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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愛你不容易》 / 夙雲 / 第7章 / 共11章

夜風習習,陳花絨把車停在加油站前。

二十四小時的加油站可真不好找,她花了些時間才找到這家民營加油站。

“九五無沿汽油,加滿。”她高傲地說。

一個女孩頻頻對她微笑,熱心的爲她加油,又爲她擦拭擋風玻璃。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姓唐,以前在……”寒穎親切的招招呼。

她想起來了,是那個在沈瞭然的事務所工作的女孩。

“好久不見。”這女孩的笑容竟軟化她倨傲的心,陳花絨禁不住與她聊了起來。

“你……沒在律師事務所做事?”她狐疑。

“是,三個月前就辭職了。”寒穎平靜地點頭。

“你姓唐,對吧?”

“是,我叫唐寒穎。”

“你在這打工,又輪凌晨的班,怎麼回家呢?”

“我家就在附近,走路五分鐘就到了。”

“還是小心點。”

“謝謝你的關心。”寒穎特別把前後的擋風玻璃擦了三、四次,直到它煥然一新,才把發票交給陳花絨手中。“歡迎再來。”她揮手道別。

這女孩很可愛,尤其是那頭秀髮、那雙眼睛,而她簡樸的穿着打扮,竟教陳花絨想起自己年輕時的窮酸模樣。

她搖頭失笑,沒想到向來冷酷無情的自己會對那女孩產生莫明的好感及同情心。

面對陳花絨,李佚再度失神了。

她怎麼……怎麼與他忘記中的某個女孩如此相像?

“李先生?”陳花絨雙眼微眯。

“是。”李佚回神。“關於這塊土地,我們總裁很中意,特地派我來與你接洽。”

陳花絨不以爲然的神情更加明顯了。

明明沒有誠意,何必說得如此好聽?!若不是礙於這急迫求售,她也不會如此自貶身價的坐在這裏與人議價。

兆驥果真厲害,帳目查得十分嚴格,她幾乎招架不住。

她不想再與兆驥鬥下去,既然已取得這塊土地的繼承權,這一生她夫復何求?

把土地賣了,所得夠十輩子喫、穿不愁了。

她陷入沉思中,此刻的神情看在李佚眼中,竟然像極了“寒穎”?!

他震驚的門起,茶水一翻,潑到陳花絨價值不菲的套裝上。

“對不起。”他爲自己的反常感到慚愧。

陳花絨強自按捺心中的怒氣,“沒關係,李先生。”

她的雙眼簡直就是寒穎的翻版,不,應該說是寒穎是陳花絨的翻版。

一個念頭從他腦中一閃而過。可能嗎?李佚不禁眯起雙眼。

他們換了桌位,重新土地問題。

“我們總裁的意思是想直接購買,至於土地上的建物,你不可干涉。”

“當然,我瞭解。”她真想用電線勒死這個名叫李佚的男子,他一直心不在焉、精神恍惚,教她看了幾乎抓狂。

“恕我冒味的請問一句。”

“請說。”

“你有孩子嗎?差不多二十歲出頭的女兒。”

“爲什麼如此問?”她敏感的回答。

“這……”他支支吾吾的。“因爲你很美,所以我想……如果你有女兒,或許可以介紹給我。”李佚恭維的道。

“原來如此。”陳花絨聞言,不禁笑了,“可能要令你失望了,李先生,我沒有孩子。”

“不打緊,我是隨口問問。”

他們又談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雖然快光火罵人了,但陳花絨還是力的忍耐着,回答他一些極“私人”的隱密問題。比如:你幾歲?結婚多久?是哪裏人?爲何不生小孩?

李佚細心地一一記在腦中,直到獲得的答覆。

陳花絨不禁要懷疑,兆億集團的總裁是不是有問題?怎麼會派一個好打探他人的隱私的人來與她討論生意?

“我先付你一億。”李佚掏出支票。“十天後,再約時間與代書及律師簽訂合約,如何?”

陳花絨雙眼發亮。“好,沒問題。”

“我希望你能再仔細考慮一下,立了合約後,就絕不能再反悔。”他意有所指地說。陳花絨暗笑不已。她怎麼可能反悔?高興都來不及了!

李佚則盤算着如何解開心中的謎。

兆驥打開家門。奇怪,燈怎麼是亮着的?

他聽到浴室有水聲。

誰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霍然開門,“誰?”

“Jɑckie,是我。”原來是艾莉絲。

當初,她見兆驥瘋了,急急忙忙飛回美國,因爲她不容許自己有個瘋男友。

現在,他既已恢復正常,又是那個萬人迷的兆驥,她當然要讓他重回自己身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偏偏兆驥的頭抬得高高,不讓她得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好了,艾莉絲。”拉住她的手,有些不耐煩。

“我好想你喔!”她緊緊貼住他,整個人“黏”在他身上。

兆驥嫌惡地撇開頭,“乖乖,好好去洗澡。”

誰知艾莉絲不放手,居然整個人跳到他身上,雙腳釦住他的腰。

她淺笑道:“你不想要嗎?來嘛,我們一起洗澡。”

她用雙手環住兆驥頭,將整個人的重量交給他。兆驥不由自主的低下頭,艾莉絲立刻獻上豐滿無比的雙峯。

她這模樣只會令兆驥作嘔。

天曉得,他最怕“波霸”了,多噁心!

要想辦法脫身——他的腦筋快速轉動。

“艾莉絲,不是我不想要,只是……你知道的,我們中國人都有強烈的道德觀,‘性愛’一定要在婚後,不能在結婚前……你明白嗎?”

中國人畢竟是中國人,對“性”的觀念保守多了。這也是她偏愛中國人的原因,畢竟他們乾淨多了!

艾莉絲不情願的跳下他,但雙峯依舊抵住兆驥的胸膛,不斷摩擦。

“那你什麼時候娶我?”

“艾莉絲,你先把澡先完,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他佯裝溫柔地將她推進浴室。

凌晨兩點,兆驥把車停在加油站前。

艾莉絲着要到舞廳跳舞,他迫於無奈,只好陪她去。

原本艾莉絲打算整夜狂歡的,但兆驥硬是把她帶走。要他待在舞廳一整夜,倒不如處理堆積如山的公文。

車子快沒油了,他停車準備加油。

長期日夜顛倒、睡眠不足,使寒穎頭昏腦脹,站着也能夢周公。

她打着盹,眼神卻凝視遠方,好熟悉的車子、好熟悉的車牌號碼,她意識全清醒了。

是兆驥,居然是他!

他站在另一個車道,背對着寒穎。

他還記得她嗎?他還是怨恨她嗎?寒穎的眼中閃着淚光,她用力咬住下脣,阻止自己哭泣,按捺不住想呼吸他名字的衝動。

艾莉絲坐在車裏,無聊的四處張望,一瞄到那女孩,她倒抽了一口氣,雙眼溜轉了一下,打開車門下車。

她走到兆驥身旁,陡然狠狠的、熱烈的親吻他。

“兆驥,我們快回家吧,我等不及了。”她嗲聲的大喊道。

兆驥頓時面紅耳赤,回油站雖然沒有什麼人,可是是艾莉絲挑逗的話太露骨了。

他這輩子從未如此丟臉過。兆驥想扯開艾莉絲,無奈她的雙手像鋼般堅固。

“你不放手,我們怎麼上車?”他低聲喝道。

“你抱我嘛,親愛的。”說完,她整個人跳到他身上,雙腿夾住他的腰。

如果有地洞,他真想立刻鑽進去,不讓大家見着他的窘態。

艾莉絲的行爲簡直與妓女無異。

“拜託!你們要玩就回家玩,何必當場丟人現眼?!”一箇中年人用臺語糗道。

“不成體統!不成體統!”另一個罵道。

“Jɑckie,什麼是不成體統?”艾莉絲無辜地問。

急急付完錢後,兆驥拉着艾莉絲坐上車子,疾馳而去。

看着這一幕,寒穎的心碎成片片,像被千成輛卡車輾過似的。

兆驥有新歡了,原來他只是在騙她、玩弄她。

她真傻,竟然貼上女人最貴的貞操……

儘管寒穎約李佚在早上七點見面,他卻早在五點就到了,默默的遠望正在辛勤工作的寒穎。

寒穎是陳花絨的翻版,李佚更加肯定。

她們兩人一定有關係,否則那兩雙眼如何能生得一模一樣?

透過徵信社的調查,他相信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直到七點,他才把車開到加油站前,接寒穎下班。

看到她紅腫的雙眼,李佚竟心疼起來。兆驥啊兆驥!你可知道兆驥在受苦?

“怎麼了?”他關心地問。

“沒事,睡不好而已。”她佯裝無事地說。

天知道,她整整流了三天的淚。

“我請你喫早餐,你看起來糟透了。”

“是嗎?”她苦笑,“看起來很像鬼吧?”

“不,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美麗的女人。”他不能自己的訴說真情。

寒穎詫異的睜大雙眼。

不待她反應,李佚自動加上一句:“悅竹除外。”

兩人莞爾一笑,怎麼心照不宣。

我真傻!李佚自嘲。除了兆驥,寒穎心中還能容得下別的男子嗎?

“李佚,你能幫我留意工作嗎?”寒穎要求着。“加油站的工作我不想再做了。”

“當然。”李佚立刻答應,“加油站的工作本來就不適合你。”

“可是,也不會有適合我我工作了。”她訕訕地說,“我什麼都不會,而且無法固定的上下班,因爲我要照顧父親。想了很久,我覺得幫傭的職務最適合我。”

“幫傭?”

“嗯!你人的面廣,必定認識很多上流人士,一定會有需要女傭的家庭吧?!”她懇切的望着他。

一點也沒錯,眼前兆驥的木柵別墅就需要幫手。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他胸有成竹的保證,“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她有絲惶恐。

“不用害怕,”他安撫道。“陪我喫一頓早餐,不過分吧?”

寒穎釋然的點頭,燦爛一笑。

因爲與寒穎聊得太愉快,李佚竟忘了與悅竹的約會。

等他趕到約定地點時,悅竹早已不見蹤影。

算算時間,差不多遲到一個小時,不由分說,他開車直奔悅竹家。

李佚輕按門鈴,女傭出來應門。她暗示李佚悅竹剛回家,很生氣的把自己關在房裏。

李佚明白的悄悄上樓,輕輕敲門,“悅竹,對不起……”

大門猝開,枕頭、拖鞋、飾品一一從他身上掠過。

他快速衝到悅竹面前,抓住她,“不要鬧了!”

“說,你爲什麼遲到?”

“公司太忙,所以……忘了,對不起。”他扯謊。

“天大的謊言!”悅竹冷笑一聲,“我打電話到你公司,他們說你今天沒去上班;我又打電話回家,也沒人接。”她刻薄地又說:“你去哪了,李大少爺?”

李佚把心一橫,“我想,我沒必要向你解釋我的行蹤。”

悅竹氣得面頰發紫,“如果你這樣固執已見,我想,我們也沒有發必要再交往下去,分手算了。”

“分手?這是你說的,不要後悔。”他轉身,“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

拋下這話,李佚開門離去。

寒穎在電器量販店前徘徊許久。

父親怕冷,她想買個電暖器,這樣,他夜晚就不會受寒了。

可是,實在是不便宜,好了點的要一千多元,她實在買不下手。

她遲疑地在店門口踱來踱去。

陳花絨閒來無事,四處逛逛,無意間瞥見在回油站打工的那個女孩站在一家商店前。

“唐小姐。”她很高興的上前打招呼。

寒穎回頭看到是她,也很高興的道:“你好。”

“你在看電器。”陳花絨問。

“嗯!我想買個電暖器,不過……”

看她衣衫襤褸、形容憔悴的樣子,陳花絨竟升起同情之心。

“你要買什麼就拿吧!”她大方地拉着寒穎走進店裏,“我送你。我覺得我們很有緣,如果你不嫌棄,就叫我一聲阿姨。”

“你千萬不要這麼說,阿姨,我……”寒穎睜大雙眼,不敢相信幸運之神如此眷顧她,一時呆若木雞。

“傻孩子,這是真的,不是作夢。”陳花絨不自覺地摸摸寒穎的秀髮。“走吧!陪我逛,看你需要什麼用品。”“不!不!我不需要。”她急忙回神,“謝謝你,阿姨,我只需要一臺電暖器送我爸而已。”

“胡說!你的手凍僵了,需要維手膏;你的臉都脫皮,需要保養品,還有,你的鞋也該換了。”她輕摟寒穎的肩膀,慈愛地說:“不要拒絕我的好意,好嗎?”

她親暱的口吻、親密的動作,令寒穎泫然欲泣。“阿姨,你對我真好,如果你是我媽媽該有多好。”

這句話震懾住陳花絨。

是啊!如果她真是我的女兒,該有多好!陳花絨突感心痛莫名。

“你媽媽呢?寒穎。”她問道。

“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她,我父親也不肯說。”

恐怕又是一個傷心的故事,陳花絨不勝噓籲。

李佚回到公司已是半夜。

他獨自一人走進電梯,到了十一樓,進入總裁辦公室。

白天他是盛氏集團的董事長,到了晚上又是兆億集團的頭,日夜都是他的王國,只是,白天是公開的,晚上則是祕密進行的。

每晚,他固定與李佚會面,聽取業務報告。

一反常態,兆驥顯然也是如此。

“今天去哪了,怎麼到處找不着你?”兆驥問。

“唉!”李佚嘆口氣,“不提也罷!”

他用力甩甩頭,話鋒一轉。“倒是你,怎麼也心神不寧?”

兆驥鬱卒地說:“艾利絲又來臺灣了,現在住在我家。”

李佚彈跳起來。“她又來了?!”

“所以我纔不敢回去。”

“爲什麼?”他咧嘴大笑。

“她……不穿衣服在睡在我牀上……想誘惑我。”兆驥艱澀地說出。

“有金髮美女相陪,不好嗎?”他躺在沙發上,幸災樂禍地瞅着兆驥,“洋妞什麼都很大,胸部大、臀部大,嘖嘖嘖!兆驥,保證你夜夜狂歡,樂不思蜀,老兄,我真羨慕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李佚聞言,笑得前仰後合。

“你不要笑了,趕快想個法子救救我。”事到如今,他只好求救李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不想這麼做。”兆驥正經八百地說。

“爲什麼?”

“不爲什麼。反正一看到她,我就覺得噁心。”他心虛的撇過頭。

是嗎?李佚懷疑,是爲了寒穎吧?男人只要對她動了心,就會迷戀不已,無法自拔。

李佚起身,“很容易,躲開她,搬到木柵別墅去,避不見面。”

兆驥舉手捶他一下,“這辦法太完美了,不過……”

那棟別墅原本是準備送給寒穎的,現在讓他一人住在那空無一人,卻充滿寒穎影子的巨殼啊,他怎能忍受?

李佚彷彿看穿他的心思。“她早已走出你的生命,不是嗎?”

兆驥訥訥不言。

“我會幫你請個女傭,每日幫你打理家務、做早餐及宵夜,”他皮笑肉不笑地說:“爲了避免讓她知道你是帥哥,而勾引你上牀,我會安排她在你不在家的時間去做事,並且告訴她你是個老頭,如何?”

“我真是服了你,”兆驥失笑,“你讓我沒有選擇。”

今年的冬天特別冷。

寒穎穿着雨衣,騎着那輛破舊機車,沿着彎曲不平小徑尋找,她邊騎邊界找門牌,目的地是李佚的大老闆Jɑckie的別墅。

回想李佚給他的答案——一個月三萬,她當時興奮得手舞足蹈,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李佚再三囑咐她,他告訴老闆說,他請的是一個歐巴桑,所以,寒穎千萬不能曝光,否則Jɑckie這位中年人會勃然大怒,居然李佚就可能慘遭“炒魷魚”的命運。

天啊!她快被凍僵了,她沒有手套,雨水打得她的手發疼。

好不容易,她終於找到目的地了。

光看眼前這扇神乎其技、別出心裁的銅雕大門,就知道主人的財勢。

她拿出鑰匙,打開門入內,映入眼簾的是根滿綠茵草坪的庭園、圍繞着奇石與瀑布的池子。

她經過小徑、越過彎橋及池塘,最後來到大廳,豪華的水晶吊燈、意大利進口皮沙發……她像劉姥姥進大觀園般東張西望,這裏的一切都令她驚歎。

驀然,她的血色盡失。

高掛大廳的匾額上寫着——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涼風冬有雪,

若無閒事掛心頭,

便是人間好時節。

這震撼了她平息已久的心。

兆驥!兆驥!我好想你、好愛你,你可知道?她的雙眼蒙上一層霧氣。

不!她吸吸鼻子,再也不哭了,她說過的。

她要堅強,她不能倒,否則父親一個人怎麼辦?

望着落地窗外的蓮花池,不自覺的,一股新希望、新生命力油然升起,她相信——

明天永遠是最好的。

雨點滴滴答答地敲在玻璃窗上。

兆驥躲在李佚家的沙發上小息一番。

是雨天的關係吧!令他感到心煩、憂悶。

他想起山中的日子,他們在河水中嬉戲、在雨天裏打着泥仗……

霍地,他站起來,告誡自己停止回想。

有時,他實在不敢獨自一人待在別墅中。

雖然李佚替他找的歐巴桑十分盡責,讓人無從挑剔,可是待在那裏,容易令他想起寒穎。

所以,他寧可待在李佚家,尤其是在雨天。

門鈴聲響起。

兆驥問也不問來人是誰就打開門。

老天!是艾莉絲。

“Jɑckie,你怎麼跑到John這裏?”她走進來,自動關上門。

兆驥不理她,徑自走向沙發。

“哇!好熱。”

寒冷的一月天,她居然喊熱?!

艾莉絲快速的把大衣脫下,裏面竟只穿着紅色的蕾絲連身內衣。

兆驥挺直地坐在沙發上,兩眼直瞪前方,瞧也不瞧她一眼。

“Jɑckie,我需要你。”她自動坐到他有腿上,雙腿抬至沙發上,露出誘人的美腿,雙手則環住他的頸子,試圖讓兆驥望向她豐滿的胸脯。

無奈“試”了半天,他依然不爲所動,艾莉絲只好識相地起身。

她走向吧檯,倒了兩杯酒,在其中一杯加了些白色粉末。

“陪我喝杯酒總可以吧?”艾莉絲一臉無所謂。

兆驥不疑有他,接過來喝下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糟了!待他察覺到自己被下藥,爲時已晚。

他不能自已的抓住艾莉絲,低頭強吻她的雙峯,艾莉絲忍不住呻吟出聲。

完了!無法剋制自己了!兆驥暗叫不妙。

艾莉絲迫不及待的替他脫去衣服,把他拉向自己,雙腳夾緊他的腰。

我就要得到他了!艾莉絲興奮的頻頻親吻他的肩。

“哇!”她緊盯着兆驥肩上的一處傷疤,“你……這疤痕好可怕,好醜。”

“疤痕?”兆驥倏然狠狠地推開艾莉絲,往浴室衝去。

他用力鎖上門,打開水龍頭,讓冰冷的水衝散他心中的慾火。

冷水如冰,正是他最佳的清醒劑。

“疤痕!”他摸摸肩上凹凸不平的小小齒痕。

寒穎!寒穎!這輩子,你註定是我心中永遠的烙印。

兆驥一個人在辦公室喝着悶酒。

一份契約書丟到他面前。

“土地過戶了,已正式成爲兆億集團名下的資產。”李佚疲累地癱在沙發上。

很好,不是嗎?可是,他一點也不快樂,反而感到莫名的哀傷。

兆驥抬起發紅的雙眼,呆呆的注視着厚厚的契約書,隨即打了個噴嚏。

“你感冒了?!”李佚緊張的摸摸他的額頭,“好燙!”

他拉起兆驥起身,“走,我帶你不看醫生。”

他甩開李佚,“我不要去,我不需要醫生。”說完,又拿起酒杯。

“你瘋了?發燒了還喝酒。”李佚罵道。

“我本來就瘋了。寒穎,你在哪?”他淒厲地喊叫。

他還是愛她!李佚看了心傷,默默吞下心中的悵然。

“走,去看醫生。”他用力抓住兆驥的手。

“不,我不要去。”兆驥掙扎地打了李佚一拳,李佚狠狠地跌坐在沙發上,待他回過神來,兆驥已壓門而去。

傷腦筋!希望兆驥不會出事纔好。李佚在心中祈禱。

兆驥昏昏沉沉的開着車,不知不覺竟來到木柵山上。

別墅矗立他眼前。

他渾身發熱的下車,踉踉蹌蹌地開門進入,跌跌撞撞的來到小橋上,果望着蓮花池。

“寒穎!寒穎!”他輕呼。

你到底在哪裏?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寒穎……

寒穎把屋內打掃完畢後,漫步來到池邊,坐在奇石上休息,這已成了他的習慣。

不知爲何,她總覺得這地方像是爲她而建的。

儘管她只是一名女傭,但她已深深愛上這裏。

不過,她也知道這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腳步聲猝然而至,她慌忙回頭。

兆驥?真的是他嗎?

滄桑憔悴的臉孔,使他看來落拓無神,他彷彿正在尋找什麼?

“寒穎!寒穎!”兆驥痛心疾首的呼喚,雙眼呆滯的走向她。

寒穎只是木然地佇立原地。“兆驥,兆驥。”她低喃。

驀地,他眼睛一亮,“寒穎!”他抱住她,頭重重的壓在她肩上。“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好想你,我好愛你,不準……再離開我。”

全然失去重心的他,緊緊依偎着寒穎,迷迷糊糊的囈語着。

好燙!他病了!生了很重的病。

這訊息令寒穎戰慄不已,全然忘了質疑爲何兆驥會出現在這棟別墅裏。

寒穎脫去兆驥淋溼的衣物,讓他躺在牀上,再爲他蓋上棉被,而兆驥早已失去意識,任她擺佈。

寒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內四處翻找醫藥箱,她不容易終於找到了,她拿了酒精和棉花往樓上跑。

她先在他的背部擦拭酒精,再翻轉過身,擦拭胸部及手臂,等到全身都擦拭一遍了,寒穎也已累得氣喘吁吁。

接着,她打開暖氣,將包着冰塊的冷毛巾放在他額頭上,由於他發着高燒,冰塊一下子就融了,她又爲他拭去額上的水滴。

寒穎心痛地看着面色蒼白的兆驥,淚水直流。

“寒穎,寒穎,不要走!”他突然狂叫,雙手緊攫住寒穎的手。

“兆驥,兆驥。”她小聲哄道:“不要安怕,我會陪伴你,陪你到永遠、永遠。”

兆驥安靜下來,眼倏地睜開,眼前的女子赫然是他朝思暮想的寒穎。

不是作夢,她是真實的,是活生生。

舉起手,他輕撫她的臉頰、她的眼睛、她的脣,直到她的粉頸、看肩。

“寒穎,我愛你。”他低吟,拉低她的頭,覆上她的嘴。

這一吻,融化了寒穎,安撫了彼此相思已久的心。渴望已久的情慾一觸即發,不可收拾。

他拉她上牀,雙手不由自主的亂摸。“你還穿着衣服幹嘛?”他抱怨着,“脫掉,快脫掉,全脫掉。”

寒穎起身,快速地脫掉身上的衣服,又躺入他懷中。

“你好美,真的好美!”他吸吮她的蓓蕾,寒穎忍不住嬌吟出聲。

爲了挑逗他,她大膽地伸手去愛撫他最隱密又性感的地方……

兆驥發狂的呻吟起來,“你這小野貓,你……”

他無法再言語,只能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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