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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囚愛》 / 沈韋 / 第13章 / 共20章

她的自以爲是害慘了自己和她最愛的人!她……好氣、好恨自己!可是事情已經發生,早已無法挽回,她僅能不斷的在心底指責自己的錯誤。

“告訴我,你覺得現在的我快樂嗎?你說!\"自他們分手以後,他早不知快樂爲何物,甚至遺忘了如何開懷地大笑。

\"不!你不快樂!你一點都不快樂!\"她搖搖頭,悲泣道出彼此皆知的實情,此時她已虛軟得連堅固的牆都支撐不了她的身軀,她慢慢地滑落,跌坐在地。

\"你要助我實現什麼夢想?我不以爲我會有什麼夢想,需要你來幫助我去實現。\"他冷睇着她。從前他的夢想是娶她爲妻,和她共組個小家庭,幸福快樂的一同到老。可是在她提出分手後,這個夢想被她徹底粉碎,使他再也沒美好的夢想,等待他去實現。

\"有!你有!\"她抬頭看着他,眼角猶掛着淚珠,卻十分肯定。

範梧桐擺出一副願意聽她說的模樣,等待着她說出他愚蠢的夢想之後,再狠狠地嘲弄。

\"我知道你心底一直渴望着能見你的父親,得到他的認同。\"明知可能會引發他勃然大怒,她還是說了,她永遠無法忘懷他提及他父親時的表情。

聽完她所謂的夢想之後,他先是粗喘着氣,隨即大笑出聲。好久沒聽過這麼好笑又愚蠢的笑話了,她還真幽默,會在他氣得快發狂時,找機會娛樂他。

“這是我所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你怎會以爲我會想見那隻老狐狸?你怎會以爲我想得到他的認同?他認不認同我範梧桐,於我皆無所謂!你是想不出其他的藉口,纔會編造出這麼個別腳的理由來嗎?如果是這樣,我得說,你無需再浪費腦力與口水。\"談論到項鏡平,他的眼是毫無情感的。

\"你的心知道我說的是事實。\"她憂傷地看着他,不願再見他折磨自己,希冀他能勇敢的面對自己內心所求。

\"說謊的人是你,可不是我!\"他怎可能會渴求項鏡平的關注引他根本就不層項鏡平這個人,難道她還下懂嗎?

\"你可知道,當你談論到你父親時,雖然你的口吻是厭惡下已,但我卻可以聽見隱含在其間的渴望,即使是剛纔,仍舊一樣。\"她輕輕地點出事實。當初她會選擇推開他,也是因爲那時他父親要來接他時他的笑容,若他不是笑得那樣開心、那樣快樂,或許她不會那樣快速將他推離。

她明白,潛藏於他體內那個自小沒有父愛的小男孩,依然是渴望着父親能偶爾對他笑一笑、讚許他。

\"如果你想要移轉我的怒焰,我得告訴你,你用錯方法了,你這麼做只會讓我對你更加厭惡。\"儘管她的話已把他氣得火冒三丈,他仍是不斷地深呼吸強忍下來。

她究竟是在說啥蠢話?當他講到項鏡平時,口吻中隱含着渴求?他會渴求項鏡平?!他討厭項鏡平都來不及了,怎還會渴求無謂的父愛?她是存心擾亂他的情緒。

\"我知道你憎恨我。\"她悠悠緩道。這樣的下場是她自己招惹來的,她不怪他,她遺憾的是,竟然沒讓他更爲快樂,反倒是使他更加痛苦。

這是她的錯!永遠都無法彌補的錯誤。

\"沒錯!我受夠了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做出令我不快的事來。\"沒有感激唯有憎恨。

哼!這算什麼?在他恨了她那麼多年,以爲她是個貪慕虛榮的女子之後,所得到的竟是——她的謊言全是爲了他!他無法接受。

\"我知道我的做法錯了,可是當時,我想不出其他方法來。\"當時她也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在範美瑤的軟硬兼施之下,她同意離開他、同意範美瑤的看法,讓他能得到更好的生活,那是她唯一能想出對他最好的方法了。

\"所以你和我媽想出這個蠢方法來……你們兩個全說愛我,只是你們的行爲讓我感受不到絲毫的愛意,你真的愛我嗎?\"他不得不懷疑,如果她愛他,應當是會不顧一切阻攔也要和他廝守在一塊兒,可她沒有!她反而是一手將他狠狠推開。

\"我愛你!我愛你!我一直、一直都深愛着你!\"沒有隱瞞、沒有謊言,她一遍又一遍傾吐愛意。

\"可惜你的愛我再也不想要,也不層要!因爲我早就不愛你了。\"他無情的冷笑,不管她當初和他分手的理由爲何,他早立誓不會再愛上她,他不會打破當初立下的誓言。

馮清秋渾身一震,無言以對。

\"既然你說我渴求項鏡平的關注,那麼爲了討他的歡心,恐怕你得先離開我的公寓了,我可不想讓我未來的太座不開心,讓項鏡平惱怒於我。\"他狠狠地將她所說過的話加以運用,用力地擲回她的臉上。

\"我……我……明白了!\"她全身不住地發顫。

她的世界在此刻崩離了。雖是早就預期到的後果,可一時之間她仍無法接受。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我要你永遠走出我的生命。\"他受夠了她的愛,這不是他所想要的。

她的身子一僵,過了好半晌,才僵硬頷首。

這全是她所該接受的,她下能哭!不能哭!可是水氣卻在她的眼中氾濫再氾濫,令她無法剋制。

\"別跟我扮可憐!你以爲你扮可憐,就能讓我將你留下嗎?\"驀地!範梧桐用力低喝。

\"沒……沒有,我……我不是!\"她搖搖頭。不是的!她不想哭,不想博取他的同情,她只是一時無法控制自己。

\"夠了!”範梧桐煩悶的拉起她的手,打開門,用力將她往外推出。

\"啊!\"馮清秋被他用力甩出家門,輕聲痛呼,禁不住回頭看他。

\"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下一次我對你就不會這麼客氣了。\"他指着她的鼻子,陰森地警告。

\"我知道了……祝你幸福!\"她悽然道,承諾不會再出現在他眼前惹他心煩。

虛軟的步伐支撐着悲悽的身軀,緩緩走向電梯,離開她深愛的男人,自此之後,今生今世永不見面在她步向電梯時,範梧桐砰地甩上大門,不願再見她楚楚可憐的背影,他不願因一時同情而又將她留下。

他已經受夠了她,一副凡事爲他着想的模樣,她有沒有想過要問他的意見?問他的感受?她擅作主張,自以爲這樣會對他最好,滿心認爲他會過得更加快樂?!

可惡!她該死範梧桐大門一關上,忿恨的心情令他開始大肆破壞室內擺設,凡是礙到他眼的器具,不是被他推翻便是遭他砸碎,他將滿腔的怒火盡數發泄而出。

不一會兒工夫,原本裝潢精緻的室內被他毀壞得如剛遭大軍踩壓過,慘不忍睹。

可是光是這樣,他體內的怒火尚下能平息,他氣喘吁吁的坐在傾倒的沙發上。

他要毀了項氏!他要毀了項鏡平的心血!愈快愈好!馮清秋的離去使他加快了腳步,一切都已豁出去了。

離開了範梧桐的公寓,馮清秋渾渾噩噩像遊魂般穿過馬路,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飄蕩,她得到了想要的自由,得以盡情到所有想去的地方,可是她的心已不在了,她把心遺落在公寓裏,沒有帶出來,也帶不出來。

梧桐對她的深惡痛絕,和他張狂的怒火,讓她的心整個都涼了。

當他在質問她時,她就已知道事情到了她無法挽回的地步,她又一次將梧桐推開,可是這回梧桐不會再尋她,她再也無法與他呼吸相同的空氣,共飲相同的水源——她……好想念他嘲弄她的神情,儘管他嘴裏說出來的話狠狠的剌傷了她,但她寧可被他刺傷,也不願離開他她太愛、太愛他了!愛到她無法適應沒有他的日子。

她相信,沒有了她,梧桐可以過得更加自在、快樂,可是她沒有辦法!她已不瞭解快樂爲何義。

更何況現在正值暑假期間,她無法將生活重心放在工作上來移轉悲傷。她得想辦法找事情做,否則她會被哀悽的心情所打倒,再也爬不起來。

雖是這麼計劃着,但她仍無法教自己停止想他。

她不停的想着他娶別的女人的情景,她深深的妒嫉着能與他共度一生的女人,爲何不是她她最大的夢想是和他共組個小家庭啊!可惜這個夢想在她說下第一個謊言時,便狠狠遭她擊碎,埋下了她永遠無法成爲他妻的因子。

怨得了誰?

該怨、該怪的都是她自己!梧桐沒有錯範美瑤也沒有錯!當初是她同意範美瑤的要求離開梧桐,倘若她不願意,不管範美瑤如何在她耳畔推波助瀾,仍是無法說服她的,所以她也不能將過錯推到範美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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