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婦德》 / 蘇浣兒 / 第3章 / 共9章

鐵牛鎮位在開封東北二十餘里處,是個常遭水災的地方。爲了鎮住那年年都要潰堤的河水,鎮民集錢臨河鑄了一隻重逾萬斤的鐵牛,因而名叫鐵牛鎮。

聶冰帶著多寶乘船來到鐵牛鎮時,已近中午,一陣肉香味從河岸竹棚底下的小攤子傳來,讓多寶覺得飢腸轆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在冷水寨住了十來天,又在這破船上待了近半個月,每天喫的不是粗食就是饅頭,要不就是煮得半生不熟的菜,憋得從小就喫山珍海味的她都快憋出病來了。所以這會兒她見到了烤魚、烤肉、烤燒餅的攤子,怎能不流口水?

她扯著聶冰的手嚷嚷道:“喂,三隻耳朵的,你肚子餓不餓?我們去喫點東西好不好?”

打從那天聶冰譏笑她是隻膽小的小毛毛蟲後,她便叫聶冰三隻耳朵的,誰要他姓聶,有三個耳朵呢?

聶冰瞥了多寶一眼,“船上還有東西喫,爲什麼要花錢去買別人的東西?”

提起船上那些喫的,多寶的一張小臉皺了起來,沒好氣地道:“那是喂墨魚喫的,我是人,不喫那種東西。”

聶冰哼了聲,“是嗎?果然毛毛蟲還是挺挑食的,非樹葉不喫。”

“三隻耳朵的,你……”多寶橫眉豎眼地瞪著他,正想說什麼反諷幾句時,突然,她瞧見了棚子底下坐著一個極爲熟悉的身影。

她興奮地又蹦又叫,小手亂揮,“琰哥哥、琰哥哥,我是寶兒,我是寶兒啊!”

聶冰一聽,眉頭微微一擰,琰哥哥?她口中的琰哥哥該不會就是德琰貝勒吧?

然後,聶冰又聽到多寶叫嚷著:“琰哥哥,我在這裏,你快來救我,我快被這隻臭墨魚給折磨死了,琰哥哥、琰哥哥!”

聶冰還來不及反應,便看到坐在棚子底下的德琰聽到多寶的叫喊而急忙躍了起來,他直奔河堤,居高臨下地看往他們的方向。

由於雙方距離並不遠,所以這一看,不但聶冰大喫一驚,連德琰也驚駭不已。

這人是誰?爲什麼和自己長得如此相似?德琰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一對鳳眼炯炯有神地盯在聶冰的身上。

而聶冰看了德琰也是十分詫異,他、他是德琰?他就是皇帝的長子德琰?怎麼會長得和自己如此相像?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多寶全然沒發現兩個男人臉上的怪異神色,只是自顧自地爬到船舷上大喊大叫:“琰哥哥,你快來救我,這個三隻耳朵的要害皇上,一直逼問我皇上的下落,可是我寧死不屈,什麼也沒跟他說!琰哥哥,你快來救我,你再不來救我的話,我就要被他殺了!”

德琰一聽大驚失色,腳下一點,就要衝上前救多寶。“寶兒!”

聽到多寶這麼一陣亂吼亂叫,聶冰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伸出手準備將她拉下來。“小毛毛蟲,少胡說八道了,我如果要殺你的話,一百個你都不夠死,快下來,你活得不耐煩了嗎?”

多寶對著聶冰扮了個鬼臉,繼續扯開喉嚨叫囔著。她就是要叫,怎樣?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隻臭墨魚的滔天罪行!誰教他威脅她多寶格格?哼!

“琰哥哥,你快來救我,你再不來救我的話,寶兒我就要被這沒心沒肝的殘忍鬼給殺了!琰哥哥,快來救我、快來救我啊!”

聶冰神情一冷,扯著多寶的手吼道:“下來!”

多寶死命地攀著船舷,裝出一副飽受荼毒的可憐模樣。“不要,有本事你就在琰哥哥面前打死我!”

“你、你這丫頭,你別以爲我不敢?”

多寶下巴一揚,胸部一挺,一臉你敢奈我何的刁鑽表情。“要是你敢的話你就動手。”

“你下來,我叫你下來,聽見沒有?”聶冰雙手抱住多寶的腰,準備將她抱下船舷o

“不要,我偏不要下去!”多寶用力攀著船舷,就是不肯下去。

兩人就這麼一上一下,一個要下去,一個偏不下去地拉扯著。

忽地,恍若沉雷一般的河濤滾動聲從遠處傳來,河堤上的德琰登時臉色刷白,他知道這是桃花汛,是鐵牛鎮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來的桃花汛。

他急忙喊道:“寶兒,快下去,桃花汛來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河濤的呼嘯聲如同千軍萬馬般鋪天蓋地而來,一眨眼的工夫就將聶冰和多寶兩人沖人黃河失去蹤影,只剩下一艘船在河面上隨同波濤無力地打擺著。

☆ ☆ ☆

若非聶冰精於水性,長年在水上討生活,只怕多寶此刻已經淪爲波臣,成了魚蝦螃蟹的腹中飧。

但她仍喝了不少水,因此聶冰在救她上岸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她把肚子裏的水吐出來。

聶冰一手托起她的臉,以嘴對嘴的方式將空氣送進她口中,而另一手則按在她的胸口,一面將她體內的水催出,一面以源源不絕的真氣爲她暖身,爲她疏通全身血脈。

半晌,只聽多寶嚶嚀一聲,嘴巴一張,嘔出大口大口的水。

她怔怔地看著聶冰,烏黑的眼中閃著疑惑,似乎還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琰哥哥,我、我怎麼啦?”

聶冰劍眉一擰,琰哥哥?她叫他琰哥哥?難道他當真和德琰長得如此相像,以致連這小丫頭也認錯?

聶冰也不點破,只是抱起她往一家客棧走去。“沒事,已經沒事了,我帶你去休息,嗯?”

聶冰向店小二要了一間上等雅房,又差人去買了套衣裳,抱著多寶讓她躺在牀上。

“寶兒,你落水了,先把溼衣服換掉,否則你會著涼的。”

多寶愣愣地點點頭,接過聶冰手中的衣裳,然後偏著頭瞪視著聶冰。

奇怪,爲什麼她覺得今天的琰哥哥特別好看呢?尤其是他頭髮亂亂的樣子真是好看到了極點,他這副模樣斯文中有著些許狂野,溫雅裏帶著幾分堅毅,難怪宮裏有那麼多人喜歡他,爲什麼她以前沒發現呢?

多寶也沒再追究原因,只是傻呼呼地解開衣裳,完全沒想到自己正當著一個男人的面脫衣服。

猛地,一聲尖叫自多寶口中發出:“啊!”

正在脫衣服的聶冰聽到她的尖叫,急忙轉過身來到多寶面前。“小毛毛蟲,你怎麼啦?”

多寶指著一條自她衣裳裏跳出來的小魚,“魚、魚……”

聶冰見狀,頓時啞然失笑,他伸手將那條倒楣的小魚兒揮到地上,很自然地摟著她,“你這小毛毛蟲,原來你不只怕蟲子,還怕魚啊!”

多寶不服氣地捶捶他,“胡說,我纔不怕魚呢!我只是被它嚇了一跳……”

她話才說到一半便猛然住口,像是發現什麼似的仰起頭看著聶冰。“你剛剛叫我什麼?”

“小毛毛蟲啁!”聶冰理所當然地說。

多寶再次尖叫出聲,她不自覺地伸手想推開聶冰,因爲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會叫她小毛毛蟲,那就是三隻耳朵的聶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過這回多寶叫沒兩下就停住了,因爲聶冰實在受不了她這種叫法,生怕她再繼續oq下去,客棧裏的人就會衝進來查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因此聶冰低下頭,猛地封住多寶尖叫不已的嘴,不讓她再發出任何聲響。

“嗚……嗚……”多寶發出嗚嗚的抗議聲,拳頭也捶打著聶冰。

聶冰伸手一架,順勢將她放倒,同時高舉她的雙手過肩,一手按住她掙扎不停的小手,一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面對自己,毫不猶豫地品嚐、探索她的甜美。

打從吻過她的小嘴後,他就一直想再吻她,因爲她實在好甜、好香、好誘人。尤其是她的抗拒和潑辣益發激起他心底想徹底征服她的慾望,所以他吻得更深了。

他撬開她的小嘴,重重地吸吮、親吻著,貪婪地汲取她口中的蜜汁,吸嗅她身上的芳香甜美,啃咬著她的稚嫩與嬌羞,吻得她暈頭轉向,吻得她毫無招架之力,連氣都喘不過來,只能勉強從他霸道的脣下獲得些許的喘息空間。

聶冰微微鬆開她,指尖輕撫著她被吻得有些腫脹的紅脣,“答應我不再亂喊亂叫,我就放開你,嗯?”

多寶紅著臉點頭,雙眼緊閉,連看都不敢看他。

聶冰放開她,同時扶她起身。

豈料多寶素來說話不算話,纔剛重獲自由,便又張嘴大呼小叫地求救,還想要往外開溜。“救命啊!非禮、失火啦……”

聶冰又好氣又好笑,一把將她拉了回來,一手捂住她的嘴警告道:“小毛毛蟲,信不信你再繼續叫下去,我就會讓你在這兒成爲我的女人?”

多寶瞪著他,意思是說你敢。

聶冰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一抹邪氣,“我從小就在水上討生活,燒殺擄掠無所不做,捉一兩個女人到水寨更是家常便飯,你說我敢不敢?”

聞言,多寶臉上不禁浮現一絲驚懼。

聶冰將臉湊近她,挺直的鼻子抵著她的。“別緊張,我承認我想要你,但不是現在。現在我只想弄清楚一些事,所以我希望你能乖乖的回答我幾個問題,嗯?”

多寶用力點頭,眼睛轉啊轉的,示意聶冰放開她。

聶冰卻沒馬上放開她。“答應我,絕不大聲嚷嚷?”

多寶又點頭。

“黃牛的下輩子會變成蜈蚣?”

多寶猶豫了下,還是點頭,因爲她討厭蜈蚣,所以不想變成蜈蚣。

聶冰終於放開了她。

一獲得釋放,多寶旋即閃得遠遠的,還抓起衣裳遮在自己胸前,“你……你轉過身去,不準看!”

聶冰依言轉過身,讓她可以換衣服,而他自己也順便穿上乾淨的衣裳。

多寶一面手忙腳亂、笨手笨腳地換衣服,一面看著他,生怕他會突然回過頭來偷看自己。“我、我好了。”

聶冰回過頭,看著她瑟縮在牀角的可憐模樣,忍不住扯扯嘴,“你放心,我說過我現在不會碰你。”

雖然這樣說,可是纔剛被他吻過的多寶豈能放心,她緊張兮兮地說道:“真的不會碰我?”

“真的。”

“黃牛的下輩子會變成大蜈蚣?”

一抹迷人的淺笑漾在聶冰的嘴角。“好,黃牛的下輩子會變成大蜈蚣。”

聽他發完誓後,多寶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她磨磨蹭蹭地來到離聶冰比較近一點的地方坐下,一副慷慨就義、壯烈成仁的模樣。“你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統統告訴你!”

聶冰險些笑了出來,卻還是板起臉孔正經問道:“我不想知道太多,我只想問你,在鐵牛鎮遇到的那個人是不是叫德琰?”

多寶一怔,她以爲他又要逼問她皇上的下落,想不到竟然是問德琰?這下她更放心了。“是p阿!他是叫德琰,是當今皇上的長子。”

“他今年幾歲?”

多寶仰起臉想著,小手也有一下沒一下地數著。“琰哥哥上個月才慶祝過生辰,所以是二十五……不對,是二十六歲。”

二十六歲?這麼說來,他和自己同年了?“他有兄弟嗎?”

“當然有,琰哥哥是皇上的兒子,皇上當然有好多兒子,雖然咱們這個萬歲爺不好女色,但也生了三個兒子和一個公主。”

“不,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他、他有沒有……有沒有……孿生兄弟什麼的?”

多寶的眼睛緩緩睜大,彷彿聶冰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孿生兄弟?”

“對,我想知道德琰有沒有孿生兄弟?”

多寶偏過頭,仔仔細細地想了想,“沒有,如果有的話,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而且皇后娘娘一次生下兩個兒子,那該會是多麼值得大書特書的天大喜事,可是宗人府和敬事房都沒有這方面的記載,所以應該是沒有。”

聽到德琰沒有孿生兄弟,聶冰不知自己是該鬆一口氣還是失望。“沒有?”

“可是我聽阿瑪說皇后娘娘有一個孿生妹妹,她們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如果從這點來說,皇后娘娘生下孿生子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聶冰一顆已經放下的心,又讓多寶提了起來,“什麼?皇后有孿生妹妹?”

“是啊!聽說她們長得好像,就好像你跟琰哥哥一樣,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分不出來……”多寶陡然住了口,像是發現什麼似地瞪著聶冰。

這個聶冰長得和琰哥哥這麼相似,還一直追問琰哥哥有沒有孿生兄弟的事,難不成他是琰哥哥失蹤多年的孿生兄弟?

這麼一想,多寶益發覺得聶冰和德琰很像了,“你、你和琰哥哥長得好像,你該不會是……”

聶冰靜靜地看著多寶不發一語。半晌,他從衣服裏掏出那塊玉塊,“小毛毛蟲,你見過和這塊玉塊一樣的東西嗎?”

乍見那塊玉塊,多寶簡直詫異得說不出話來。“這……”

“怎麼?你看過?”

多寶點頭,抓過聶冰戴在胸前的玉塊細細看著,然後當她瞧見“執子之手”四個字時,臉色刷地變白,“琰哥哥有一塊和這一模一樣的玉塊,上頭也有四個字,是‘與子偕老’,琰哥哥說那是他出世沒多久時,四伯伯送給他的禮物。爲什麼你身上也有這塊玉塊?而且這兩塊玉塊似乎是一對的?”

聶冰還來不及說話,房門便突然讓人推了開來,一個男子跨了進來,手中握著和聶冰一模一樣的玉塊。“因爲他就是我自幼失散多年的同胞兄長,所以自然會有這塊玉塊。”

聶冰抬頭望去,只見來的人正是德琰,而在德琰身後還有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相貌俊朗、身材高大英挺的中年男子,和一個氣質出衆、美豔動人的絕色女子。

這一男一女正是當今的天子與皇后——煜棋和蘇盼盼。

☆ ☆ ☆

乍見德琰,聶冰掩不住心頭的悸動,他微微顫抖地問:“你、你說什麼?你說我是什麼?”

德琰也顯得有些激動,“大哥,我說你是我的大哥,愛新覺羅·德隆。”

聶冰搖搖頭,似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胡說,我怎麼會……怎麼會是你的大哥,又怎麼會叫德隆?”

一旁的蘇盼盼已忍不住熱淚盈眶地撲了上去,她攀住聶冰的手又是哭又是笑,“你是隆兒,你是我那自幼就被人抱走的苦命兒子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發展,聶冰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看向多寶,想向她求證這一切,哪曉得多寶居然跑到聶冰面前望望,又跑到德琰前頭看看,然後跑到煜祺跟前,很慎重地下了一個結論,“皇上,這個三隻耳朵的,好像真的是你失蹤多年的兒子耶!因爲我發現他比琰哥哥長得更像你,不過也比你年輕二十六歲!”

多寶的話轟得聶冰全身發顫,他一寸寸地將視線移向煜祺,當他看見煜祺那和自己幾乎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五官時,聶冰知道德琰所言不差,他真的是德琰的大哥,也就是當今天子的親生兒子!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他竟會變成皇帝的兒子?又爲什麼會平空多出德琰這個孿生兄弟?

他想問煜祺,卻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至於蘇盼盼,她早巳哭紅了眼,“隆兒,我的隆兒,額娘總算找到你了!額娘還以爲這輩子已經沒有機會再見到你了!”

驟見失散多年的兒子突然出現在眼前,煜棋的眼眶也不禁有些泛溼,他對德琰說道:“德琰,把經過告訴你大哥。”

“是,皇阿瑪。”

德琰扶著蘇盼盼坐在牀沿,貼心地爲母親拭去淚水,然後才抬起頭看著聶冰,“我手上這塊玉塊寫著『與子偕老’,你手上那塊寫著『執子之手’,你知道這是怎麼來的嗎?”

聶冰搖頭。

於是德琰將定親王煜仲如何得到鴛鴦塊,如何因爲鴛鴦塊差點失去妻子,及煜神爲感謝煜祺鼎力相助,因此將鴛鴦塊以黃金重新鑲造,在蘇盼盼生下孿生子的當天分送給兩個孩子的經過全說了出來。

聽完德琰的解釋,多寶臉上盡是好奇和不解,“可是宗人府和敬事房都沒有皇后娘娘生下孿生子的記載,爲什麼琰哥哥又說是定親王將玉塊送給他們?”

煜祺解釋道:“因爲大清皇室從來沒出現過孿生子,所以先帝也不知道該讓宗人府怎麼記,纔會先暫且擱著,想等孩子滿月以後再說,這就是宗人府和敬事房爲什麼沒有記載的原因。”

蘇盼盼也接口道:“由於我是江蘇人,所以皇上特准我在每年清明時可以回江蘇祭祖掃墳。我還記得那天正好是清明,天上下著毛毛細雨,我抱著剛滿月沒多久的琰兒,奶孃抱著你一起去上墳。我在墳上還和纖纖講了好多話,奶孃就抱著你在一旁走動。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奶孃竟然一去不返;起先我以爲奶孃帶著你散步去了,所以在原地等了好久。後來奶孃是找到了,卻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而你,我的寶貝隆兒,你就從此下落不明,任憑我和皇上怎麼找,就是找不到你。隆兒,我的隆兒,額娘還以爲這輩子都看不到你了,爲此幾乎每天以淚洗面,想不到、想不到現在居然能找著你,隆兒,我的隆兒!”

蘇盼盼抖著手,輕撫著聶冰俊美的臉龐,美麗的臉上盡是淚水。

而聶冰就像被雷打到似的,整個人僵愣在當場,半天說不上話。

開什麼玩笑?當年一個奶孃就可以把孩子弄丟,現在又用一句話、一塊玉塊就說他是他們的兒子?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這到底是在騙誰?

聶冰一把推開蘇盼盼,不住地搖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們所說的一切!你們所說的一切都是在騙人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說罷,聶冰頭也不回地從窗戶一躍而出,瞬間消失蹤影。

蘇盼盼見狀,整個人幾乎暈了過去,她跪在地上痛哭失聲:“隆兒,隆兒!”

煜祺一個箭步上前扶起妻子,同時喝令道:“德琰,快去把人追回來!”

德琰還來不及回話,一旁的多寶跳了起來,“皇上,我去,我最瞭解那個三隻耳朵的在想什麼,我負責替您把他追回來!”

說完,多寶小小的身子已然追了出去,只剩下淚流不止的蘇盼盼,和麪色凝重的煜祺和德琰父子。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