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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擇期婚變》 / 雨虹 / 第2章 / 共10章

唐採兒一隻手扶着盆栽,一手拿着噴霧槍,發呆地重複噴灑着同一盆花卉,過多的水早已溢出土壤,弄溼了一地,而她自己的神魂卻不知神遊到何方去了。

王姿驊一腳踏進花店,便對着地上溼漉漉的情形皺起眉來,然後她往內一看,所見的便是唐採兒發呆的情景。

“搞什麼?怎麼到處溼答答的。”

王姿驊皺了皺眉,納悶地走上前去,用力拍了一下唐採兒的肩, “喂,你在發什麼呆啊?你的寶貝就快被你淹死了,你知不知道?”

唐採兒震了一下,回過神來。

她急忙要收起噴霧槍,卻手忙腳亂地反將噴霧槍往自己身上噴,結果又把自己弄得一塌糊塗。

“唉,天啊,採兒,你在搞什麼呀!”王姿驊急嚷着。

急亂中,很快地有一人衝上前,搶去了唐採兒手中的噴霧槍,並以最快的速度關上開關。

唐採兒發現搶走噴霧槍的是一位大男孩,此刻他正咧着一張嘴對她傻笑着。

那是一張很清秀的臉龐,俊逸而乾淨,皮膚很白,略微散亂的劉海覆在額前,更添幾分稚氣,若不是他的身材高大,唐採兒大概會把他歸類爲鄰家弟弟。

男孩亦端詳着採兒。

接着,他脣上漾起一朵好大的笑容,朝全身溼漉漉的採兒伸出手。

“你好,我是王振家,姿驊的老弟,對你仰慕已久。”

“去,見到美女就色迷迷的,人家會看上你纔怪!”王姿驊用手肘撞了下王振家的前胸,睨了他一眼。

王振家則摸摸後腦勺,憨笑地說:? “這種介紹詞很遜是不是?可是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決定的。”

唐採兒烏溜的眼珠子一轉,?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看了看王振家,又看了看王姿驊,疑惑地問道:? “你弟弟?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王振家立即怨怪地瞪了王姿驊一眼,王姿驊則聳聳肩道:? “有什麼好提的?反正人又不在國內,提了也沒什麼用。”

“怎麼會沒用!”王振家大嚷。

“不在國內?”唐採兒小聲地發問。

王振家耳尖地馬上將注意力轉回採兒身上。

“不,不,現在我已經向公司請調回來了,所以,以後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他對着採兒憨笑着。

“天天見面?”王姿驊與唐採兒異口同聲地發出問號。

“怎麼?不好嗎?你覺得這樣太快了,是不是?”他對着採兒急問着。

採兒一臉不知所措,而王姿驊則拍了額頭下,坐到一旁的高腳椅上。

“採兒,你就當他在發瘋,別理他!”王姿驊睨了王振家一眼,完全被他打敗了。

哪有人像他這樣追女人的?白癡!

“我纔沒瘋哩,我是爲了追你,才千辛萬苦地從加州趕回來的。”王振家大聲抗議。

這下唐採兒更是嚇傻了!

於姿驊跳下高腳倚,止到採兒身旁搭上她的屑。

“採兒,我看你就同情、同情他吧,自從上回他看到我們的合照後,就一直纏着我問關於你的事情,剛開始,我還以爲他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態,直到後來才知道,他是認真的。”

她睨了王振家一眼,續道:? “現在他又爲了追求你,自願放棄加州高薪職務調回來,你就看在他用心良苦的分上,做個朋友吧!”王姿驊替弟弟說情。

唐採兒爲難地看着姿驊,又看了看王振家,然後微笑道:? “既然是姿驊的弟弟,當然就是朋友了,是不是?”

“不是那種朋友,是另外一種!”王振家立刻抗議。

唐採兒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眼光飄向姿驊求救。

“白癡,朋友就是朋友,什麼這一種那一種?”她瞪了王振家一眼,然後對唐採兒賠笑道:“感情都是需要培養的,對不對,採兒?”好個厲害的大媒婆,不愧爲婚禮經紀人。

採兒現在是明知前面有個大坑洞,卻不得不往下跳。

她表情很爲難地點了點頭。

王姿驊立即對王振家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而王振家差點沒跳起來高呼萬歲!

一大清早,鮮少人跡的晨跑道上出現了一人一狼,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的場景已經連續三天出現在這條晨跑道上。

那是一名高約六尺的英俊男子,相貌相當有型,體格魁梧有勁,一頭中長的亂髮十分性感,渾身肌肉呈現健康的古銅色,再搭上身旁的白狼,就成了一幕非常吸引人的畫面,令經過他們身旁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回過頭來朝他們行注視禮。

他們守候在花市的出口處,也就是花商貨車的停放處,男人兩手交叉在胸前,斜倚在一根電線杆上,而那頭白狼則臥伏在他腳邊。像是已經等侯了許久般,那英俊而無表情的臉上已顯得有些不耐煩。

“採兒,真早。”遠處有人打着招呼。

“胡媽媽早。”

聞聲,阜爾駿突然震了一下,循聲望去,接着他連日來毫無表情的英俊臉龐,終於有了一道淺淺的笑容,因爲他瞧見了,正拿着一朵百合遞給老婦人的長髮甜妞兒。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採兒對着一位老婦人甜笑着。

“走吧,漢斯,她終於出現了!”阜爾駿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

漢斯則搖搖尾巴,直衝了過去。

驀地,被漢斯由後一撞,唐採兒嚇得猛吸一口氣轉過身來。

“漢斯?”她驚喜地喚道,這才又想起會與漢斯同時出現的男人。

她直覺地抬起頭來,一對上那雙冷峻的眼眸,心跳馬上漏了半拍,她喫驚得連手上的花掉落在地都無所覺。

阜爾駿的黑瞳由她的臉轉向掉落地上的花,再回到她的臉上,眼眸的笑意中又多了一道得意。

採兒瞪大丁眼望着他,心臟強烈而狂猛地震動着。

“是你?”

“是我。”

他打量着她姣好的臉龐,搜索着她驚喜的表情。

“我姓阜,你應該記得,我給過你一張名片。”他故意提醒她,其實他已經在辦公室裏足足等了她。

他以爲她一定會像所有人一樣,急急跑來向他挖金礦,可是她沒有,甚至連一個電話也沒有打,她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三天,也讓他在這兒足足站了三個清晨。?

唐採兒故意略過他提起的名片,直接問:“你怎麼又會在這裏?”然後由他的表情,她明白了,他的出現是爲了等她。

“不會吧?我並沒有要你賠償。”她發出驚訝的聲音,然心中卻有一絲絲竊喜。

“這三天你都到哪裏去了?”活像是拷問情人似的,他的問句裏充滿了佔有慾。

她詫異地瞪大眼。

在山上她有一小塊的花圃,這三天她都躲到那兒去了,一方面是因爲她最近老是精神恍惚,什麼事情都做不好;一方面是爲躲開王振家。

反正她就是到山上躲了三天,順便看看她的花。

但他怎麼會知道她三天沒有來花市?

“別用那種表情看我!”他有點狼狽地怒斥,? “對,我是在這裏等了你三天——該死,把你那像白癡般的嘴巴給我閉上!”他突地大吼一聲。

唐採兒震了一下,馬上閉上因驚訝而張開的口。

“你應該來找我的,若是平常人一定會那麼做,而你更應該那麼做!”他不耐煩地吼着。

阜爾駿覺得承認自己在這裏等了她三天,就等於承認自己像個大白癡般窩囊。

她想問“我爲什麼應該去找你”,因爲她實在想不出來任何必須的理由,但是,此刻,她實在沒有勇氣問。

他緩緩地朝她走了過來,唐採兒的雙膝發軟,開始不自覺地往後退,直到碰到了漢斯,才止住了腳步。

漢斯仰起頭來看她,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顯然今天它相當配合主人。

她無奈地抬起頭來迎視它的主人,他一雙犀利的眼眸,正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突地,採兒感到一陣脣乾舌燥,身體發熱,根本無法開口與他說任何一句話,只能用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珠直盯着他。

他不動聲色地凝視着她,然後他表情逐漸緩和。先前的怒氣似乎逐漸消退,而她都還不明白是什麼原因讓他突然降火,他就已經伸出手來觸摸她的臉頰,表情則是像獲得極大的滿足般。

“你的皮膚真好,冰冰涼涼的,觸覺很好,你沒有在化妝吧?”他讚道。

她被動地搖了搖頭,狂跳的那顆心像是要躍出口般。

“很好。”他說,? “我不喜歡每回親吻女人時,總是得先喫掉她們的口紅.有時我會懷疑,若是喫了太多口紅,會不會閃此而減短壽命?”

她先是愣然地張大嘴,緊接着“噗嗤”一聲笑出來,正當她纔剛開始消除先前的不安,低下頭去掩飾笑意時,倏地,他托起她的下巴,在她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之前攫住了她的脣。

她喫驚地瞪大了眼,當她想起應該要反抗時,他的手已經繞到她的背後鉗制住她。

她本想再繼續反抗,怎奈他的吻如此迷人。如果他的動作是粗暴的、蠻橫的,或許她會死命反抗,但他的動作卻是輕柔的,像羽毛刷過般,那種又甜又麻、又柔又熱的觸感,讓她不自覺地閉上了眼,陶醉其中。

唐採兒完全迷失在陌生去¨美好的感覺中,忘了她的花,忘了身邊隨時可能出現的熟人,忘了一切的一切——

他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凝視着她的大眼睛,以及她微微啓開的朱脣。

“不要否認,這個吻很美好。”他先發制人地說道。

她沒有想要否認,她只是有些兒感到害怕。

對,就如同他說的,這個吻很美好,但那很不應該,不是嗎?

她爲什麼會和一個應該還算陌生的男人接吻,而且競還有一種很棒的感覺?

眼前是個英俊,卻難以瞭解的男人,而她一直不希望與這樣的男人有任何瓜葛,但它就是發生了!

太不可思議了,她競清楚地感覺到,並瞭解了爲何這三天來,她總是恍恍惚惚?

她終於找到原岡了,而那竟是——

她愛上了他!

突來的答案使她震驚的雙手立即捂住了口.以防止心真的躍出口中。

她瞪着他——這個她剛剛發現已經愛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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