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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婦德》 / 蘇浣兒 / 第4章 / 共9章

雖然和聶冰相處的時間沒有很久,可不知怎地,多寶就是覺得自己瞭解他,也認爲自己一定可以找到他!

不過她還是花了一點時間,跑了一點路,終於在開封的一家酒館裏找到已經喝得爛醉如泥的聶冰。

“喂,三隻耳朵的,你起來,皇上和皇后娘娘找你找得很急呢!你快起來,跟我回去!”多寶用力推打著聶冰,哪曉得聶冰喝得很醉,把多寶的推打當蚊子咬,手一揮,趴在桌上又睡著了。

“喂,三隻耳朵的、三隻耳朵的,你起來啊!”多寶趴在聶冰耳邊大喊大叫,只差沒敲鑼打鼓,但聶冰還是動都不動。

一旁的掌櫃看得幾乎忍不住笑了出來,“我看這位爺大概走不動了,不如準備個房間讓他歇息,等明天酒醒了再走,如何?”

多寶氣極了。這個臭聶冰不想認親生爹孃也就罷了,爲什麼還跑到這地方來買醉?而且還醉成這副德行,她要是不好好修理他,她就不叫赫舍裏·多寶……咦?修理?對喔!現在正是報仇的大好時機,她怎麼沒想到呢?沒錯,人家說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她不是君子,所以等三個時辰就已經太多了。

嘻!想到可以痛快地整整這個三隻耳朵的聶冰,多寶臉上泛出一絲得意又淘氣的笑。

“好吧,你去準備一間清靜的雅房,今天就讓他睡在這兒好了。”

掌櫃一哈腰,站在原地沒動。

多寶柳眉一豎,“怎麼不去?快去準備房間啊!”

“這位爺的酒萊錢還沒付……”

多寶一聽,氣呼呼地從懷裏掏出一片金葉子丟給掌櫃,心底卻暗暗將聶冰欺負她的罪狀又加了好幾條。“這些夠買他喫掉的酒萊了吧?”

掌框像見到財神爺似的,只差沒跪在地上膜拜。“夠夠夠,小的這就去準備,請姑娘隨小的來。”

多寶先伸手偷掐了聶冰好幾下以泄心頭之憤,然後她便扶起聶冰,可不扶還好,一扶之下,險些讓聶冰給壓垮了!

天!想不到這三隻耳朵的竟然這麼重?她以爲自己學過武功,而他看起來又瘦瘦的,扶他應該不難纔是,哪知道臨陣操兵才知道仗難打。

可天都已經垮下來了,她能不頂嗎?

所以多寶只好一邊咒罵著聶冰,一邊便盡喫奶的力氣攙扶著他上樓,不過這回她是不敢再請出聶冰的祖宗十八代來問安了,因爲他是皇阿哥,是皇上失散多年的兒子,他的祖宗十八代就是皇上的祖宗十八代,這能罵嗎?

因此多寶只得在心裏暗暗不停咒罵,然後漲紅臉彎著腰,努力地扛著聶冰上樓。

好不容易把聶冰帶上樓後,問題又來了,該怎麼讓他上牀呢?總得讓他上牀,她纔可以盡情地修理他啊!

想到這裏,多寶只好使出全部的力氣將聶冰拖上牀,還不忘吩咐掌櫃拿來繩子,然後左綁綁、右捆捆,連他的脖子都捆上三圈後,才滿意地爬到聶冰身上看著他。

哈!你這大墨魚,終於落在我手裏了,看我多寶格格怎麼修理你!只是……該先從哪裏開始好呢?

多寶偏過頭,看著聶冰俊美無儔的臉龐。

老實說,他雖然長得和德琰及皇上很像,可不知怎地,她總覺得他是他們三個人中最漂亮的一個。

說他漂亮一點也不爲過,因爲哪有男人睫毛這麼長,皮膚這麼好的?雖然比起德琰,他是略黑了一些,但卻更健康、更陽剛。而且他的鼻子好挺,嘴脣又軟又好看,難怪他那麼會親嘴,老是讓她連氣都喘不過來。

多寶伏在聶冰身上,仔細研究著他的眉毛和眼睛,她覺得他的眉毛比德琰英武多了,也有神多了;他眼睛既深邃又像會說話似的,他笑的時候,幾乎教人失魂,可一冷淡起來,卻又活像一座冰山,凍得人全身發抖。

但比起德琰的正經八百、嚴肅不近人情,聶冰顯得多變、神祕,又令人摸不著頭緒,他時而冷淡,時而熱情,如果讓他回到北京城裏,只怕會迷死一堆女人!

這時,多寶聽到一個聲音問她:“你在看什麼?”

“看人啊!”

“看什麼人?”

“看怎樣才能報仇……”多寶陡然睜大眼睛,無法置信地看著聶冰,因爲他竟不知在何時醒過來了。“你、你不是喝醉了?”

聶冰微微一笑,“我是喝醉了,不過你那樣又是掐又是捏的,我想不醒都難。”

多寶猛地漲紅臉,幾乎彈了起來,“你知道?”

“當然知道,我只是不知道你把我綁起來做什麼?”

經聶冰一提醒,多寶這纔想起他還被綁在牀上!遂她又放心地跨坐在他身上,理所當然地說道:“自然是把你這不認親生爹孃的不孝子,綁去見你的爹孃啊!”

提起煜祺和蘇盼盼,聶冰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我有說我不認他們嗎?”

多寶聞言愣了一下,“可是、可是你跑了,還說你不信……”

聶冰露出一抹苦笑,“小毛毛蟲,換成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

“是啊!換成你本來是個水賊頭子,領著一大羣水賊終日在湖上搶奪,突然有一天,有人跟你說你是皇帝失散多年的女兒,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很高興的回去當格格,可是……從水賊頭子變成格格,實在是差太多了,所以我心裏可能會有點不能適應,甚至會懷疑那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當初爲什麼會把我弄丟呢?”

聶冰神情一黯,“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是懷疑,甚至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們所說的話,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是皇帝的兒子,所以我……”

多寶趴在聶冰身上,小臉離他好近好近,“可是皇上講話從不騙人的,所以我相信皇上說的話,而且你看皇后娘娘哭得好傷心,她是個很要強的人,即使跟皇上吵架,也只會關起門來自己生悶氣,從不在外人面前掉眼淚的。但是她今天哭得都快昏倒了,除了你真是她失散多年的兒子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可以讓她哭成這樣。”

“你怎麼知道?”

多寶神氣地道:“我怎麼會不知道,小時候我不小心走丟兩天,我額娘差點沒把整座京城翻過來!而且我還記得額娘找到我時,就跟今天皇后娘娘一樣,哭得差點昏倒,所以我知道!再說……”

“再說什麼?”

“再說你這張臉就是最好的證據,如果不是一家人,世上怎麼可能有人能長得這麼像?”

聶冰輕應了聲,算是默認了多寶所說的話。確實,只有一家人纔會有如此相似的面容;也只有一家人,纔會有那種真情流露的淚水,所以,他總算是解開自己的身世之謎,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了。

想到這兒,聶冰說道:“小毛毛蟲,解開繩子讓我起來。”

沒想到多寶竟然搖搖頭,“我不要!”

聶冰眼睛一眯,“不要?”

“對,我還沒報仇呢,怎麼可以解開繩子?”

“是嗎?報仇,你想怎麼報仇?”

“怎麼報仇?”多寶臉上霹出一個賊兮兮的笑,“你怎麼欺負我,我就怎麼欺負回去,誰教你是阿哥,如果今天不報仇的話,將來我就沒機會報仇了,所以三隻耳朵的,你認命吧!”

說完,多寶爬到聶冰腳邊,脫下他的鞋襪,還不忘作勢用手煽煽鼻子,表示他的腳丫子很臭,然後一手捏著鼻子,一手使出五指神功,猛往聶冰的腳底板搔去。

但聶冰只是象徵性的抽了兩下腳意思意思,跟著就一臉悠哉地任由她在他的腳底板搔來摸去,還不忘消遣她,“左邊一點,下面一點,對,就是那裏,再用力一點,你搔得太輕了,小毛毛蟲。”

多寶氣得用指甲往聶冰的腳底板一掐,嘟著小嘴嚷嚷道:“不公平,爲什麼你搔我時我癢得都哭出來了,現在我搔你,你卻連動都不動?”

“因爲你是小毛毛蟲,天生就是要扭來扭去的。”

多寶又掐了聶冰一下,然後爬上他的身子,睜大眼睛看著他,“把眼睛閉上,不準偷看喔!”

這回聶冰倒是很配合地閉上眼睛。

眼看他閉上眼睛,多寶先是咬咬嘴脣,接著露出一抹羞澀可愛的笑容,緩緩地俯下身子,微微顫抖的櫻脣輕輕碰上他的。

聶冰有些詫異,卻沒有拒絕,也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悄悄地張開嘴,迎接她的“懲罰”。

多寶小心翼翼地親吻著聶冰,細心地感受他帶有酒味的脣,心想他的脣真軟,比她記得的還要軟,而且好熱,熱得似乎都快把她燙傷了,可是嚐起來的滋味真好,真希望她可以永遠這樣抱他、親他。

多寶偷偷想著,小嘴又一次覆上聶冰的脣,這回她加重了些力道,但仍舊有些不知所措,畢竟她從沒這樣懲罰過人,也不知道自己懲罰得對不對。

聶冰輕嘆口氣,正想解開繩子抱著多寶好好地親上一親,突地,一抹人影破窗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提起多寶往旁邊一丟,同時一把長劍對著牀上的聶冰直直插落。

鮮血一瞬間將牀鋪染得通紅,此時,只聽見多寶驚慌失措的尖叫,以及聶冰無法置信的悶哼,“你……爲什麼?”

“因爲千巧!”

☆ ☆ ☆

煜祺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雙手背在身後,他看看已經哭成淚人兒的蘇盼盼,再看看哭得傻呼呼的多寶。

而一旁的德琰先是遞上手絹再問道:“寶兒,你沒看清楚那個人的樣子嗎?”

多寶淚流滿面地搖頭,抓過手絹胡亂一抹,“沒有,那個人來得好快,我還來不及出聲,就被他摔暈了,等我回過神時,三隻耳朵的已經……已經……哇!都是我害的,如果不是我,他、他也不會……哇!”

德琰的眉頭皺了起來,“聶冰,不,我是說德隆的武功那麼好,你的武功也不差,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被人傷成這樣?”

這下多寶哭得更大聲了,她怎麼敢說呢?她怎麼好意思提呢?那聶冰,不,應該說是德隆,是因爲被她綁在牀上“懲罰”,纔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受傷,認真說來,這可是該砍頭的大罪哪!她這罪魁禍首怎麼敢說出真相?

“寶兒,你別光是哭,快告訴我,爲什麼德隆會受傷?”

多寶小嘴一扁,“我……”

此時,煜祺的隨行太醫走了出來,“皇上。”

煜棋和蘇盼盼忙奔上前,“太醫,如何?不要緊吧?”

“不要緊,大阿哥年輕體壯,那一劍雖然刺得很深,卻沒刺到要害,所以不礙事,只是大阿哥失血過多,可能需要好好調養一陣子。”

“這有什麼難的?需要什麼藥你寫出來,朕即刻讓人去抓。”

而蘇盼盼早巳奔到房間裏探視德隆,“隆兒,隆兒!”

煜祺也跟了進來,他看了看牀上面色蒼白、昏迷不醒的德隆,對著蘇盼盼道:“環兒,你別在這裏哭,隆兒還需要休息。”

“可是……”

“別可是,跟朕來。”他拉起蘇盼盼的手來到外頭,“寶兒!”

多寶哽咽著起身回禮,“皇上!”

“你去守著隆兒,如果他醒了,記得通知朕,知道嗎?”

多寶點點頭,抽抽噎噎地來到德隆牀邊坐下,頭枕在牀上,哭得紅腫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德隆,雖然她眼睛酸澀得直想睡覺,可是一想到德隆還昏迷不醒,便又醒了過來。

所以她就在這種哭哭醒醒,醒醒哭哭的情況下睡著了,而這就是德隆醒過來時所看到的景象。

德隆難以置信地看著趴在牀邊睡著的小小身影,難道這個小東西就這樣一直守著他?

他掙扎著想起身爲多寶蓋件衣服,以免她著涼,可是這一動卻拉扯到他腰上的傷口,他齜牙咧嘴地忍不住痛呼出聲:“好痛!”

多寶被他的聲音驚醒,連忙扶著他躺下,“隆哥哥,你別亂動,你的傷還沒好呢,怎麼可以亂動。”

德隆一把握住她的手,“小毛毛蟲,你叫我什麼?”

多寶小臉一紅,“隆哥哥啊!你本名叫德隆,我叫你隆哥哥不好嗎?還是……你喜歡我叫你三隻耳朵的?”

德隆啞然失笑,可這一笑又讓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忍不住咒罵道:“該死的王八羔子,竟然刺得這麼重?”

多寶一聽之下,心中不免有些擔心,“隆哥哥,你很疼嗎?你等等,我去叫太醫來。”

德隆連忙制止她,“別、別去,別叫太醫,我不要太醫,我只要你……”

“可是我既不會包紮,也不會換藥……”

“誰要你換藥了,過來這兒坐著,再叫我兩聲來聽聽。”他拍拍牀沿,示意多寶坐下。

多寶納悶地坐了下來,“三隻耳朵的……”

“不是這個,是先前那個。”

“先前那個?”多寶頭一偏,“隆哥哥嗎?”

德隆露齒一笑,“對,再叫一次。”

“隆哥哥。”

她這聲隆哥哥叫得德隆心頭暖洋洋的,他輕輕伸出手撫著她哭得像核桃似的眼睛,“你哭了?”

“嗯!我看你流了好多血,好怕你會死掉,所以就哭了。”

“你不想我死?”

“我當然不想你死,你是皇上的兒子,萬一你死了,那我可就要喫不完兜著走了,說不定我阿瑪和額娘也會因此倒大黴呢!”

“不,我是問,你心裏爲什麼不想我死?”

“因爲……”多寶思索著,不知該怎麼說。“因爲……”

多寶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心中對德隆的感情,只曉得他對她很重要,她不喜歡他死。“人家不知道啦!總之你不準死就是了,如果你死了,我會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把你哭醒爲止。”

德隆一笑,忍不住又想逗她,“是嗎?你爲什麼不承認你喜歡……”

突然,一名戈什哈在房門口喊道:“格格,外頭有個女子說要見德隆貝勒。”

多寶想都不想就拒絕,“不見、不見,除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外,隆哥哥誰都不見。”

那名戈什哈走了開去,但沒多久又走回來。

“格格,那女子說她叫丁千巧,是德隆貝勒的妻子……

多寶就像被大石頭打中似的,眼睛瞪得老大,“隆哥哥的妻子?這怎麼可能?隆哥哥,你……有妻子?” 。

德隆臉色蒼白地坐起身子,“讓、讓她進來!”

“喳!”

沒多久,戈什哈領著那個名叫丁千巧的女子來到門口,丁千巧一見德隆便奔了進來,“聶冰,我終於找到你了!你不要緊吧?傷得重不重?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倏地衝了上來,雙手一橫,擋在丁千巧面前兇巴巴地道:“慢著,你這莫名其妙的女人,你說誰是聶冰?”

不消說,這個兇巴巴的人自然就是多寶。她嫉妒地瞪視著丁千巧,哼!沒有我美,甚至連額孃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丁千巧指著牀上面無血色、神情抑鬱的德隆,“他啊!他是聶冰,他是我的丈夫聶冰!”

多寶仰天大笑,“這兒可沒有一個叫聶冰的人,你走錯地方認錯人了!”

丁千巧詫異地看著眼前嬌小跋扈,卻美得驚人的多寶,“你在胡說什麼?他就是聶冰,我認識他好多年了,怎麼可能認錯人?”

多寶朝著門口垂手待命的兩名丫問道:“喂,你們說,牀上這位爺是誰,叫什麼名字?”

兩名丫環跪了下來,“稟格格,這是皇上的大阿哥,字諱德隆。”

多寶得意洋洋地看著一臉不敢相信的丁千巧。“聽見沒?他是當今天子的大阿哥,名叫德隆,可不是你說的什麼聶冰、聶冷的,你認錯人了,你走吧!”

丁千巧怎麼肯走?她可是花了好多功夫纔打聽到聶冰在這兒的,怎麼肯因爲多寶的兩三句話就走人?

“不對,他是聶冰,就算他燒成灰,我也認得他是聶冰。”丁千巧對著德隆喊道:“聶冰,你說句話啊!”

多寶抬高下巴,雙手抱胸,表情很是刁鑽,“是嗎?你說他是聶冰?”

“沒錯,他是我結髮不久的丈夫聶冰,我肚子裏還懷著他的孩子。”

一聽丁千巧懷了孩子,多寶登時打翻醋桶,可愛的小臉一陣青一陣白,拳頭也握得緊緊的。“哦?那你聽聶冰說過他是皇上兒子的這件事嗎?”

丁千巧瞪大眼睛,“皇、皇上的兒子?不可能!他是冷水寨寨主聶青的獨生子,打小就在冷水寨長大,怎麼可能是皇上的兒子?”

多寶神氣地往德隆身上一靠,親密地勾著他的手胃,“可咱們這位可是皇上的親生兒子,既然是皇上的兒子,當然就不是你的聶冰,再說……他可是我的未婚夫,我們不久後就要請皇上主持大婚的,你可別半路認丈夫,認到皇上跟前來了!”

聞言,丁千巧就像被雷打中似的,半天說不上話,“你、你說什麼?”

別說丁千巧了,連德隆都很驚訝。這小毛毛蟲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多寶俯身看著德隆,臉上是一副你給我閉嘴的兇悍表情。“沒錯,我們已經訂婚,就要請皇上主持大婚了,所以你走吧!別再到這兒來找丈夫了,我們這兒沒有你要找的人。”

丁千巧根本不相信,“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所說的一切,我不相信!”

“相不相信由不得你,反正這三隻耳朵的是我的,不管他是聶冰或是皇阿哥德隆,他都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多寶摟著德隆大聲宜示著,同時喊道:“來人,把這女人趕出去!”

“喳!”

兩名戈什哈進門就要架人,但此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德隆說話了:“住手,統統給我退下!”

多寶一愣,“隆哥哥,你……”

德隆面無表情地看了多寶一眼,“寶兒,你先避避,讓我和千巧談幾句話,可以嗎?”

千巧?他當真認識她?多寶簡直快哭出來了,她好不容易纔想到法子可以把這臭女人趕走,想不到他要留她?她、她難道真是他的妻子?

想到“妻子”二字,多寶的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她賭氣地道:“好,你這三隻耳朵的臭聶冰、臭德隆,你去跟她說話好了,只要你跟她說一句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多寶氣呼呼地跑了開去,留下一臉驚喜的丁千巧,和滿臉陰沈的德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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