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七章

《溫柔女人心》 / 喜鈴 / 第7章 / 共11章

唉……整整三夜都睡在沙發上,他這三天早上都是腰痠背痛得醒來。

“小竹可真不體貼,我說睡沙發就真的叫我睡沙發,也不整理間客房給我……”翼揚喃喃自語地發牢騷。

“你在咕噥什麼?”凌竹從廚房裏端出煎蛋、土司和鮮奶,邊走到飯廳邊問。

“你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翼揚起身走向浴室。

“我今天上午要去輔導一名少女,你喫完早餐快去上班吧。”凌竹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翼揚盥洗完畢後,走進廚房對她說:“這麼急着趕我走啊?我陪了你三晚耶,讓我睡不好也就算了,才弄一頓早餐就想打發我?”

“讓你睡得太好、喫得太飽的話,你肯定會胡思亂想。有句話說,飽暖思淫慾,爲了能讓我自己睡得更安穩,就算要把你關在籠子裏,我樂……喂!你幹什麼……”

翼揚撫摸着她的脖子,忍不住湊過去親吮着。香頸香頸,果真不是沒來由的形容詞。

“瞧你把我形容成什麼了?我又不是禽獸。”

“走開!我在煮湯。”凌竹用手肘頂開他。

“又是玉米濃湯,在家時我哥就常做這種湯,上次我還被一整鍋燙了滿身起水泡……”翼揚邊喃念着邊又依近她,用滿是鬍渣的臉在她頸項間磨蹭,像只撒嬌的小貓咪。

“你再碰我,小心我拿湯潑你!”

凌竹的威嚇,令翼揚聞之色變的退出廚房。

“小竹,你是不是因爲排斥男人的身體,所以才變成同性戀?”翼揚忍不住問。

這三天和凌竹同在一個屋檐下,他發現只要他一貼近凌竹,凌竹就會很不自在,像只刺娟般不容親近,隱約還能感受到她有些害怕與焦躁不安。

“你是不是從來沒碰過男人?”見她並未回應,翼揚又問,語態認真嚴肅。“所以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凌竹臉色刷白,將湯放在餐桌上後便開始用餐。

“小竹,我沒別的意思,只是關心你。”翼揚看她眼神閃爍不定,接着又問:“你爲什麼會變成同性戀?”

他猶記得,國中時的凌竹是個多麼可親可愛的小淑女,怎麼十三年後卻成了女同志?究竟是什麼事改變了她的性別傾向?若不問個水落石出,如何打開她的心窗呢?

“如你所說,有些怪癖是追究不出個所以然。”凌竹拿他說過的話堵他,不希望他再問下去。

“有,我看得出你有心事,你不會沒來由的變成同性戀。我說的怪癖雖然是追究不出個所以然,但或許有些潛藏的事因被當事人給忘了或忽略掉了。”

“我忘了。”凌竹斬釘截鐵的說,淚水卻不自禁的浮上眼眶。

見翼揚露出不信的眼神,她依然說:“我忘了。”

“好,我知道你忘了,拜託你別掉淚……等你想說時再說。”翼揚輕揉着她濡溼的眼窩。“你變得愈來愈愛哭了,讓我措手不及。”

凌竹眨眨眼說:“快喫飽好去上班了。”

“今天隔週六休假,我不用上班,所以……”翼揚想當凌竹的跟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可不想錯過你打扮成女人模樣的鏡頭。”

他怎麼知道我今天會穿女裝?凌竹疑惑地瞪着他。

“別瞪了,Miss汪和阿甘全跟我掀了你的底,塗甩倆的意見,你在兩種情況下會穿女裝,一種是你奶奶和媽媽在場時,再來則是當輔導員時。我沒說漏吧?”

“這兩個‘抓耙子’!”凌竹低啐一聲,冷眯着翼揚。

“不讓我跟的話,我就去跟你怕的告狀,說你搞同性戀。”翼揚摸摸她脹紅的臉,好笑地說。

“卑鄙!”

“喫完快去換衣服吧。讓我來鑑定看看你該穿哪一套才漂亮。”翼揚又露出豺狼般的微笑。

凌竹怕他告狀而招來媽媽的“特訓”,只好不情願的進置裝間換衣服,直到翼揚點頭爲止。最後他相中上次買給凌竹的短裙。

“穿這樣很難走路耶!”凌竹坐在車裏抱怨着。

“不會啊,我看你穿裙子走起路來還滿有女人味的。你母親對你施行的‘特訓’很有效果哦!”翼揚打從心底佩服起未來的丈母孃。

“我媽是個極爲女性化的人,在她的觀念裏,女孩子一定要穿裙子,連我和我妹還是小嬰兒時,她就親手做了超迷你的小裙子給我們穿。”凌竹拉拉裙襬,提防翼揚偷瞄,邊談起小時候奶奶和媽媽的女性化教育。

“以後換我來訓練你吧,保證讓你由裏到外完全成爲女人。”翼揚轉着方向盤。

正要彎進巷道時,巷道里卻被人羣堵住了,他們全仰頭看着上方,不曉得在圍觀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芬!”凌竹驚叫一聲,倉卒地下了車。

翼揚看車子開不進去,也跟着下車。

一下車,看到中心的頂樓上站着一名自殺少女,遂問:“小竹,你認識她?”

“是小芬,她是我今天要輔導的對象。”

凌竹看到小芬站在十六樓陽臺上,心也跟着她的身影搖搖欲墜,立即衝進大樓。

“小竹,你等等我。”翼揚緊追着凌竹。

到了頂樓,凌竹和警務人員說明了她的身份後,他們才讓她靠近小芬——

“小芬,你最喜歡的凌阿姨來看你啦!”中心主任輕聲喚着,希望引來小芬的注意力。

“凌、凌阿姨!”小芬微微側了側臉,瞥見凌竹的身影時,面露些微喜色,人仍站在陽臺上不動。

“小芬,你有什麼難過的事可以告訴凌阿姨啊!來,你先慢慢下陽臺,來凌阿姨的身邊,我聽你說。”凌竹向她招招手,很怕她會失足墜樓。

“凌阿姨,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這時,小芬重心不穩的向前傾了一下,引起在場者一片譁然。

“好、好……”凌竹停下腳步,繼續說:“我站着不動,你……你坐下來好不好?坐下來別站着,好嗎?”凌竹顫聲說。

翼揚在旁拍拍她緊繃的肩膀說:“別緊張,你緊張的話,她也會跟着緊張。”

“小芬,聽凌阿姨的話,先坐下來好嗎?坐下來才能好好談談啊,是不是?”凌竹沉住氣,放慢語調地說。

小芬背對着他們點點頭,緩緩放低身子坐在陽臺上,這才教在場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凌阿姨,我受不了別人看我的眼光,他們好像看着我說——那個女孩被強暴過!他們看我的眼光似乎都在責備我,說:“‘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我再也受不了。受害的是我那!爲什麼他們要這麼看待我呢?”小芬怨忿激動的自訴着,邊側着臉看向凌竹。

“凌阿姨在想,會不會是你誤解了他們眼中所傳達的訊息呢?或許他們是想關心你、勉勵你。”凌竹柔聲細語地安撫她,悄悄地一寸寸移動腳步,不讓小芬察覺。

“纔不是呢!他們的眼神告訴我:“‘你好髒啊!’他們全都在鄙視我、不屑我!鄰居同學親戚朋友全都一樣……嗚……”小芬哽咽地哭泣起來。“甚至連我最親的父母兄弟姊妹都嫌我髒,以我爲恥……嗚……凌、凌阿姨……我覺得我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小芬哭叫的模樣,既彷徨無助又孤單,看在衆人眼裏,不禁爲之鼻酸。

“不會的,最親的人仍是你最親的人哪,他們怎麼會拋棄你?他們憐惜你都來不及了,又怎麼會拋棄你呢?”凌竹按捺往急躁的情緒,鎮定地慢慢說:“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你了,你還有凌阿姨啊!凌阿姨會珍惜你、愛護你,好不好?”凌竹仍腳沒停的悄悄走近小芬。

小芬猶豫了一會兒,再回過頭時,見凌竹和她只有一步之隔,連忙跳下陽臺,站在狹窄的屋緣上,情況更是岌岌可危。

“小芬!不要,快上來啊!那裏危險哪!”凌竹叫住她,懇切地勸說:“你別做傻事,你這個樣子教凌阿姨好傷心、好難過。求求你,愛惜你的生命。”

“是嗎?凌阿姨會爲我傷心難過?”小芬側臉對上凌竹的淚眼,不禁愣了一會兒。

凌竹趁她發楞時,立刻撕開裙子跨過陽臺,和小芬同樣站在屋緣上。

“小竹!”翼揚想上前拉住她,卻被旁人擋住了。

“噓……安靜點,讓淩小姐慢慢開導小芬。”中心主任輕聲對翼揚說。

翼揚冷汗直冒地盯着凌竹的舉動,生怕她腳一滑……

“小竹!”突然,凌竹不慎打滑,翼揚嚇得快停止呼吸。

凌竹穩住重心後,把腳上的高跟鞋甩掉,鞋子墜落,最後支離破碎地散了一地,引起下面圍觀者一陣驚呼。

“小芬,你如果跳下去的話,結局就跟底下那雙鞋一樣,你真的還要跳嗎?”

凌竹機會教育一番。

小芬微微前傾,俯看了殘破的高跟鞋一眼,隨即害怕得閉上眼深呼吸。

“每一個人的生命都很寶貴的,你看過剛出生的小嬰兒嗎?他們一個個都是母親歷經聲嘶力竭的生產過程才誕生的寶貝。你也是你母親很辛苦才生下來的寶貝,應該好好愛惜自己纔對啊。”凌竹邊說邊挪動身子靠近小芬。

小芬遲疑了一會兒,她向下看看圍觀的人們,又回頭看看頂樓上的人,好像在尋找什麼。愈看她愈失望,焦急地問:“我家人呢?他們爲什麼還不來?”

“他們快來了,小芬,你再等等他們。”中心主任連忙回答,很怕小芬情緒更壞。

“他們不會來的,因爲我是他們的恥辱,我讓他們蒙羞,讓他們在人前抬不起頭,他們不會來的、他們不會來的……”小芬喃喃自語,非常絕望。

凌竹快到小芬的手了,她輕輕說:“小芬,把你的手交給凌阿姨,我們一起來解決問題。”

小芬縮回手,冷冷地說:“凌阿姨,我聽你的話,被強暴後我沒有把壞人的體液洗掉,也乖乖地跟你去報案,讓他們留下犯罪證據,可是壞人雖然抓到了,我卻失去了家人的愛,我是不是做錯了?”

凌竹搖搖頭,反手攀着陽臺移動腳步。

“凌阿姨,你上去吧。”小芬面無表情的望着凌竹和頂樓上的人們,以及底下觀望的羣衆,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凌阿姨,幫我跟家人說聲再見。”話音落定,她雙手一放,縱身而下……

“小芬!不要啊!”

凌竹尖叫着,同時向前俯彎……

“小竹!”翼揚以爲凌竹也掉下去了,立刻衝到陽臺邊。

只見凌竹左手攀着屋緣,右手握住小芬,兩人在十六樓高的空中擺盪着,引來衆人一連串的驚呼聲。

“雲梯車!”警務人員趕緊調遣剛剛趕到的消防隊。

“小竹!”翼揚嘶喊着,靠在陽臺邊伸手要拉凌竹,卻被頂樓上的人架到一旁。“放開我,我要去救小竹!放開我!”翼揚急得滿頭冷汗。

“先生,你冷靜下來,別影響救援。”

“小芬,抓緊我,撐着點。”凌竹喘着氣,手臂好像快斷裂似的。

“凌、凌阿姨……好……好可怕……”小芬這時才意識到事態嚴重,她突然恐懼起來,好高……好像快掉下去了……

“小芬,閉上眼別看,別緊張。”凌竹覺得她拉住小芬的手在滑動,趕緊又使些力氣拉往她,強忍着雙臂傳來的痠痛。

折騰了十多分鐘,消防隊員和警員終於救了她們,小芬已害怕得哭不出來,凌竹連忙抱住她說:“沒事了、沒事了。”

翼揚一見到她倆獲救,總算放下心中的大石,也衝上前緊抱着凌竹。

“翼揚,我的手臂快被你抱斷了。”凌竹咬着脣齒忍痛地說。

翼揚仍緊緊、緊緊的擁住她不放,他什麼都沒說,心裏一直嚷着:感謝老天爺、感謝老天爺……

“小芬!”小芬一家在這會兒才趕到現場,見她平安無事,一家子緊緊的抱在一起。

小芬邊顫抖邊哭着說:“我以爲你們不要我了、我以爲你們不要我了……”她終於能感受到家人的愛,令她心中溢滿狂喜之情。

翼揚看了看他們,鬆了一口氣說:“差點就釀成悲劇。小竹,我們回去吧。”

而此時的凌竹則墜人回憶中……

“不行,我們家小菊不能上法院!”小菊的爸爸堅持着。

凌父則說:“都抓到現行犯了,一定要出庭作證,這樣才能肅清罪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總不能讓小孩子白白被人糟蹋吧,一定要討回公道!”凌父義憤填膺地說。

“你沒聽過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嗎?小菊如果上法院,對她會造成二度傷害的。”小菊的奶奶也加入爭辯中。

“不能姑息養奸,這樣對小菊是不公平的!”凌父拍拍身旁的凌竹。

凌竹則害怕地望着這羣在吵架的大人們。

“被強暴的又不是你女兒!你憑什麼要告上法院?”小菊的父親生氣地說。

“你說什麼!我家小竹也是受了很大的傷害!”凌父挽起袖子準備修理人。

這時凌竹開口說:“做錯事的是那些壞蛋,又不是小菊!爲什麼不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制裁?反而要小菊忍氣吞聲呢?”凌竹爲小菊抱屈。她不懂,爲什麼小菊的家人要縱容壞蛋?

“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

小菊的爺爺斥喝着,嚇得凌竹趕緊縮到凌父背後。

凌父立刻大聲地罵回去:“幹什麼!想欺負我女兒啊!”

“小竹,你要看小菊是不是?快進去吧!”小菊的媽媽含着淚水說,不希望大人們的醜態被小孩看見。

凌竹深吸一口氣後纔打開病房門走進去。

“小菊,我來看你了。”

進入病房內,小菊正朝着窗外看,窗外橘紅的夕陽透過椰子樹葉縫照射進來,霞光映在小菊凝滯的臉上,並沒掩蓋住她蒼白呆傻的面孔。

“小菊,是我,我是小竹啊,你看看我好不好?”凌竹看着她惚恍的表情,不禁滑下淚來。自從出事後,小菊就是這個模樣,完全沒有以往活潑淘氣的神色。

直到太陽下山,天色暗淡了,小菊才慢慢的集中眼睛焦距,極爲喫力的對上凌竹的淚眼。

凌竹高興地說:“小菊,你終於有反應了!你看,我帶了你最喜歡的非洲菊來給你,一朵朵看起來就像一個個小太陽。”

小菊扯動嘴角,勉強露出一絲笑意,聲音細小得宛如遠方傳來的風聲——

“小竹……我認命了……”

她說出這句話時的絕望表情,深深地刻在凌竹的心版上。

“我萬萬沒想到,隔天她就在醫院跳樓自殺,難道……這就是她口中所說的認命嗎?”

處理好小芬的事,凌竹和翼揚回到車上時,凌竹不禁想起死去的小菊,熱淚不絕,經翼揚細問之下,她才伏在翼揚懷裏說出那段慘痛的經歷。

“如果我當時能看出小菊輕生的念頭……她、她就不會死了……”

凌竹好後悔,後悔自己沒看出當時小菊那副厭世的哀容,沒預料到小菊的下一步。

“剛剛的小芬令你想起小菊了,是吧?”翼揚不忍心看她如此自責,輕拍撫她的背。

“剛剛我看到小芬時,彷彿看到小菊當時那張笑臉,她說她認命了……那張笑臉……”

沒想到小菊不但沒認命,反而對這個殘酷的現實做出最慘絕的控訴。凌竹一想及此,就覺得好心痛。

小菊死的時候,還沒十四歲,像只剛蛹化的毛毛蟲,卻猝死在蛹裏,再無機會蛻化成美麗斑斕的蝴蝶,再無機會看到這個瑰麗璀璨的世界。她是重重的摔下了,縷芳魂卻像輕煙般,在人間不聲不響的消散,帶給凌竹無限的悵恨,令凌竹縈縈在懷,追思不絕。

翼揚終於明白小菊的死對凌竹影響甚深,令她痛恨侮辱女性的男人,恐怕也是她畏懼男人而成爲同性戀的原因。

“我剛剛真會被你嚇死,全身不知道死了多少細胞。”翼揚一想起剛纔那幅驚險的畫面,就冷汗直冒,只能再抱緊懷裏的愛人,汲取她身上的氣息以求鎮定。

“是我差點沒命,又不是你。”凌竹知道翼揚是在緊張她,卻嘴硬不說。

“我倒寧願剛剛是我掛在那,也教你嚐嚐驚嚇過度的滋味。”翼揚捏捏她的鼻子,覺得她心情似乎好多了,令他放心不少。

“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累?乾脆由我來開車吧。”凌竹看他一臉錯愕,遂笑道:“這次我保證,一定提升技術,讓你也能享受被載的樂趣。”

“還是不要好了,你休息。”翼揚不敢讓這女羅剎握方向盤。

“這麼不信任我?”

“我怕一睡不醒。”翼揚穩坐在駕駛座上。瞟見凌竹外套底下雪白的雙腿,又氣憤地說:“唉……今天虧大了,本以爲讓你穿短裙是造福自己,沒想到卻便宜了樓下的男性觀衆,真是氣死人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翼揚,你很不規矩哦!”曼珊看到凌竹又羞又窘的狼狽樣,馬上曖昧的指責翼揚。

凌松則握了握拳頭,咬牙問:“你這傢伙,到底對小竹做了什麼?怎麼她的裙子會破成這樣?”

“你們別誤會,裙子是我自己撕破的,與翼揚無關。”凌竹滿臉羞色的爲翼揚辯護。

“你們可終於回來了,害我在這陪了小竹三晚,弄得全身痠痛。”翼揚坐在他睡了三夜的沙發上怨聲怨語。

“你、你陪了小竹三夜!”凌松又神經緊繃起來。

曼珊訝異地問:“陪小竹陪到……全身痠痛?”

“你們想去哪啦!我睡我的牀,他睡他的沙發椅,沒事。”凌竹澄清他倆的關係。

翼揚可憐巴巴地說:“漫漫三夜呀!凌松,你我同是男人,應該知道這是很難熬的。”

說罷,凌竹立刻賞他一拳——高高的舉起,卻輕輕的落在他胸口上。

“你們別聽他胡扯。”凌竹嗔斥一聲後,說起今天小芬想自殺的事。

“小芬可真幸運,能遇上你這位有勇氣不怕死的輔導員。”曼珊拍拍凌竹的肩膀以示稱許。

凌松則面色凝重地說:“還好,還好她最後被你救上來了,不然你一定會內疚一輩子。”凌松知道凌竹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的性格,很高興沒造成任何遺憾。

“她不怕死,我在一旁都快嚇死了。”翼揚摸摸凌竹的頭,心裏有股失而復得的感覺,忍不住親親她的臉。

凌松和曼珊驚喜地盯着凌竹和翼揚,好一會兒都不說話。

“你們在看什麼啊?”凌竹疑惑地問。

翼揚則笑道:“他們在羨慕我們呢!羨慕我們倆的感情愈來愈好了。”說完又親親凌竹,令凌竹羞得抬不起頭。

“我們何必羨慕你們。”曼珊和凌松異口同聲。

“對了,三天前有人闖進這裏,我覺得那個人不是單純的偷窺狂。你們夫妻倆在外面有沒有跟人結怨?”翼揚擔心凌竹的安危,纔會留下來陪她。

他倆搖搖頭,一齊看向凌竹,凌竹則攤攤手、聳聳肩。

翼揚接着說:“你們這裏獨門大戶的,要是真的出事了,鄰居也聽不到呼救聲,是否該僱些人來當守衛?”

“我跟爸爸聯絡一下,看他能不能派幾個師弟來。”凌松立刻拿起話筒打電話。

“哥,爸帶團出國比賽了,半個月後纔會回來。”

“松可以先叫些人來,他可是凌雲武術館的大師兄那。”曼珊拍拍凌松的胸膛說。

“你們都回家啦,那就不必派人來了。”凌竹嫌麻煩。“而且來一堆人只會破壞我們的私人生活空間。”

“小竹,還是找些人來比較安全。”翼揚很擔心凌竹的安危。

“翼揚說得對,平常我們出外景錄影,沒日沒夜的,讓你一個人待在這麼大的房子裏,既孤單又危險,就找兩個師弟來陪陪你嘛。”曼珊附和。

“師弟?有沒有師妹可以找啊?”翼揚可不想讓其他男人有親近凌竹的機會。

“師妹……那好啊,小竹更喜歡。”曼珊故意逗翼揚。

“那找醜一些的師妹吧,不然要是又把小竹勾引走,那我們不就吹了?”翼揚真是矛盾不已,找男的來保護凌竹他會喫醋,找女的呢,他又放不下心,怕凌竹故態復萌。

“真是苦了你啦!”凌松語重心長地拍着翼揚的肩膀,很能體恤他那兩難的窘境。

“誰教我遇人不淑呢!”翼揚苦笑着,認栽了。

小菊是凌竹從幼稚園到國中同窗近十年的老朋友,兩人的感情比親姐妹還好,除了談功課,也常談心事。十三年前的某個晚上,她倆相偕去逛夜市——

“我家很重男輕女,我爺爺說,只要我國中一畢業,就要把我送去工廠當女工。我很想繼續升學,他們卻說女孩子沒必要讀那麼多書。我最氣的是,他們幫我弟的讀書錢和生活費都準備好了,卻連我半工半讀的權利都要剝奪,還叫我專心賺錢、存錢給我弟娶老婆……”小菊怨憤不平的訴苦着。

“我當老二好辛苦,做什麼工作都有我的分,譬如做家事吧,要掃地時就叫:你們兩個雙胞胎,去把地掃一掃。地掃好啦,又叫:你們姐妹倆把地拖一拖。老是這樣重複叫到我,他們好像忘了家裏只生了三個小孩。雖然我家是重女輕男,可是我爸爸總是比較疼梅梅。”凌竹語氣酸溜溜的。

“怎麼會這樣?你妹妹又沒你漂亮,你爸怎麼會比較疼她呢?”

“因爲她是我家最小的孩子啊。”凌竹言下之意,好像巴不得自己就是家裏的老麼。

小菊點點頭。“好像長輩們都比較疼麼兒麼女,像我小弟就很任性浪費,被我爺爺奶奶慣壞了。”

走出公園時,已看到大馬路斜對面的夜市,小菊卻突然叫道:“小竹,我的錢包掉了!”

“那我們一起回去找。”凌竹拉拉小菊的手說。

“不用了,我剛剛還有摸到它呢,應該掉在不遠的地方,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這裏等我就好了。”

凌竹笑着點點頭。

過了十多分鐘,凌竹始終沒等到小菊,便跑進公園找她。

“小菊、小菊……你在……哪裏?”凌竹沿着剛纔走過的路喊着小菊。

忽然,從矮樹叢裏傳來打鬧聲與呻吟聲,凌竹心跳加速的朝聲音來源悄悄走過去——

“臭婊子,敢咬我!啪啪啪……”

是巴掌聲!

“灰仔!操死她!”

“加油!加油!快點操完換我上!”

四個不良少年的吆喝聲,伴隨着小菊悽楚的哀叫聲,不禁令凌竹驚嚇得尖叫出聲:“啊——救命哪!快來人呀!救命哪!”

其中兩個不良少年趕緊衝過來制住凌竹,捂着她的嘴把她拖到小菊身邊。凌竹拼命想掙脫,卻被他們壓在地上。

壓在小菊背後的人,就是那個老纏着凌竹的不良少年灰仔。他一見到凌竹,眼睛整個發亮。

“是你啊!”他立即丟下小菊,邪惡地說:“老二,換你。”然後就撲向凌竹“唔……唔……”凌竹被灰仔拿衣服塞住嘴巴,叫也叫不出來,掙扎也無濟於事。

他壓在凌竹身上,一手將凌竹的雙手按在頭上,一手脫下她的百褶裙。

“看什麼看,你們倆去把風!免得又有人闖進來。”灰仔斥開老三、老四。

灰仔恣意蹂躪凌竹雪白的身體,拉下她的內褲,正準備進入她的身體時,凌竹的右手終於掙開束縛,隨手抓起地上的樹枝,猛地朝灰仔的鼠蹊處刺下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的狀況,見凌竹發狠不罷手的朝灰仔猛刺,其他三人全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做鳥獸散。

不知過了多久,凌竹才停下來,雙手沾滿髒血,楞楞地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菊和痛暈過去的灰仔,心神不曉得飄到哪裏去了……

“小菊!小菊……”凌竹哭喊着。

“小竹!小竹!”凌松一聽到凌竹的叫聲就立刻衝到她房裏。

“哥!”凌竹驚醒後,立刻緊抱着凌松。“我……我又夢到、夢到……”她哽咽得吐不出話。

“你又做那個惡夢啦?別怕……那只是夢啊。”凌松輕拍她的背,撫順她紊亂的情緒。

“可是!這個夢好像愈來愈真切。”凌竹也不斷告訴自己那只是夢,但是最近老夢見小菊當時被強暴的情景,更令她忘不了自己被灰仔壓在身上時那種透不了氣的恐懼。這個惡魘停格在她腦海裏,閃不掉也躲不開。

奇怪,小竹不是好幾年沒作過這夢了?怎麼這陣子經常……凌松不忍深想,他擁着凌竹,彷彿能感受到她內心的顫悸不安,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哥,或許是小芬讓我想起那件事,纔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過了一段時間我就沒事了,你別擔心我。”凌竹展開笑顏地說。

凌松回以和煦的笑容,心中很清楚雙胞胎妹妹的心意。

一模一樣的臉,相同的笑臉,心領神會着只有雙胞胎獨有的默契。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