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叫賀東行的臭小鬼。
這是雷軍對那個男人的評論。
賀東行的家中頗有資產,父母又是企業界的名人,加上所讀的學校是最高學府而且雙親非常寵溺,所以脾性也傲得很。
由於賀東行的金錢來源不虞匱乏,所以在外出手大方,因而結交了不少酒肉朋友,到處喫喝玩樂已經是家常便飯,而且還和朋友以比賽誰的女友最多、最漂亮爲樂。
這也是他看上端木凌的原因。
一個初出道的模特兒,又倍受學校老師好評,加上長相秀麗、身材纖瘦,自然是賀東行足以向旁人炫耀的\"最佳裝飾品\"而且重點是,端木凌不像其他女人一樣,成天巴着賀東行爲此添購行頭,也不會死纏着賀東行不放。
所以賀東行只消在閒暇時間抽點空陪陪端木凌,她就會對他死心塌地,其餘時間他根本懶得理端木凌,幾乎都陪着其他女伴。
像這樣的臭小鬼,他怎能放心將端木凌交給他?
雷以秋下定決心,打算好好教訓他一頓。
他不反對偶爾的逢場作戲,但前提是兩個人都心甘情願,而且彼此能承擔後果。
可是像賀東行這種沒品格、又沒人格的小鬼,成天仗着父母的勢力胡作非爲,又到處欺騙少女的行爲,他可是看不過去。
當然,若賀東行沒惹到他雷以秋,他是不會過問些什麼,畢竟這種臭小鬼到處都是,但是惹上了端木凌,就是他的不幸。
由於賀東行拒絕接端木凌的電話,甚至不和她聯絡,所以雷以秋索性帶端木凌直接上學校找人。
中午十二點半,大部分學生都會到外頭解決民生問題,當然學校有附設餐廳,但是過慣優渥生活的賀東行自然不可能待在附設餐廳裏用餐。
帶着端木凌來到賀東行經常出沒的高級餐館,雷以秋點了兩人份的日式套餐,帶着端木凌在靠窗的二樓座位坐下。
今天的計劃他並沒有向端木凌說明,爲的是怕她臨陣退縮。
端木凌只當雷以秋是帶他出來散散心,倒也沒想那麼多,但是不可否認的,在看見馬路對面的學校時,她的表情很明顯的有一抹失望。
\"怎爲了?我可愛的小凌凌,你好像不是很喜歡這裏。\"雷以秋心知肚明,卻不能在這個時候開口。
\"沒什麼。\"端木凌搖搖頭,低頭啜飲着熱茶。
她想得太多了,她根本沒向雷以秋提過賀東行,雷以秋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對街便是賀東行的學校呢?
而且她和賀東行之間,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看着端木凌秀眉微蹙的難過模樣,雷以秋忍不住越過桌面握住她的手,\"小凌凌,你有心事?\"
\"事實上……\"
端木凌想想,將事情告訴雷以秋或許心情會愉快一點,但當她正要開口時,樓梯口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唷!這不是小凌嗎?\"
端木凌的身子微微一顫,她抬起頭,果然見到賀東行一臉輕蔑地站在樓梯口望着她。
\"東行……\"端木凌的手心沁出汗珠,她沒想到會這麼巧。
\"哼,你倒是挺逍遙快活的嘛!這男人就是你的新歡吧?真有一套,明明是腳踏兩條船的風騷女人,卻裝出一副清純少女的樣子,果然那個時候沒對你太認真是 正確的。\"賀東行摟着身旁的美女往雷以秋的座位靠近,一臉鄙夷,\"喂,我說你要挑對象也找個年輕點的,跟這個中年男人有什麼好的?該不會是看上他的經驗老 練,或是他的財產吧?\"
\"我們纔不是你想的那樣!\"端木凌只覺得過去的美夢正一點一點的碎裂,她沒有想到在那樣隨便又殘酷的分手後,賀東行竟還如此污辱她!
而且更令她生氣的是,賀東行竟然出口傷害雷以秋!
他可以罵她,可以誤會她,但是沒有必要把以秋姐也扯下水,太過分了!
\"哦?不是我想的那樣,那麼敢情是他包養你,要你當情婦?\"見雷以秋半聲都不吭,賀東行以爲他不過是個普通的有錢中年男子,只是臉長得好看了點,所以跟他一樣到處拐騙女人,放是他越說越大膽。
\"你別再說了,我們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而且她是我的……\"
端木凌話還沒說完,雷以秋卻突然傾身向前,一把捂住她的嘴。
\"小親親,接下來還是讓我解釋吧!\"雷以秋朝端木凌眨了眨眼,示意她別開口。
不知道雷以秋在打什麼主意,但想到自己並不擅長辯解,端木凌也只好乖乖住口,讓雷以秋去應付賀東行。
只是……她感到心好痛。
不是因爲明瞭賀東行的衆人如此差勁而感到心痛,而是她想到雷以秋因爲自己而被人說得那麼難聽。
雷以秋是僅次於去世的奶奶與她最親暱、也最瞭解她的人,賀東行卻如此傷害雷以秋。太過分了,她是那麼地喜歡以秋姐啊!
\"怎麼?你有什麼話想說?\"賀東行毫無所懼地瞥向雷以秋,他就不信這個空有張漂亮臉蛋的男人能說出什麼話來。
\"賀先生是吧?\"雷以秋皮笑肉不笑地瞄了他一眼,\"初次見面,我姓雷,是秋見設計公司的負責人!你剛纔的發言已經嚴重傷害到我的未婚妻,我希望你能立刻道歉。\"
\"咦?\"突然之間被扣上\"未婚妻\"這頂大帽子,端木凌差點沒尖叫着反駁雷以秋,卻被他以一個眼神給壓回去。
\"秋見?哼!沒聽過,而且我說的都是實話。告訴你吧,這女人裝出一副清純樣,骨子裏其實好不到哪裏去。\"賀東行嫌惡地白了雷以秋一眼,\"你要我道歉?開什麼玩笑?只有別人向我道歉,我從來不向人道歉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
\"我不知道賀先生的父親是誰,賀先生不妨問問你的母親,或許可以得到解答。\"雷以秋一句話堵住了賀東行,讓他在衆人面前下不了臺。
\"你,\"賀東行氣得臉色發青,\"你竟然污辱我,我要告你!\"
\"告我?不知道賀先生想告我什麼?我只不過是照實情回答你罷了。\"雷以秋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既然賀先生要訴諸法律,我個人是很樂意接受的,只是……就我剛纔的回答和賀先生污辱我未婚妻的言辭,到底是誰纔會被判刑呢?\"
\"你敢要挾我!\"賀東行覺得自尊受損,又不願在衆人面前出醜,決定跟雷以秋周旋到底。
\"那又如何?反正賀先生都決定法院見了不是嗎?\"雷以秋從口袋掏出一張名片遞上,\"請,若要傳我上法庭,可以打電話到雷迅集團來找我,只要直接找總裁說想見我就可以。\"
\"雷迅集團……\"賀東行霎時刷白了臉。
這個眼帶桃花的男人竟然是雷迅集團的人,而且還是雷迅集團的總裁頗信賴的親信?這怎麼可能?端木凌這女人竟然能勾搭上雷迅集團的要員!早知道他就不該 隨便找個藉口把她給甩了,應該再多留她一段時間的。這樣自己或許可以透過她跟雷迅集團搭上關係,以後他繼承家裏公司的時候,身價一定會三級跳的。該死,竟 然失算了!
\"我們只是家小公司,相信賀先生應該沒有聽過。不過,我們公司的律師非常厲害,至今爲止沒打輸過官司,希望賀先生能打破這個記錄。\"雷以秋往前跨近一步,天生的冷傲,讓他硬是將賀東行高張的氣焰壓了下去。
\"以……\"
端木凌想開口,卻被雷以秋截斷了話。
\"小親親,你餓了是吧?\"雷以秋露出一抹極爲溫柔的笑容,一點都不虛爲的表情讓旁人無法不相信他的其心。
就連誤把他當成女人的端木凌,在那瞬間差點因雷以秋的笑容而沈淪。
\"我不餓,只是……\"端木凌看了看全身僵硬又臉色發青的賀東行,有些同情他的遭遇。
雖然已經明白賀東行確如雷以秋所形容的,只是個利己又自私的男人,但是她仍然無法像雷以秋那般冷然,她現在只求別再見到他。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想見到這個男人是吧?我明白,看到他確實很倒胃口。\"雷以秋拿起桌上的賬單,一手勾過端木凌將她摟進懷裏,\"走吧,到我家去好 了,我讓仲熙做些好喫的,或者你想到公司去?雷迅集團的附設餐廳可也是一等一的水平,而且你還可以去頂樓找玫喝下午茶,不錯吧?\"
\"真的嗎?那我想喫仲熙大哥煮的菜。\"端木凌一聽見可以喫到溫仲熙的拿手好菜,剛纔的愁雲慘霧一下子全被丟到九霄雲外,就連賀東行對她的言語傷害她都不是那麼在意了。
\"怎麼?提到仲熙你精神就來啦?太過分了,我這個未婚夫可是會嫉妒的。\"雷以秋一把攬住端木凌的腰,接着冷不防地低頭襲上她的脣。
綿密的熱吻幾乎讓端木凌喘不過氣來,令她嚇得兩眼發直。
女人!雷以秋是個女人哪,但她卻當衆吻她?就算要氣炸賀東行也沒必要犧牲到這個地步吧!
可是,她無法抗拒雷以秋的吻。
很柔、很軟,卻又帶着點探索的意圖,以及深深的熱情。
只是短短幾秒鐘的吻,她卻覺得,自己彷彿要融化在雷以秋的懷抱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