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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溫柔女人心》 / 喜鈴 / 第8章 / 共11章

看着街上一對對甜蜜的戀愛男女,翼揚愈看愈覺淒涼。本以爲天氣冷了,他也能像一般情侶那樣,擁有自已的另一半當暖爐,沒想到只要他大手一伸,凌竹馬上來一句:“不要啦!”或者“別摸我的腰,我怕癢。”再不然就無情地回答:“要抱你不會去抱電線杆?”

“小竹,別離那麼遠,OK?我又不是怪物。”翼揚逛不下去了,索性靠着人行道旁的樹幹休息。

“你別摟摟抱抱的嘛,情侶就一定要這樣嗎?”凌竹皺着眉頭問。

“兩人互相喜歡的話,應該會想親近對方纔對啊,哪有人像你這樣,好像視我爲洪水猛獸。”

“我有聽你的話,穿得很女人味了啊,你還不滿意?”凌竹走到他身旁站着。

“你看吧,連站你都站得那麼遠,非要和我保持距離,我有這麼可怕嗎?”

凌竹無言以對,便向他挪近腳步,翼揚乾脆一把將她拉進懷裏,任由她掙扎着,他就是不放手。

“這樣溫暖多了。”翼揚親地咬着她的耳垂,在她鬢邊低語。

“人家都在看我們了啦!”凌竹感到渾身不自然。

“眼睛長在別人臉上,你管人家那麼多……”翼揚換咬她另一隻耳朵。感受到凌竹已被他挑起熱度,令他更愛不釋“口”了。

“翼揚,我請你喫東西好不好?我肚子好餓。”凌竹怕自己禁不起引誘,於是岔開話題。

“喫我好了,我很好喫的。”翼揚還不想放掉她。

“我真的肚子很餓!”

翼揚好不容易纔抱到她,豈肯輕易鬆手?

“不然隨便買個東西在這喫一喫,好不好?你看,前面就有間速食店。”凌竹引開他的注意力。

“好吧,買些熱湯兩人靠在這裏喝,也滿有情調的。”

纔怪!在路邊喫喫喝喝,有何情調可言?凌竹心裏反駁着,但臉上仍揚着笑意。

翼揚在原處等凌竹覓食回來,沒多久就看到她從速食店走出來,不過一見到她手上拿的東西,臉都綠了——

“翼揚,你在猶豫什麼?快喫啊!融化的話就可惜了。”凌竹邊舔冰淇淋邊催他喫快一點。

“這種天氣喫冰淇淋已經夠冷了,還叫我喝冰塊這麼多的飲料,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翼揚看得出凌竹那張沒安好心眼的笑臉,輕輕彈着她的耳朵問。

“我喜歡喫冰淇淋和可樂嘛,天氣愈冷,喫這個愈刺激,不是嗎?”凌竹裝出既無辜又可愛的表情。

翼揚只好忍耐着寒意,僵化的臉上扯出一點笑容來回報她。

“受不了你了,這麼會破壞情調。”翼揚邊喝可樂邊打冷顫。“我的舌頭都凍麻了……”今晚氣溫才十一度……

凌竹看他直打哆嗦,雖覺殘忍,仍認爲唯有冷卻翼揚的慾念,他才無法作怪。

“你在想什麼?”翼揚知道她心懷鬼胎。

“想你啊!”凌竹又用可愛的笑臉哄他開心。

“真的?”翼揚的確開心多了,正想湊過去親她一下時,她卻直舔着冰淇淋不理他,教翼揚不禁恨起她手上的冰淇淋。唉……他的地位竟然不如一支冰淇淋?

翼飛一看到翼揚回來時的臭臉,再看到他身上的冰淇淋漬,詫異地間:“你怎麼弄成這副狼狽樣啊?”翼飛動了動鼻子,嗅到他身上有股香草的味道。

“還不是小竹的傑作!我要跟她一起喫冰淇淋,她一火大就朝我嘴巴堵了支冰淇淋,我才張口說話,它就掉下來毀了我這件名牌外套。”說起來也是他搶喫人家東西的報應,現在只有自認倒黴的份了。

“你又對凌竹毛手毛腳啦!”翼飛知道他倆的戀愛模式,以慣常口氣問。

“我是這種人嗎?我們又不是陌生人,是情侶那!抱一抱也不行?”

“翼揚,你別猴急嘛,凌竹說不定是害羞,或想細水長流,而不是……”

“害羞!”翼揚打斷他的話。“她要是害羞的話,那爲什麼我去醫院接她時,老是看到她和護士們在摸屁股?”

“摸屁股?不會吧,一定是你看錯了。”

“我眼睛好得很!她一遇到護士就拍人家屁股,護士也拍她屁股!”翼揚恨不得當那些幸福的護士們。

“那她有拍男人的屁股嗎?”

“這倒沒有。”

“那不就對了,這不過是她們女孩間的招呼方式。”翼飛視若平常地說。

“隨你怎麼說啦,我還是覺得很不爽!”

翼揚走進浴室後,重重的帶上門,碰地一聲嚇到了翼飛。

翼飛無奈地嘆道:“唉,他的醋罈子又打翻了。”

“帥醫生,你最近好像變胖了那!”Miss汪邊打字邊看着起身伸懶腰的凌竹。

“是嗎?大概最近喝太多可樂、喫太多冰淇淋的緣故吧。”凌竹的口氣裏飽含無奈。

“什麼啊!你冬天還喫冰淇淋啊的?展先生都沒帶你喫些營養一點的食補嗎?像當歸雞、薑母鴨這一類的。”

凌竹搖頭嘆氣。“我也不想喫那些垃圾食品啊。”

看這副有苦衷的樣子,Miss汪也不便再間,只說:“你太瘦了,胖些比較好看。”

“謝啦!”凌竹臉兒微紅的含笑道。

Miss汪也起來伸伸懶腰。“終於整理好了,呼——”

“啊!你的衣服綻線了。”凌竹看到Miss汪腋下的衣服側線裂開一縫,忙過去幫她拉着。“有沒有針線,我幫你補一補。”

“不用了,謝謝,我回家再處理就行了。”

這時翼揚剛好開門進來,看到這一幕——Miss汪搭着凌竹的肩,而凌竹的手則摸着她的胸部。

“你們在幹嘛呀?”翼揚瞪着凌竹,很是喫味。

“我們醫生護士倆在調情啊!”Miss汪開玩笑地說。

沒想到翼揚一聽,馬上沉着臉離開了。

“這麼禁不起玩笑話呀!”Miss汪沒趣地說。

“Miss汪,你……唉……”凌竹話沒說完,倉皇的跑出去追翼揚了。凌竹頻頻叫他,他就是不理,氣呼呼的走出醫院。到了停車場時,翼揚才停下來,怒氣騰騰地問:

“你們在搞什麼啊?我抱你時你又是閃又是躲的,怎麼抱Miss汪時抱得這麼開心啊?”翼揚以爲凌竹那同性戀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看她衣服破了,想替她縫一縫而已啊,沒搞什麼啦,你別誤會,OK?”凌竹裝出可愛的笑臉。

“真的?”翼揚聽她這麼努力解釋,他才醋意略消。“我們去喫宵夜吧,不過,別喫冰淇淋和可樂,OK?我喫怕了。”

“好啊,去喫永和豆漿好不好?”

凌竹的提議,翼揚欣然同意。

在豆漿店喫喝得正開心時,沒想到卻殺出個程咬金。

“阿甘!”凌竹向他招招手,挪了個位子給他。

阿甘笑着走向他們時,看見翼揚斜瞪着他,他忙笑着說:“還有位子呢,我去那邊喫就可以了啦。”

翼揚高興地點點頭,心情纔好沒一下下,馬上又被凌竹給破壞了。

“來啦,難得在外面碰着,一起喫嘛。”凌竹硬將他拉到翼揚身邊坐着。

阿甘瞥見翼揚不悅的臉色,如坐鍼氈,看來這頓宵夜可能要消化不良了。

“翼揚,你知道嗎?以前我們倆住在一起時,阿甘和我常出來喫消夜,然後再熬夜K書到天亮。”凌竹興高采烈的話說從前,很懷念過去苦讀醫學的時光。

她說得愈起勁,翼揚臉色就愈難看,看在阿甘眼裏,除了食不下咽外,簡直快欲哭無淚。

“以前快到考試時,我們爲了測驗對方的實力,便會在對方房門上黏便利貼,上面寫着懷孕期的不適症狀,讓對方去診斷、開處方……”

老凌,你是神經很大條是不是?阿甘一直朝她眨眼打暗號,可惜他的鏡片實在太厚了,傳不出訊息。

“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姚猴子那張臉?哈……他一在成績榜上看到第一名畢業的是你不是他時,馬上顏面局部抽筋,氣得差點休克呢!還有啊……”

凌竹笑得前仰後翻,教阿甘不敢抬頭看翼揚。

“啪——”

翼揚突然重重的拍了下桌面,立刻引人側目。

“你說夠了沒?當我是空氣啊!要敘舊你們倆慢慢去敘吧,我要回去了。”翼揚說罷扭頭就走。

“翼揚……”凌竹起身要叫住他,見他不理人,便又坐回位子。“你早點回去睡覺吧。”

他倆本來還約好,喫完消夜要去東臺大學走走的,沒想到卻鬧翻了。

見凌竹竟沒跟過來,翼揚更火大了,氣沖沖地走出豆漿店。

“老凌,快去追他呀!”阿甘急着說。

“是他無理取鬧,我何必去追他。”

“是你不對在先那;你們在約會,幹嘛還拖我來當電燈泡。”

“沒風度!心胸狹窄……”凌竹氣呼呼地說。

“而且你還一直談我們的事,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他當然會不高興。”

“我哪有不顧及他?是他不跟我們打成一片的啊。你們男人都說女人心眼小、愛喫醋,我看哪,心眼最小、最愛喫醋的是你們!”凌竹採“連坐法”,天下男人全罵了。

阿甘哎了一聲,辯不過她。

“也不曉得他最近喫錯什麼藥,連我跟護士們打招呼他也氣鼓鼓的……”凌竹將翼揚近來的“不適症狀”告訴阿甘,又提到翼揚黏黏膩膩的動作層出不窮,教她苦於應接不暇。

“那是他在對你表達愛意啊。或許你現在還不習慣,久了就會喜歡他的示愛方式啦,說不定哪一天他對你冷冷冰冰、不聞不問,你還會生他的氣呢。”

“我是真的不習慣被他當成女人般疼愛啦。”凌竹知道翼揚對她好,只是她還不能克服某些心理障礙。

“你也知道他疼你呀,那要好好把握啊。還有……說到你和護士的打招呼方式,爲什麼一見面就得拍屁股呢?點個頭不就成了。”

“我們都是女人,那有什麼關係?再說,我以前就是這個樣子啦,又不是最近才如此。”

“他會以爲你的‘老毛病’還沒根治啊,他在意你嘛。”

“我對女人早就沒興趣了。”凌竹認真地說。現在她唯一有興趣的是翼揚。

“那你要跟他說清楚、講明白呀。”

“我穿裙子、化妝、留頭髮都是爲了他啊,他又不是瞎子,難道會看不出我在改變?好啦,不說了,你送我一程吧,我被他放鴿子了。”

“你喔,多放些心思在他身上吧!外表的改變比不上一顆真心,真心跟他說些體貼的話吧,小心他跑了,你就後悔莫及。”阿甘指着她的頭“碎碎念”。

“我跟男人在一起他不高興,我跟女人在一起他也不高興,難道叫我去跟外星人做朋友?”凌竹愈說愈心慌,她實在不懂翼揚到底在想什麼?

“他跟你一樣,也很心慌,所以才急着要抓住你。”阿甘感覺得出他們彼此都很慌,彼此都怕失去對方。

凌松和曼珊在客廳裏看着他們剛拍完的武俠劇討論着,凌竹則守在電話旁,表情緊繃。

怎麼還不打電話來?怎麼還不打電話來?

他們才三日不見,凌竹就覺如隔三秋,她沒想到等待與想念一個人是如此難捱。以前翼揚要是對她生氣,隔天又會笑臉迎向她。沒想到翼揚這次的怒氣這麼久還沒消退,已經三天沒找她了,教她十分憂心。

是他那晚生氣後,影響行車狀況,所以出了什麼事嗎?還是他生病了,躺在家裏不能出來?或者是他出公差了?種種猜測在凌竹腦中不斷推演。

“小竹,打電話給他吧,別在那猶豫不決了,難道你要這樣一直等下去?”曼珊早就瞧出他倆不對勁了。依翼揚的纏功,怎麼可能整整三天都不來找凌竹?

“你們吵架了?”凌松間。

她點頭。“是他先找碴的,不是我。不過他最好都別再來了,省得我麻煩。”

“你彆嘴硬。”凌松敲敲凌竹的頭。

“你不怕他又回去找他那羣女朋友?他可是個萬人迷那。”曼珊誇張地說,想激起凌竹的鬥志。

會嗎?他會嗎?不會的,他對我說過,好馬不喫回頭草的啊!可是……凌竹內心掙扎着。

“就算他不找舊女朋友們,以他的條件,要再去追到一堆新女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曼珊繼續加重劑量。

那我不就成了“回頭草”凌竹擔心地想像着。

考慮了會兒,凌竹終於拿起電話撥去展家——

“凌竹,真難得那,你竟然會打電話來我家?”

“翼揚呢?我想找他。”

“翼揚不在,他剛剛和同事出去喝酒了。”

“同事?女的嗎?”凌竹盤間着,心裏頭酸酸的。

“不是女的。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只是想跟他說說話。他喝酒的話,怎麼開車啊?他不是不讓人載?”凌竹擔心地問。

“放心,他自有分寸的。等他回來我再叫他打電話給你。”

“嗯,再見……”凌竹失望地掛了電話。

結果凌竹等了一晚都沒等到翼揚的電話。

隔天,她昏睡了一整天,什麼東西都沒喫。

聽到敲門聲,凌竹本來不想理,但一想到可能是翼揚時,趕緊起身間:“是翼揚嗎?”

“是哥哥我。”凌松徑自開門進來,手上端着晚餐。

“哥,我喫不下。”凌竹又躺回牀上,用棉被矇住自己,低聲啜泣起來。她好想好想翼揚!

“笨女孩,喜歡他的話要告訴他啊,別讓他像只無頭蒼蠅,不知何所適從。”

“我以爲我已經表現得很明白啦,可……可是他……他還是對我疑神疑鬼……”

“說出來,對他說出那三個字,讓他知道你的心意。他對你,真的是下了苦心,我以前追曼珊時,也沒他的一半努力。”

“我說不出口。”

“要是相愛的話,有什麼難說出口的?”凌松拍拍棉被裏的她,鼓勵地說。

“來得及嗎?說不定他已經討厭我了。”

唉……你的少女期怎麼現在纔來?愛哭又愛胡思亂想,要不要我叫曼珊來跟你聊聊?”凌松對凌竹的少女情懷有些苦惱,不知如何和她談。

“不用了……我等一下想去找他。”凌竹聲若蚊蚋,很不好意思。

凌松拍拍她說:“那就快洗把臉、喫飽飯,纔有精神去找他啊!”

凌竹露出個臉,對凌松咧嘴一笑,羞紅的臉令凌松忍不住捏她一下。

“你喔!悶騷!”

凌竹穿了套白色毛織洋裝,外罩粉銀色及膝風衣,脖子繫了條米色格子絲中,裝扮成熟迷人地出現在展家門口。正想按門鈐時,翼揚恰巧左勾右搭的從大門走出來——

翼揚和她眼光交接時便愣住了。今晚的凌竹特別有女人味,並非打扮令他這麼覺得,而是氣質……翼揚這才發覺凌竹變得和以前開口閉口老是“我是男人”的她,簡直有天淵之別。

“帥醫生?”小鳳狀極驚豔地說:“是你嗎?哇!你是個大美人那!嘖嘖嘖……真沒想到。”

小鳳走到她面前撫摸着她及肩的髮絲。小鳳的反應,正是翼揚現在想做的事,非常羨慕小鳳能對凌竹“上下其手”。

“小鳳,你不生我的氣了?”凌竹雖是問小鳳,眼光卻落在翼揚搭着的另一名女孩身上。

“她怎麼會生氣呢,她已經找到真正的帥男友啦,又怎麼會氣你這個假男人?”翼揚指了指自己,意謂着小鳳的帥男友就是他。

“展二哥,你……”小鳳正要說什麼時,翼揚瞪了她一眼,將她拉到身邊低聲說:“配合一下啦!幫我氣氣她。”

身邊一頭捲髮的女孩則趁機敲詐:“翼揚,一客豬排,不然……呵呵呵……”

“好啦!饞鬼!”翼揚輕斥一聲。又轉對凌竹說:“這一位也是我的小女朋友,比你可愛吧!”

氣死你、我就是要氣死你,讓你也嚐嚐喫醋的滋味!翼揚冷眼望着凌竹,想看看她作何反應。

凌竹看着他們三人,心中有些酸意,仍強忍住哭意。“祝你大享齊人之福。”說罷便坐上車,急馳而去。

你就這樣走了?翼揚這才知道自己玩得太過火了,兀自懊惱起來。

“展二哥,你怎麼那麼無聊啊!都年紀一大把了,還玩這麼幼稚的招數。”小鳳邊搖頭邊數落他。

“我就是這種性格,你管我!”翼揚又氣又捨不得。氣凌竹竟然臉也沒皺一下,瀟灑走人;捨不得的是自己竟然放掉她。

“翼揚,一客豬排哦!”

“大嫂,你只知道喫嗎?”翼揚實在很想捏死她這個不懂得察言觀色的傢伙。

凌竹淚流滿面,愈想忘掉剛剛翼揚另結新歡的笑臉,淚珠卻愈抹愈多……

車開到松竹居大門時,突然有輛機車迎面而來,騎士手持棍棒朝駕駛座上的凌竹擲來。鏘地一聲,擋風玻璃碎裂,凌竹身手快,躲過了那一記飛棒。

“師妹!”守衛松竹居的兩名壯漢聞聲,連忙衝出來探視。“有沒有受傷?”

“有看到是什麼人嗎?”凌竹餘悸猶存的往後看。

“那個人很快就逃走了,沒看見他的臉,因爲他還戴了安全帽。”兩名壯漢齊聲說,趕緊檢視凌竹有沒有受傷。

“小八、小九,謝謝你們,我沒事……”凌竹邊說邊想着:到底是誰想傷我?不過她實在想不出來,因爲她的仇家大多了。

“真是怪了,你之前還跑凌竹家跑得那麼勤,怎麼現在都待在家裏長吁短嘆?”翼飛看着無精打采的翼揚問着。以前他常取笑翼揚,說他一有了凌竹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老是不回家喫飯,怎麼最近一下班就乖乖回家喫晚飯?

翼揚一聲不吭的走到酒櫃前拿出他愛喝的香檳。“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翼飛搖頭。“你少喝一點,我看你最近買的好幾瓶香檳都快被你喝光了。”

翼揚現在手中那瓶便是最後一瓶。

見翼揚一杯接着一杯的猛灌,翼飛忙勸阻:“少喝啦,酒多傷身。我聽小鳳說,上禮拜凌竹來找你,你卻故意騙她,這樣不大好吧?萬一她當真了怎麼辦?”

“當真了最好……呃!讓她知道我是很有身價的。”翼揚已有些醉意。

“都二十七歲的大男人了,還要這種老套的把戲要考驗凌竹啊?很無聊那!”

“是無聊沒錯,呃……但是有必要這麼做,不然她……她都不把我放在眼裏……呃!”翼揚很懷疑凌竹到底對他有沒有愛意。

“她當然不會把你放在眼裏!”翼飛正經地說。

“你說什麼!”翼揚扯着翼飛的衣領,兇惡地吼着。

“她把你放在心裏啊。她應該是不好意思告訴你。”翼飛戳着翼揚的心臟位置明示,一說完話就走進自己房裏。

愛在心裏口難開?會嗎?她會是這種情況嗎?翼揚甩甩頭,冷靜地想着。

看向窗外的雨夜,雨水似乎正爲他滌除疑慮,他霍地走出屋門,走向車庫。

“呼……冷死了,冬天怎麼還會下雷雨啊。”曼珊和凌松喫完晚飯去散步時,正好被雨淋了一身。

“你們快把溼衣服脫下吧。”凌竹連忙拿了乾毛巾給他倆。

“曼珊,咱們乾脆再洗一次熱澎澎吧!”凌松拉拉曼珊的手。

她則臉紅地問:“要洗鴛鴦浴啊?”

看他倆恩愛的模樣,凌竹愈看愈刺眼。“去吧;”

翼揚開車來到松竹居時,發現大門內蓋了間守衛室,裏頭有兩名壯漢。

其中一位問翼揚:“請問您找誰?”

終於有守衛了。翼揚很高興地問:“你們什麼時候開始上班的啊?”可是他倆壯歸壯,看起來好像不夠幹練,一臉稚氣未脫的模樣。

“喂!你看什麼看,到底找誰呀?”小九見來人答非所問,厲聲質問。

“師弟,不得無禮!”小八斥了一聲後禮貌地問:“請問您有何貴幹?”

“你們好,我是展翼揚,來找凌竹小姐。”

“咦?那不就是師父口中的未來大女婿?”小九嘀咕着,態度一改,連忙哈腰道:“久仰久仰;師父常提起你呢!說您青年才俊,今日一會果然是氣宇軒昂!”

“師姊真是慧眼識英雄哪!”小八也一改嚴肅的臉色,極盡諂媚之能事。

見他倆不停的吹蓋下去,翼揚微笑不語,心想凌父一定常要他徒弟們灌迷湯,不然這兩名壯漢嘴巴怎麼如此之甜。

“既然你們認識我,就讓我進去吧。”

“是是……師姊夫,快請進!”小八、小九笑眯眯地迎着他。

“你跑出來做什麼?”凌竹被曼珊只穿了一件浴巾的樣子嚇了一跳。

“松說要邊喝酒邊洗熱水澡,才能通氣活血……”曼珊踏着腳尖要拿冰箱上的酒,突然浴巾滑下來,她叫了一聲。

“怎麼了?”凌竹趕進廚房。

曼珊立刻拾起浴巾遮住重點部位。“小竹,你幫我拿一下酒,我找不到。”

“你這矮子。”

“哪有!是冰箱太高了。”

凌竹走過去要幫她拿酒時,踩到垂在地面的浴中,腳一滑,兩人一塊摔倒……

“曼珊,要不要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曼珊連忙用浴中緊緊裹住自己,羞得躲在凌竹懷裏,這舉動更教翼揚起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翼揚忿怒的抓起凌竹的手住外走。

“放開我!你要拉我去哪裏啦!”

凌竹想掙脫,翼揚卻愈握愈緊,像要把她的手捏碎似的。

看翼揚失去理智了,凌竹對守衛室叫着:“小八、小九!快救我!”

“師姐,怎麼啦?”守衛室裏的小八、小九訝異地問。

翼揚將凌竹丟進車內,立刻坐上車,見她要逃,又把她硬扯了回來。

“你坐好!”翼揚發狂了。一手發動車子,一手攫住凌竹的雙手。

小八、小九忙拍車子要他停車,沒想到他卻衝破松竹居的大門,急馳而去。

“你瘋了是不是!讓我下車!”凌竹踢着車門叫着,雙手仍被翼揚單手製住。

翼揚默不作聲,繼續開着車,腦中一片混亂——有凌竹和護士們摸屁股的畫面,還有Miss汪和她調情的畫面,以及凌竹和阿甘聊得火熱的畫面……全都混在一塊了。一想到剛剛凌竹和全裸的女人抱在一起,卻對他太疏離、太冷漠,連站都不站他身邊,排出倒海而來的挫折感已佔據他整個心思……

見翼揚冷若冰霜的模樣,凌竹不禁膽寒。不!這不是平常的翼揚,她感覺到他身上有股不尋常的氣流在奔竄。

好可怕……怎麼都掙脫不開他……

儘管凌竹使出牙功,雙手仍被翼揚握得死緊的。好可怕!男人的力氣怎麼那麼

大,這種恐怖的蠻力她曾經經驗過……她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翼揚突然將車停到路旁熄了火,接着逼近凌竹,將椅子拉平,隨即壓住凌竹。

“放開我!”凌竹想踢開他,雙腳卻被他的一隻腳壓住了。

“說的對,我是瘋了!瘋了纔會愛上你這種男不男、女不女的人!”

翼揚將凌竹的雙手按在她頭上,另一手撕下她的上衣,狂亂地啃吻着她的雙峯,痛得凌竹叫了出來。

“放開我……啊!好疼……”凌竹聞到他身上滿是酒味,喊道:“你喝醉了,別碰我,不然你會後悔……啊!”

翼揚不顧她的哭叫,狠狠地、重重地吻遍她上半身每一寸肌膚。他每個吻都令凌竹的心抽搐不已,現在的翼揚,彷彿是當年想侵犯她的灰仔,惡夢重來……

“嗚……放……放開我,不然你會後悔的……放開我……”凌竹軟聲地抽噎起來,全身發冷。

聽到她苦苦的哀求聲,翼揚的吻才愈變愈溫柔。

當翼揚正想褪去她的最後防線時,她低喚着他的名:“翼揚……不要……嗚……翼揚……我會怕……”

翼揚這才停了手,頭埋在她雪峯間,大口大口的喘氣,努力剋制爆裂的情緒。

“我好怕……翼揚……這不是你……”

凌竹一聲聲的呼喚,漸漸喚醒他的理智。他輕輕的鬆開手,好後悔自己對她的粗暴。緩緩將衣衫不整的凌竹扶起來,把座椅拉起來讓她靠着。

“我……我送你回去。”

見她渾身顫悸,翼揚將外套包住她,覺得好心疼,伸手想摸摸她低垂的臉,卻被她揮開了。

“髒手!別碰我!”凌竹瑟縮在車門旁,不敢靠近翼揚,生怕他會再度失去理智。此時小菊被強暴的恐怖畫面浮上她腦際,耳中充滿那些不良少年的淫笑聲……

翼揚不語,默默發動車子打了向左的方向燈。剛要向後轉時,凌竹突然打開車門跳出車外,對面車道正駛來一輛卡車——

“小竹!”翼揚迅速躍過去抱住她,兩人翻滾到路旁,翼揚自始至終都緊緊護住凌竹的身體。

“放開我!”凌竹掙脫了翼揚的懷抱。

凌竹回頭一看,見到翼揚一動也不動地躺着,脖子後劃開一道血口,在他身旁有顆尖銳的大石頭,上頭還泛着血光。

“翼揚!翼揚!”

凌竹抓起他的手甩着,他的手卻無力而癱軟,整個人已經喪失意識。

“救命哪!救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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