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靈並沒有一夜好眠,在這個陌生男人的家裏,她無法放鬆入睡,在客房的軟牀上輾轉難眠了一夜,照說她該累得像是死人般,但是她一直在思考自己是誰,爲什麼會失去記憶?
突地響起的敲門聲令古靈不得不起牀,她拖着一身的疲憊和滿臉的倦容前去開門,以前她不瞭解什麼叫做“整個人像被卡車輾過一般”,但現在她比較能體會了。
陸劍羣看着眼前的女孩,想不同情她都很困難,他已相信她不是裝的了,也應該不是嗑藥,因爲她眼裏的無奈、焦慮、茫然、痛苦都是那麼的深刻、真實,看着,他似乎真的對她產生了呵護的心,於是,他決定要重新去認識她。
“喫早點了。”他的語氣和緩,比之前好太多了。
“我不餓。”
“多少喫一些。”
“我真的——”
不待她說完,陸劍羣徑自轉身,似乎就是要她跟着他走,而古靈實在也不能再堅持不去喫,所以默默的跟在他身後,來到飯廳。
說到早餐,有果汁、咖啡和荷包蛋,荷包蛋煎得有些“面目全非”,叫人在瞬間食慾大減。
“我只會弄荷包蛋,這是給你的,至於我的早餐,只要咖啡就夠了。”他解釋。
“謝謝。”她客氣的說。
“喫吧!”
“我喝果汁就好了。”古靈拿起面前的果汁,輕啜了一口。
陸劍羣注視着她,發現她跟前兩次所碰到時完全不同,之前的她是開朗、刁蠻、自信且頑固的,可是現在她有些膽怯,像是驚弓之鳥,甚至還失去了記憶,這這之中的轉折……
“我們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他試着用幽默的口吻去和她閒聊。
“我……”古靈根本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麼。
“我是陸劍羣。”
“你隨便叫我好了。”她有着自我解嘲的風度。“反正名字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好,我叫你小伶。”陸劍羣回答得很快,只有他知道自己爲什麼叫她小伶,因爲她們太像了,尤其是現在她的模樣,更像林伶出事前,有些猶豫、有些矛盾、有些舉棋不定。
古靈的反應則是聳了聳肩而已。
“這次遇見你之前,其實我們曾見過兩次面。”想試着喚醒她的記憶,所以他提到。
“有嗎?”她有些訝異。
“一次是你的車子爆胎二次是電瓶沒電。”
“我該換車了。”她苦笑。
“我也是這麼建議你的。”說着他也跟着笑了。
“我……難道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古靈一臉困惑,這不是很不可理解嗎?
“你……我們兩個有點不對盤。”
“爲什麼?”她好奇。
“可能是我的態度造成的。”陸劍羣承認。
“哦!”她聰明的沒有再說話。
“言歸正傳。”他態度嚴肅的說。“你知道現在的有線臺是二十四小時播出,新聞是每一整點都有,我認識一些記者,只要給你做個專訪,然後弄上新聞,那麼自然就會有人來找你,你覺得如何?”
“不要!”她很直接反應的搖頭。
“小伶!”
“我不要上新聞。”她相信自己平日一定是個低調的人。“我不要被人指指點點,不要像馬戲團裏的猴子,我……我會努力想起來的!我一定是受了什麼刺激,還有後腦撞到……”
“我只是想幫忙。”
“不要記者、不要什麼專訪。”她哀求着他。“說不定到了下午我就會全想起來了。”
“那現在呢?”他實際的問。“我得到公司去。”
“我可以走。”她馬上起身。
“不!你不用走,你可以在這好好睡上一覺,不要逼自己,晚上等我回來之後再做打算,你說怎麼樣?”陸劍羣和她商量道。
“但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她感到有些歉意。
“不麻煩,只是借你一間客房睡覺罷了。”他一副毫不在意。
“除了謝謝,我好像——”
“不要再說謝謝。”陸劍羣把咖啡杯放到了水槽。“冰箱沒有什麼東西,就一些水果、啤酒而已,櫃子裏有泡麪,如果你餓的話,就隨便找點東西喫。爲了不吵你睡覺,我不會打電話回來,有電話你也不必接,好好的休息吧!”
古靈感激的點點頭。
“不會有事的,相信我。”他安撫她說。
“希望是這樣!”她仍是滿臉擔憂。
“小伶,其實仔細想想,這世上除了死之外,真的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你還好端端的活着,這就夠了,其他的事就交給上帝吧!”就像他失去了林伶,怎麼樣她也不可能再復活。
“我懂了。”
“好好的休息。”
* * *
古奇弄了個進出口公司來掩護自己販毒,表面上他是一個“正當”的生意人,其實公司真正在做什麼,只有他自己心裏明白,而他也清楚掃毒組已經盯上他,施以電話竊聽和二十四小時監控,掃毒組組長何中翰發誓要找到他販毒的證據。
抽着煙,正在看早報的古奇是一派悠閒,他早已不去想“改行”或是“棄暗投明”那些的。人生就是如此,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就要走下去,這世界,不會因爲他不再販毒而變得光明、可愛、溫暖。
沒有想到董雲會來,所以對她突然的闖進,他是又驚又喜,不只把煙捻熄,報紙丟一邊,整個人更是起身迎上前去,十幾年過去,她反而愈來愈美,是一種成熟中年女人的美。
“一大早的,你怎麼——”
“古靈有沒有和你連絡?”董雲一看見他劈頭就問。
“沒有,她怎麼了?”
“她一夜沒有回來。”董雲一副急得都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而她的皮包還是同學給她送回來的。”
見過大風大浪的古奇,即使心裏也慌,卻沒有表現出來,反倒冷靜的要她坐下。
“從頭說。”他命令。
“古靈去和大學同學聚會,據送她皮包回來的人說,她去了趟洗手間後就沒有再回去,他們左等右等,一直等到關店了才結帳離開,她卻始終沒有出現。”董雲的聲音是微抖着的。
“你昨夜爲什麼不和我連絡?”古奇的語氣有些責怪。
“因爲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突然回家,我!”她說得語無倫次。“她已經是大人了,有她的朋友及生活方式——”
“報警了沒?”古奇倏地打斷她。
“沒有。”
“有沒有接到什麼勒索的電話?”
“沒有!”董雲的聲音愈來愈大聲。
“那麼……”他眉頭深鎖,想着會不會是和自己有關,是不是衝着他來的?
“古靈沒有男朋友,也從來不會無故在外過夜,她一直很乖,如果不回來,一定會打電話的。”她終於承受不住的哭了出來。
“董雲……”古奇馬上擁着她的肩,柔聲安慰道:“不要往壞處想,搞不好——”
“古奇,這十幾年來我們互相依賴、扶持,雖金錢物質方面你很大方,但是每逢我不順心或受挫時,都是古靈給我加油、打氣的,我不能失去她。”董雲傷心欲絕的泣訴。
“你不會失去她。”拍着前妻的肩頭,他肯定的說。
“但是古靈一夜沒有回來。”
“她會回來的。”
“你光是說,人呢?”董雲這會把矛頭指向了古奇。“女兒人在哪裏?”
“我會想辦法找。”
“找?!你要去哪裏找?”她怒聲質問他。
“我有我的辦法。”
“你有辦法?”她猛的站了起來,伸手指着他。“搞不好古靈會失蹤就是因爲你,因爲你乾的那些販毒勾當,一定是和你有關!”
“董雲!”古奇無奈的叫喚。
“古靈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又沒有和任何人結怨,她沒有理由會平白不見,惟一的可能就是受到你的牽連。”她愈說愈激動。
“或許,但是現在——”
“我要我的女兒。”她吼叫。
“你冷靜一點。”
“我要我的女兒。”她失控的整個人撲到他的身上,一陣的拳打腳踢,完全沒了平日的優雅、雍容。
古奇也沒反擊,只是任她捶着、踢着,最後還是她自己沒了力氣,才虛脫的往他身邊的沙發上一癱。
“我會找到古靈的。”古奇承諾道,臉上的神情也顯得異常嚴肅、冷凝。
“來得及嗎?”董雲無力的問。
“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是我們都沒有收到任何消息,那表示……”他相信女兒應該還是安全的,他必須抱着這種想法。
“該報警嗎?”
“沒收到歹徒的電話,頂多只能列爲失蹤人口。”
“我怕古靈已經……”說着,她又低頭啜泣。
“不會的!”古奇肯定道。
“我只有這一個心肝寶貝。”
“我也是!”
“我願意用我的生命換取她的平安。”董雲的臉上流露出母性的光輝。“古奇,女兒的失蹤如果和你無關就算了,如果是因爲你的緣故,那麼這輩子你休想再靠近我們母女一步。”
“董雲……”
“古靈已經大了,可以自立了,我們不需要再靠你,必要時,我會登報說明你們脫離父女關係!”
“你……”聽了這番話,他感到非常憤怒,雖然他知道董雲在氣頭上,難免會說出一些情緒性的話,但是脫離父女關係?!“你太狠了,古靈也是我的女兒,這是你這一輩子都別想改變的事實。”
“那我讓古靈知道你販毒,由她自己來決定要不要你這個爸爸。”她將話說絕了。
古奇怒不可抑。
“你最好快想辦法把女兒找出來!”
“我會的。”他冷漠道。
“然後你最好再想想該怎麼面對女兒,你不可能騙她一輩子的!”
* * *
平日陸劍羣很少在八點以前回到家,但是因爲家裏有個“失憶”的客人,所以買了一些外賣的熱食之後,他早早回了家。
迎接他的是一屋子的靜寂和黑暗,以爲那女孩離開了,可是當他來到了客房,看到牀上那睡得香甜且神色放鬆的她時,他竟然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意她。
正想轉身讓她繼續睡時,牀上的古靈卻突然醒了過來,眨着惺忪的雙眼,茫然的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他又是誰,當她臉上害怕的神色開始凝聚……
“陸劍羣,忘了嗎?”他指了指自己。
頓了一會兒,古靈纔想起來,臉上的表情也隨即放鬆,並緩緩的從牀上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現在幾點了?”
“八點。”
“我睡了一整天?!”她低呼。
“這沒什麼好意外的,你累壞了。”
“我現在還是覺得累。”她苦笑道。
“那就喫過了東西再來睡。”
“我……”她又想說謝謝。
“飯廳見。”陸劍羣善解人意的先走開。
古靈起身去洗手間,順便洗了把臉,忽然有個畫面閃過她的腦海,有兩個男人的臉……但是接下去又什麼都沒有。甩了甩頭,希望再有什麼影像出現,可是對着鏡子看了半天,始終不再出現,她只好放棄。
來到飯廳,只見他正把買回來的外食拿出來,有意大利海鮮麪、肉醬面,還有羅宋湯和大蒜麪包,很像是在喫意大利餐。
“飯後還有甜點提拉米蘇。”不曾爲任何女人擺過餐具,即使是林伶都不曾,但這會陸劍羣正在擺他們的餐具。
“看起來好好喫。”古靈漸漸有了胃口。
“是你餓了。”
“我好像有一世紀不曾喫到東西。”她嘲弄自己。
“那就開動吧!”
這一頓飯喫得安靜但是溫馨,兩個人把桌面上的食物全都掃光,喫了甜點之後又喝了不少的飲料,現在不講什麼卡路里、不講什麼養生原則,他們只要喫得盡興,喫得滿足。
之後古靈堅持要洗碗,她可不想當個廢物,什麼都靠他。
當她在水槽忙碌時,陸劍羣也沒有閒着,他拿了塊乾淨抹布,在一邊擦着她剛洗好的盤子,照說他絕不是那種居家型的男人,可現在他卻出於自願的做了。
“想起什麼了嗎?”他隨口問問。
她很自責的搖頭。
“不必太勉強自己。”
“我是不是需要去看個醫生、做個檢查?”她問着他,其實也是在問自己。
“你想嗎?”
“我……不知道!”
“頭還病嗎?”他關切的問。
“沒那麼痛了。”
“想再去睡嗎?”
“睡了一天……”她覺得他變得如此親切後,她反而有些不習慣。“你不必管我,去做你的事吧!一會我可以看看電視、也可以瞪着牆壁想事情,你真的不必理我,不要因爲我而影響了你的生活。”
“我很少這麼早回來,所以……”陸劍羣在家的時間並不長,除了睡覺之外,他似乎也沒有什麼事好做。
“看來你帶了個麻煩兼包袱回來。”古靈有感而發的說。“或許你該把我交給警察,那樣……”
“你不想這麼做的。”
“我是不太想。”她誠實的回答。
“那我們就暫且不考慮這條路。”
古靈心存感激的瞥了他一眼。“你是從事哪個行業的?方便說嗎?”
“保全業。”
“你一個人住?”
“我爸、媽已經移民到美國,我有一個妹妹住在市區,偶爾會回來住個一、兩天。”陸劍羣說,他一向不會那麼輕易和不熟悉的女性談他的家人,可是他卻對她毫無保留的說出。
“如果你妹妹回來……”古靈有些擔心的問。
“回來就回來。”
“但是我……”
“你是在擔心你的名譽還是我的名譽?”他笑說。“我妹妹不會說什麼,這是我的事,她沒有權利管。”
“如果我一直無法恢復記憶呢?”
“那就再說吧!”
“我不能賴在這裏。”
“那你就快點恢復記憶。”他幫她打氣。“你感覺自己有其他兄弟姐妹嗎?”
古靈很努力的想,但她實在想不起任何事。“我想不起我有沒有什麼兄弟姐妹的,之前你說你曾見過我兩次,我……那時的我是什麼樣的人?什麼姿態?”她突然好奇的問。
“反正就是很有自己的個性。”他瀟灑的說。
“是個性還是‘任性’?”她小心的看他。
“頑固。”他又說。
“頑固?!我會嗎?”
“不喜歡欠人人情。”
“這很正常啊!”
“很有主見。”
“至少我不是個沒有思想、沒有自己看法的洋娃娃。”她頗感安慰,不自覺的朝他做了個鬼臉。
又一次陸劍羣在這個女孩的身上看到了和林伶完全不一樣的東西,林伶從不曾對他做鬼臉,她一直是高雅、成熟的,他們是兩個成年人在戀愛,而她……卻是如此單純天真。
將抹布放妥,他看着她把水龍頭關上。“一起看個電視吧,說不定整點新聞裏有你的尋人啓事。”
“我有點怕我是孤兒。”
“你不像是孤兒。”
“如果根本沒有人找我……”
“也別失望,搞不好還沒有人發現你失蹤了。”他要她往好的方面去想。
“這也太扯了吧?”
“世事就是如此。”
* * *
各佔據長沙發的一邊,陸劍羣和他口中的小伶正看着電視,一向習慣了一個人的他,即使林伶還在世時,他們也不曾一起安靜的坐着看電視。他通常都忙着工作,而林伶是社交界的女王、派對公主,兩個人要湊在一起並不容易,沒想到已和她論及婚嫁的他,居然可以接受這樣的相處模式?!
古靈用手撐着臉頰,雙腳舒服的放在沙發上看着新聞,想看看會不會出現自己的照片,會不會有人急着找她以及她是否有男朋友?
“我想我沒有男朋友。”古靈突然開口道,目光盯着電視。
陸劍羣只是看了她一下。
“如果有,他現在應該是瘋狂的在找人。”她沒好氣的說,眼底看不出是解脫或落寞。
“有些人比較含蓄。”他試着安慰她。
“錯了,現代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含蓄!”那種恐懼的心情慢慢消失之後,古靈的本性也漸漸的顯露出來。
“你從哪看出來的?”
“電視。”
“電視?!”
“看了約一小時的新聞後,也大概可以看出臺灣是個怎樣的社會,住着些什麼樣的人,做些什麼樣的事。”古靈平靜的說。
“現在的社會的確有些脫序。”他贊同。
“我的出現……”古靈自嘲。“搞不好就是整個社會脫序的‘犧牲品’。”
“你的出現的確有些戲劇性。”他一笑。
“我會不會是古惑女?”她突然的問。
“氣質不像。”他想不也想的回道。
“不像嗎?”
“我甚至不覺得你跟得上流行。”
“什麼?!”她感到有些受辱。
“你看起來好年輕,但是頭髮沒有染過,手臂上或任何看得到的地方也沒有刺青,什麼—世代搞的那些鼻環、肚環的也沒見你穿,你的穿着更是簡便、得體,就像是個正派女孩,所以我說你絕不像是什麼古惑女。”這是事實。
“所以我也不會是什麼蹺家女孩?”古靈安心多了,她很怕自己是那種女孩,現在,聽陸劍羣這一說,她的確是放心了不少。
“我想不是!”
“你之前一直問我是否嗑藥……”
“我弄錯了。”他勇於承認。
“我希望自己是一個好女孩。”她又看着電視。“我希望我的世界裏沒有那些不倫、血腥或是暴力、醜陋的事,我希望我有一個正常的家庭,有一對恩愛、疼惜我的父母。”
用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上,他並不希望她看這麼多負面的新聞,這社會還是有溫暖的一面,只是那些媒體爲了收視率,老是炒着麻辣級的新聞。
“明天呢?你一定不想再睡上一天。”他問着她,生活總是要安排一下的。
“我不知道。”她發現自從被他救回來之後,她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不知道。
“我會給你備用鑰匙和一些錢。”
差點又是一句謝謝,但是她最後還是選擇沉默。
“你不必覺得不好意思或是內疚,這對我而言只是小事一樁。”家裏並沒有擺上任何一張他和林伶的合照,如果她知道自己和林伶那麼像,而林伶又曾與他論及婚嫁,那麼她或許……
“陸劍羣,你的女朋友難道不會誤會嗎?”古靈已經忍了一晚上沒有問,他只提到他妹妹偶爾會來這裹住上個一、兩天,但是他的女友呢?
“沒什麼好誤會的!”他若無其事道。
“因爲她度量大?”
“因爲我沒有女朋友。”
“怎麼可能?!”古靈一副不信的口吻。
她的反應其實就是對陸劍羣最大的讚美,也間接肯定了他的條件,因爲在她的認知裏,這樣的男人是不可能沒有女朋友的,就算沒固定哪一個,也一定有一堆的女人纏着他。
“沒什麼不可能。”
“你不像同性戀。”她瞅着他。
“你認識很多同性戀?”
“我不記得了!”她被他問到了痛處。“我只覺得你看起來是那麼的陽剛,不太像是會喜歡男人的傢伙。”
“謝了!”他眨了眨眼,說出自己的看法,“我的確對男人產生不了‘性趣’,既然上帝創造了男人和女人,那麼我想它就不希望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談戀愛,那有些違反自然的法則。”
“是不是?!”古靈逼問,因爲她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不是。”
“你受了什麼刺激?”
“我只是和你一樣……”這會他的臉色變得有那麼一點沉重。“‘失去記憶’了。”
“你失去了什麼記憶?”看來他心裏有道傷口,不過這也說得通,並不是所有出衆、條件佳的男人就不會受傷、不會被騙、不會碰到挫折。“可以說嗎?”
“不能!”他一口回絕。
“你被傷得那麼重?”她忽然有些同情的道。
“你該睡了。”他趕着她回房。“多關心一下你自己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