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贏得美人心》 / 林曉筠 / 第9章 / 共10章

也不知道是哪一個人先提出的,總之喬建國和席婷婷決定攜伴聚一次會,所以喬建國帶了秦恬妮,席婷婷則約了蘇偉志,四個人一起去了臺北的“希爾敦”喫自助餐。

這種氣氛……實在是可想而知的。做“主人”的喬建國和席婷婷沒有什麼話,喬建國是因爲要掂蘇偉志的斤兩,所以他始終是在不着痕跡的情況下觀察着蘇偉志,席婷婷也注意着秦恬妮,但是因爲已經碰過一次面了,所以她只是在看那個秦恬妮是如何被喬建國“對待”的。

“主人”有心病,這兩個客人喫得也很痛苦,秦恬妮的表現還算好,而蘇偉志的反應則和喬建國差不多,他也在掂席婷婷前夫的斤兩,而結果他發現,自己似乎不是喬建國的對手。

蘇偉志這個人有個優點就是勇於面對事實,難怪席婷婷只和他做朋友、難怪她回芝加哥的時間一延再延,原來她是心有牽絆的。

不過能敗在像喬建國這樣的對手之下,他也不會有太多的遺憾,一旦想通了這點,他的心情頓時放開了不少,因爲事實就在眼前。

而爲了擺脫那“凝重”的氣氛,蘇偉志不時的起身離座去拿菜,他發現那個叫秦恬妮的女人似乎也是如此,她每次都拿得不多,但常離座。

這會當蘇偉志在水果區又碰到她時,他不再點頭打招呼,而是開口說話了。

“嗨,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保持身材,如果你是這麼能喫的話。”蘇偉志輕快的說。

“我是起來運動,喫得好累哦!”秦恬妮忍不住抱怨。

“你也有這種感覺?!”

“你沒有嗎?”

彷彿碰到了知音般,蘇偉志發現自己終於可以不要再那麼假了,而也是在此時,他認真的打量了下喬建國的女伴,她看起來像個性感尤物,但是並不是惹人反感的那種,反而有點傻大姊的味道。

“你是怎麼認識喬建國的?”蘇偉志不知不覺就問了出來,好像當她是老朋友般。

秦恬妮也在打量席婷婷的“男友”,這男人雖不像喬建國那麼耀眼、炫目,但也不光是一個很出色的男人,由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應該是個不錯的男人,但他畢竟是“敵方”的人,所以她……

“我是很想告訴你我是怎麼認識他的,不過……”

“有困難?”

“我不能陣前倒戈啊!”

蘇偉志是個聰明的男人,一句話就能讓他猜出個八、九分,這個秦恬妮好像也是來插花演戲的,並不是真正的主角,因爲他並沒有在她身上看到任何“戀愛中女人”的嬌羞和甜蜜,他甚至還常逮到她給喬建國的白眼。

“我們的處境不會正好相同吧?”蘇偉志強忍着笑,他突然覺得他們四個大人有夠幼稚。

“你是什麼處境?”秦恬妮有所保留的問。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我也是。”

“看來……”蘇偉志若有所思的一笑。

“你現在想的和我現在想的是否一樣?”秦恬妮不用把話講開,她知道這個開補習班的蘇偉志一定可以聽得出來,因爲事情已經再明顯不過。

“那就要看你現在想的是什麼。”

“你想套我的話?”

“不如說我們是交換情報。”

喬建國對自己不薄,所以秦恬妮不能在這時扯他的後腿,而且席婷婷既然不甘示弱的也帶了個男伴,爲了維持勢均力敵的局面,她絕不能出賣喬建國,於是她朝蘇偉志聳了聳肩。

“很好,本來我還以爲所有的騙局就要曝光了呢!”蘇偉志是高興但又失望的說。

“騙局?!這就是你的感覺嗎?莫非你是席小姐拉來要……”秦恬妮試探着他。

“不能說。”他一個噤聲的手勢,很有敵情觀念。“我不想和席婷婷絕交,更不想被她視爲拒絕往來戶,所以現在什麼都不能說。”蘇偉志給了秦恬妮一個抱歉的眼神。

“既然這樣,”秦恬妮也不勉強的說,“我該回去了,要繼續的扮甜心、演小女人了。”

“我也是,不過可不是甜心和小女人,我得扮演一個可以令公主足以心動並託付終生的大男人。”

“公主早就心有所屬。”

“你的王子可能也是吧!”

就在秦恬妮和蘇偉志雙雙不在場時,喬建國和席婷婷才肯正視彼此一眼,今晚的這頓飯連“鴻門宴”都不足以形容,明知是一場令人難以下嚥的“宴”,但他們都倔強的硬是喫了下去。

喬建國會看人,他看得出蘇偉志是個可以算得上一流的高標準男人,不抽菸、不喝酒、不會打牌,簡直就是模範生嘛!這樣的男人是可以給婷婷幸福的,而且據說蘇偉志幽默、風趣得會令所有男人失色。

“婷婷,我從來不知道方蔓蒂有個這麼棒的同學。”喬建國先打破沉默。

“難道你以爲自己是全世界最棒的男人嗎?”席婷婷不想冷嘲熱諷,但是話就是那麼犀利的由她的口中說出。

“我沒那麼自戀。”

“比你好的男人滿街是。”

“還好你不是隨便從街上拉一個人來湊數。”喬建國也火冒三丈了,爲什麼他們不能停止這種傷害?但若扯到責任問題,他也有份。

“你是嗎?”席婷婷又挖苦着,受不了剛剛他喂秦恬妮喫蝦子的那模樣,明明秦恬妮自己有手可以用,但他先是替她剝好了蝦,然後直接送到她的口中。

“恬妮絕不是街上拉來的,我和她認識都超過三年了。”喬建國大聲的說。

“而直到最近你們才爆出火花?”

“因爲我是直到最近才離的婚嘛!”

“但是以你最近的表現,你要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抗拒像她那樣的蜜糖啊?”

喬建國笑說:“這就是我的修養啊!”

“看來我三年前就該來臺灣的。”席婷婷看看外面的說。

“那你爲什麼不來呢?”

有那麼片刻的衝動,她想告訴他有關她懷孕和流產的事,但是在這種敏感的時候說出,只怕會傷到更多的人,而且這對他和她都於事無補,也說不定他根本就不會在乎,既然都有了新歡,他又何必去在意舊愛的種種。

所以席婷婷忍住了回嘴的衝動,當初是她自己不告訴他的,而她流產也不是他的錯。

見席婷婷沒有頂回來,喬建國反而覺得自己不夠大方,現在再來針鋒相對那些很膚淺,而且日後一旦席婷婷知道秦恬妮只是他的祕書,那她不知道會不會抓狂得給他幾刀呢?他記得有一次在芝加哥的大吵中她曾拿着水果刀在他的面前揮舞。

那模樣的她真是又狂野又迷人。想着想着,喬建國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你在笑什麼?”席婷婷懷着戒心的問。

“我在笑……”喬建國回憶的說,很慶幸他們還有回憶可以分享,“笑你有一次拿着水果刀想要殺我,那時你氣得拿刀的手都在發抖着。”

“有這回事嗎?”她懷疑的問,不相信自己曾經如此的暴力、如此的恐怖。

“有。”

席婷婷被他這一說,也開始打開記憶庫回想,的確有這回事,她記得自己當時拿的是一把不鏽鋼的中型水果刀,但是殺他這樣的字眼太聳動了,她只是很想殺他而已,那時她氣瘋了,但現在回想起來……她已經忘了,她已經想不起來當時爲什麼要殺他了。

“你不知道你這公主的脾氣有多大,當時我記得我也不過是遲歸而已,但就因爲我不想告訴你我遲歸的理由你就大發雷霆,然而你愈是追問個沒完,我就愈是不想說,所以你整個人就爆發了。”他微笑的說。

“你爲什麼不說呢?”席婷婷知道現在問了也是白問,但她還是想知道真正的導火線是爲了什麼,“你不可能是去做什麼壞事。”

“我當然不是去做什麼壞事。”在芝加哥,在席婷婷的地盤、勢力範圍內,他能做什麼壞事?

“那你爲什麼不說?”席婷婷追問。

“因爲你咄咄逼人。”他淡然的神情。

“我……”

“明明你可以溫溫柔柔的問我,你可以用一種關心、擔心的語氣問我,但你不是!你用一種公主式的高傲逼問我,你讓我覺得自己一點男性的尊嚴都沒有,所以你即使都手裏抓着刀了,我還是死都不說。”喬建國想來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後來呢?”席婷婷苦澀的笑着問。

“我們冷戰了一陣子。”

“再後來呢?”

“在牀上……”喬建國邪邪的一笑,“再後來我們在牀上解決了這場冷戰,那一夜我們好像都沒有睡覺。”

而席婷婷這會的反應不是臉紅、不是惱羞成怒的罵他,而是一種濃濃的感慨,她真的曾經那麼不可理喻嗎?

“你真的是不太懂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那些形容詞的意思,你一直表現得像個‘公主’。”

“所以我們的婚姻纔會出問題?所以你纔會什麼都不要的只想回臺灣?”席婷婷現在能瞭解喬建國當時的心情了,她現在完全能體會了。

“婷婷,現在說這些……”

“那麼秦恬妮一定和我完全的不同。”席婷婷這會是在檢討自己、是在自省,“她一定是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女人,我相信同樣的錯你絕不可能犯第二次,她的確是有那麼甜美。”

這絕不是喬建國要的效果,他是要席婷婷喫醋、生氣、嫉妒,他不是要她自憐、懺悔過去,所以他馬上換了個會令她比較正常的話題。

“這個蘇偉志向你求婚了嗎?”

果然,席婷婷馬上就武裝起了自己,“那麼你又向秦恬妮求婚了嗎?”

“我想應該沒有那麼快吧!”

“我也是。”她不甘示弱樣。

“但你不是要回芝加哥了嗎?”

“我相信他會追到芝加哥來的。”席婷婷並不想如此的自負、狂妄,但是戲都已經演到尾聲了,不精采、刺激也不行,所以哪怕會咬到自己的舌頭,她還是要味着良心一下,其實只要她一句話,蘇偉志真會追到芝加哥的。

“公主就是公主,永遠也改變不了。”

來不及頂回去,蘇偉志和秦恬妮居然一起結伴而回,這下喬建國和席婷婷又各自的別開了臉,戰爭還是在繼續,所以又要開始打了。

喬建國和秦恬妮相視一笑。

席婷婷和蘇偉志則交換了深情的一眼。

但是在他們四個人的心中……全都叫苦連天。

喫完了那痛苦的一餐後,喬建國自然得送秦恬妮回家,只見一路上秦恬妮都繃着臉不吭聲,不知道她是累了還是再也受不了這遊戲。

“我會給你加薪的。”

“你想用錢壓人啊?!”

“恬妮,再幫個幾天……”

“幾秒鐘我都受不了了。”秦恬妮受不了的說。

其實喬建國比秦恬妮更受不了,特別是在自己得送祕書回家,而自己的前妻卻是由別的男人送時,他更是受不了的要抓狂,這回拿刀的恐怕要換成是他,秦恬妮絕不可能有他千分之一的受不了。

“老闆,不要再玩下去了好不好?”秦恬妮晚上喫得並不多,但是這會她胃疼得要命。

“你覺得他怎麼樣?”喬建國根本好像聽不到她的哀求,他反問着她。

“蘇偉志啊?”

“當場還有第三個男人嗎?”喬建國不耐煩的問。

秦恬妮側過臉的瞪了喬建國一眼,因爲是他有求於她,而他居然敢用不以爲然的口吻和她說話,所以她當然要給他一個衛生眼,要問她也得客氣點。

“你既然和他一塊拿東西回座,而且好像也聊了一會的樣子,你應該多少可以瞭解一下他。”

“很好啊!”

“很好?!”喬建國對這樣的回答不能滿意,連恬妮都在應付他、敷衍他,“到底是多好?你可以說得明確一些,如果你真覺得他好,那就告訴我他到底好在哪裏,他有什麼過人之處?”

“老闆,我也不過是今天晚上才認識那個男人的,如果你那麼想知道有關他的事,你爲什麼不問你的前妻,她絕對比我清楚。”秦恬妮真是覺得冤枉,這真叫羊肉沒有喫到卻沾了一身腥。

“如果能問她,我還需要問你嗎?”喬建國也積了一肚子的怨氣,他實在語氣好不起來。

秦恬妮看看這可憐的男人,這會她是真的同情起他了,比起自己所受的罪,他一定是更慘上千、百倍,所以她不再那麼怨聲連連。

“我覺得他……”秦恬妮在那偏着頭的想着,想着該怎麼說比較好,既不會無故貶低別人,更不會傷到喬建國那顆脆弱的心。

“怎麼樣?”喬建國急得車速都要破百了。

秦恬妮怕怕的說:“老闆,你開慢一點啊!”

“我不會撞車的,只要你快點說。”喬建國放慢了車速,不能拿自己和秦恬妮的命開玩笑。

“他長得不賴,教人看了覺得順眼。”

“還有呢?”

“談吐幽默、不會教人想打瞌睡。”

“你講點實際的,好不好?”

“他好像很有錢,這夠實際了吧?”秦恬妮知道他一定會喫醋,但是她有感覺蘇偉志好像不是真的和席婷婷有什麼,如果喬建國他不是被嫉妒給衝昏了頭,那他自己應該是看得出來,也不用問她了。

“這麼聽起來……”喬建國忍不住酸酸的道,“他好像是所有女人的白馬王子嘛!”

“老闆,和你差不多啦!”

“那麼你喜歡他嗎?”他又問。

“老闆——”

“我在問你喜歡他嗎?如果他真的那麼好。”

“你爲什麼不問我是不是喜歡你啊?”秦恬妮伶牙俐齒的反擊,“他好是他家的事,我纔不會自不量力,而且他是你老婆的男朋友,我是憑哪一點去和席婷婷爭啊?你不要搞錯對象啊!”

喬建國整個肩塌了下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不久之前席婷婷才說蘇偉志只是一個朋友,但現在她卻能光明正大的把他帶出來,難道她只是在氣自己?

“老闆,你會玩的把戲,別人也會玩,結果是誰能得利呢?苦的人還是你。”秦恬妮忠告他。

“恬妮,我也不想這樣,如果我還有其他的辦法可想,你以爲我會用那種爛招?”

“你可以向席婷婷坦白一切。”

“然後讓她笑死我,讓我在她面前一輩子抬不起頭來?”士可殺但絕不可辱,事情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他也只有咬落門牙和血吞,硬撐了,“恬妮,我本來不相信命運的,但如果老天……”

“你要認了?!”

“如果上天真是這麼的安排。”

“老闆,這麼說我有機會嘍?”以前她若這麼說時,一定心中會百感交集,但是這一會,她居然是以一種很輕鬆、很開心的幽默語氣說。

“恬妮,你是一個好女人……”

“我真的有希望嗎?”秦恬妮還是自嘲的笑。

“你是好女人,但我不能對你不公平。”

“怎麼說?”

“除了婷婷,我是不可能再愛上任何女人的,既然這樣,我又何必再去傷害無辜,如果婷婷和那個蘇偉志是玩真的,像他那樣不錯的男人,我是不是該替她高興啊?”喬建國苦中作樂的說。

秦恬妮知道自己再多說什麼都是廢話,這個男人聽不進去的,這個男人已經腦筋秀逗了。

幸好也不用秦恬妮再說話,她的家到了,她在下車之後又轉過身來,半彎着腰的靠在他的車窗口。

“老闆,只要她還在臺灣一天,你就還不必絕望,只要她還住在你那,你就不要萬念俱灰。”

“恬妮,謝謝你。”喬建國窩心的說。

“那個蘇偉志是不錯,但是你更好。”

“我就是想聽你這一句。”喬建國笑着把車開走。

蘇偉志邊開車邊看着一上了車就不吭聲的席婷婷,她的心情他可以體會,但既然她都決定和這男人離婚、都打算回芝加哥去了,那她還有什麼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難道她是那種“食之無味、棄之又可惜”的心理嗎?

蘇偉志這會也沒有哄人的心情,他覺得自己被狠狠的利用了,而且還是在像喬建國那樣的男人面前被利用,喬建國的敵意,他絕對可以感覺得出來。

“謝謝你。”席婷婷突然的說。

“不客氣。”

“也對不起你。”她又再說。

“席婷婷……”

“我知道今晚是委屈你了。”席婷婷的話裏有濃濃的鼻音,“我忽然覺得自己非常的幼稚,一方面和你說我們是朋友,另一方面卻又利用你來替自己扳回一點顏面,我覺得自己好可恥。”

“喂,席婷婷,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原先是有一點不高興,但事情過去就算了,而且那個秦恬妮挺迷人、挺有女人味的,所以今晚也不是那麼的難熬。”這也是蘇偉志的真心話,今晚沒那麼糟。

“你也覺得……你覺得那個恬妮迷人、很有女人味?”席婷婷吸了吸鼻子,不讓自己流淚。

“雖然衣着稍嫌性感了些,不過她的身材很棒,你的前夫很有眼光嘛!”蘇偉志微笑的說。

席婷婷沒有搭腔。

“我說着玩的啦!”蘇偉志並不想刺激她。

“蘇偉志,我並不討厭那個女人,所以你大可在我的面前誇她。”席婷婷很有風度的說。

“我只是覺得她還不錯。”

“你和她聊過了?”

蘇偉志坦承。“談了幾句,她不是那種笨笨的木頭美人,我和她真是可以聊上話的。”

“那你覺得……你覺得喬建國對她是……他們是真的嗎?”席婷婷希望蘇偉志可以給她意見。

“席婷婷,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是旁觀者清啊!”

“我……我認爲有些怪怪的。”蘇偉志可不是傻瓜,“喬建國和她之間的一些親暱動作並不自然,那不像是真情流露,而那個秦恬妮的回應也有些僵硬,他們倆的眼神看起來就不像是在熱戀中。”

“可是……”

“我知道你的可是,不過我看到的就是這樣,而且由秦恬妮的話裏聽來,她好像也是有些身不由己,可是她又不能明說,我覺得有鬼。”蘇偉志笑了出來。

“你是說……”

“席婷婷,我不能和你肯定的說些什麼,但是如果你還愛那個男人,爲什麼你們不開誠佈公的好好談談呢?”

“我和他已經無話可談。”

“席婷婷……”蘇偉志這會把她當妹妹、好朋友般的關心,“如果我這個人惡劣、可惡一些,那我會趁人之危,趁此機會把你搶過來,因爲你現在一定需要一個好男人來填補你破碎的心,但是……”

“但是你並不可惡、惡劣?”

“因爲我知道你還愛那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呢?他似乎也是愛着你的,否則不會有哪個男人笨到把自己離了婚的老婆弄到自己家裏,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如果不是還對你有情,你以爲他會那麼蠢嗎?”蘇偉志分析給她聽。

席婷婷有些猶豫、有些掙扎,如果她的脾氣不是一直那麼硬、如果她曾向他屈服、如果那一次她不抓他的胸膛,那麼……

“婷婷,人生之中有很多無法挽回的遺憾,那有時真會令人椎心泣血。但你在還沒造成那種遺憾之前,爲什麼不多想一下呢?”蘇偉志一個深呼吸。

席婷婷咬了咬脣,她不是沒有多想,但是在他們經過了四年的空白之後,她憑什麼去要他啊?

“婷婷,我喜歡你,如果你選擇的是我,那我會好好的照顧你、愛你,但你會快樂嗎?”蘇偉志已有了截然不同的心情,“當然被愛是幸福的,我也可以給你幸福,可是你有天會恨你自己。”

“所以你不追我了?”席婷婷笑問。

“追啊!如果你要我追的話。”

“不,我寧可你是我的朋友。”

蘇偉志揉了揉她的頭髮。“婷婷,如果你能用這種態度好好去對待喬建國……”

“就怕爲時已晚。”

“永遠也不會嫌晚的,只要你有那個心。”蘇偉志並不排斥喬建國,他覺得一個爲情所困的男人是值得被拉一把的,由喬建國看他和席婷婷的眼神,喬建國絕對是還要席婷婷的。

“也要喬建國有那個心嘛!”

“問問他啊!”

“如果答案是不呢?”

“那你有兩個選擇,”蘇偉志的車已來到了喬建國的華廈前,他先把車子停好,然後看着席婷婷,“一個是馬上飛回芝加哥,另一個是投入到我的懷裏。”

“我會選擇回芝加哥。”席婷婷笑了,她是真正由心裏發出來的笑。

“不想氣死喬建國?如果你投入了我的懷抱……”蘇偉志逗着她,當朋友真的比當情人還可以長長久久。

“氣死了他又如何?我又有什麼好自豪的?”席婷婷搖頭,“我還有芝加哥啊!”

“也許就是因爲你把芝加哥看得太重了。”蘇偉志又開導她,“婷婷,有你心愛男人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的根、你的一生依靠所在,那絕不是一個地方、一個城市,而是一個愛你的男人。”

席婷婷點點頭。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氣氛不一樣了。

稍後當喬建國和席婷婷在客廳碰面時,他們之間原本較勁的意味和火藥味都沒有了,他們只是用一種很平靜的表情互視着彼此。

秦恬妮的話給了喬建國一些思考和自省的空間,而蘇偉志對席婷婷的影響亦是如此,所以有這麼一會,他們摒棄了所有的恩怨,試着以朋友的角度和眼光去看着對方,畢竟再固執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你回來得很早。”席婷婷問道,但是語氣中並沒有任何尖酸刻薄的成分在。

“你也是。”喬建國亦是很普通的口吻。

“你……想不想來杯咖啡?”

“好啊!”他驚喜的答道。

於是席婷婷立刻走進廚房去泡咖啡,其實他們也可以好好相處,也可以不吵架的。

就在席婷婷泡咖啡時,喬建國也沒有閒着,他挑了一張很有浪漫味道的CD,然後放進了CD唱盤裏,頓時室內滿是柔和、有情調的音樂聲。

不一會,席婷婷端了咖啡出來。

“要不要弄幾塊蛋糕,冰箱……”她對着他問。

“我不餓。”

席婷婷點點頭,其實她也不想喫,而她只是隨口問問,有音樂、咖啡,如果再加上蛋糕,那就好像是在咖啡屋裏,這會的氣氛很適合他們談話,或許他們早該坐下來好好的談談了。

“那個蘇偉志不錯。”在坐下之後,喬建國微笑的開口,他沒有再用“那個開補習班的”來形容席婷婷的朋友,他的態度已有所改變。

“秦恬妮也很好啊!”

“看來我們兩個的眼光都是一流的。”

“好像是如此。”

“那我們爲什麼還會弄到夫妻相隔兩地,而且最後不得不離婚的下場呢?”喬建國問着她,心平氣和的。

“也許是因爲我們年輕?”席婷婷隨口回答。

“也許是因爲我們心高氣傲?”

席婷婷知道這都是原因之一,而另一些原因則是他們太不知天高地厚、太不會珍惜彼此,以爲即使相隔兩地也沒有什麼,因爲他們都還有條件、還有本錢,所以他們都不肯低頭。

“婷婷,經過了這段時間……”喬建國不去提秦恬妮,“我是說在我們離婚之後的這段時間裏,你是不是有了不同的心態轉變。”

“你呢?”

“我……”又是要他先承認自己的感情,爲什麼不能由她先表白一次呢?“婷婷,這次你先說。”

席婷婷知道自己該怎麼說,但是要她先說……要她先向他承認自己心中的真正感受?!萬一她錯估了情勢,萬一他根本只是想和她做個朋友,那她豈不是連個地洞都沒得鑽,所以她沉默着,開不了口。

“婷婷……”他催着她。

“你先說嘛!”她輕啜了口咖啡,不疾不徐的說。

“女士優先。”

“現在不是爭男女平等的時候。”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我先說?”喬建國就不懂了,爲什麼每次都要男人先低頭?爲什麼總是先要男人放下自尊?爲什麼女人就不能先敞開自己一次?女人怕受傷,男人就不會怕嗎?

“如果連這一小步你都不能讓,那我就不知道我們還能怎麼談。”席婷婷的固執又來了。

“婷婷,如果你連這一小步都這麼堅持,那我就不知道我們還能談什麼。”喬建國也上火了。

她威脅的神情。“喬建國……”

“席婷婷……”他不爲所動的表情。

“我以爲你想談。”

“是你提議泡咖啡的。”

“所以居然是我自作多情了?”席婷婷一臉自己自取其辱的神情,“我只是想表現友善,我以爲你有話要跟我說,看來是我錯了。”

“席婷婷,我認爲是你有話想跟我說。”本來好男是不與女斗的,但是席婷婷總是喫定他,每次都一定要先滅他的威風、挫他的銳氣,好像非要他在她的裙下稱臣不可似的,每一次都一樣,她根本不會變。

“我沒有。”席婷婷的驕傲又控制了她。

“那麼我也沒有。”

“所以一切又回到原點了?”席婷婷這會心裏真是絕望到了家,這絕不是她要的,這也不是她在蘇偉志勸她之後她所下的決心,她是想和他好好談談的。

“如果你肯先……”喬建國當然不願如此,他可以先說他愛她,但一定要永遠這樣嗎?

放下咖啡杯,席婷婷猛地起身,“喬建國,我大後天的飛機,我決定回芝加哥,這次不會再改期了。”

“但你剛纔……”喬建國的心一震。

“我本來挑了幾個日子,剛纔才作的決定。”席婷婷知道自己和喬建國無緣,真的無緣。

“你的決定太草率。”

“會嗎?”她冷眼看他。

“你不能指望我永遠讓你。”

“所以我說我回芝加哥。”席婷婷不再期待、不再希望什麼其他結果,“在我辦妥離婚手續時,我就該打道回府的,那麼什麼困擾都不會再有、什麼矛盾也不會產生,留下來是多此一舉的。”

喬建國不語。

“如果到時來不及向你道謝,那我在這會先向你說一聲謝謝,從認識至今六年多,糾葛了好一陣子,這一刻,我們的帳全都算清了,全都清清楚楚了,互不相欠。”這會她真是頭也不回的回到和室,然後開始打理東西。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