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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追不完的浪漫》 / 林曉筠 / 第8章 / 共10章

汪中泰喝光杯裏的酒,他從來不是一個貪杯的人,但是現在他一杯接着一杯,原因只有一個,莉薇居然出去到現在還沒有回家!

他是瞭解她活潑、外向、愛熱鬧、喜歡瘋狂的本性,她非常愛呼朋引伴,然後大肆的瘋一場,她覺得這樣的生活纔有意思,才鮮活,剛新婚一、兩個月她的確乖乖的待在家,等他下班回來,但時間一久,她的本性又全故態復萌了。

而這點他們始終無法好好地溝通清楚。

象現在已經快兩點了,他這個做丈夫的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在那裏,幾點纔會回家。他信任她,相信她不會做出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便是再活躍的女人,結了婚也該收斂一下的,不能再當自己是單身的時候,天底下沒有這種事,她如此率性,到底把他放在什麼地位上?

他愛她,所以願意嬌寵她,但是她卻過了頭。

他不能開車出去滿街找,畢竟臺北不是一座小城市,所以他只好在家喝酒、生悶氣,數着時間一一秒的過去,他則凝聚他所有的怒氣。

終於他聽到了開門聲。

他瞄了下他的表。

不偏不倚,正好是兩點半!一個兩點半纔回家的結婚女人,何況還不是爲正事,而是喫喝玩樂。

秦莉薇一看到屋裏亮着大燈,而她那板着臉、毫無表情的丈夫靜靜的坐在吧檯邊喝酒的時候,她就知道事態嚴重,不是那麼輕易可以混過去了。

她馬上一張撒嬌的臉,膩到了她丈夫的身邊,雙手嘍着他的脖子,身體也不甘示弱的在他身上磨蹭,希望可以消消他的怒氣,讓他把注意力轉移到她的身上,而不是她的遲歸的事實。

“對不起!”她連聲說。

“這次你又有什麼好理由?”他冷冷的問,不能每次讓她得逞,只憑三言兩語的就把他擺平了。

“珊珊慶祝離婚一週年。”

“慶祝離婚?”汪中泰懷疑他是不是落伍了。

“對啊!她的婚姻就象一場夢一樣,她很高興可以脫離苦海,重獲自由,所以在今天這個滿一週年的同時,我們大家才幫她慶祝。”

“理由似乎很充足。”

“所以你不能怪我。”她勝利的喊。

汪中泰輕輕但堅定的將他的老婆推開。“你很鼓勵離婚?你覺得離婚值得慶祝?”

“看情形。”

“你覺得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到半夜兩、三點回來,讓她的丈夫替她等門沒什麼不妥?!”

“我又不是天天這樣!”

“天天?”看來他這個丈夫夠失敗了。

“好嘛!好嘛!”她高跟鞋一踢,整個人又象餈粑似的要往他的身上貼。“下不爲例!”

“不!”他避開她。“莉薇!我們今天要把話說清楚,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我很困!”她煩躁的說。

“那你就更應該早點回來!”

“你公司有事,我一個人在家幹嘛?!”

“我九點就回家了。”

“我本來也打算早點回家,但是她們不放人。”莉薇振振有詞。“我不希望掃她們的興,更不願被她們笑說我怕老公或是捨不得讓老公一個人在家,你們男人要面子,我們女人也要!”

“她們到底是些什麼樣的女人?”他輕蔑的問。

“她們是我的朋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個道理你不懂嗎?”他教訓她,當她是三歲小孩。“你長大點吧!你也結婚了,該改一改你的生活方式了。” .

她聞言不太高興,下巴抬得老高。

“莉薇!我是爲你好!”

“你自己過着象‘木頭’一樣的生活,就希望大家都和你一樣?我偏不!我要活得自自在在、快快樂樂、無拘無束的!”

“如果你有了小孩呢?”

“我纔不要那麼快懷孕。”

“我是說如果!”

“那我就拿掉!”她未經過大腦思考的說:“反正拿小孩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聽說——”

“秦莉薇!”自從結婚以後他就沒有連名帶姓的叫過她。“你仔仔細細的給我聽清楚,因爲我只說一遍,如果你敢拿掉我的小孩,我就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我知道自己沒有真正大聲的對你過話或是真正的對你發過脾氣,不過你最好希望永遠沒有這一天。”

她是有些怕了,因爲他的表情可怕。

“我不願勉強你,是希望你自己做好了當媽媽的心理準備之後再懷孕,不過如果小孩來了,你就要給我生下來,這點沒什麼好討價還價的。”

“我不是生小孩的機器。”

“當母親是天職。”

“我不要這麼快就當媽媽!”

“我並不是說現在。”

她的呼吸沉重,似乎她的怒氣並不亞於他,她抓起被她扔在沙發上的皮包,朝着臥房走。

“莉薇!站住!”

她纔不甩他的話。

他跟着她走進了臥室。

“以後不准你再這麼晚回來,你可以出去,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們瘋,但是你十點以前要給我回家,否則後果自理。”他靠在門框上說。

秦莉薇不吭氣,由他去說,她揹着他要拉下連身洋裝的拉練,沒想到拉練給卡住了,她愈扯,衣服愈是和她做對,她一邊拉一邊低聲咒罵。

汪中泰過來幫忙了。

他怎麼能抗拒得了這樣的誘惑?

他輕輕拉了一下,拉練應聲而開,他的雙手爬上了她光滑的背脊,然後慢慢的轉到她的胸前,在她的洋裝裏面,她居然沒有穿內衣。

“莉薇!”他驚呼“你出去也這樣?”

“反正我又不是大胸脯,穿不穿沒有差別,這件洋裝又夠厚,看不到什麼的!”

“你應該生爲西方女人才對!”

“下輩子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秦莉薇也知道這一點。

他不只是迷戀她的人,也迷戀着她的身體,因爲她的身體完全是他一個人時!

“莉薇!”他的聲音完全的走了樣。“你不是要向我道歉嗎?”

“我該道歉嗎?”她故作天真狀。“爲什麼?”

“爲你遲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不夠!”他呻吟出聲。

“我已經說了對不起!”她撥開他的襯衫,用她的舌頭去代替她的手,然後她立刻就感覺到他的顫動,他的興奮。“這樣可以嗎?”

他馬上按捺不住的抱起她,將她放到了牀上。

“你有一整夜的時間可以向我道歉!”他邊說邊拿下自己腕上的手錶,並且扯掉襯衫,拉開腰帶的扣子。

“在牀上嗎?”

“在牀上。”他說。

“好吧!既然對不起你的人是我——”秦莉薇沒來得及說完,因爲汪中泰已經用他的嘴堵上了她的,而一個甜蜜、激情的夜也就此展開。

柴世剛整天神不守舍、心神不寧,就在他拉下自尊又去找方學雯時,才發現方學雯已經辭職了,而她留下的線索根本都是假的,他不只是找遍了天母西路,他甚至整個天母都找遍了,但是沒有方學雯的蹤影。

他怕自己再也見不到她。

他要到那裏去找她呢?

桌上的對講機響起。“我不見客,也不接任何的電話就說我列國外去了。”

“是你的表妹。”

他遲疑了片刻。“好吧!讓她進來。”

一會,秦莉薇打開了他辦公室的門。“表哥!沒想到你的祕書連我都攔,這裏什麼時候變得門禁如此的森嚴啊!你被恐嚇了還是擔心被綁架?”

“我最近的心情不好,所以所有的人都被拒於我的門外,張小姐纔會這麼盡忠職守,因爲怕捱罵啊!我曾經把她罵哭過兩次,就在這兩天之內。”

“你的公司要倒?”

“不是!”

“你失去去了吸引女性的魅力了!”

“少無聊了!”

“還是爲了——”她故弄玄虛。“還是爲了一個女孩子,一個叫方學雯的女孩!”

“她走了。”

“我知道!而且我還知道她在那裏。”

柴世剛的心情激動,但是他又怕是莉薇在安慰他或戲弄他,不然方學雯爲什麼會讓莉薇知道她在那裏,她們兩個人的感情已經那麼好了嗎?

見她表哥沒有開口。

“你不相信我知道?”

“那你就說啊!”

“沒有一點好處?”

“等我真的由你提供的情報找到方學雯之後,我會好好的謝你的!”

“相信你不會黃牛。”

“她在哪裏?”

秦莉薇打開皮包,由裏面拿出一張紙條。“電話、地址都有,要不是我最近比較忙一點,我早就去看她了,她租了間小房間,房租很貴,我願意借她錢,她死都不肯接受,並說如果真的混不下去,她還有一些首飾可以賣,她可真有骨氣。”

“我想馬上去找她!”

“她正在上班。”

“又是服務生?”

“不!這次是店員,在舶來品店當店員,這樣的工作她一定能勝任,我不知道她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不過她肯定是個富家女,至少曾經是!”

“那她現在能屈能伸,更是難能可貴了。”

“的確!我就很欣賞她。”

“莉薇!不容易啊!”柴世剛知道方學雯的去處後,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可以開玩笑了。“你一向很少服誰、誇誰的,方學雯一定很合你的胃口。”

“我和她是很合得來。”

“那就幫幫我,替我美言幾句。”

“有利用價值了才拍我的馬屁?平常怎麼不見你對你這個表妹好一點呢!”

“現在有中泰哄着你、疼着你就夠了。”

“也是!”這點她可不能再挑剔。“現在要找那麼好的老公的確不容易,不過有一點我就要發牢騷了,他一直逼我生小孩。”

“他三十幾了,一定渴望早日當爸爸。”

“我根本還不想生!”

“莉薇!不要只站在你的角度看事情,站在他的立場想想,他既然渴望小孩,就生一個給他,如果你不會帶小孩,自然有人可以幫你帶,那不是問題,我知道你愛玩、愛瘋,但是你不能玩一輩子、瘋一輩子,過幾年你也可以列入高齡產婦的行列,不如趁現在生一生,不要多,生一個也可以。”柴世剛站在中庸的角度勸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雖然矛盾,雖然猶豫,但是她絕不現在就懷小孩。

“當心你老公到時不要你!”

“纔不會!他把我當寶貝看。”

“既然他對你是這麼的好,你就更應該‘知恩圖報’。”柴世剛打趣道:“生個小孩他會更愛你,不只當你寶貝,還是個無價之寶呢!”

“不跟你扯這個。”她結束話題。“我和人約了去跳舞,再不去要遲到了。”

“莉薇!收收心!”

“沒關係!十點以前回家就可以了!”

“你真的喫定了中泰?”

“拜拜。”她先下手爲強,這些話題都叫她有欲振乏力的感覺,她不想現在談、現在面對,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一切就等以後再說吧!

方學雯一點都不意外。

雖然她曾經再三的交代莉薇,希望莉薇不要把她的住處告訴柴世剛,因爲她還不願意見到他,但是莉薇畢竟還是幫了自己的表哥,也不能怪莉薇,換做是她自己她也會食言的。

“你的氣應該消了吧?”

“什麼氣?”

“上次的事。”

“我的記性沒有那麼好。”她漠不關心的一笑。“哪象你還去記一些陳年舊事和雞毛蒜皮般的小事。”

“可不可以請我進去坐!”他指了指她的門。“有話好說,站在門口這麼針鋒相對,你來我往的舌戰個沒完,會讓你的鄰居看笑話哦!如果我們再象上一回一樣,在對方的身上留下記號,那可不太好看哦!是你住在這裏,可不是我哦!”

她受夠了他的“哦!哦!哦!”

“那你就回去啊!”

“我不會就這麼的回去。”

“那你還想怎樣?”

“就當是敘舊,可不可以?”

“我站了一天,腿都要斷了,我纔沒有那種閒工夫和你敘舊。”她指責他。“我不象你是坐辦公桌的,又是董事長,我只想讓我的雙腳泡個熱水,喝杯咖啡,然後好好的休息。”

“你沒必要過得這麼刻苦。”

“莉薇還說了什麼?”

“她不需要加油添醋的說什麼,我自己有眼睛可以看,有心可以感覺,我並不是提議要養你,我可以給你一份輕鬆一點的工作!”他始終都搞不懂。“你這樣到底是想證明什麼?你比別的女孩能喫苦?你比別的女孩有個性?你比較與衆不同?”

“你是來和我鬥嘴的嗎?”她不客氣的說。

“我在這裏站了三個小時,當然不是來和你鬥嘴的,所以你就好心的請我進去好嗎?”

她也不想再和他爭了,。拿出鑰匙打開了門,他比她先一步進屋,打量着屋裏的一切,整個屋子只有十幾坪,一房一廳,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沒有什麼傢俱,但是起碼是可以住人了。

“批評啊!”

“你不要老是替我思考!”

“因爲你一定會有一番長篇大論要說。”

他一笑。“我沒有。”

“但是你想說。”

“你覺得好就好,畢竟是你要住在這裏。”

“的確!”她放下皮包。“要喝點什麼?”

“不會麻煩嗎?你不是累壞了?我可以當這裏是自己的家,我自己來就好。”

“咖啡!”她替他回答。

“就咖啡吧!”

她先進臥室換了一套舒服的家居服之後,纔到小廚房裏去泡咖啡,而且駕輕就熟,加上她這陣子的歷練,不管有沒有錢,她都可以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了。

他接過她端來的咖啡,棧嚐了一口。

“比莉薇泡得好。”柴世剛說。

“莉薇有個好丈夫,她不需要把其他的瑣事學得太好,她只要勾勾小指頭,撒個嬌,汪大哥就不會再去計較她的咖啡泡得怎麼樣,或者是菜燒得如何了。”

“你也可以。”

“對誰?”

“對我!”

“柴世剛!這句話你去對其他女人說,說不定那些女人會因此感激涕零,而我是不想結婚的!”

“爲什麼?”

“我發現一個人很好,沒有拘束,沒有責任,沒有負擔,我不想給自己再弄一個家,我不想被‘枷’綁住,我受夠了生離死別,我不要再給自己有任何哀傷、掉淚的機會。”她傲然的告訴他。

“你有些病態。”

“我有我的想法。”

“生離死別是很正常的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男女一起建立一個家更是自古以來延續世世代代的自然法則,你怎麼會存着那種可怕的想法?”

“不!是你落伍了!”

“你太偏激了。”

“不婚的女人滿街是。”

“你才幾歲?”他皺着眉。“你的腦袋裏到底裝了些什麼?現在你一個人很快樂、很自在,那以後呢!當你老的時候呢?沒有老伴、子女、沒有笑語聲伴你,只有一屋子的寂寞冷清,你想過沒有?”

“我喜歡。”

“你嘴硬。”

“柴世剛!我不需要你一見面就數落我,告訴我我該做什麼,該怎麼想,否則下次我一見到你,就會當着你的面把門關上。”

“方學雯!你躲不開我的!”

“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我柴世剛一旦下定決心要做、要完成的事,就沒有人能阻止我,所以你小心了,我決定要讓你當柴太太。”他預先宣佈。

“你有自大狂嗎?”

“女人我見多了,你是唯一比較特殊的,而且看中泰和莉薇的婚姻這麼幸福,我也心動了。”

“那你就快結婚啊!”她皮笑肉不笑的說。

“你點頭了?”

“不!下輩子吧!”

“你下輩子還要和我做夫妻?”他故意曲解她的話。“先看看我們這輩子過得如何再說吧!”

“柴世剛!我不會生氣,你無法逼我失去控制。”

“很好,我就欣賞你的自制。”

“你既然去‘宋家小喫’找過我,那裏現在的情形怎麼樣?”她換了個話題。“你向他們問起我的時候,他們有沒有說什麼?”

“我是問一個服務生,她只說你不做了,那個會計小姐聽到是在問你,瞄了店裏的老闆一眼。”柴世剛搖搖頭。“而那個老闆一副無精打采、無心工作的憔悴模樣,店裏的整個感覺完全的不同了,以前去有賓至如歸的感覺,現在則巴不得快走。”

“那麼差?”

“‘宋家小喫’再不改變他們現在的氣氛,遲早會關門大吉的。”

“都怪我!”方學雯喃喃的說。

“我也有同感。”他贊同,並且帶着些指責的意味。“你一走,那個老闆象是失了魂,女人真的是禍水。”

方學雯沒有再聽柴世剛說了些什麼,她一直在想,宋成山是少數幾個對她好而且不求任何回報的人,只要有機會,她一定會幫他,因爲她瞭解“宋家小喫”對他的意義,她決不會讓“宋家小喫”掉。

唐芸琪忙得焦頭爛額,廚房一下缺這,一下子少那的,而且怨聲連連,抱怨老闆採買的東西既不新鮮又不是店裏菜單上的菜,叫他們很難發揮水準。

服務生私下在互相批評,說老闆變得壞脾氣又不近情理,不准她們請假,並且常當着客人的面罵她們,已經有兩、三個服務生打算月底辭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們不愁找不到類似的工作,以前留在“宋家小喫”是因爲工作的心情愉快,現在則是用捱的心情。

“宋家小喫”已經充滿了危機。

唐芸琪很清楚,自從方學雯走了之後,“宋家小喫”就岌岌可危,因爲宋成山已無心在店務上。

唐芸琪必須和宋成山好好的談談。

宋成山自己一個人佔據了店裏一張角落的小桌子,大白天的就喝起了酒,見到來的人是唐芸琪,他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繼續的喝他的酒。

“宋大哥!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她搶過他的酒杯。“這家店快完了!”

“那就讓它完了好了。”他不在乎的說。

“不行!這個店是你的全部心血!”

“狗屁心血!”沒有了杯子,他抓過酒瓶的直接灌,不管客人會怎麼想。

“那個方學雯就讓你這麼念念不忘?”她不覺的嚷了起來。“你配不上她的,宋大哥!不要再做這種夢,我知道你難過,但是在你想通之後,你是不是也該振作了?除非你根本就沒有想通。”

“你滾遠一點!”

“我不能看着你毀掉自己!”

“是你逼走她的!”宋成山把所有的帳全記在唐芸琪的頭上。“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壞心眼,如果不是你,她在這裏做得開開心心的,是你容不下她,是你讓她在這裏待不下去的!”

“我——”

“你沒話說了吧?”

“你明知道我爲什麼不能讓她留下來!”唐芸琪大聲的剖白,不在乎店裏的客人和其他店裏的員工。“她如果留下來,早晚走的是我!”

“芸琪!我說過我不愛你!”

“你會愛我的。”

“感情這種事不能一廂情願,如果我愛你的話,那今天方學雯就破壞不了什麼,我不是見異思遷的人,如果我愛你,我不會看方學雯一眼,問題是我根本就不愛你。”

唐芸琪的脣顫抖着。

“你希望我說假話嗎?”

“難道你就不能哄哄我?騙騙我?我會相信你的!我會相信你說的話!”

“芸琪!你喜歡自欺欺人,但我不會。”

“不!你才自欺欺人,你根本就沒有希望,方學雯根本就不可能看上你!”

“我可以默默的愛着她,我不要求她回報什麼!”

“我也一樣!”唐芸琪激動的指了指自己。“這幾年我也是抱着這種心情,所以我把這家店也當成是自己的店般,全力的維護、照顧,投下我所有的心血、時間,我是爲了你,爲了你啊!”

宋成山默不作聲。

“趁還有救,你醒醒吧!”

“行不通的!”

“你就當方學雯從來沒有在這個店裏出現過!”

“我真的做不到!”他痛苦的看了她一眼“芸琪!如果你真的那麼愛我,你就應該能體會我現在的心情。”

“我不信你會這麼懦弱!”她吼他。

“我是!”

“你要當一個失敗者、可憐蟲?”

“反正沒有人會在乎!”

唐芸琪狂笑兩聲。

她這麼處心積慮,這麼步步爲營的維持這個店、維持這份感情,沒想到落到這種地步,方學雯只花了兩、三個月的時間,就毀了她兩,三年的經營,也把宋成山成個原本上進、埋頭苦幹,早晚會成功、會有出息的一個老實人弄到這步田地。

到底是誰的錯?

是方學雯?

是唐芸琪?

還是宋成山他自己呢!

“你自己說!”方學敏將手中的一疊照片朝她丈夫的撿上丟去。

陳凱明不經意瞄了地上的照片一眼,只是笑笑,無聽謂的樣子,也不過是他和女人進賓館的一些照片,又不是捉姦在牀,就算捉姦在牀又如何?男人花天酒地、風流快活本來就沒什麼!

“你解釋啊!”

“相片上就解釋得很清楚了嘛!”

她聽了馬上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個耳光,痛心疾首的表情。“你不務正業,只會向我拿錢花也就算了,你偶爾玩女人我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這些照片裏是同一個女人,顯然你不只是玩玩了?”

他陰狠的看着她,啐了一口。

“是又怎麼樣?”

“陳凱明!我一直以爲自己瞭解你,以爲你值得我託負終身,沒想到你不是個東西,我要離婚。”她喫了秤鉈鐵了心,不願再當鴕鳥,更不願再裝聾作啞下去。

“離婚?”

“你捨不得?”

“好啊!”他倒也爽快。“既然這個婚姻對我們來說都這麼痛苦,那我們就離婚好了。”

方學敏非常意外,就這麼簡單?

“至於贍養費——”他暖昧的說。

“我不要你一分錢。”

“你當然不能要。”他爲之失笑。“我也沒有錢可以給你,既然現在的女人講究女權和男女平等。所以是我要向你拿贍養費,夫妻一場嘛!”

她的胸口發痛,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

“陳凱明!你還是不是人?”方學敏一吐爲快。“從我嫁給你之後,我已經花了數不清的錢,房子是我買的,車子的錢是我付的,你家一家大小我哪一個沒有照顧列?你要創業,我哪一次沒有給你錢?你說多少我就給多少,而你現在居然還敢開口跟我要贍養費?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還是男人嗎?”

他聳聳肩。“你有錢嘛!”

“已經被你揮霍得差不多了!”

“你可以找你哥哥想辦法啊!”

“休想!”

陳凱明一副死皮賴臉的德性。“那就不要離婚了,反正我日子照樣過,你就比較不好受哦!對了!我需要兩百萬,那個日本代理權的保證金,事情就快有眉目了。”

“你不要想我再給你錢!”

“那我叫他們直按來找你!”陳凱明陰險的笑笑。“那些男人可不象你老公我這麼客氣!”

“你要多少?”她忍耐的問。

“兩百萬。”

“不!我是說你要的‘贍養費’。”她雙手環抱着胸。“犯了錯本來就是要付出代價,不管男人、女人都是一樣的,如果花錢能買到自由身,我願意。”

“這纔對!”他嘉許她的一笑。“兩千萬!”

“兩千萬?!”她呆怔。“我連五百萬都沒有,你象吸血鬼似的不停的山我這裏弄錢,你應該清楚我已經所剩不多,跟你明說,我兩個哥哥是不會再管我的事了。”

陳凱明不信。

“你別在我的面前裝窮。”

“這幢房子我可以給你,另外再加二百萬現金,要不要——”

“沒這麼便宜!”他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你不是還有——些首飾嗎?這幢房再加一千萬,不要和我討價還價,免得我改變心意,又漲價了。”

“你娶我是爲了錢對不對?”她平靜的問。

“不然會爲什麼?”他好笑的說。

“你說過你愛我的那些話——”

“看在錢的份上說的。”

方學敏已經毫無疑問了,錢!一切都是爲了錢!她已經寒心了,她會把錢準備好,現在也只有錢能還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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