法烈像回一句什麼話,因爲她走得太快,聽得不甚清楚。

午夜十二點,她聽見一些鞭炮聲響起。過年嘛!這個應節的聲音令人心安。

醒過來的季豐君翻覆一下,實在睡不着,於是起身穿件單衣下牀,打着赤腳推門而出。

除了新婚之夜,她都是一個人睡、一個人醒,和她單身時的生活並無不同。當然,她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一時之間,她還沒打定主意要往哪兒消磨時間去。在經過徐芳蹤的房門口時,她聽見房裏傳來低低的笑聲和女人的呻吟聲——她捂住耳朵,快步走過。

季豐君不是不解人事的少女,她明白他和徐芳蹤在做什麼,這刺痛了她的心。

她快步走向前,推開書房的門,然後把門關上。

她打開電燈,使一室明亮。四面高牆裏嵌着紅木書架,和深黑色的大理石地磚相輝映,顯得神祕而高雅。

待在書房裏讓她十分有安全感,就像她置身於熟悉的圖書館裏一樣。

她找了本旅遊叢刊,走到窗邊的沙發坐下,集中精神開始閱讀。

這類書通常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和腦力,看完後,她站起身準備再換另一本。

經過書桌時,她停下來觸摸桌面上的東西。美麗的石英石紙鎮——\"這張是稀有的十七世紀紫檀木桌。\"叢法烈就站在她正後方。

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她會毫無所覺?

她霎時僵直身子,呆在原處。

他猛地扳過她的身體,嘴角扯現一抹怪異的微笑。\"睡不着?\"他伸手撫過她的黑髮,她下意識往後退想避開他的碰觸。\"你真令人作嘔!\"她使出全身力氣抗拒。

他的表情轉爲嚴峻。\"什麼意思?”

“你心裏有數!\"他怎麼敢碰了樓上另一個女人的身體之後再來碰她。

他瞪着她,然後目光停留在她上下起伏的嬌小胸脯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季豐君叫了出來,兩人目光相鎖。

他將她抱起,平放在沙發上。\"故作貞烈的妻。”

“你說什麼”

“你的好朋友鮑希聖,今天到公司來好心的提醒我你美好的特質,他說如果我不好好善待你,他決定英雄救美。\"他輕哼了一聲。\"這不是很好笑嗎?”

“希聖是個紳士,他怕我被你虐待。”

“他是你的男朋友嗎?\"他開始優雅的脫衣服。

她趁他不注意時飛快翻下沙發,但他的速度更快,出手扣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讓她再跌回沙發上。

\"鮑希聖是你的男朋友嗎?\"他口氣不好的再逼問一次。

\"是的、是的、是的!\"她大叫。

他用冰冷的目光鎖住她。\"鮑希聖表明一旦我和你離婚,他就會立刻接收你,這是真的嗎?\"他不願承認自己確實因爲她愛着其他男人而妒嫉着。

\"這好像不干你的事。\"她頂撞他。

\"是嗎?我最喜歡女人向我宣戰了。”

“你出來找我,不怕你的未婚妻生氣嗎?\"她瑟縮不已,連連往後退。

\"她睡了。”

“她也會醒來,然後發現你不見了。\"她閉上眼吸氣,感覺他正在脫她的衣服。

\"我會告訴她我來找你,我的妻子。\"她的衣服掉落在地板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我開了暖氣,應該不會凍着你。”

“她不能滿足你嗎?\"她自牙縫間吸了一口氣,逃不開只得任他擺佈。

\"自從你嫁給我之後,我就從來沒有碰過她。\"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向她解釋這些事。

\"你不怕她又自殺嗎?\"她揚起不馴的下巴提醒他。

他冷笑,\"或許耘摩說得對,我不該讓芳蹤藉由一次又一次的自殺來達到她的目的。\"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