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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一夜情殤》 / 林淮玉 / 第2章 / 共21章

黎明前,他離開了她,優雅地穿上長褲。

透着微亮的晨曦,他看向她,少女柔美的肌膚和線條chi\\裸地一覽無遺。

他幽幽的扯開一抹苦笑,她竟然這麼年輕。

她睡着的模樣清靈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恬靜姣好的神態令男人愛不釋手。

就在他陷入沉吟之際,門板上傳來細微的敲門聲。

開了門,原來是陸朝海。

“少棠,借一步說話。”陸朝海謹慎地道。

柴少棠掩上房門,深呼吸一口長氣。“什麼事?一早十萬火急的。”

“我想……你一定十分想知道這個消息,所以沒等天全亮就趕來報佳音。”陸朝海面露微笑先賣了個關子。

柴少棠劍眉微攏。“到底什麼事?”

“關於你的身體,你的病……”

柴少棠輕哼了一聲。“怎麼?閻王老子想通知我早點報到不成?”生死之於他而言已從初期的無法接受,到現在已能泰然自若,他的病最壞的一着棋就是一死,連討價還價的餘地也無。

陸朝海露齒一笑。“閻王爺嫌你造的孽不夠,希望留你在陽世多多興風作浪,不準備招你太早去報到。”

柴少棠倏地一驚,心跳像擂鼓。“你說什麼?”

陸朝海又激動又興奮地道:“今天凌晨查小咒發了一封電子郵件明確的指出你的病完全出於子虛烏有,沒有的事。”

柴少棠整個英俊的臉龐都綻放着光彩。“我之前的體檢報告……”

“張冠李戴,你的病歷和聯紡公司少東的病歷混在一塊,胡塗蛋護士小姐剛好失戀心情不佳,擺了個烏龍。”

有的時候儘管時代再進步,忙中有錯也是很無可奈何的。

柴少棠揚起驕傲的下已,自信十足地說:“早說過我這個禍害死得太早可一點也不合邏輯。”老天終於決定還他一個公道了。

陸朝海頓了頓,考慮之後還是將心中的疑問提了出來:

“那個女孩……你準備怎麼處理?”他心裏有數,少棠留下女孩的機率微乎其微,頂多將她視爲一夜情式的生活調味。

“五百萬美金仍照原計劃匯入她的戶頭。”

“五百萬是一筆大數目,會不會太大手筆了?”買一個女人的初夜也用不到這個價碼的十分之一。

“她值得。”毋庸置疑。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懷孕了呢?”陸朝海問得小心翼翼,這是合理的假設,男人和女人做了那件愛做的事本來就有可能製造出意料之外的結晶,何況是在刻意經營之下的結合。

柴少棠皺着好看的眉冷淡的說:“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好,叫她把孩子打掉,現在的我已經失去了迫切想要繼承人的理由了。”

“那麼……扣除五百萬美金的頭期款,另外五百萬的安胎營養費可以省下來囉?”

“呃……記得匯五十萬美金到小咒美國銀行的戶頭。”

“這麼好賺?查小咒隨便動動小小的人際關係就把五十萬賺到手?少棠……你對她可真寵愛有加。”陸朝海不服氣極了,查小咒是少棠名下醫院裏的菜鳥醫生,去年才從醫學院畢業,憑着小聰明在少棠面前還能小小的呼風喚雨一番。

“她讓我心情轉好,功勞不算小。”柴少棠邊說邊往樓下走去,在樓梯間回首提醒陸朝海:“把房裏的女人弄走。記得,不能讓她有機會認出我和這裏的一切……我要不留痕跡,就當她做了一場夢。可以嗎?”

陸朝海拍拍胸脯。“當然沒問題,我會讓她以爲昨晚是一個綺麗的異色夢。”

“隨便你怎麼做,總之在我再回到這個屋子時不想看見她。”他用着近乎無情的聲音交代陸朝海,這是他的習慣,在女人方面他是很節制的,哪怕昨晚的結合給了他強烈的震撼。性生活上他已有娜拉和碧波伺候着,不需要其他女人。

陸朝海曖昧地笑了笑。“放心好了,我會清理乾淨。”

趁着麻醉藥效發揮的當口,向茉皖被送往位於巴塞隆那西北方六十一公里處的蒙瑟拉修道院。

她動了動眼皮張開眼睛,怔仲了一下,環顧四周包圍着她的白牆,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她撐起身子試着爬下牀,頭有點暈眩,雙腿間的肌膚好像剛被卡車狠狠地輾過一般。這裹不是她的房間,無論是她在臺灣或是昨晚寄宿家庭的房間都不是。

叩!叩!門上傳來輕敲聲。

“請進。”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回應着,因爲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所以她用英文發音。

門開了又輕聲合上。

“你醒了?”一位修女走向她。

“這裏是哪裏?”向茉皖問。

“這裏是巴塞隆那的蒙瑟拉修道院,你今天下午被一位先生送來這裏。”修女仁慈的看着她。

好像被一記冷拳擊中,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昨晚,她被一個陌生男人強暴;今天卻在一座修道院醒過來。老天對她的考驗還不夠嗎?要這樣虧待她。

“你可知道送我來的人是誰?”

年輕的修女搖搖頭。“他說他是在蒙瑟拉山下看見暈倒在路旁的你,他好心將你送來這裏,你是來這裏旅行的嗎?”

向茉皖沉默不語,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從昨天站在太陽門前的噴水池附近等紅日開始,她對於發生在她身上所有的悲慘事件完全處於剪不斷、理還亂的混亂思緒之中。

她掉下了脆弱的眼淚。

修女見狀,立刻趨向她身旁安慰:“這裏空靈的視野可以治好你的傷心。相信我,世上的事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向茉皖帶着複雜的情緒住了下來,直到第三天,她纔在夢妮修女的開導下隨着她的引領去村裏尋幽。

一路上,多半是夢妮修女說而她傾聽,她的靈魂有一半仍不在她身上。

依據夢妮修女的說法,這個修道院村建於十一世紀,修士們克服了懸崖地形建了此處與世隔絕的清幽之地。

“這裏視野遼闊,天氣好的時候還可以看見地中海呢!”夢妮修女指了指前方。

向茉皖如同行屍走肉般,臉部表情幽怨,清爽的微風卻不能令她忘憂。“請問,我想到馬德里該怎麼去?”

“你在馬德里可有落腳的地方?”夢妮修女關心的問。

向茉皖點點頭,她之所以會在太陽門前碰上那一團迷亂,是因爲紅日約了她在那裏碰面。

“桑茲火車站有火車到馬德里。”夢妮修女說。

馬德里馬幼大廣場

位於馬幼大廣場周圍的是西班牙平民的住家。彷佛迷宮式的狹窄街道穿梭其間,楊紅日所住的三層樓公寓樓下是一間歷史悠久的酒吧,向茉皖打聽了好久才找到。

楊紅日一見到憔悴的茉皖便憂心如焚地問:“你到哪裏去了?我以爲你被壞人綁架了。”

向茉皖的心抽搐似的疼痛着,四肢癱軟,只想一死求解脫。

“你的臉色好蒼白。”楊紅日擔憂的扶住茉皖,生怕她隨時有暈厥的可能。

莫測的靈魂裏藏着哀傷,心卻似張絲網,中有千千結……有誰能開解她呢?她開不了口,求助無門。

“茉皖,你是不是中暑了,可別嚇我!下個禮拜就要開課了,我向嬌珊老師保證你一定會來,你別在這個節骨眼生病啊!”

楊紅日和向茉皖是高中同學,同爲佛朗明哥舞的傾慕者,她一前一後來到西班牙就是爲了精學佛朗明哥舞。

厭抑了許多的淚水終於在楊紅日面前崩潰,像一串斷了線的珍珠落了下來。“紅日,我好苦啊!”

嗅出事態嚴重性的楊紅日大氣也不敢喘一口,靜待下文。

“爲什麼……爲什麼會是我……”向茉皖說不下去了。

楊紅日隱約猜測出一二,礙於當事人有隱私權,只得把懷疑放在心裏,除非茉皖願意說出來,她不想刺探太多。並非她不好奇,而是她這個人一向大而化之,不會安慰人,尤其是安慰一個傷心欲絕的女人。

女人不會安慰女人真可說是世界奇觀,但她就是這麼一個神經大條的女孩。

“想哭就哭吧,就當自己是個欠淚的人,哭夠了,以後的倒楣事就會自愛的避開你。”這是什麼歪理,不過也算是一則安慰人的話,歸類在搞笑篇裏。

約莫三十分鐘之後,身心俱疲加上身心俱傷的向茉皖哭倒在楊紅日客廳的沙發裏。

樂觀的楊紅日立刻撥了蘇慕歐的行動電話討救兵。“慕歐,你快來,茉皖的淚水怏把家衝到地中海去了 。”

(到底出了什麼事?)電話另一頭的蘇慕歐問。

“我若是知道就用不着打電話給你了,大帥哥,!”楊紅日沒好氣地低嚷。

(好吧!看在你苦苦哀求我的份上,我就勉爲其難的飛一趟西班牙。)他特別以字正腔圓的發立引來楊紅日噗哧一笑。

“少來這套,你纔不是看在姑娘我的面子上呢!你心裏爲的是誰大家心知肚明。”楊紅日戲謔地說。

(又耍嘴皮子了,小心屁股開花。)電話在說完這句話後收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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